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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第一百六十九章你以為他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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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以為他會放過你?

莊嚴寂靜的太和殿內,只響起女子指甲一下一下點在扶手上的聲音。

這聲音顯得有些詭異,落在人心上,滿是不安。

至少,此刻的阿素姑姑心中十分不安,她終是沈思片刻,開口問道:

“世上哪有兩個如此相似之人,你如何證明你是真的?”

頓了頓她又道:“我素來跟著女帝陛下,女帝陛下的習性我都了解,你……分明不是她!”

九殿下停了手,殿內再沒有那細碎的敲打聲,她一手撐在扶手上,拄著下巴,好笑地看著阿素姑姑,然後開口道:“阿素姑姑,有些人若本來就是假的呢?你一直跟著的那個女帝就是個冒牌貨,而我!”

九殿下緩緩站起身,一臉的高傲與矜貴,繼續道:“而我才是真正的璃王九女,才是真正的大楚女帝!”

最後幾個字說得鏗鏘有力,可阿素姑姑卻心下沈了幾沈。

坊間多有傳聞,九殿下生性暴虐,為人狠辣,素愛美男,陰狠至極!

那時的她,見到喬莊,本以為會是這樣的,可後來,漸漸發現女帝與坊間的傳言一點兒都不符合。

就算素愛美男,其實女帝也沒有,要不然也不會遣散後宮,所以,她便以為坊間多虛假,女帝真良善。

可如今……

她看著眼前的女子,那高傲的面孔,冷厲的眉眼,微勾的紅唇,邪肆張狂,阿素姑姑的內心有些松動,原來,不是坊間傳聞有假,而是從來都是假。

只是……

阿素姑姑微一勾唇,對九殿下道:“就算陛下是假的,那麽陛下也是千古風流第一人。”

阿素姑姑在宮中多年,見識很多,說出的這句話可謂是將喬莊誇得只應天上有了。

可落在了九殿下耳裏,那就是刺耳,她捏起拳頭,指甲刺痛了手心,卻渾然未覺,只是冷冷盯著阿素姑姑,心裏滿是嫉恨。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

一個冒牌貨,坐著她本該坐的位置,享受著萬民的朝拜,還有大臣的誇讚,每個人提起新任女帝,皆是讚不絕口,可是她……唯有她不服氣!

她才是真正的女帝,她有什麽能比不上那個冒牌貨的?

九殿下冷哼一聲,只說道:“阿素姑姑,你是大楚的子民,該當為大楚盡忠,那是個冒牌貨,而站在你面前的朕,才是真正的天子!”

阿素姑姑聞言,只是冷冷一笑,見此,九殿下更是怒氣沖破頭頂,橫聲道:

“你要忠心,也得忠心對人啊,阿素姑姑!”

最後九殿下喚著阿素姑姑的名字都是咬牙切齒,可阿素姑姑卻是毫不在意,聳了聳肩道:“至少在我心中,只有陛下一人值得忠心,而你……呵呵!”

阿素姑姑冷笑幾聲,將九殿下最後一絲理智給熄滅,她急急跑下階梯,上前就給了阿素姑姑一巴掌,阿素姑姑頭一偏,幾縷碎發也落了下來。

“賤人!大膽!大膽!”

九殿下氣得眼睛通紅,十根手指來回捏著,好似十分不解氣,而阿素姑姑卻只是笑著,看在九殿下眼裏,好似就是在笑話她,她更是惱恨。

阿素姑姑看著眼前抓狂的人,心裏卻是一派平靜,唯獨有些擔憂喬莊,畢竟,九殿下派人將桓侯引走,又將她弄到這兒來,怕是為了引陛下前來。

想到此,她緩緩閉了閉眼睛,心中希望喬莊不要來,不要誤入圈套,可又覺得那樣的陛下,不會是個忘情絕義之人。

兩個人明明長得一模一樣,可性格卻是天差地別,這樣的九殿下,真是一絲一毫都與陛下比不起!

在阿素姑姑心中,就是這樣認為的,而九殿下卻不知,可阿素姑姑那笑也刺痛了她的眼,她恨不得要殺盡乾坤殿的所有人!

九殿下忽的又想到不過一會兒那個冒牌貨就要來,不禁有些舒坦,露出一抹笑意,對阿素姑姑道:“不用在這兒與朕逞口舌之快,之後朕會讓你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女帝!”

…………

喬莊帶著一行人來到了太和殿門前,身後跟著的鄭安,也是如今的禁軍統領,不解問道:“陛下,你說阿素姑姑被人綁了?”

喬莊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阿素姑姑一定是遇到危險了,還好碰到了你。”

說來也奇怪,這宮中雖然人少,不過侍衛卻是不少的,可今日她卻沒碰到什麽侍衛,讓幾個小侍去喚侍衛來,可侍衛只來了一隊,而且每個都是一臉懵逼。

最後,她帶著桓尹的暗衛和蒙圈了的侍衛來了太和殿。

及至太和殿前,看到了急匆匆趕來的鄭安,原來是小侍直接去他們住處找了來,只是聽鄭安的意思,好似少了很多侍衛,不知道去了哪兒。

喬莊想了想,最終下了一個結論,“怕是宮裏來了刺客!”

而這個刺客,還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侍衛,喬莊心裏暗暗驚奇,也覺得有些詭異。

可鄭安卻不這麽覺得,宮中的侍衛都是訓練有素的,誰能如此不知不覺就解決掉一大批人,而且又能讓他們連個“屍體”都沒有?

還不待他們多想,就見眼前的殿門大開,喬莊有些訕訕地抹了抹鼻子,剛張開的嘴,慢慢收了回來。

喬莊剛要進去,就被汐文拉著,然後見汐文抽出腰間佩劍,護在了喬莊身前。

喬莊心下感動,在汐文身後扯了扯她的衣襟,然後揚聲對著裏面道:

“阿素姑姑可在?”

久久聽不見回聲,喬莊又喊道:“不知何方大俠,可否出來相見?”

還以為要等很久也聽不到回音,可一個晃眼間,就見裏面緩緩走出一個人,影子映在地上,被拖得很長。

待得那人徹底出現在眾人面前,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就連喬莊,也忽然渾身發軟,感覺心裏好似空了一塊。

只因……那人和她長得太像了!不,就是一模一樣!

那被可以封存的記憶,以一種不可預料的方式重新打開。

喬莊突然想起,剛到大楚之時的情景,她的手不停發抖,眼角不經意一瞥,便看到手腕上的手鏈。

她明白,一切都因為這個手鏈,所以,她來了這裏,遇到了很多人,遇上了很多事……

那個時候她是前途茫然的,而漸漸的,再沒了無所適從……

可如今……一切又要變了!

真正的九殿下還是回來了,她一直都活著,可能她一直在暗處觀察著,只是在等一個時機。

可如果這個時機是因為那個她心心念念的人幫著制造的呢?

喬莊晃了晃腦袋,不想將桓尹想得這般不堪,畢竟那般風姿的男子,是不屑做這種事的。

只是,她這麽想著,九殿下卻不放過她,只聽那人道:

“你是假的,知道桓尹為什麽要把你放進宮中嗎?”

眾人看看喬莊,又看看九殿下,額上漸漸都浸了汗,心裏都是心慌慌。

皇族秘聞,女帝之謎?

這等事,真是不想看,不想看!

喬莊吞了口口水,腦子一瞬間有些空白,曾經以為這是一場華胥夢,當所有的一切漸漸適應之時,再到如今這樣的場景,她的心猶如撕裂般疼痛。

她騙了所有人,騙了乾坤殿的丫頭們,騙了那些小侍護衛,也騙了大臣,更騙了大楚的百姓。

說到底,這個九殿下說得對,她是個冒牌貨,她頂著個女帝的帽子,可她卻實實在在是個假的。

喬莊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就聽見九殿下又道:

“因為大楚動蕩,桓尹怕我有危險,才會用你來幫忙擋災。”

鄭安聞言,不禁蹙起眉頭,也想起坊間的傳言,又看看面前這兩個一模一樣的長相,心裏有了了然。

同他一樣,周圍的人都明白了眼前之事,可每個人心思各異。

“不可能!”

在久久的寂靜之後,喬莊很是堅定地說了這麽一句。

所謂情,所謂愛,說到底,也要有信,此時此刻的她,選擇堅信桓尹,相信桓尹對她的情。

看著她那堅定的眸子,九殿下眼中一閃而過嫉恨,隨即露出一個風華絕代的笑容,她冷睨著喬莊,緩緩道:“世上哪來那麽多湊巧?你的出現,註定為朕做嫁衣裳,成為朕的踏腳石!”

“你以為桓尹如何能找到你?天算人算,才有你活命的機會。你以為當日言譽想要殺你,為何桓尹會放任?不過是因為你是個替代品,若是死了,也無妨。”

若是死了……也無妨……

這一句話,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她的心裏。

她還記得,彼時她問過桓尹,他救她是因為她喬莊這個人,還是不能少了九殿下,還問過他,若是他沒有及時趕到,她中箭而死了呢?

那個時候,桓尹告訴她,不要輕易救人,若她死了,又該怎麽辦呢?

那時候的他,帶著些許冷漠,帶著點點疏離。

對於九點下的話,喬莊是不想信的,可她又能感受到胸腔裏的堵塞,仿佛一切的一切,又重新回到了最初。

從初遇桓尹,再到入宮遇險,到如今步步為營,還大楚清明,好似一步步都是按照別人的安排所走。

而這個安排,也恰恰就是桓尹給她的……

她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是,眼前的這個女子就是真正的九殿下,而她的出現,註定就是要為這些人控制,無論是桓尹,還是這個九殿下!

當這個真正的九殿下回來,想要奪回一切,那麽……

桓尹對她會是憐惜,還是冷漠?

當浮誇的現實摩擦如今的冷冽,這一刻,她感到徹骨的冰寒。

她不禁攏了攏身上的狐裘,似乎想要汲取一些溫暖,可又透過狐裘,猛然想起那個絕世的男子。

而喬莊的動作落在九殿下眼裏,可就是赤裸裸的挑釁,九殿下自然是個識貨的,知道那是上好的天山狐裘,早就耳聞桓尹對她有多好,可今日一見,九殿下只覺自己心裏更是堵得慌。

九殿下繼續向前走著,到得喬莊身前,對她道:“你以為,這只是朕一個人的想法嗎?”

喬莊眉頭一蹙,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九殿下忽的大笑起來,不得不說,九殿下雖與她長得一模一樣,可氣質完全不同,九殿下就仿佛一個妖精,渾身散發著魅惑的氣息。

張揚,美艷,這些都仿佛是她的代名詞。

見到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是什麽感覺?

喬莊說不上來,只是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難受,而這一刻,無比想念那個男子,也想問他一問,究竟對她有沒有真心?

九殿下見她眉間有所松動,有著傷心的神色,略微一挑眉,繼續道:

“你以為你能這麽輕易地脫身嗎?你不過是朕的替身,你活著,朕就要憂心一日,所以……你必死無疑!你以為桓尹今日不在是為什麽,他只是不想看你死得太慘,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別做夢了!”

一字字,就像一把把巨大的錘子,錘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喬莊只是覺得自己的心很空,可同時又好似很滿,仿佛一只手緊緊捏著她的心臟,或松或緊,讓她一陣陣呼吸困難。

九殿下說,今日的一切,桓尹也知道,難道是桓尹默許的嗎?

桓尹說他要去齊地,但當她問他去幹嘛時,他只是輕輕摸了下她的頭,說了一句:“乖,等我回來。”

那個時候,她沒有多想,可到如今,她卻有些害怕了,會不會真的如九殿下所說,他只是不願因親眼見到她死,不想看到她死得淒慘?

要不然,她想不通,桓尹為何突然要去齊地,又為何要瞞著她!

這一刻,所有的驚慌,所有的猜疑,一股腦地湧入她的腦海裏,可又突然有另一個聲音想起,告訴她,不是桓尹親口所說,便都是假象,桓尹說過的,在大楚,只能信他一個人!

這般想著,她慢慢鎮定下來,看著九殿下的眸子,毫無畏懼,緩聲道:

“就算是死,就算是被害,我也要得桓尹一個話,我來臨安從來不是因為你,我坐上皇位也不是為你,而是……桓尹。”

她輕輕吐出那人的名字,心中滿滿的,沈甸甸的也是他。

她只要桓尹一個人所說,親口說他是否要殺了她,為了穩固大楚根基,是不是一定要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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