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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親戚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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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親戚相見?

要不是她知道白陌離是七個女兒的爹,真的會想問是哪兒來的翩翩少年郎,喬莊看了看眼前的白陌離,又看了看喬昕,真覺得二人是真愛了。

“夜兒?”

喬昕疑惑的一聲打破了喬莊的遐想,然後就看到喬阿蠻幾個姐妹圍了過去,嘰嘰喳喳叫作一團。

“大哥,你跑哪兒去了?”

“大哥,你可想死我們了!”

“大哥,雅兒想你了!”

“……”

喬莊聞言,不由抽了抽嘴角,原來不是她想差了,這根本就不是白陌離。

外面有一人背著一個大藥箱,一襲灰衣,擺著手喊道:“夜兒,等等為父啊!”

然後大家就看到白陌離拖著一個大藥箱進到大殿裏彎著九十多度的腰,哈哈地喘著氣,喬莊尷尬地笑了笑,“齊王君莫行如此大禮,快快賜座!”

白陌離有些詫異地擡眼看了看喬莊,然後便大力喘著氣邊道:

“參……參見陛下,臣……臣……”

喬昕上前給喬莊施了一禮,然後有些無語地拉過白陌離,口氣有些沖,但卻不乏關心,

“讓你坐你就坐,哪兒來那麽多廢話?”

白陌離坐在凳子上,一臉甜蜜地看著喬昕,這樣子,倒讓喬昕有些不好意思了,側過了臉不看他。

喬莊咳了咳,白陌離那露骨的小眼神才堪堪從喬昕身上挪開,也有些尷尬,然後對喬莊道:

“陛下見諒,路上馬車壞了,便耽誤了些時候。”

因著馬車壞了,自家兒子比老子腳程快,嗖嗖嗖就飛到了皇城,要不是兒子還故意放慢了腳步,他都跟不上!

“王君無須在意,朕豈是那等小氣之人?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白夜有些驚奇地看了眼喬莊,原來這就是能打敗他幾個妹妹的女子,模樣真真不錯,說起來也算是他的妹妹!

喬莊也有些疑惑地看向白夜,問喬昕道:“齊王,這是……”

喬昕輕聲一笑,說道:“也難怪陛下不知,打小這小子就喜歡到處跑,回家的次數沒幾回,這是臣的長子白夜。”

喬莊有些了然,白夜跟了父親的姓,而且是個放蕩不羈的性子,看了看幾人,便道:

“齊王君剛來臨安,今日且好生休息,明日朕要為齊王君設宴!”

白陌離自是感激,起身道謝,喬莊看了眼白夜,問道:“不知白夜君可有成家啊?”

她想,親戚見面大抵都是問這些的,問這個也算是關心一下人家。

白夜笑了笑,回道:“白夜向往的大楚大好河山,沒走遍那麽多地方,成家作甚?”

“哦~~~”她這音拉得有點兒長,覺得白夜這想法不錯,於是也嘆息道:

“朕也是想看看這大好河山啊!”

她這話似是覺得當皇帝太過憋悶,孫滬聞言,呵呵一笑,

“不若明日老臣尋個畫師給陛下畫一下大楚風光?”

喬莊覺得今日的孫滬挺會說話啊,她也學著他呵呵一笑,

“畫裏面的哪有親眼看的好看啊,不若輔國公代朕去瞧上一瞧?”

孫滬聞言扁了扁嘴,這是要趕他出臨安?小丫頭不大,心思還不小!

這大殿之上一瞬變得有些尷尬,倒是喬儀笑道:“這麽多年不見,夜兒真的長大不少。”

喬儀這話算是化解了尷尬,白夜沖著喬儀一笑,“夜兒倒是覺得姨母沒什麽變化,要是說哪兒變了,那便是越變越美了。”

這句話說得喬儀心花怒放,畢竟沒有女人不愛聽這話,笑道:

“你這小子啊,最會討女人家歡心。”

白夜齜牙一笑,是個極為爽朗陽光的男子,倒是喬昕嗤笑道:

“沒個正經樣子,和你父君一樣。”

白陌離卻是握拳放在嘴邊咳了咳,用眼神示意喬昕在眾人面前給他留點兒面子。

看著喬昕和人家夫君之間的互動,喬莊覺得簡直就是在虐殺單身狗,這兩人老夫老妻還如此恩愛真是難得。

白夜聽著這話,卻是沒有在意,只道:“母君,我那是行俠仗義。”

“給人打壞了,來王府要錢也是行俠仗義?”

“誰讓他欺負人家小姑娘的。”

“兩口子打架叫欺負?”

白夜砸吧砸吧嘴,低著頭不再說話,喬莊卻是知道了來龍去脈,覺得這白夜甚是有趣。

幾人又談了些家常,就讓他們離去了,喬莊覺得這算是皇族的小聚會,桓尹和孫滬純屬兩個大燈泡。

可是人家走了,這兩人卻還沒走,想了想,喬莊覺得可能二人是有什麽事要說,不過她的屁股起了疹子還是有些癢癢的,便不自在地挪了挪,淡定地問道:

“二位愛卿還有何事啊?”

桓尹看著她一番動作,看得出她有些不舒服,不過提及正事,眉毛愈皺愈緊,終是道:“華陽夫人出事了。”

喬莊一聽到華陽夫人,就眼皮子直跳,緊接著孫滬就道:

“聽說惡疾纏身,也有人說是……是……”

“是什麽啊?”喬莊有些頭大,她惡疾纏身就去治,究竟是何等身份,還要她這個女帝來操心。

“是養小鬼反噬了!”

喬莊扯了扯嘴角,對他們二人道:“你們可都是大楚的良臣,這等話可不能胡亂說。”

早在之前就聽過少羽說華陽夫人素愛養小鬼,難不成真的養了?不僅養了,還把自己養病了?

孫滬自然是道:“臣自然是不信的,不過近日傳的愈來愈厲害,都說華陽夫人生了病是因為養小鬼,說陛下你見不慣,命人燒了那些東西才給華陽夫人招致禍患的。”

喬莊一聽這話腦殼都疼,問道:“跟朕有什麽關系啊?”

她連華陽夫人的家門都沒踏進去過,就能有人說是她燒的東西,再說了,她燒了的話,不應該來找她嗎?找什麽華陽夫人啊?

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桓在一旁悠悠道:“說是因為陛下乃真龍天子,有真龍庇佑。”

喬莊掀了掀了眼皮,看著桓尹問道:“這話傳了有多久?”

“坊間已有數日。”孫滬搶先答道。

喬莊看著孫滬就覺得難受,這老狐貍也不是好人,哪有那麽好心關心她,沒準兒這話都是他派人傳出去的。

“那為何今日才與朕說?”

“今日臣等才得知,哪成想陛下你並未臨朝啊!”孫滬有些委屈道。

看著孫滬那張保養得很好的老臉,喬莊撇了撇嘴,果然有錢人就會好好打扮自己,即使是個男的,看看孫滬年紀都五十多了,就是有些擡頭紋和眼紋,其他還好,啊,還有就是皮膚黑了些,不過顯得健康。

喬莊想,這孫滬的確是健康,天天想那麽多陰謀詭計也沒見他猝死,看來身體還是很抗打的。

喬莊閉了閉眼睛,腦子裏過了一遍,突然亮光一閃,問道:

“那朕去瞧瞧華陽夫人,也算是慰藉一番?”

這話音剛落,就恨不得咬自己舌頭,如果她去了華陽夫人府上,會不會華陽夫人一下子嗝屁了?那不又賴上她了?

不行,不行!

喬莊連忙道:“此法不甚好,朕以為,華陽夫人對朕有些誤會,怕會影響其病情,不知輔國公有何高見啊?”

孫滬似是早有想法,聞言立刻躬身道:“陛下大愛,老臣以為,陛下可為華陽夫人設法壇驅邪肆。”

喬莊抽抽嘴角,這還開始傳播封建迷信了,但此法確實不錯,至少不能被世人冤枉了,也算是洗刷是她害了華陽夫人的謠言啊!

喬莊點點頭,“此法可行,也算是朕的心意,那法師人選呢?還有啊,這朕壓根沒去過華陽夫人府上,又是誰傳的朕燒了她的招小鬼的東西呢?”

她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孫滬倒是慢條斯理地道:

“回陛下,這是華陽夫人於病榻之上所言,就被下人們稀裏糊塗傳出來了。”

喬莊呵呵一笑,敢情是這華陽夫人病糊塗了,可就算倒在了床上,也不忘給她潑潑臟水,非要誣陷她不可。

“法師人選呢?輔國公可有好的人選?”

孫滬瞧了一眼桓尹,勾起唇角,對喬莊道:“臣以為,國師可去作法。”

看著桓尹蹙起眉頭,喬莊沈思片刻,終問道:“丞相以為如何啊?”

桓尹上前一步,看著孫滬道:“輔國公此法實為不妥,這事既然非是陛下所為,國師乃陛下親信,陛下怎可派國師前往做法?”

國師直屬女帝,而她游城之日,還未登基,國師便開設祭天法壇,世人皆知,國師已認喬莊為主,國師蔔卦乃吉相,是以,喬莊才能繼任女帝之位。

“可華陽夫人乃是一品夫人,是前驃騎大將軍之遺孀,當年先皇也是為驃騎大將軍所救啊!”

孫滬這一番話說的是激情澎湃,追憶當年,可是聽在喬莊耳中,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孫滬說的“先皇”,是指九殿下之母璃王殿下,也就是說華陽夫人的丈夫救過璃王,是以驃騎大將軍的地位高,她華陽夫人跟著地位也高。

但是華陽夫人看她的眼神就是恨不得殺了她,當日璃王出棺,華陽夫人還故意一襲紅衣,儼然就是仇敵做派。

是以,聽了孫滬這番話,她有了幾分思量,看來驃騎大將軍的死是跟璃王有關,所以,這個華陽夫人連帶著看璃王和她的幾個女兒都不順眼。

想到死去的前八個便宜姐妹,她不由一抖,看來華陽夫人這個人還真惹不起,就算她丈夫是因為人家璃王而死,也用不著人家八個女兒陪葬吧?

這般想著,喬莊不由吞了口口水,腦子不由想出一個大戲,萬一華陽夫人是裝的,然後她去了,華陽夫人會不會悄無聲息像把其他那八個姐妹殺了一樣把她給殺了。

這麽想著,不由心中暗自點讚,果然是沒有答應孫滬去華陽夫人府上,要不然小命不保啊,然後她便順著桓尹的意思道:

“丞相說得對,就算華陽夫人身份尊貴,能有朕尊貴?何以要朕吞這苦水?朕就不信了,世人的眼和耳都能被人遮了去,朕未曾踏過她府上,何來害她一說?”

見喬莊一臉不忿,孫滬搖搖頭,只道:“那陛下不去,也得派個人做個法,算是慰藉一下華陽夫人吧。”

喬莊搖搖頭,“既然輔國公這般憂心華陽夫人,不若你受累些,找個法師做法?”

孫滬被她一懟,有些無語,心中納悶,這個喬莊怎麽腦子變得這般好使,不過喬莊若是不去華陽夫人府上,他又該如何做接下來的事?

但凡事不能操之過急,還應循序漸進,不能貿然,以免惹人懷疑。

孫滬眼珠子轉了轉,便有了思量,立馬躬身應是,“多謝陛下信任,老臣這就去尋個法師,不過……”

“不過什麽?”

見喬莊果然上套,孫滬繼續道:“宮外的不過是些江湖騙子,萬一……華陽夫人病情加重,恐怕……”

孫滬話沒說完,但幾人都是人精,哪有不明白之理,喬莊想了想,孫滬說得也對,若是華陽夫人真的因為江湖騙子而咽氣了,估計又有不少人編排她。

似是看出喬莊有些動搖,孫滬嘆了口氣,連忙道:“老臣也希望國師能看在老臣的面子上,賞幾分薄面。”

喬莊眉頭一挑,“喲?難不成輔國公還和國師交好呢?”

孫滬豪氣一笑,卻聽得喬莊又道:“難不成你們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感嘆世間多了個知己?喲呵,這可真是忘年之交。”

孫滬:“……”

桓尹看著她那連嘲帶諷的模樣,有些好笑,眸光寵溺地望著她,倒是孫滬極為尷尬,訕笑一聲,說道:

“陛下言重了!”

喬莊扯了扯唇,露出一個極為優雅的微笑,“那就有勞輔國公去和國師多言了!”

在喬莊心目中,這大楚上下最怪的就是南無,為什麽說怪呢?

她從來沒見過他上朝,但是每個人心目中似乎都有他,但是她又沒怎麽聽過他的傳言,但似乎每個人都很尊敬他,著實有些奇怪!

只知道說國師認準的女帝才是天下大楚之幸,可她深知,她能成為女帝,不過是桓尹和南無之間的詭計。

既然孫滬這麽巴不得找南無去華陽夫人府上,就讓他去唄,反正不能由她下旨,要不然豈不是向華陽夫人示弱了?

此事一了,還不見孫滬離去,喬莊撫了撫額,問道:

“輔國公還有什麽事啊?”

喬莊覺得,今日不上早朝實在是個大大的失誤,竟有這麽多事要她處理,只聽孫滬說道:

“回稟陛下,淮河之上的承天橋斷了……”

喬莊眼皮子一跳,她雖然不知道承天橋在哪兒,但是這一定不是個好事,果然孫滬繼續道:

“淮河暴雨不斷,那承天橋斷了,可就阻了通行。”

喬莊聽完,腦子更是一團亂麻,本來淮幽大旱也就算了,現在來了個暴雨不斷,淮河漲了洪水,還把橋給沖斷了。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不禁轉向桓尹,對於這種事,她真的是不懂,桓尹只是垂眸沈思,但是他緊蹙的眉頭彰顯了此刻的憂慮。

“承天橋是誰負責建的?”

“回陛下,是由巧匠李安負責的。”

“誰督工的?那些材料又是誰負責檢查?”

喬莊心下思量,便如此問了出來,桓尹聽了她的問話,不由讚賞地看了她一眼。

孫滬回道:“由水部員外郎衛徹督工,材料也是他負責檢查的。”

喬莊瞇了瞇眸,心思急轉,水部負責水利工程,李安不過是個負責設計之人,可這橋設計若是沒出問題,那便是有鬼咯?

衛徹?

姓衛?那便可能與衛淩有關了,這大楚果真是親戚的親戚是大官,大官的親戚還是大官,果然是寒門無貴子了,貴子都在朱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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