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96.第九十六章只手遮天?

關燈
第九十六章 只手遮天?

“陛下,吃點如意糕?”

“不吃了!”

“陛下,吃點兒葡萄?”

“不吃!”

“陛下,喝點兒果汁?”

“不喝!”

“砰!”的一聲,喬莊將寢宮的門關上,獨留嘉柚和易萱二人端著葡萄拿著果汁還有一盤如意糕面面相覷。

然後二人不約而同地回身看了眼汐文,汐文抱著劍,聳了聳肩,三人皆悠悠一嘆。

回到房間的喬莊準備學著電視上看到的皇帝王爺霸氣地摔各種寶物,結果拿起一件陶藝大師所制百年之寶剛要摔下去,卻嘆了口氣,放回原地。

舉起上好的青花玲瓏瓷,還是忍不下心去摔,索性抱在懷裏撫了撫,“寶貝啊寶貝,我是個好人,總不能暴殄天物不是?”

說著說著,又去伸手拿另一個精美非常的五彩胎瓷,紅黃藍三色為調,上刻雕花錦鯉,絕美精致,嘆了口氣,還是下不去手,又感嘆道:

“我怎能和桓尹那等小人置氣?實在不值得,更何況要因為他而傷害你,唉!”

嘆著,就慢慢放下了那瓷器,索性坐在床邊嘟著嘴,想了想,還是覺得氣悶,便將被子扯來扯去,弄作一團,隨即大吼道:

“桓尹,我要滅了你!”

房梁上的暗牙聽聞此言,不由閃了一下腰,屋外的幾個婢女聽言,不由打起了哆嗦。

“這也不是多冷的天啊!”易萱說道。

“就是有股莫名的寒意。”說著,嘉柚又打了個哆嗦。

陛下從早朝回來一路上都是悶悶的,幾個人就開始送這個送那個吃的,平時都是陛下最喜歡吃的,都一眼不瞧。

本來幾個人看喬莊將自己關在房門裏也沒出什麽聲,還以為睡了過去,沒成想,這一聲吼,生生讓乾坤殿抖三抖。

喬莊氣哼哼地砸著枕頭,想著,改日一定要讓易萱做個小人,天天紮“桓尹”!

桓尹就是想要和她作對,早朝之上,衛淩的兒子竟然和她說,

“家父身染重病,怕是無法前往淮幽。”

當時喬莊冷哼一聲,有些諷刺道:“不若要朕派禦醫給衛國公看看?”

“有勞陛下掛念,已有大夫來看過,說是家父實在不宜長途跋涉。”

喬莊抽了抽嘴角,忍不住道:“衛國公這是腿瘸了?還是心肝壞了?這還挺突然的嘛。”

這話說完,一室寂靜,衛宣有些尷尬,這陛下是赤裸裸不相信他的說辭,還一陣嘲諷啊!

心肝壞了?

眾人皆是忍笑,衛國公就是心思太多,可真不就是陛下所說的心肝壞了?

倒是桓尹咳了咳,覺得她有些過了,於是說道:“衛國公既是染了疾,該當好生休息才是。”

“桓尹!”

喬莊大喝一聲,對他怒目而視,這人竟還幫著衛淩說話,衛淩這人偷奸耍滑,何須給他留面子?

桓尹皺了皺眉,覺得她這般在大殿之上叫他的名字,有些不合規矩,只道:

“陛下何必如此動怒?這大楚人才濟濟,總是有能去淮幽之人。”

喬莊看他眸子含霜,似是有些動怒,也確實是她剛剛直呼他的姓名讓他有些失了面子,也委婉了起來,說道:“丞相說得有理!”

她這麽說,算是緩和了一下氣氛,接下來又道:“那不若子代父去?就你衛宣去吧!”

說罷,揮了揮手,似是蓋棺定論,衛宣聞言不由腿一軟,有些無奈的看了眼喬莊,說道:“陛下,臣乃禁軍統領,如何出得去啊?”

喬莊抽了抽嘴角,自己竟然將這茬給忘了,沒想到老子是衛國公,兒子還是禁軍統領,真真自己腦袋是不是還別在人家褲腰帶上?

這兒子要是看她不順眼,是不是她特別有危險?那她還能非要衛淩去淮幽嗎?

晃了晃腦袋,喬莊覺得好歹她是個皇帝,怕什麽衛國公啊,禁軍統領啊,他們又不傻,還能跟她作對不成?

想了想,喬莊又道:“那就讓衛國公好生修養吧!”最好修養得起不來!

頓了頓,她繼續道:“既然你衛宣不行,不若來舉薦個人?這總行吧?”

衛宣是看明白了,這陛下就是跟他們杠上了,而且這人還非得從衛家出,可是他還真不能在衛家選人,仔細思量半天,就覺得可以選個官階低些的。

衛宣剛要回話,就聽桓尹道:“臣倒是有個好人選。”

喬莊眼角抽了幾抽,冷冷道:“丞相,朕問你了嗎?你沒看到人家禁軍統領要回答朕嗎?”

她著重咬著“禁軍統領”四個字,聽在衛宣耳裏,卻是顫在心裏,這陛下已是對他們不滿了。

“禁軍統領,回答啊!”

朝堂上的大臣都覺得今日的陛下火氣有點兒大,而且出氣筒就在衛家了,可偏生人家丞相敢往槍口上撞,死活護著衛家,只聽丞相大人道:

“陛下無需咄咄逼人,臣……”

只是話音未落,喬莊一下子拔高了聲音,“朕咄咄逼人?敢問丞相,是朕咄咄逼人,還是你丞相一手遮天啊?”

桓尹聞言,緊了緊他好看的眉毛,幽幽擡眼看了喬莊一眼,喬莊卻是無所畏懼地任由他看著,冷笑一聲,便道:

“這人選怎能選不出來?想我大楚人才濟濟,不是嗎?”

“人才濟濟”她是帶著諷刺意味說的,說著還瞥了眼底下一眾官員,眾人皆作鴕鳥狀低頭不發一言。

倒是文淵侯有些弱弱地輕瞄了眼喬莊,心中顫顫的,生怕喬莊覺得他不是個人才,畢竟昨日那宴會之後喬莊說的話他可沒忘記。

若是今日因著衛國公的事,讓他能逃過一劫也不錯,那可是五十萬兩銀子啊,這陛下果真是獅子大開口!

少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連連點頭,“陛下說得有理,大楚人才濟濟,禁軍統領也是人才嘛,這人嘛,也選的出來,何須丞相代勞?”

最近眾人都發現夜南王和丞相有些對著幹,而丞相和女帝對著幹,這樣的話,夜南王就向著女帝,眾人猜測,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三角戀!

桓尹冷眼看著少羽,不由瞇了瞇眸,少羽卻是眨著那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分外的邪肆。

“本相不嫌代勞麻煩,無需夜南王記掛!”

少羽抽抽嘴角,剛要說話,就聽桓尹又道:“夜南王時常代帝王巡視各郡,不若夜南王去淮幽探看一番?”

少羽扯了扯嘴唇,剛要說話,就聽喬莊急急道:“不可!”

看著二人都望向自己,她有些不自在,硬著頭皮道:

“夜南王留在臨安那才是為朕分憂,還得另找個人為朕去淮幽分憂才好。”

她說這話,不過是想跟著桓尹對著幹,尤其看他皺著眉頭面露不爽的表情,她心裏就一陣暢快。

可這話聽在眾人心裏可就是另一碼事了,這陛下生生不肯和夜南王分開啊,赤裸裸有奸情!

桓尹的眸子瞇了瞇,倒是少羽眼神一亮,隨即躬身道:“多謝陛下厚愛!”

說罷,還好死不死地瞥了一眼桓尹,桓尹視而不見,只對喬莊道:

“臣以為陛下該以江山社稷為重,切勿因兒女私情而誤了政績!”

喬莊心中吶喊:我哪裏因兒女私情誤了政績了?桓尹這家夥不去懟少羽,專門來欺負她,不就是覺得她是個軟柿子?

喬莊撇了撇嘴,哼了哼,“那就楊侍郎去吧,好好為朕撫慰淮幽百姓!”

楊侍郎冷不丁的被點名,嚇了一跳,聽陛下如此說,頓時精神一震,上前一步,躬身道:

“臣一定不辱使命!”

喬莊看著楊侍郎自信滿滿,對他甚是滿意,點了點頭,便道:

“淮幽路途遙遠,楊侍郎務必保重身體!”

楊侍郎哪裏想得到陛下還會如此關心他,立即感恩戴德道:

“多謝陛下!”

楊侍郎在心中暗自想:一定要在淮幽大展拳腳,為淮幽為大楚做好事!

喬莊又看了看衛宣,覺得心中還是不爽,衛淩這老狐貍就是故意的,不想去就裝病,一家子沒好人,冷哼一聲道:

“這沒人去也總比有的拿皇糧還硬裝的人強!”

衛宣眼皮一頓亂跳,這陛下分明就是看著他說的這話,不是說他父親還能是說誰?

本來父親是答應要去淮幽的,可一轉眼就“病倒了”,衛宣心中暗自叫苦不疊,剛要舔著臉再說點兒什麽,喬莊就揮手道:

“退朝!”

衛宣尷尬地躬著身子,施著禮,聽聞此言,只得改口和眾人一齊道:

“恭送陛下!”

喬莊走了幾步,想到什麽,回過身,沖著文淵侯道:“文淵侯,一會兒退了朝回了府一並將那五十萬兩給楊侍郎帶去淮幽吧!”

文淵侯心中哀嚎一聲,總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小可憐,也不知道為什麽到最後受傷的總是自己。

眼巴巴看著喬莊離去,嘆了口氣,有幾個大臣幸災樂禍,紛紛湊上前問文淵侯什麽時候這麽好心還知道捐淮幽那麽多銀兩了?

文淵侯皮笑肉不笑回道:“不若你們去問問陛下?”

那幾個人訕訕地不再說話,只在一旁道:“看來昨日陛下在文淵侯府不太開心。”

“也不知道文淵侯怎麽惹到陛下了?”

“陛下的心思豈是我等能猜的?”

桓尹看著七嘴八舌說著話的眾大臣,覺得有些吵,臨出殿門之時,對眾人道:

“今後各位大人府上的吃穿用度都節省些吧,也算是為淮幽百姓造福!”

眾人:“……”

眾人覺得,今日不僅陛下不太正常,文淵侯不正常,丞相大人也不正常!

喬莊帶著一眾小侍婢女回乾坤殿,心中一陣憋悶,這桓尹在大殿之上,處處和她作對,簡直是過分!

她總是不甘心的,做一個傀儡是不可言說的傷,她想哪天小命不保,還不如現在猖狂些,也是能過把皇帝癮沒甚不好。

喬莊是不相信桓尹的,桓尹為人太過狡詐,對她也是若即若離,永遠高高在上,更可恨的是,一直都在利用她!

喬莊覺得是個人都會種他桓尹才是皇帝的感覺,本來她就是有些不爽,這不,才走出來多久,就看到桓尹悠悠站在遠處看著她。

她心中一蕩,別說,桓尹這個人性格雖然惡劣了些,不過模樣長得是真好,看著就讓人流口水,怎麽說呢,那皮膚似乎嫩得出水,身材也不錯,估計能有八塊腹肌。

“陛下!”

喲喲,喚了她一聲,喬莊突然覺得,若是桓尹能在床上叫上一叫,那滋味別提有多銷魂。

她在這邊想得出神,桓尹卻是冷著一張臉,上來就是劈頭蓋臉地批評,

“陛下今日所為實在多有不妥,你是帝王,該當多方權衡,該當多番思量,今日所說實為過了些,衛國公好歹是一等國公爺,在朝中也是大權在握……”

聽著他絮絮叨叨一堆,喬莊立馬叫停,“停!”然後仰著脖子挺著胸一副“我沒錯,我最大”的樣子對他道:

“丞相,一,朕是女帝,你不是,你既不是女的又不是皇帝,所以,你沒資格這般教訓朕;二,衛淩他先是答應了朕去淮幽,如今裝病在家,朕就算再怎麽罵他也不為過!”

吸了口氣,對桓尹這頓罵實在憋悶不行,待呼出口濁氣,繼續道:

“朕沒有治他欺君之罪就不錯了!”

桓尹搖了搖頭,嘆道:“陛下以為衛國公何許人?陛下真以為臣能只手遮天?”

喬莊肩膀一松,將頭扭到了別處,她是真的這般以為,對她來說,桓尹就是個幕後操縱者,他有著最高的權利,而她最大的敵人就是他!

桓尹嘆了一聲,說道:“縱使權利再大,也有諸多無奈,你憑甚那般張狂?帝王?還是覺得臣會護著你?”

喬莊“切”了一聲,桓尹只會利用她,怎麽會護著她,更何況她當女帝,憑什麽不能張狂?

桓尹只道:“衛國公,暫時不能動,大楚剛剛平定宮闈內亂,再經不起折騰,還望陛下好自為之!”

說罷,轉身邊走,銀灰色的衣袖不經意擦過她的衣裳,她卻只盯著那人背影,哼了一聲,嘟囔道:“好自為之?呵,那我還不當這個女帝了呢!”

氣死你!氣死你!氣死你!

喬莊將枕頭狠狠砸了砸,桓尹既然想要她乖乖的,呵,不可能的,偏偏要氣死你丫的!

於是,本來消停幾日好好治國理政的女帝又變得吊兒郎當不正常了,怎麽了呢?

女帝開始不早朝了!

這剛登基多久啊,一眾大臣互相看了看,覺得十分無奈,孫滬哼了一聲,

“身為女帝無甚儀度,如今竟連朝都罷了,真叫老夫開眼!”

喬儀也是皺了皺眉,心中有幾分不喜,面上倒也沒說什麽,倒是喬昕覺得詫異,這喬莊怎麽大選前後跟兩個人似的?

這時,孫滬又開始說話了,對喬昕和喬儀道:“臣以為,二位殿下可更當得這大位啊!”

桓尹聞言,冷嗤一聲,“輔國公,這話未免有些大不敬,還望慎言!”

孫滬瞥了瞥他,只笑道:“那敢問丞相有何辦法讓陛下日日勤勉啊?”

孫滬好笑地看著他,眼底一片戲謔,他本以為要將喬莊弄下臺會費些時間,沒想到這個喬莊自己作死,如今只待把柄一多,便可好說了。

桓尹微微側過身子,不帶一絲溫度地看著他,“輔國公還是管好自己的好。”

孫滬卻是個不服輸的,連著好幾日他都只是在朝堂上看著熱鬧,今日可是個好時候,他道:“丞相大人風姿乃為天人,想必陛下一定心動。”

這是公然嘲諷桓尹以色侍君?還是嘲諷他桓尹不得當今女帝歡心?

孫滬繼續道:“畢竟丞相可甚得順義帝歡心,如今的陛下更是不在話下!”

眾人看著輔國公公然叫板丞相,一個個看得好不熱鬧,就差坐著倒點兒茶嗑點兒瓜子了。

“本相一直以為輔國公為人清正,可如今一看不過鄉野村夫。”

“你!”孫滬指著他,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回嘴,倒是桓尹悠悠道:

“輔國公您上了年紀,就少聽點兒謠言得好!”

桓尹任兩朝相,在順義帝之時就頗受寵,是以坊間也多傳年紀輕輕的丞相得了個好皮囊,使得女帝為之所迷,封了個丞相。

而如今喬莊即位,又多傳言他不得帝寵,可喬莊到底是桓尹一手扶持上來的,桓尹都沒有打壓這個皇帝,就又傳言丞相對女帝癡心一片。

孫滬說這些話,也不過是要諷刺諷刺桓尹,省著一個不過年紀輕輕的丞相處處壓制他們。

只不過,桓尹又豈是嘴笨之人,三兩句就讓孫滬不能再鬧起來,要不然與桓尹口中的鄉野村夫有何區別?

既然不上朝,又不可能把現任女帝給弄下去,眾人哀嘆一聲便揮揮衣袖走了,不經意間就聽到有人問:

“你們說,女帝陛下明日可會上朝?”

“不知啊!”

“女帝陛下昨日還好好的啊!”

“女帝陛下沒有生病,自然好好的,只是女帝陛下的想法難猜啊!”

“你們說,女帝陛下是不是不太喜歡丞相大人?”

“噓!”聽說昨日有宮人看到在太和殿外看到女帝陛下和丞相大人說話,但是丞相走後,女帝陛下十分氣憤!”

“喝!竟真是因為丞相?”

“只是不知是因為不喜還是太過喜歡?”

“聽說女帝陛下更歡喜夜南王多些。”

“嘖嘖嘖,兒女情長啊,你我怎可知?”

“呵!有何不知,誰沒有年少輕狂過?”

至此,女帝陛下與丞相還有夜南王三角戀的故事又被傳的沸沸揚揚,民間還有了故事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