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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84章貪狼星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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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貪狼星坐命

我一直在想玄九說的話。

“主人若是想抓住宇文珀的心,抓他的胃已經是程度不夠了,要是抓他的血脈呢?”

話粗理不粗,雖然他說得混不吝,可也確實點醒了我。

既然他們已經覺得我懷孕了,說不定宇文珀早就知道了,那我只能是將計就計了。

華燈初上,初一撤走了老母雞湯。

興許是未國公的一番鬧騰起了作用,多日不見的宇文珀竟破天荒地來了我紫竹軒。

還見了鬼地把我迎進了他的院子。

行止院……

聽起來就像是某個寺廟的禪房。

月色纏綿,星耀天幕,竹葉沙沙作響,散發清冽的淡香。

與紫竹軒的樸素簡明不同,行止院渾身上下都透著孤寂涼漠,撲打在地上的樹影斑駁,仿佛是這院子裏唯一的動靜了。

望著前頭走著的宇文珀,我鬼使神差般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頓住了腳步。

“作甚?”宇文珀側過頭來,微微皺眉。

我沒有說話,而是走上前去,擡手環住了他的腰身,整個人依偎進他懷裏。

作甚?

當然是怎麽想,便怎麽做了。

宇文珀沒有推開我,卻也沒有回抱我。

他直挺挺地站在那裏,比一旁的竹子還要筆直,我感覺有些挫敗。

“李側妃說,你的傷已經大好了?”

宇文珀木著臉問,那生硬的語氣令我啞然失笑。

所以,無所不能的攝政王,也有不好意思的時候嗎?看來我這些時日的努力,也不是全餵了狗。

“嗯,傷口已經結痂了。”

“這幾天,你便在這裏休養。”

“沒想到,阿爹的話如此管用。”我得意地輕笑一聲,抱得更緊了些。

宇文珀默不作聲,下一瞬便想掙開我。

“王爺,我肩上有傷。”忍住那並不強烈的痛感,我有恃無恐地提醒著。

“要是傷口又裂開了,恐怕王爺就要被雨染多折磨些時日了。”

宇文珀皺眉,對懷中小女子得理不饒人的行徑甚是煩躁,卻偏偏又無可奈何。

“起風了,進屋吧。”

我從宇文珀的懷抱抽身,目光狡黠地望著他。

宇文珀瞥了我一眼,轉身走進了點著燈的書房,還關上了門。

我笑著搖了搖頭,擡腳跟上,卻是走進了與書房相去甚遠的臥房。

這可是宇文珀的房間啊……

我躺在床上喟嘆著,瞪著床幃發呆。

“主人,你起來瞧瞧墻上的畫像!”

“畫像?”我將信將疑地爬起來,從空間裏掏出一顆夜明珠。

待到看清玄九說的那畫像時,我的心裏極不是滋味。

“畫上的人是誰?”

“不清楚,應該是宇文珀的心上人,這筆觸,可是很有感情呢!”

“……”這還用你說!我好歹也是藝術生好嘛!

一覺睡到大天亮,宇文珀都下早朝回來許久了。

他一回來就鉆進了書房,許久都不出來。

王府裏的氣氛極差。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天,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便要沖進書房去,就聽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回頭一看,是管家。

他一臉慌張,步履匆匆,似乎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管家在我之前闖進了書房,沒多少功夫,管家便和宇文珀一道出來了。

“隨本王進宮!”

我還沒來得及張口,就被宇文珀這一句話驚得徹底閉了嘴,風風火火驅車入了宮。

皇宮勤政殿,小皇帝臉色陰沈地坐在椅子上,重重紗簾後頭還有一個看不清面目的雍容女人。

最紮眼的並不是這兩位大頭,而是下首跪著的著官服老頭,還有曾經強闖過北苑的雜毛老道。

事有蹊蹺……

“攝政王,你可知孤宣你來所為何事?”

宇文珀不卑不亢,也不跪。

“臣不知。”

“那攝政王妃知道嗎?”小皇帝偏過頭來問我。

“不知。”宇文珀不跪,我也懶得跪。

“欽天監,你來告訴攝政王、攝政王妃,到底發生了何事。”

跪在地上的欽天監嚴肅地回稟,“微臣昨日夜觀天象,紫微星勢弱,而貪狼星卻大亮,有蓋壓紫微星之勢,此為大兇!”

聞言,宇文珀的臉色也沈了下來,目光若寒冰,直直射向那簾幕後頭。

“欽天監,本王不懂這占星蔔算之術,你直管說出你的結論便是。”

“貪狼星數月前一直明暗不定,近一個月卻日漸明亮,最近又是衰弱緊半月,昨日才恢覆強盛,恰與攝政王妃命數相合。”

欽天監言之鑿鑿,我十分佩服這種把虛無縹緲的東西說的詳實逼真的人,卻更佩服這小皇帝翻臉不認人的速度。

“皇上要如何處置我呢?”我無奈地垂下頭,心臟都氣得抖。

小皇帝扯了扯袖子,也不急著回答我的問題,而是漫不經心地對那雜毛老道說:“道長,你且來說說化解的法子。”

那雜毛老道一甩拂塵,撚了撚比拂塵還要白的胡須子,故作高深。

“貪狼體屬陰水,氣屬陽木,主禍亦主福,不怕煞星而喜空劫。貧道以為,貪狼犯主,只需斷其臂膀腿腳,圈禁囚困,便可保紫微星常亮。”

“……”去你媽的紫微星常亮!老子救個人還救出鬼來了!

我不禁暗嘆,這人吶,總是會遇上中山狼之難,龍夫與蛇更不是傳說。

聖母白蓮花就不能有個好點的結局嗎?

“皇上當真聽信這些無稽之談?”

宇文珀擡著頭,冷聲質問著高臺之上的小皇帝。

只是他的眼睛卻依舊是射過重重簾幕,落在那未動分毫的太後身上。

小皇帝下意識回頭,也看了看簾幕後頭的太後,沒有說話。

“攝政王,皇上還未曾決定要如何處置王妃,說到底還是等著您這德高望重的皇叔做出最後的定奪。”

一直站在小皇帝身後的高敏此時開了口,氣度非凡的模樣,在面對這樣緊張的氣氛依舊不露膽怯,鎮定自若。

宇文珀卻並不買賬,冷哼一聲,“本王的妻子被人當做妖女,要本王如何定奪?”

我偷偷地看向宇文珀,神情微怔,他不是不承認我是他的妻子的,還挺嫌棄的,怎麽這會兒改了口?還說得如此順溜……

真是搞不懂這些男人心裏在想些什麽。

“攝政王這是要為了美人,棄了江山社稷了?”

紗簾後頭傳來一聲悅耳的輕吟,如泉水泠泠,搔得人耳朵發癢。

“……”

我已經呆住了。

這,這就是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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