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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側妃好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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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側妃好計謀

清月高懸,迷蒙的光霧漂浮在這片峽谷之上,夜間的雨滴聲伴帳外整齊的腳步聲入眠。

因著與高敏的交手實在是讓人痛快不已,所以我在睡夢中都是帶著笑容的。

夢裏地自己正在吃滿漢全席,猛然發現桌上有一條長滿大膿包的癩皮蛇,嚇得我瞬間一個激靈,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邊氣還沒有喘勻,眼角餘光又瞥見床前站著一個黑漆漆的人影。

嚇死爹了!

我呼吸一窒,差點沒暈過去。

借著窗外灰白的天光,瞇著眼仔細瞧過去,頎長的身形如蒼松勁柏,一襲藏藍衣衫,俊朗的面容隱於闌珊。

臥槽!宇文珀什麽時候來的?!

我應該沒說什麽夢話吧?

就在這一怔忡之間,宇文珀已經近前來,居高臨下地凝視著我。

“本王的側妃可休息好了?”

“……甚好。”我低垂下頭,輕聲回答,不太明白他的想法。

“不知雨染可有心與本王分憂?”

宇文珀一字一頓,視線久久懸於我的頭頂,嗓音沈沈,醇厚如陳年美酒。

我沈醉於這樣的暧昧氣氛當中,腦子一熱,想也沒想都重重點頭。

“雨染原為王爺做任何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宇文珀楞了楞,繼而在我身邊坐下,輕笑道:“刀山和火海沒有,倒是有個夫子廟。”

誒?夫子廟?

我疑惑地擡起頭來,看著宇文珀近在咫尺的俊顏,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王爺說的,可是村民們避難的夫子廟?”

“嗯,看來你也聽說了,那些流離失所的村民擠在小小的夫子廟裏,多有不妥,這連日大雨又讓不少村民感染了風寒,是以,本王希望你能代表本王,勸那些村民們在營地裏住下。”

“呃……王爺這番理由,恐怕不能讓村民們離開夫子廟吧?”

宇文珀聽了我的話,目露讚賞地點了點頭,眼底的笑意也柔和了許多。

“如若要盡快解決彎月峽谷地洪澇,拓寬流經峽谷的河道,那就勢必要炸掉夫子廟這塊地,而那些村民,不得不轉移。”

“拓寬河道?恐怕是飲鴆止渴吧?”

聞言,宇文珀眼神一凜,緩緩逼近我,眼中的審視隱隱透著殺機,聲音卻是該死的平靜溫和。

“哦?飲鴆止渴?雨染為何會這樣認為?”

我身子一麻,瞬間明白自己剛才那番話是踩到了宇文珀的底線了,這可不是一個深宅大院裏的女人應該知道的事情。

軍中機密啊!

腦筋飛快地轉動著,我努力在宇文珀冰寒的目光之下牽起一抹純真的笑容來。

“且不說彎月峽谷地勢險峻,石堅土硬,這拓寬河道的工程困難重重,就單單考慮漳江流域本來的寬度,王爺若是拓寬了某一段的河道,難保下游河道逼仄的城池不受影響,還是說王爺不過是想將禍水引向他處?”

話落,宇文珀凝視著我的眼神十分覆雜,片刻後,他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認真。

“那雨染可有更好的辦法?”

我抿了抿唇,晶亮的黑眼珠子滴溜溜轉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那個……我……”

宇文珀眸子裏掠過一絲不耐,“你但說無妨,說錯了,本王不怪罪便是。”

我深吸一口氣,說,“其實王爺大可不必只盯著徽州,只盯著彎月峽谷,從漳江的上游下手更為簡單有效。”

“豐都地勢低窪,黃土松動,王爺可以在豐都地界挖水庫,引去漳江部分水流,而彎月峽谷實在不宜有大動作,若是在峽谷兩邊的平原開墾田地,再引些漳江之水行灌溉之用,便再好不過了!”

說到最後,我竟興奮地拍掌,直到對上宇文珀那似笑非笑的臉,頓時噤聲。

宇文珀心中暗暗吃驚,沒想到胸無點墨的未雨染還能有這樣的眼界,倒是他自己,一葉障目了。

此時,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了,我與宇文珀也不知不覺坐了小半個時辰,宇文珀卻還沒有離開的意思。

“挖水庫,本王立即讓豐都知府去辦,可是這開墾田地……”

宇文珀眼眉一挑,直將話尾扔給了我。

“夫子廟裏的那些村民一定願意的,”我眨著眼睛肯定地說道。

“為何?”

“他們的村子被沖毀了,肯定想重建家園,王爺只要跟他們說,這些開出來的田地歸他們所有,多勞多得,只要按時按量繳稅便可,他們一定對王爺感激涕零!”

宇文珀看了我半晌,唇邊揚起一抹笑,“那好,此事便交由雨染去辦!”

“……”我到底是給自己找了多麽大個麻煩?

事實證明,麻煩是一個接一個趕趟兒來的。

因為宇文珀找了高敏陪同我一起去夫子廟。

我和高敏一人一馬,晃晃悠悠地在路上蕩著。

“側妃好計謀,高某佩服。”高敏牽著馬繩語不經心道。

“計謀不敢當,全憑一顆聰明絕頂的腦袋。”

“……”高敏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遂搖搖頭道:“高某以為,像側妃這樣的女人,不應該只是一個側妃而已。”

我這樣的女人?我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

“側妃為何沒有想過,選秀女?”

“側妃若是進了宮,憑著這聰明絕頂的腦袋,怕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吧?”

我捋了捋被風吹亂的碎發,瞇起眼睫,只當耳邊嗡嗡圍了一窩馬蜂。

“高某希望側妃好自為之,不要做些不合身份的事情來!”

“呵呵!”我皮笑肉不笑地斜了她一眼。

“我倒想問軍師一句,從頭到尾,你的每一句話可曾符合身份了?這等以下犯上,我到底要做些什麽,才算是符合身份呢?”

高敏打量我片刻,無言以對,她驚覺自己竟然在這場對峙中處於劣勢。

“高某的主子是王爺。”

“是啊。”

我嘆了一聲,沒再抓著話頭不放,只想這馬兒能跑快些,盡早辦完宇文珀交代的事情,盡早擺脫高敏才好。

高敏亦是沈默,只因她越發看不透這個女人了,終是在危機之下惶惶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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