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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65章你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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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你也很重要

“啊——!”

一大清早,初一這聲中氣十足的尖叫聲驚起了竹林裏片片撲棱飛的鳥兒。

“初一……”我捂著酸脹的眼睛坐起身來,肯定是腫了。

“小、小姐,這是什麽東西啊?”初一顫顫巍巍地伸手指著地上四仰八叉,還握著劍的娃娃臉黑衣人。

自從那鬼娃娃事件之後,初一便對所有的娃娃都忌憚不已,還專門求了一塊護身符,貼身戴著。

我赤著腳走下床,踢了踢被玄九撞昏過去的黑衣人,“這是個刺客,還是個窮光蛋。”

昨兒搜遍了他全身,楞是沒有發現一丁點兒值錢的物件。

那就無怪乎忘川吐不出錢來了,看來是真窮到了某種份兒上。

“刺客?!”初一的聲音又升了八個調,飛一般地湊上前來扒著我身上松垮的衣衫,“小姐,他可有傷到你?啊?”

“別扒了,趕緊去告訴王爺,紫竹軒有刺客。”我抓著衣領子扯了扯,遮住脖子上的細長血痕,不想讓初一看見。

“那這刺客萬一中途醒了,小姐豈不危險了?!”關鍵時刻,初一可是一點都不含糊,四處張望,仿佛在找著什麽。

下一秒,她走到桌前,抱起那個碩大的花瓶,舉起來就要砸在那黑衣人腦袋上……

“餵!你幹什麽?”

“再打一下,就不怕他傷害小姐了!”初一老實答道。

“你這一下再把他打死了。”我滿頭黑線。

“那……”

“行了,你趕緊去找王爺吧,他一時半會兒是醒不過來了。”我一邊說著,一邊翻身上床,拉過被子繼續睡過去了。

初一看著神經粗大的小姐,還是不放心地把黑衣人手裏的劍抽了出來,和廚房的柴火堆放到了一起。

她還找了兩根粗麻繩擰成一股,將黑衣人的雙手雙腳捆得嚴嚴實實,最後還不解氣地踢了兩腳,這才撒丫子跑去報信了。

待到睡得渾身舒爽,我才懶懶起身。

窗外的日頭正當空,紫竹軒卻是靜悄悄的。

“初一!”

“……”

我啞著嗓子喊著,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得到即時的回應。

耶?地上的黑衣人也不見了嘿!那宇文珀應該是來過了吧?

心下不禁疑惑,連鞋也顧不上穿便走出了內室。

“媽呀!”

一撩開珠簾,就看到宇文珀跟鬼一樣站在我面前,差點嚇得我靈魂出竅。

“未側妃,你這一覺,可是讓本王好等啊。”

宇文珀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眼前的嬌小女人,從上到下。

她圓潤飽滿的唇瓣不見血色,纖細的身量在素白錦衣下留有大片空蕩的餘地,窗外的陽光洩進來,打在她身上,白皙的肌膚近乎透明。

習武之人的視力極佳,宇文珀幾乎是一眼便掃到了她脖頸上的紅痕。視線再往下,就是一雙無遮無攔的瑩白腳掌,這會兒正難為情地往衣擺下縮著,格外惹人憐愛。

意識漸漸回籠,我趕緊轉身往回跑,迅速關上房門,砸出沈重的聲響。

“……”

宇文珀捂住被震顫而起的珠簾打到的鼻梁,眼中一片迷茫,穿過緊閉的門扉,似乎可以看見那落荒而逃的身影。

“臥槽!我牙沒刷,臉沒洗!他是不是見到了我在這副不修邊幅的樣子?”

一回到房間,我趕緊從衣櫃裏翻出繡有芍藥紋樣的淡紫衣衫換上,粗鹽潔齒,花瓣水敷面,匆匆拿鳳凰木將長發盤在腦後,這才風一般沖出了內室。

宇文珀依舊如雕像一般站在原地,我們之間只隔著一道珠簾。

見迎面而來的女子打扮一新,宇文珀的眸子閃了閃,頗為玩味兒地看著我,上翹的嘴角若隱若現。

“請王爺恕罪。”我微微喘著氣,朝宇文珀福了福身。

“哦,側妃何罪之有?”

“不該讓王爺見雨染蓬頭垢面的模樣。”我輕聲答道。

“還有呢?”聽這女人似乎打算避重就輕,宇文珀忽然也來了興致,與她較真起來。

“還有……讓王爺白白等了許久,想必耽誤了不少要事,雨染有罪!”

說著,我心中一沈,膝蓋一彎就要跪下。

“不必了,本王赦你無罪。”宇文珀手一擡,抓著我的肩膀便提起了我的身子。

“……謝王爺。”我口不對心地說道,心想,都要赦免無罪了,還問個什麽勁兒,有意思沒意思?

“昨夜,那刺客可有傷著你?”

我微微一楞,果然啊,他來找就是為了那刺客而已。不過,未雨染埋胸殺人的事他根本就知道的,這時候裝什麽大尾巴狼!

“沒有。”我果斷地搖頭。

聞言,宇文珀笑了。

笑起來的他,周身一片冷氣散盡,反而隱隱有著些許溫柔,那兩道霸氣地劍眉倒是顯得虛張聲勢了。

我臉上一熱,竟然被這人迷惑了去,忙低下頭去,咳了兩聲道:“王爺也不要為雨染耽誤了要事,國事要緊。”

宇文珀伸手擡起我的下巴,沈聲道:“你也很重要。”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微微一怔,竟分不出他這話是真是假。

他……是在跟我演戲吧?

這樣的情場老手簡直太可怕了!

我忽然覺得未來一片黑暗,贏得這株桃花王的心怕是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太可能啊!

想哭……

腦子裏仿佛有一廠房的高速絞肉機同時工作著,嗡嗡響個不停,悔恨的淚水已經從眼角淌下。

宇文珀看到我是這種反應,倏然皺眉,也立馬松開了手。

“請王爺恕罪,雨染失態了。”我收起臉上的黯然之色,立即垂首後退一步。

“是本王的冷落,讓你受委屈了。”宇文珀輕輕拭去我臉上的淚痕,輕聲嘆道,仿佛是真切地憐惜於我。

可是他眼底的冰冷,卻切切實實地將我拉回了現實。

“雨染不委屈,只要王爺還記得雨染,雨染就不委屈。”說著,我的眼中又泛起了淚花,這回沒有潰堤而出,只是倔強地在眼眶裏打轉。

“以前是雨染不懂事,以為清除了王爺身邊的女子,王爺便會只愛雨染一個,因而做出了許多不好的事情,王爺能夠原諒雨染,將雨染留在身邊,雨染已經十分感激了。”

見我言辭懇切,面露卑微,甚至還直言‘愛’之一字,宇文珀略有怔忡,定定地鎖著我的眼睛,若有所思,似乎是在驗證我話中的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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