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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60章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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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清理

趁著初一出府去置辦東西的這會子功夫,我盤腿坐在床頭,手上還拿著那根沾著血的鳳凰木。

“玄九?”我試探性地晃了晃鳳凰木,確定那家夥是不是真的跟過來了。

“……”

“玄九?”我加大力氣繼續搖著鳳凰木。

“……”

“別晃了!都快吐了!”

鳳凰木裏傳出清脆稚嫩的抱怨,然後從裏面飄出一道黑煙來緩緩凝結成一個半大的男童模樣。

“玄……九?”我抖著眉毛湊近細細打量著這個小蘿蔔頭。

“喊魂呢?”玄九不耐地掏著耳朵,以示不滿。

“玄九啊!”我已經從這意外的沖擊中緩過勁兒來了,伸出手就狠狠捏住玄九的嬰兒肥。

“你怎麽就返老還童了呢!”說著,我哈哈大笑起來。

玄九氣得不輕,他動作激烈地從我地魔爪中掙脫,身形靈活地跳上窗欞上蹲著。

“小玄九,快下來,爬那麽高危險啊!”我面帶老母親的微笑,沖他招招手,玄九倒是越發縮了縮身子。

“不許調戲我!”

“好了好了,不鬧了啊!我們說點正經事!”我誠摯地點頭,三根手指舉過頭頂。

聞言,玄九這才半信半疑地挪著屁股下了窗戶,不過卻還是貼著墻站著,都不敢離我太近。

我看著他這小胳膊小腿兒的,心中是母愛泛濫吶!這妖孽的身板兒縮水了,竟然還是這麽可愛!

“你這是怎麽了?”我擦幹凈鳳凰木上的血跡,隨手插在腦袋上。

“怎麽了?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麽了?”玄九誇張地拿他那肥嘟嘟的小肉手扇著,“都怪那個不男不女的家夥!”

“你是說……鈴子嗎?”不男不女的家夥?這形容實在是新鮮。

“就是他!”玄九的牙齒咬得滋滋響。

“沒事,你會長大的!而且你現在的樣子可愛多了!”我激動地又朝著他迷人的小臉蛋兒伸出了罪惡的雙手。

“住手!”玄九一個激靈就竄上了房梁。

“……”黑龍是托生成了長臂猿嗎?

“抓不到了吧?”玄九得意地咧開嘴笑,兩顆小虎牙直萌翻了我。

“嗯,下來吧。”我點點頭。

可是這回,玄九說什麽都不聽我的了,只是撐著手坐在房梁上,晃蕩著兩條小短腿。

“那個宇文珀在幹什麽?”我擡著頭,望著玄九問。

“不知道。”玄九回答得很坦蕩。

“你不會用神識看看嗎?”

“這是犯規的。”玄九一本正經地搖著手指頭。

“那什麽是不犯規?”

“你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就不犯規。”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自殺給你看?”

“我還真想看看。”玄九像只蝙蝠一樣倒掛在房梁上,小臉兒彤彤紅。

“……我是不是你主人?”

“是。”

“主人說的話你聽不聽?”

“聽。”

“告訴我宇文珀在幹什麽。”

“不行。”

“……”我挫敗地捂臉,“行吧,滾回來待著。”

心念一動,倒掛著的玄九旋即化作一縷細細的黑煙,呲溜呲溜回到了我頭上的鳳凰木裏。

在玄九這裏吃了癟,我也著實有些累了,於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天剛擦黑,初一馱著個大布包回來了,好好兒地把這北苑給收拾了一場,我有意搭把手,可是初一說什麽都不願意。

我瞧著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忙,笨手笨腳的,也沒有堅持,一邊葛優癱去了。

反正我這回也是白蓮花人設,得從生活的點滴做起,不能露餡。

一個時辰過去了,初一身手麻利地將屋子收拾得煥然一新,連門簾和窗簾都沒有放過,沾了血的被褥更是扒了個幹凈。

又過了盞茶功夫,主仆二人才吃上了熱乎飯。

我小口小口地吃著飯,雖然不是什麽珍饈美食,不過手藝確實不錯,對未雨染這副身體來說,清淡飲食比較合適。

深夜無眠,屋子裏只留了一盞油燈,光線昏暗。

初一從廚房端來一小罐子,香甜的味道滿屋子飄。

“小姐,喝完銀耳湯吧!”

“嗯,放下吧,今兒晚上不用守夜了。”

“小姐!”初一一臉驚恐,差點打翻了手裏的陶罐子。

“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我有事會叫你的。”

初一是個聽主子話的好同志,不像玄九那家夥,一股三回頭地出了屋子,回偏房休息去了。

與此同時,王府的東苑是燈火通明。

桌案後的華服男子正閉眼假寐,倒是把堂前跪著的黑衣人給嚇夠嗆,冷汗直冒。

“劉嬤嬤真的是這麽說的?”

黑衣人聽著從頭頂處傳來的冷音,重重點頭,“回王爺,劉嬤嬤的確說她手上的傷是北苑地那位傷的。”

一邊說著,他的心裏也是一邊犯著嘀咕。北苑的那位不是樂意使苦肉計等著王爺去看她嗎,怎麽就忍不住露出了尖牙?

“嗯。”

“那……要如何處置?”

“處置誰?”

“北……”黑衣人的話才說了一半,就感覺後腦勺仿佛刺上了一把冰錐,於是連忙改口道:“屬下失言了!”

“下不為例。”

“遵命!”

第二日一大早,我推開門就看見庭院中的雜草已經被清除地得一幹二凈,土壤松動過的痕跡便知道是下了些種子。

這北苑在王府裏就跟冷宮無異,府中的丫鬟仆人嫌少踏足,畢竟有許多失寵的美人妃子都是在這兒香消玉殞的,陰氣籠罩。

“小姐怎生這麽早就起來了?”初一的裙擺還別在腰間,潔白的底褲還沾著些許土粒。

“這庭前都種了些什麽?”我走下臺階,在石桌前坐下。

“是小姐最喜歡的白芍。”

“你有心了。”我想,她大概是覺得我會在這裏住上很久,翻身無望故而使然,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奴婢只求小姐能過得開心些,老夫人泉下有知,便也安心了。”初一頗為感慨。

我淡淡地抿唇一笑,沒有說話。

看兩朵花就開心了?我又不是花癡。解鈴還須系鈴人,宇文珀才是治病的良藥,要是沒有他,別說未雨染不開心,我都不會開心。

正當時,初一瞧見兩道鬼祟的人影正朝著這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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