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065 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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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065 十指相扣
竺染望著被篝火映照著的人，Z眼尾微揚，嘴角掛著淺笑，金發垂落在眉眼間，令他看起來十分乖順。
玉 嚴石 有那麽點像表情表裏的那只異瞳貓，單純、懵懂而又……無比乖巧。
和這樣沒有棱角的Z相處久了，竺染都快忘記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令竺染感到很難相處的Z的模樣。
顯然，Z在他面前已然判若兩人。
而造成如此改變的原因，竺染心知肚明。
竺染伸手摸了摸Z的側發，卻只是落在了發上，沒有觸碰到Z的皮膚。
這只是簡單的撫摸，不帶任何別的思緒。
Z長長的睫毛動了動後，便主動側臉，使得自己大半張臉都接觸到竺染柔軟的手掌。
他緩緩移動著，於是，他的臉頰、下頜、眼窩、鼻梁都與竺染的掌心相貼。
動作輕柔中，又帶著黏糊糊的情緒。
最終……Z的嘴唇印在了竺染的掌心。
他側眸，情緒熾熱而又直白，波光瀲灩，勾人心魄。
“喜歡我……這樣嗎？”
Z用獨特的帶著暧昧意味的語調，緩緩詢問著。
竺染被Z這樣的眼神看著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還在Z的唇邊，對方呼出的熱氣，將竺染的掌心弄得一片潮熱。
很熱，也很……撩人。
竺染的手指被燙地蜷了蜷。
他沒有移開手，而是伸出食指，緩緩勾勒著Z的臉部輪廓。
纖瘦粉嫩的手指滑過Z的臉頰，Z的下巴，點了點Z高挺的鼻梁後，又細細描繪著Z的唇。
Z的唇形偏薄，顏色也很淺，此刻摸上去有些幹燥。
熱的。
伴隨著竺染的動作，Z放在身側的手緊握，發出了‘哢啦哢啦’的關節聲響。
手背上青筋凸起，連帶著小手臂上一條條灰青色的經絡，也異常明顯。
很有力量感，也很性感。
Z的情緒奔湧而劇烈，眼神又亮又兇，仿佛能在片刻間就將竺染摁住。
然而即便如此狀態了，Z卻依舊克制著自己，只是用眼神表達著自己的玉念。
毫不掩飾，也不想掩飾。
竺染輕笑一聲，眼眸彎了彎。
他說：“喜歡。”
“喜歡你的直白，喜歡你的觸碰。”
“你的臉、身體，還有性格，都很對我胃口。”
溫柔的聲音表達著世間最美好的感情，在零星火光聲的伴奏下，一字一句打在Z的心跳上。
撲通撲通……心跳難以控制地加速。
而被竺染勾起的波濤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那般，於剎那間退下了潮水，平靜的水面上冒著心形的泡泡。
異色瞳微微睜大，Z迷失在劇烈的心跳聲中。
Z全然沒有想到竺染會直接說‘喜歡’，這讓Z措手不及。
竺染喜歡他的臉，喜歡他的身體，喜歡他的性格……這麽多喜歡加起來，是不是說明，竺染對他的喜歡並不少呢？
Z呼吸陡然變得急促，也感到口渴。
他望著笑意盈盈看著他的竺染，擡手，又停頓了片刻，隨後，將手覆蓋到竺染觸碰著他的唇的手背上。
Z整個人的骨架都比竺染要大上一圈，手也自然比竺染大不少，寬大的手將竺染的手緊緊包裹著。
Z的掌心很熱，將竺染的手背也逐漸染上了他的溫度。
被Z的手貼著，包裹著，竺染只有一瞬間的不適應，背脊微微輕顫，令他失了片刻力氣。
他註意到Z正不住地觀察著自己，眼神小心翼翼的，看上去生怕自己不悅。
竺染內心無奈。
他都表達得這麽明顯了，Z怎麽反而看上去……還那麽瞻前顧後？
以前把他抱懷裏睡的氣勢呢？
明著要擁抱的直白呢？
還有故意邊洗澡邊打電話的心機呢？
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純情？
竺染於是將自己的手翻轉，與Z掌心貼掌心，隨後將自己的手指，伸入Z指節明顯的手指縫中。
雙手交疊，十指相扣。
Z的異色瞳再次一怔，眸中的燭火搖曳不止。
他被竺染握著的手也跟著一起微微顫動。
夜幕與篝火下，兩只扣在一起的手被蒙上了一層淺色的柔光，暈得人思緒迷蒙。
曾經在睡夢中，Z無數次夢到過令彼此不分的場景，夢到過他死死扣著竺染的手不讓他動彈半分，夢到過他拉著竺染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
然而當他真的緊緊握住竺染的手後，Z卻……卻不知道該怎麽做。
雙眼翻滾著暴風雨一般的情緒，呼吸也變得粗重，但Z……並不敢動。
他將主動權交到竺染手中。
感官敏銳的竺染，自然感受到了Z的變化。
Z的目光已經變得狠厲而滿是侵占欲，而原本規規矩矩握著的手，Z正用拇指，輕輕地摩挲著竺染的肌膚。
癢癢的，帶著某種顯而易見的暗示。
竺染轉身不再對著Z，而是直直看著閃爍著星辰的全息蒼穹。
不過牽著的手並沒有松開。
“今天就只牽手，好嗎？”
Z沈默片刻。
他就著兩人牽手的姿勢，側躺著看著竺染的側臉，眸色幽深。
“好。”
Z握著竺染的手，緊了緊。
Z的氣息並沒有變平穩，反而一直處於激烈的狀態。
竺染一開始不熟悉Z滾燙的溫度，也不熟悉對方過重的呼吸聲，不過大概是篝火的溫暖，又或者是他已經習慣Z了，竺染逐漸熟睡了過去。
柔和的月色落在竺染的臉上，也落在兩人相交的手間。
Z盯著竺染看了許久，一夜未眠。
他的眉眼間一直掛著笑意，藏也藏不住。
*
次日醒來時，Z又已經離開了只留竺染一個人躺在吊床上。
對此竺染已經習慣。
疊得方方正正的毛毯上依舊留著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四個字：【很喜歡你。】
字下面還畫了一個比心的異瞳貓簡筆畫，十分可愛。
竺染的眼角爬上了笑意，笑得如同春日那般絢爛。
由於今日答應了葉朝去參加他的新歌發布會，竺染處理完店鋪日常，便換了身衣服出門。
昨天和Z待在一起後不知不覺忘了和他說這件事，竺染於是在出門前才給Z發去了消息：
【我今天去第九大道看葉朝的新歌發布會，晚飯我在附近吃，不用給我點了。】
Z並沒有及時回覆，竺染也習慣了Z的忙碌，便將光腦鎖屏。
星際世界雖然全息網絡很方便，但擬真度終究達不到現實世界那麽逼真，因此許多行業的新品發布會，依舊會選擇在現實世界舉辦。
葉朝的新歌發布會就在珈藍星的會展一條街上。
整條寬敞的道路上都已經被布置了葉朝新歌的宣傳圖，沿街擺滿了用金屬合成材料制作的擬真玫瑰。
於是整條街都被明艷熱情的紅色填滿，一眼望去氛圍感十足。
“哇！這就是紅玫瑰嗎？連假的都這麽漂亮了，不知道真的會有多好看。”
“之前不是有報道說，竺影暗香的植物給藝術界帶來了靈感嗎？我還以為是誇大其詞呢～現在看到這些紅玫瑰，我突然能理解了。”
“嗚嗚，我買了9000張專輯，不知道能不能中簽售啊……”
……
一位位打扮精致的葉朝粉絲，一來到第九大道後，幾乎都被擬真紅玫瑰的盛景驚艷到，他們完全難以想象連假的都那麽漂亮。
等到粉絲進入發布會現場後，更是個個睜大了眼睛，不停地吸鼻子，聞著現場的氣味。
馥郁的玫瑰香薰搭配著擺放在發布臺上的10盆玫瑰花，令整個空間滿布自然花卉的氣息。奢華高貴中，又帶著股天然的不做作。
彩繪玻璃窗下玫瑰與藤蔓肆意生長，吊頂的水晶燈光落在深紅色的木質地板上，將嵌入其中的生銹金屬齒輪照得光影相交。
現場覆古華麗的風格非常配紅玫瑰的氣質，而玫瑰香薰的使用更是令人身臨其境。
葉朝乃至其他歌手們為了迎合星際人的喜好，近30年出的專輯都是科技電音風，又或者熱辣炫彩風，粉絲們哪有見過這種華麗又覆古的調調，簡直太吸引人了！
“天哪天哪！這張專輯要爆！說不定能沖年度歌曲！”
“竺影暗香的精油太好聞了吧！我昨天因為太興奮熬夜熬地頭疼，一進入這個房間，我頭疼都減輕了。”
“葉朝弟弟好有才啊！竟然想到以自然植物為主題寫歌！”
……
場館內的驚嘆聲不已。
竺染挺喜歡這裏的布置的，拍了幾張照後便坐到了2排3座，位置排在很前面，能近距離看到舞臺。
4點一到，燈光忽然變暗。
在周圍高分貝的尖叫聲中，畫著戰損妝穿著黑色鉚釘皮衣的葉朝，與紅色背景的玫瑰花海一起出現。
“末日淪陷無盡迷途……”
伴隨著富有磁性的嗓音，氣場全開的葉朝開始熱情地演繹他的新歌。
葉朝無疑是舞臺的王者，當他站在聚光燈下時，他便是唯一的焦點。
整個舞臺有再多的伴舞，有再多的華麗布景，葉朝永遠是視覺中心。
竺染也沒想到平日裏看上去十分陽光，性格也很好的葉朝，竟然在舞臺上是這樣一副霸氣的模樣，這令竺染這個不怎麽關心明星的人，都因為閃閃發亮的葉朝而嘴角上揚。
表演最後，葉朝脫了皮衣外套，露出穿著V領緊身衣的上半身，野性十足。
他叼著一枝玫瑰痞痞地笑，非常有魅力。
“哇！葉朝看我了看我了！”
“我們家的葉朝長大了！媽媽不準你脫衣服。”
“啊！！歌也太好聽了吧！”
“唱作人葉朝就是最吊的！”
……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中，竺染微微歪了歪頭。
葉朝剛剛那個ENDING動作的時候，是在往這裏看嗎？
應該是錯覺吧？
畢竟人生十大錯覺之一就是，偶像看我了。
……
新歌發布會一共持續了一個半小時，包括45分鐘的表演時間，以及45分鐘的互動與媒體問答時間。
期間葉朝演唱了包括主打曲《紅玫瑰》在內的4首歌曲，還演唱了兩首上一張專輯的歌曲。
竺染以前沒有參與過這樣的現場，雖然歌他都不熟悉，但是在粉絲熱情的應援以及表白聲中，竺染的心情也被感染，臉上掛著喜悅的笑容。
到了後面粉絲互動以及媒體提問時，竺染並聽不懂內容，但這不妨礙竺染覺得這樣的新歌發布會很能感染人的情緒。
竺染：【新歌很棒！祝新曲大賣。】
給葉朝發了祝福星迅，竺染在第九大道隨意找了一家店吃了晚飯，再逛了會兒街。
星際的商場大多用智能AI服務，提高了效率的同時，但也減少了一些逛街的樂趣。末日前很多人都能逛一整天的街，貨比三家，有時候還能和營業員聊天吃瓜，增進社交。
但星際的商場顯然少了這樣休閑的氛圍，感覺還沒有在全息街道逛街來得有感覺。
也難怪那麽多人選擇全息購物。
竺染逛了一會兒沒有什麽感興趣的，就打道回府。
回程中竺染收到了葉朝的回覆。
葉朝：【今天的我帥氣吧！】
竺染不吝嗇地誇獎道：【很帥氣。】
葉朝：【我拍戲的時候會更帥氣，以後有空來探我的班。】
竺染：【好。】
葉朝：【我4月會進組，要去……】
葉朝的信息剛發到一半，Z的信息就狂轟濫炸了進來。
Z：【異瞳貓大哭】
【異瞳貓委屈】
【異瞳貓哭哭啼啼】
……
連發了一連串異瞳貓表情包，看得出來Z的情緒很激動了。
竺染切到了與Z的聊天界面：【怎麽了？】
Z：【你去看葉朝的發布會了。】
【異瞳貓背影】
Z還記得竺染不久前才剛剛被狗仔拍了照，被傳成是‘葉朝的秘密戀人’，今天又去看什麽新歌發布會。
這可把Z氣的……
竺染嘴角噙著笑意：【嗯。看完了，挺好看的。】
Z：【異瞳貓號啕大哭】
【異瞳貓……】
異瞳貓表情包刷個不停，刷得竺染的眼睛都有些花。
竺染：【雙貓貼貼】
竺染：【沒你好看，別哭了。】
Z不滿、嫉妒、憤怒的情緒，在看到竺染說的‘沒你好看’後，瞬間平覆。
Z：【異瞳貓乖巧】
Z：【我沒有想阻止你正常社交的意思，就是心裏有點不舒服。】
竺染自然知道Z在吃醋，對方的某些小情緒在他面前沒有一點隱藏的意思。
竺染思索片刻，提議：【你有空了陪我一起出門逛逛？我今天去了第九大道，感覺沒什麽可以逛的，有點無聊。】
Z：【好，我馬上就能忙完了。珈藍星有很多漂亮的地方，周邊還有不少原始私人星球，格林3號星球據說培育著自然植物，我可以帶你去。】
聊天之間，竺染已經回到了家中。
只是他剛坐下，他家的門鈴就響起了——【由Z先生為您訂的晚餐已經抵達小區外，是否需要送餐上門？】
竺染有些困惑，他明明和Z說了今天不用訂餐，怎麽還有外賣？
難道是點的夜宵？
出於對Z的信任，竺染沒多想就去開門。
同時，他也給Z發了消息：【你給我點了……】
低頭發消息的竺染註意力並不在門外，門一打開，只聽‘嘶’的一聲，強效的特制噴霧筆直地對著竺染噴。
無色無味的霧氣將竺染周圍的空間填滿。
竺染瞬間警覺，下意識地閉眼屏住呼吸，然而卻還是吸入了些許霧氣。
意識瞬間變得模糊，身體也沒了力氣。
不是……Z的外賣？
對方伸手，準備用手銬銬住竺染的手腕。
竺染憑借著本能向後跳了兩步拉開距離，然而他手中的光腦卻被對方的手銬砸中，‘哢嚓’一聲碎得稀巴爛。
竺染感覺到自己的狀態非常不好，對方不知道給他用的什麽藥，不僅讓他在幾秒內失去了力氣，思維變慢，連精神力都很難調動起來。
他一手撐在花園的桌子上，身形晃了晃。
大意了……
不該輕易開門……
星際的藥物也比他想象中的要厲害得多。
腕間以及屋內的藤蔓感受到了竺染的狀態不佳，於是紛紛膨脹生長。
深色的觸須揮動狂舞，以一副保護者的姿態將竺染圍在中間。
‘唰’的幾聲，原本柔軟的觸須變為了鋒利的尖尖，齊齊對準了闖入者。
下一刻，藤蔓齊發，但正當它們即將刺穿闖入者的身體、把闖入者串成串串時，尖銳的藤蔓們卻突然變成了軟趴趴的一條條，無力地摔倒在地上。
它們和竺染一般失去了力氣，不能再動彈分毫。
“真是好險好險。”
尤路斯拍了拍胸膛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他拿起噴霧對著觸須又噴了一通。
本來還在輕微扭動的觸須們，便不再動彈了。
很顯然，特制噴霧不僅對人有效，對異變植物同樣起效。
“你是誰？”
竺染努力集中精神，然而瞳孔卻無法聚焦，無法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樣。不過從對方的聲音辨識，竺染並不認識對方。
由於全身脫力，他說話聲音很輕，也有些喘，看起來虛弱至極。
“你還挺厲害，這Vx型催眠藥劑，S級異獸3秒就倒，你竟然還有意識。”
尤路斯望著強撐著的竺染，用不懷好意的目光在竺染身上來回游移。
“我是誰？我原本只想讓你說出培育自然植物的方法，然後再將你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了，不過……現在我改變了主意。”
“你長得還挺好看，就這麽解決了實在有些可惜。不如物盡其用怎麽樣？”
尤路斯的笑容變大，一步步靠近竺染。
他腳踩著異變藤蔓還特意用力揉搓了兩下，將藤蔓碾碎。
藤蔓與黑荊棘被踩碎，發出了‘哢嚓哢嚓’斷裂的聲音。
竺染一手撐著桌子一手無力垂落在身側。
他的視線已經變得很模糊，幾乎只能看到色塊。聽力也在消退，似乎整個人被扔到水中一般，耳邊悶悶的。
意識朦朦朧朧，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現在在哪裏，腦子也轉得很慢，什麽也無法思考。
神經系統在藥物的作用下變得遲緩，竺染感覺像是被一鍵清空了一般，變得一片空白。
不能……這麽下去……
不能。
強烈的意志力最終令竺染有了片刻清明。
腕間的藤蔓尖尖紮進了竺染的手腕，漂亮的紅色血珠在其手腕上滲出，襯得他的膚色更加白皙。
竺染讓藤蔓用力勒著手腕間的傷痕，用疼痛使得自己保持清醒。
他的思緒快速轉動，冷靜思考對策。
武力取勝……？不行，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
讓藤蔓叫人？藤蔓現在行動力不足，會被發現。
必須得讓對方先失去意識才行。
失去意識……
陷入混亂……
……
有了！
竺染動了動手指，通過腕間的小巧掛墜午夜燈，與客廳中的午夜燈建立了隱秘的連接。
也就在這時，尤路斯已經站到了竺染身前。
他毫不留情地伸手，一手抓著竺染的後發，令竺染不得不仰起頭，將脆弱的頸部露出。
然後，用另一只手掐著竺染的頸部，像是拿捏脆弱的幼崽一樣，掌控著竺染的生命。
“好孩子，不想死的話就不要亂動。就你現在這樣，我想要掐斷你的脖子，輕而易舉。”
竺染微微睜著眼，露出一副脆弱的、意識不清的樣子。
這副無力脆弱的模樣，讓尤路斯更加興奮。
他湊近竺染的頸間，聽著竺染因為窒息感而變得無序的呼吸，舔了舔嘴角。
“說起來，有沒有人說過，你好香啊～比你培育的這些植物還要香。”
尤路斯一只手松開了竺染脖子，放到了竺染的褲腰上。
“放心，我會好好拍視頻的。”
尤路斯打開了拍攝裝置，正準備拉下竺染的褲子時。
卻見一個棕色的瓶子從客廳被扔出。
尤路斯下意識地用手擋了擋，‘哢嚓’一聲，瓶子碎裂散發著濃郁的薰衣草香味。
原本百花齊放的花園瞬間被薰衣草的氣味鋪滿，帶著一點點泥土與根莖的氣味。
尤路斯因為受到了攻擊，下意識地將竺染甩了出去。
‘哐啷’一聲，竺染的後背磕到了桌椅，連人帶椅子全都倒在了地上。
一陣疼痛。
“什麽玩意兒？精油？”
尤路斯警惕地聞了聞自己身上的氣味，卻只能分辨出其中薰衣草的香味。
“你這是……在為後面的事做準備嗎？”
“看在你那麽配合的份上，放心，今天就我一個人，我會好好玩盡興。”
尤路斯沈浸在一片薰衣草香味中，語氣與笑容更加令人作嘔。
他本來還想進客廳看看是什麽東西扔出了這個精油瓶子，然而不知道為什麽，不過片刻他就將這件事給忘了。
他忽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竺染’對他展露笑顏，主動拉起了上衣。
氛圍迷離之際，暗示明顯，於是下一刻尤路斯便不管不顧地撲了過去。
尤路斯他當場脫衣服，脫褲子，不過一會兒就露出了醜陋，開始對著空氣做原始運動。
竺染躲開了視線沒有去看這不堪入目的一幕，內心卻松了口氣。
沒事了。
用午夜燈制作而成的異變薰衣草精油，副作用是……出現幻覺。
因為上一次使用異變精油失敗的經歷，竺染一直把異變精油放在客廳的櫃子裏，沒想到今天卻派上了用處。
此刻，因為被用力甩出去撞到了背部，他的後腰和蝴蝶骨很疼，估計瘀青了。
手腕故意用藤蔓勒出的痕跡也一片血肉模糊，因為被掐了脖子，呼吸時嗓子有種被刀片割的疼痛感。
不過也虧得這些疼痛感，使得被下了猛藥的竺染直到此刻意識還能保持清醒，不至於昏迷過去不省人事。
光腦壞了，竺染聯系不上其他人，別墅的防禦系統也被入侵，因此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警報，藤蔓蔫了大半，沒有多少精神。
竺染這才發現，他以為的能夠保護好自己，當遇到星際高科技手段後其實並沒有多少用。
這次是他大意了。
被Z知道的話……估計對方要氣瘋了吧……
竺染感覺到眼皮有些重，他好累，好想睡。
也就在竺染的意識即將陷入黑暗之際，伴隨著熟悉的空間波動，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竺染身邊。
對方的身上穿著一身華貴的正裝，披著鑲滿了昂貴寶石的華麗大氅。
他單膝跪下，一把將竺染抱在懷中，語氣中滿是自責與懊惱。
“對不起，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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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染望著被篝火映照著的人，Z眼尾微揚，嘴角掛著淺笑，金發垂落在眉眼間，令他看起來十分乖順。
玉 嚴石 有那麽點像表情表裏的那只異瞳貓，單純、懵懂而又……無比乖巧。
和這樣沒有棱角的Z相處久了，竺染都快忘記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令竺染感到很難相處的Z的模樣。
顯然，Z在他面前已然判若兩人。
而造成如此改變的原因，竺染心知肚明。
竺染伸手摸了摸Z的側發，卻只是落在了發上，沒有觸碰到Z的皮膚。
這只是簡單的撫摸，不帶任何別的思緒。
Z長長的睫毛動了動後，便主動側臉，使得自己大半張臉都接觸到竺染柔軟的手掌。
他緩緩移動著，於是，他的臉頰、下頜、眼窩、鼻梁都與竺染的掌心相貼。
動作輕柔中，又帶著黏糊糊的情緒。
最終……Z的嘴唇印在了竺染的掌心。
他側眸，情緒熾熱而又直白，波光瀲灩，勾人心魄。
“喜歡我……這樣嗎？”
Z用獨特的帶著暧昧意味的語調，緩緩詢問著。
竺染被Z這樣的眼神看著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還在Z的唇邊，對方呼出的熱氣，將竺染的掌心弄得一片潮熱。
很熱，也很……撩人。
竺染的手指被燙地蜷了蜷。
他沒有移開手，而是伸出食指，緩緩勾勒著Z的臉部輪廓。
纖瘦粉嫩的手指滑過Z的臉頰，Z的下巴，點了點Z高挺的鼻梁後，又細細描繪著Z的唇。
Z的唇形偏薄，顏色也很淺，此刻摸上去有些幹燥。
熱的。
伴隨著竺染的動作，Z放在身側的手緊握，發出了‘哢啦哢啦’的關節聲響。
手背上青筋凸起，連帶著小手臂上一條條灰青色的經絡，也異常明顯。
很有力量感，也很性感。
Z的情緒奔湧而劇烈，眼神又亮又兇，仿佛能在片刻間就將竺染摁住。
然而即便如此狀態了，Z卻依舊克制著自己，只是用眼神表達著自己的玉念。
毫不掩飾，也不想掩飾。
竺染輕笑一聲，眼眸彎了彎。
他說：“喜歡。”
“喜歡你的直白，喜歡你的觸碰。”
“你的臉、身體，還有性格，都很對我胃口。”
溫柔的聲音表達著世間最美好的感情，在零星火光聲的伴奏下，一字一句打在Z的心跳上。
撲通撲通……心跳難以控制地加速。
而被竺染勾起的波濤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那般，於剎那間退下了潮水，平靜的水面上冒著心形的泡泡。
異色瞳微微睜大，Z迷失在劇烈的心跳聲中。
Z全然沒有想到竺染會直接說‘喜歡’，這讓Z措手不及。
竺染喜歡他的臉，喜歡他的身體，喜歡他的性格……這麽多喜歡加起來，是不是說明，竺染對他的喜歡並不少呢？
Z呼吸陡然變得急促，也感到口渴。
他望著笑意盈盈看著他的竺染，擡手，又停頓了片刻，隨後，將手覆蓋到竺染觸碰著他的唇的手背上。
Z整個人的骨架都比竺染要大上一圈，手也自然比竺染大不少，寬大的手將竺染的手緊緊包裹著。
Z的掌心很熱，將竺染的手背也逐漸染上了他的溫度。
被Z的手貼著，包裹著，竺染只有一瞬間的不適應，背脊微微輕顫，令他失了片刻力氣。
他註意到Z正不住地觀察著自己，眼神小心翼翼的，看上去生怕自己不悅。
竺染內心無奈。
他都表達得這麽明顯了，Z怎麽反而看上去……還那麽瞻前顧後？
以前把他抱懷裏睡的氣勢呢？
明著要擁抱的直白呢？
還有故意邊洗澡邊打電話的心機呢？
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純情？
竺染於是將自己的手翻轉，與Z掌心貼掌心，隨後將自己的手指，伸入Z指節明顯的手指縫中。
雙手交疊，十指相扣。
Z的異色瞳再次一怔，眸中的燭火搖曳不止。
他被竺染握著的手也跟著一起微微顫動。
夜幕與篝火下，兩只扣在一起的手被蒙上了一層淺色的柔光，暈得人思緒迷蒙。
曾經在睡夢中，Z無數次夢到過令彼此不分的場景，夢到過他死死扣著竺染的手不讓他動彈半分，夢到過他拉著竺染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上……
然而當他真的緊緊握住竺染的手後，Z卻……卻不知道該怎麽做。
雙眼翻滾著暴風雨一般的情緒，呼吸也變得粗重，但Z……並不敢動。
他將主動權交到竺染手中。
感官敏銳的竺染，自然感受到了Z的變化。
Z的目光已經變得狠厲而滿是侵占欲，而原本規規矩矩握著的手，Z正用拇指，輕輕地摩挲著竺染的肌膚。
癢癢的，帶著某種顯而易見的暗示。
竺染轉身不再對著Z，而是直直看著閃爍著星辰的全息蒼穹。
不過牽著的手並沒有松開。
“今天就只牽手，好嗎？”
Z沈默片刻。
他就著兩人牽手的姿勢，側躺著看著竺染的側臉，眸色幽深。
“好。”
Z握著竺染的手，緊了緊。
Z的氣息並沒有變平穩，反而一直處於激烈的狀態。
竺染一開始不熟悉Z滾燙的溫度，也不熟悉對方過重的呼吸聲，不過大概是篝火的溫暖，又或者是他已經習慣Z了，竺染逐漸熟睡了過去。
柔和的月色落在竺染的臉上，也落在兩人相交的手間。
Z盯著竺染看了許久，一夜未眠。
他的眉眼間一直掛著笑意，藏也藏不住。
*
次日醒來時，Z又已經離開了只留竺染一個人躺在吊床上。
對此竺染已經習慣。
疊得方方正正的毛毯上依舊留著一張紙條，上面只寫了四個字：【很喜歡你。】
字下面還畫了一個比心的異瞳貓簡筆畫，十分可愛。
竺染的眼角爬上了笑意，笑得如同春日那般絢爛。
由於今日答應了葉朝去參加他的新歌發布會，竺染處理完店鋪日常，便換了身衣服出門。
昨天和Z待在一起後不知不覺忘了和他說這件事，竺染於是在出門前才給Z發去了消息：
【我今天去第九大道看葉朝的新歌發布會，晚飯我在附近吃，不用給我點了。】
Z並沒有及時回覆，竺染也習慣了Z的忙碌，便將光腦鎖屏。
星際世界雖然全息網絡很方便，但擬真度終究達不到現實世界那麽逼真，因此許多行業的新品發布會，依舊會選擇在現實世界舉辦。
葉朝的新歌發布會就在珈藍星的會展一條街上。
整條寬敞的道路上都已經被布置了葉朝新歌的宣傳圖，沿街擺滿了用金屬合成材料制作的擬真玫瑰。
於是整條街都被明艷熱情的紅色填滿，一眼望去氛圍感十足。
“哇！這就是紅玫瑰嗎？連假的都這麽漂亮了，不知道真的會有多好看。”
“之前不是有報道說，竺影暗香的植物給藝術界帶來了靈感嗎？我還以為是誇大其詞呢～現在看到這些紅玫瑰，我突然能理解了。”
“嗚嗚，我買了9000張專輯，不知道能不能中簽售啊……”
……
一位位打扮精致的葉朝粉絲，一來到第九大道後，幾乎都被擬真紅玫瑰的盛景驚艷到，他們完全難以想象連假的都那麽漂亮。
等到粉絲進入發布會現場後，更是個個睜大了眼睛，不停地吸鼻子，聞著現場的氣味。
馥郁的玫瑰香薰搭配著擺放在發布臺上的10盆玫瑰花，令整個空間滿布自然花卉的氣息。奢華高貴中，又帶著股天然的不做作。
彩繪玻璃窗下玫瑰與藤蔓肆意生長，吊頂的水晶燈光落在深紅色的木質地板上，將嵌入其中的生銹金屬齒輪照得光影相交。
現場覆古華麗的風格非常配紅玫瑰的氣質，而玫瑰香薰的使用更是令人身臨其境。
葉朝乃至其他歌手們為了迎合星際人的喜好，近30年出的專輯都是科技電音風，又或者熱辣炫彩風，粉絲們哪有見過這種華麗又覆古的調調，簡直太吸引人了！
“天哪天哪！這張專輯要爆！說不定能沖年度歌曲！”
“竺影暗香的精油太好聞了吧！我昨天因為太興奮熬夜熬地頭疼，一進入這個房間，我頭疼都減輕了。”
“葉朝弟弟好有才啊！竟然想到以自然植物為主題寫歌！”
……
場館內的驚嘆聲不已。
竺染挺喜歡這裏的布置的，拍了幾張照後便坐到了2排3座，位置排在很前面，能近距離看到舞臺。
4點一到，燈光忽然變暗。
在周圍高分貝的尖叫聲中，畫著戰損妝穿著黑色鉚釘皮衣的葉朝，與紅色背景的玫瑰花海一起出現。
“末日淪陷無盡迷途……”
伴隨著富有磁性的嗓音，氣場全開的葉朝開始熱情地演繹他的新歌。
葉朝無疑是舞臺的王者，當他站在聚光燈下時，他便是唯一的焦點。
整個舞臺有再多的伴舞，有再多的華麗布景，葉朝永遠是視覺中心。
竺染也沒想到平日裏看上去十分陽光，性格也很好的葉朝，竟然在舞臺上是這樣一副霸氣的模樣，這令竺染這個不怎麽關心明星的人，都因為閃閃發亮的葉朝而嘴角上揚。
表演最後，葉朝脫了皮衣外套，露出穿著V領緊身衣的上半身，野性十足。
他叼著一枝玫瑰痞痞地笑，非常有魅力。
“哇！葉朝看我了看我了！”
“我們家的葉朝長大了！媽媽不準你脫衣服。”
“啊！！歌也太好聽了吧！”
“唱作人葉朝就是最吊的！”
……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中，竺染微微歪了歪頭。
葉朝剛剛那個ENDING動作的時候，是在往這裏看嗎？
應該是錯覺吧？
畢竟人生十大錯覺之一就是，偶像看我了。
……
新歌發布會一共持續了一個半小時，包括45分鐘的表演時間，以及45分鐘的互動與媒體問答時間。
期間葉朝演唱了包括主打曲《紅玫瑰》在內的4首歌曲，還演唱了兩首上一張專輯的歌曲。
竺染以前沒有參與過這樣的現場，雖然歌他都不熟悉，但是在粉絲熱情的應援以及表白聲中，竺染的心情也被感染，臉上掛著喜悅的笑容。
到了後面粉絲互動以及媒體提問時，竺染並聽不懂內容，但這不妨礙竺染覺得這樣的新歌發布會很能感染人的情緒。
竺染：【新歌很棒！祝新曲大賣。】
給葉朝發了祝福星迅，竺染在第九大道隨意找了一家店吃了晚飯，再逛了會兒街。
星際的商場大多用智能AI服務，提高了效率的同時，但也減少了一些逛街的樂趣。末日前很多人都能逛一整天的街，貨比三家，有時候還能和營業員聊天吃瓜，增進社交。
但星際的商場顯然少了這樣休閑的氛圍，感覺還沒有在全息街道逛街來得有感覺。
也難怪那麽多人選擇全息購物。
竺染逛了一會兒沒有什麽感興趣的，就打道回府。
回程中竺染收到了葉朝的回覆。
葉朝：【今天的我帥氣吧！】
竺染不吝嗇地誇獎道：【很帥氣。】
葉朝：【我拍戲的時候會更帥氣，以後有空來探我的班。】
竺染：【好。】
葉朝：【我4月會進組，要去……】
葉朝的信息剛發到一半，Z的信息就狂轟濫炸了進來。
Z：【異瞳貓大哭】
【異瞳貓委屈】
【異瞳貓哭哭啼啼】
……
連發了一連串異瞳貓表情包，看得出來Z的情緒很激動了。
竺染切到了與Z的聊天界面：【怎麽了？】
Z：【你去看葉朝的發布會了。】
【異瞳貓背影】
Z還記得竺染不久前才剛剛被狗仔拍了照，被傳成是‘葉朝的秘密戀人’，今天又去看什麽新歌發布會。
這可把Z氣的……
竺染嘴角噙著笑意：【嗯。看完了，挺好看的。】
Z：【異瞳貓號啕大哭】
【異瞳貓……】
異瞳貓表情包刷個不停，刷得竺染的眼睛都有些花。
竺染：【雙貓貼貼】
竺染：【沒你好看，別哭了。】
Z不滿、嫉妒、憤怒的情緒，在看到竺染說的‘沒你好看’後，瞬間平覆。
Z：【異瞳貓乖巧】
Z：【我沒有想阻止你正常社交的意思，就是心裏有點不舒服。】
竺染自然知道Z在吃醋，對方的某些小情緒在他面前沒有一點隱藏的意思。
竺染思索片刻，提議：【你有空了陪我一起出門逛逛？我今天去了第九大道，感覺沒什麽可以逛的，有點無聊。】
Z：【好，我馬上就能忙完了。珈藍星有很多漂亮的地方，周邊還有不少原始私人星球，格林3號星球據說培育著自然植物，我可以帶你去。】
聊天之間，竺染已經回到了家中。
只是他剛坐下，他家的門鈴就響起了——【由Z先生為您訂的晚餐已經抵達小區外，是否需要送餐上門？】
竺染有些困惑，他明明和Z說了今天不用訂餐，怎麽還有外賣？
難道是點的夜宵？
出於對Z的信任，竺染沒多想就去開門。
同時，他也給Z發了消息：【你給我點了……】
低頭發消息的竺染註意力並不在門外，門一打開，只聽‘嘶’的一聲，強效的特制噴霧筆直地對著竺染噴。
無色無味的霧氣將竺染周圍的空間填滿。
竺染瞬間警覺，下意識地閉眼屏住呼吸，然而卻還是吸入了些許霧氣。
意識瞬間變得模糊，身體也沒了力氣。
不是……Z的外賣？
對方伸手，準備用手銬銬住竺染的手腕。
竺染憑借著本能向後跳了兩步拉開距離，然而他手中的光腦卻被對方的手銬砸中，‘哢嚓’一聲碎得稀巴爛。
竺染感覺到自己的狀態非常不好，對方不知道給他用的什麽藥，不僅讓他在幾秒內失去了力氣，思維變慢，連精神力都很難調動起來。
他一手撐在花園的桌子上，身形晃了晃。
大意了……
不該輕易開門……
星際的藥物也比他想象中的要厲害得多。
腕間以及屋內的藤蔓感受到了竺染的狀態不佳，於是紛紛膨脹生長。
深色的觸須揮動狂舞，以一副保護者的姿態將竺染圍在中間。
‘唰’的幾聲，原本柔軟的觸須變為了鋒利的尖尖，齊齊對準了闖入者。
下一刻，藤蔓齊發，但正當它們即將刺穿闖入者的身體、把闖入者串成串串時，尖銳的藤蔓們卻突然變成了軟趴趴的一條條，無力地摔倒在地上。
它們和竺染一般失去了力氣，不能再動彈分毫。
“真是好險好險。”
尤路斯拍了拍胸膛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他拿起噴霧對著觸須又噴了一通。
本來還在輕微扭動的觸須們，便不再動彈了。
很顯然，特制噴霧不僅對人有效，對異變植物同樣起效。
“你是誰？”
竺染努力集中精神，然而瞳孔卻無法聚焦，無法看清眼前之人的模樣。不過從對方的聲音辨識，竺染並不認識對方。
由於全身脫力，他說話聲音很輕，也有些喘，看起來虛弱至極。
“你還挺厲害，這Vx型催眠藥劑，S級異獸3秒就倒，你竟然還有意識。”
尤路斯望著強撐著的竺染，用不懷好意的目光在竺染身上來回游移。
“我是誰？我原本只想讓你說出培育自然植物的方法，然後再將你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了，不過……現在我改變了主意。”
“你長得還挺好看，就這麽解決了實在有些可惜。不如物盡其用怎麽樣？”
尤路斯的笑容變大，一步步靠近竺染。
他腳踩著異變藤蔓還特意用力揉搓了兩下，將藤蔓碾碎。
藤蔓與黑荊棘被踩碎，發出了‘哢嚓哢嚓’斷裂的聲音。
竺染一手撐著桌子一手無力垂落在身側。
他的視線已經變得很模糊，幾乎只能看到色塊。聽力也在消退，似乎整個人被扔到水中一般，耳邊悶悶的。
意識朦朦朧朧，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現在在哪裏，腦子也轉得很慢，什麽也無法思考。
神經系統在藥物的作用下變得遲緩，竺染感覺像是被一鍵清空了一般，變得一片空白。
不能……這麽下去……
不能。
強烈的意志力最終令竺染有了片刻清明。
腕間的藤蔓尖尖紮進了竺染的手腕，漂亮的紅色血珠在其手腕上滲出，襯得他的膚色更加白皙。
竺染讓藤蔓用力勒著手腕間的傷痕，用疼痛使得自己保持清醒。
他的思緒快速轉動，冷靜思考對策。
武力取勝……？不行，身體一點力氣也沒有。
讓藤蔓叫人？藤蔓現在行動力不足，會被發現。
必須得讓對方先失去意識才行。
失去意識……
陷入混亂……
……
有了！
竺染動了動手指，通過腕間的小巧掛墜午夜燈，與客廳中的午夜燈建立了隱秘的連接。
也就在這時，尤路斯已經站到了竺染身前。
他毫不留情地伸手，一手抓著竺染的後發，令竺染不得不仰起頭，將脆弱的頸部露出。
然後，用另一只手掐著竺染的頸部，像是拿捏脆弱的幼崽一樣，掌控著竺染的生命。
“好孩子，不想死的話就不要亂動。就你現在這樣，我想要掐斷你的脖子，輕而易舉。”
竺染微微睜著眼，露出一副脆弱的、意識不清的樣子。
這副無力脆弱的模樣，讓尤路斯更加興奮。
他湊近竺染的頸間，聽著竺染因為窒息感而變得無序的呼吸，舔了舔嘴角。
“說起來，有沒有人說過，你好香啊～比你培育的這些植物還要香。”
尤路斯一只手松開了竺染脖子，放到了竺染的褲腰上。
“放心，我會好好拍視頻的。”
尤路斯打開了拍攝裝置，正準備拉下竺染的褲子時。
卻見一個棕色的瓶子從客廳被扔出。
尤路斯下意識地用手擋了擋，‘哢嚓’一聲，瓶子碎裂散發著濃郁的薰衣草香味。
原本百花齊放的花園瞬間被薰衣草的氣味鋪滿，帶著一點點泥土與根莖的氣味。
尤路斯因為受到了攻擊，下意識地將竺染甩了出去。
‘哐啷’一聲，竺染的後背磕到了桌椅，連人帶椅子全都倒在了地上。
一陣疼痛。
“什麽玩意兒？精油？”
尤路斯警惕地聞了聞自己身上的氣味，卻只能分辨出其中薰衣草的香味。
“你這是……在為後面的事做準備嗎？”
“看在你那麽配合的份上，放心，今天就我一個人，我會好好玩盡興。”
尤路斯沈浸在一片薰衣草香味中，語氣與笑容更加令人作嘔。
他本來還想進客廳看看是什麽東西扔出了這個精油瓶子，然而不知道為什麽，不過片刻他就將這件事給忘了。
他忽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竺染’對他展露笑顏，主動拉起了上衣。
氛圍迷離之際，暗示明顯，於是下一刻尤路斯便不管不顧地撲了過去。
尤路斯他當場脫衣服，脫褲子，不過一會兒就露出了醜陋，開始對著空氣做原始運動。
竺染躲開了視線沒有去看這不堪入目的一幕，內心卻松了口氣。
沒事了。
用午夜燈制作而成的異變薰衣草精油，副作用是……出現幻覺。
因為上一次使用異變精油失敗的經歷，竺染一直把異變精油放在客廳的櫃子裏，沒想到今天卻派上了用處。
此刻，因為被用力甩出去撞到了背部，他的後腰和蝴蝶骨很疼，估計瘀青了。
手腕故意用藤蔓勒出的痕跡也一片血肉模糊，因為被掐了脖子，呼吸時嗓子有種被刀片割的疼痛感。
不過也虧得這些疼痛感，使得被下了猛藥的竺染直到此刻意識還能保持清醒，不至於昏迷過去不省人事。
光腦壞了，竺染聯系不上其他人，別墅的防禦系統也被入侵，因此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警報，藤蔓蔫了大半，沒有多少精神。
竺染這才發現，他以為的能夠保護好自己，當遇到星際高科技手段後其實並沒有多少用。
這次是他大意了。
被Z知道的話……估計對方要氣瘋了吧……
竺染感覺到眼皮有些重，他好累，好想睡。
也就在竺染的意識即將陷入黑暗之際，伴隨著熟悉的空間波動，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竺染身邊。
對方的身上穿著一身華貴的正裝，披著鑲滿了昂貴寶石的華麗大氅。
他單膝跪下，一把將竺染抱在懷中，語氣中滿是自責與懊惱。
“對不起，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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