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46

關燈
Chapter 46

在培訓班結束的當天晚上, 一場暴風雪突然席卷了整個縣城。

顧寧寧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和雪粒拍打在玻璃上的聲音,有些不安地道:“這麽大的雪,牧民的那些牛羊不會出事吧?”

潘毓正在收拾行李, 聞言擡頭道:“與其關心牛羊,不如想想我們怎麽回去吧!”

這裏通往成都的路只有一條省道,雖然離青海玉樹的機場很近,但是這麽大的暴風雪,航班很有可能停飛。

現在已經接近年根, 潘毓擔心他們會滯留在這裏過年。

這也是個問題……

顧寧寧在心裏祈禱,暴風雪能早點停下來。

然而,事與願違。

雪一直下了兩天兩夜還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為了安全, 王教授和學生們決定繼續留在石渠縣等待暴風雪過去。

但是眼看著積雪越來越厚,大家難免都產生了焦躁的情緒。

就在暴風雪來臨的第三天, 石強突然找上門來,也帶來了最新的消息。

根據統計,目前石渠縣的積雪平均深度達30cm, 最深達60多cm。有大批牧民的牲畜在寒冷中被凍死, 而且當地的供水、供電、醫療和通訊都受到了影響。

“王教授,現在縣裏獸醫和畜牧站人手實在不夠, 您這邊可不可以出人幫幫忙?”

王教授帶隊出來,自然要保證學生們的安全。

於是他仔細詢問了王強他們支援需要負責的內容。

王強道:“積雪導致房屋倒塌, 一些牧民的牲畜被砸傷,需要救治。再就是一些已經死亡的牲畜需要進行無害化處理, 以防止疫病的出現。”

這些倒是沒有什麽危險, 就是外面的暴風雪還沒停, 估計會很辛苦。

王教授也沒強制所有人參加,讓學生們自己決定要不要去幫忙。

出乎意料的是, 沒有一個人選擇拒絕。

看著學生們年輕又堅定的臉,王教授也不禁動容起來。

“你們才是國家未來的希望啊!”

不過,當他本人也要去參加救援時,學生們卻不同意了。

鄧鑫:“王教授,哪需要您親自出面啊,有我們就夠了!”

米悅難得附和鄧鑫的話,“是啊!您去年還做過一個小手術呢,可別傷了身體。”

顧寧寧也道:“我們需要您留下來坐鎮,大家都出去了,萬一有什麽事也反應不過來啊!”

王教授知道學生們是心疼他,不願意讓他吃苦,便收下這份好意。不過他也不願意閑著,就對王強道:“要不然我去當地的獸醫診所幫忙,別的不說,配個藥,做個手術應該可以吧?”

王強連連點頭,他摸了一把臉上,感動道:“謝謝王教授,謝謝學生們!”

由於事情緊急,大家立刻行動起來。

顧寧寧和潘毓都換上了最厚最保暖的衣服,戴上帽子圍巾手套。

臨出門前,顧寧寧還在潘毓的前胸後背都貼了幾個暖寶寶。

潘毓驚訝道:“寧寧,你是哆來a夢吧?怎麽什麽都有?”

“師兄特意提醒我帶的,”顧寧寧給自己也貼好,隨口回道。

“哦~~~~~”潘毓特意拉長了聲音,“師兄怎麽沒提醒我們啊?”

顧寧寧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心虛了一瞬,然後把問題又拋了回去,“那你問他去。”

潘毓笑嘻嘻地道:“我可不敢。反正等你們在一起了,記得請實驗室大夥吃飯啊!”

顧寧寧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八字沒一撇呢!”

話雖這麽說,但顧寧寧這些天也暗自嘀咕,盛劭確實對她比實驗室其他師弟師妹更親近,應該不是她的錯覺吧?

怎麽說呢……

如果一開始只是因為盛媛姐姐的囑咐,讓盛劭偶爾關照一下自己。

那麽現在盛劭更像是主動在關心她的所有事情,而且會提前想好可能遇到的各種麻煩,並且提醒她做好準備。

這操心的模樣,比她爸都體貼。

有點像……盛劭還是飼養員的時候對“熊貓寧寧”的做法。

有一個形容非常貼切,那就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拿在手裏怕掉了”。

要不是顧寧寧確定自己馬甲捂的好好的,真的懷疑盛劭是不是認出她了。

收拾妥當後,學生們就出發了。

他們先去的是牛舍羊圈倒塌的一戶牧民家裏。

顧寧寧不是膽小的人,但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慘烈的景象。

但她顧不上震驚,和其他救災人員一起從雪地石塊泥土裏把受傷的牲畜擡出來,判斷是否還能救治。

能救治的現場進行緊急處理,已經死亡的就挪到一旁。

在整個過程中,大雪沒有絲毫停下來的跡象,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必須爭分奪秒。

顧寧寧剛給一只因為受了驚嚇提前生產的母牛接生,守著瑟瑟發抖的牛犢大聲喊道:“快,有沒有什麽地方可以遮風擋雪的?”

剛出生的牛犢需要溫暖的環境,得馬上把它身上的毛發吹幹,否則有凍死的危險。

潘毓趕緊去喊來石強,幾人合力將牛犢搬上車,運往臨時搭設的棚舍。

這樣的場景發生了幾次,顧寧寧整個人都麻木了,只能加快速度,盡可能地搶救更多的牲畜。

就這麽忙了一整天,餓了就隨便對付一口,直到天色漸漸黑了,她脫掉防護服,才感覺到渾身酸痛。

潘毓也是一樣,兩個人疲憊地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同時苦笑出聲。

“我感覺我至少一個月不想吃肉了,”潘毓脫掉染血的手套,消毒好全身,才摘了口罩,“牧民也太不容易了,這種雪災要是偶爾來上一次,誰受得了啊!”

“是啊,”顧寧寧也嘆氣,她搓了搓發脹發麻的手,“別想那麽多了,相信國家會發下救災的款項幫助牧民的,我們做好自己的就行。”

兩人正聊著天,突然有人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原來是當地的藏民,他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請顧寧寧和潘毓去家裏吃飯。

顧寧寧和潘毓盛情難卻,於是跟著藏民去了家裏。推開門,看到了其他師兄師姐,和成都來的學生們。

大家臉上都帶著倦色,而且看多了各種牲畜死亡的慘狀,都有些沈重。

這時,牧民拿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牛角胡,彈了起來。

琴聲悅耳又悠揚,伴著牧民的歌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註意。

潘毓小聲道:“真好聽,不知道牧民大哥唱的歌詞是什麽意思?”

石強聽到後回道:“歌詞是講,世間美好的地方處處有,但是心中最美的地方是故鄉。”

聽到這話,顧寧寧心中感同身受。

確實對每個人來說,故鄉都是特殊的存在。

即便這裏經濟落後,氣候惡劣,但是這裏永遠是當地藏民心中最神聖的地方。

聽完歌聲,大家的情緒都緩和了很多。

只是晚上回到酒店,卻從王教授那裏得知了更壞的消息。

因為雪災的緣故,省道部分路段交通中斷,這推遲了救援人員和救援物資到達的時間。

就連酒店內部,也出現了停電和停水的現象。

“真是一個能聽的消息都沒有,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家啊!”“我也想家了,馬上過年了。”“現在電話都打不出去,還不知道我爸媽得急成什麽樣子。”“雪可趕緊停了吧!”

學生們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語的抱怨了起來。

王教授見大家情緒不對,連忙安撫道:“大家不要慌,現在的困難都只是暫時的。想想當地的藏民,他們還需要我們的幫助,大家再堅持堅持。”

學生們也不是想放棄,只是心裏有些不安罷了。

顧寧寧和潘毓回到房間,兩人都累慘了,但是躺在床上又睡不著。

他們酒店也安置了一些因為家裏房屋倒塌而無家可歸的群眾,走廊外面吵吵嚷嚷,聽不懂在說什麽。

顧寧寧拿出手機,非常想給顧爸爸和盛劭打個電話。

她知道聯系不上自己,他們一定會著急。

可惜,手機仍然沒有信號。

為了省點電,顧寧寧把手機關了機,然後躺下來準備入睡。

這時,潘毓突然在開了口,“10年前,我家裏那邊發了一場很大的洪水。我家裏的房屋被沖塌了,家裏養的小黃狗也不見了。”

顧寧寧聽到她的話,輕聲問道:“後來怎麽樣了?”

“幸好,我爸媽,我和妹妹都被武警官兵救了下來。等到洪水過去,在當地政府的幫助下,我們重建了房子。”

潘毓的聲音不大,但是很誠懇,“我真的很想幫助那些藏民,哪怕能減少一點損失也好。”

顧寧寧在黑暗中露出一個笑容,用同樣誠懇的語氣道:“潘毓,你真的是一個很優秀很優秀的人。”

潘毓那邊沈默了一下,回道:“你也是。”

在第五天時,暴風雪終於停了。

不過,搶險救災的工作還在繼續。

顧寧寧感覺自己累瘦了一圈,全靠意志力在頂著。

已經有學生因為過度勞累病倒,王教授連忙安排大家輪流休息。

幸好有好消息傳來,說是被暴風雪堵住的省道終於通了,省裏派來的救援人員今天就能趕到石渠縣。

學生們都歡呼了起來,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

等到救援隊伍接手他們的工作,他們也就可以回家了。

下午,顧寧寧正在一戶牧民家裏給腿骨折的小羊羔急救。

由於條件有限,她只能就地取材,用木板將骨折處進行固定,防止傷口汙染。然後再送去獸醫診所進行手術整覆。

“潘毓,幫我拿條繩子過來!”

顧寧寧喊了一聲,一只手驀地伸到她跟前,手裏還拿著一條麻繩。

“謝……”

顧寧寧剛吐出一個字,就發現這只手看起來無比熟悉……

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剛想轉頭,就聽到小羊羔“咩~”了一聲。

顧寧寧連忙收斂心神,動作俐落地把木板綁在斷腿上。

等到處理好傷勢,顧寧寧站起身,驚喜地看著來人,“師兄!你怎麽來了?”

盛劭扶住顧寧寧有些搖晃的身體,摸了摸她的臉,“好冰,冷不冷?”

溫熱的手掌融化了粘在臉上的雪粒,顧寧寧眨了眨眼睛,“不冷。”

“這邊處理完了,就去休息吧!救援隊裏的獸醫會繼續處理這邊的工作,”盛劭隔著給顧寧寧戴上棉手套,然後牽著她往回走。

顧寧寧臉紅了紅,繼續問道:“師兄,你還沒說怎麽會來這裏?是不是聽說雪災的事了?”

“嗯,”盛劭牽著人,淡淡道:“我聽說這邊受災嚴重,怕出了什麽事,就趕了過來。”

盛劭的語氣雲淡風輕,但當時心裏的焦急和後悔差點淹沒了他。

他真的很害怕顧寧寧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出事,也害怕自己又趕不上救她。

所以盛劭硬生生提前了幾天回國,然後馬不停蹄地趕往石渠縣。

中間遇到了救援隊,他表明身份後便一路同行。

可惜中間因為暴雪把道路中斷,他不得不等待了幾日,今天終於親眼看到了自己日思念像的人。

她好好的,健健康康的,雖然瘦了一點,但是還可以對自己笑,和自己親切的交談。

就連眼神裏對自己的依戀都絲毫沒有改變。

真好,一切都還來得及。

回到酒店,盛劭第一件事就是給顧寧寧把脈。

顧寧寧:“……”不愧是飼養員啊!

經過把脈,顧寧寧的身體沒什麽大問題,就是過度勞累和精神緊張。

“我給你開一副安神的藥,好好睡上一覺就行了,”盛劭道。

顧寧寧搖搖頭,“這裏藥很緊缺,我就不浪費了,等回北京了我再好好休息。”

“沒事,”盛劭松開把脈的手,“我帶了。”

顧寧寧真想把潘毓叫來,讓她看看什麽叫“哆來A夢”。

盛劭去給顧寧寧煮藥的功夫,其他師兄師姐們也陸陸續續地返回了酒店。

潘毓一進門,就興奮地道:“我剛才聽王教授說,咱們明天就可以啟程回去了!”

“真的!”顧寧寧也開心起來。

“我聽說每戶牧民家裏都能領到物資和補貼,斷水斷電的問題也很快就能修好……反正一切都能好起來!”潘毓越說越高興,正手舞足蹈間,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她毫無防備地打開門,就看到了抱著一個保溫壺的盛劭。

“大,大師兄,你怎麽來了?”潘毓嚇得都結巴了起來。

“不放心,過來看看。”

盛劭說著走進房間,倒出兩杯藥湯,“一人一杯,鎮安心神,平驚定志。”

“哦哦,”潘毓端過碗,喝了一口,嘶……真苦。

顧寧寧也接過碗,一口氣喝完,皺著眉期待地看向盛劭。

盛劭:“……”

當初寧寧喝完中藥等著吃蜂蜜就是這個表情。

盛劭把一塊糖塞到顧寧寧手裏,又扔給潘毓一塊,“喝完就休息吧,我去看看其他人。”

“謝謝師兄!”

潘毓笑瞇瞇地看著盛劭離開,拿著糖塊對著顧寧寧揮了揮,“謝謝師嫂讓我也沾光哈!”

顧寧寧紅著臉白了她一眼,“吃糖還堵不住你的嘴。”

盛劭的到來讓王教授松了一口氣。

有這個穩重可靠的“大弟子”在,很多事情就可以交給他安排。

盛劭有條不紊地配合師弟師妹們交接工作,整理行禮,與當地的政府工作人員交涉離開的時間和路線。

在所有事情都敲定好後,第二天清早,他們便踏上了回家之路。

輾轉三四天,一行人終於平安回到北京。

在走出機場的那一刻,顧寧寧感動得想落淚。

果然哪裏都沒有家鄉好啊!

顧長海來接機,與王教授聊了幾句,又詢問盛劭有沒有人來接。

盛劭搖搖頭。

實際上他連回國都沒來得及告訴家裏人。

“我送你回家吧!”顧長海邀請道。

盛劭搖了搖頭,“我還有個地方想去,先不回家。”

顧寧寧聞言看向盛劭,想問問他去哪兒,卻對上了盛劭黑沈沈的眼睛。

她覺得盛劭有什麽話想對自己說,但是他卻什麽都沒說。

回到家裏後,顧寧寧還一直想著盛劭的那個眼神,有些心神不寧。

結果當天晚上就發起了燒。

……

盛劭去了“熊貓寧寧”的墓地。

也是他第二次來這裏。

只是兩次來時的心境已經完全不一樣。

前一次是為了和“熊貓寧寧”告別。

而這一次,則是想和過去告個別。

他站在小小的墓碑面前,看著墓碑上憨態可掬的熊貓照片,先是嘆了口氣,然後輕聲道:“我一直想問你怪不怪我。但是我現在知道了,你肯定沒有怪過我。要不然不會在重生後想方設法地來到我的身邊。”

結合師父單弘和的話,和後來詢問季安平、湯曉得到的答案,盛劭很清楚顧寧寧在脫離熊貓寧寧的身體後,為了見他都做了哪些努力。

明明當初吃了那麽多苦,卻還記得他的好,盛劭都想說一句“好傻”。

“當我猜到真相的那一刻,我真的覺得很荒謬,但是又很驚喜。驚喜你可以以另外一種方式回到我身邊,讓我有機會彌補當年的遺憾。只是,人和熊貓到底是不同的。我可以把我的喜愛毫無保留地給熊貓寧寧,但我卻不知道對你的感情裏有多少移情的作用。也或許根本不用去分辨,反正不管哪一個,都是你。”

盛劭笑了笑,“所以,為什麽靠近我,卻不告訴我真相呢?你在擔心什麽?我的小熊,我的寧寧。”

從墓地離開後,盛劭去找了於曼。

要回了當年送給熊貓寧寧的離別禮物。

於曼剛修完產假回來,看著盛劭欣慰道:“你現在看起來狀態好多了,應該已經從陰影裏走出來了吧?”

盛劭點點頭,“嗯。”

他的“小熊”已經就在自己身邊,還有什麽走不出來的。

於曼突然想起什麽,好奇地道:“我聽張磊說,你和一個師妹關系很好,她是你喜歡的人嗎?”

盛劭沒有否認,“嗯,喜歡,但還不是女朋友。”

於曼笑了起來,“張磊說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他一看就很有眼緣,還說和寧寧有一點像。”

盛劭無奈地笑笑。

寧寧可能還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但是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來。

“希望你們早日能在一起,到時候請我去喝杯喜酒。”

“會的,”盛劭承諾道。

第二天,盛劭去愛康寵物醫院去接米婭。

結果從顧長海口中得知,顧寧寧生病了。

“也不是什麽大病,就是感冒發燒。我離開前燒已經退了,就是身體還不舒服,在家休息呢,”顧長海道。

盛劭立刻牽上米婭,拎著裝了panda的航空箱,禮貌道:“我先走了。”

看著他迅速離開的背影,顧長海剛開始還一頭霧水,後來卻突然反應過來。

接走米婭就算了,怎麽把panda也帶走了?

……

顧寧寧當天晚上發燒到了39度,整個人昏昏沈沈。

雖然一路上盛劭為了不讓大家太勞累,盡量把行程安排得舒適一些,但是積累了一段時間的疲憊還是在回到熟悉的環境後爆發了。

顧寧寧的情況不嚴重,一邊發著燒,還有精力和同樣也病倒的潘毓聊天。

鐘靈毓秀:咱倆這情況算輕的,我聽說米悅師姐直接住院了。感謝盛劭師兄的中藥湯,我不該嫌棄它難喝。

不是嫩竹我不吃:知道中醫的好了吧?良藥苦口利於病啊!

鐘靈毓秀:你是師嫂你說的對。

顧寧寧每次聽到潘毓喊自己“師嫂”都又窘迫又害羞,但心裏又有一點點竊喜。

她也不知道自己從什麽時候對盛劭的感情發生了“質變”,甚至讓她竟然有點禁忌的感覺。

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判定她和盛劭的關系。

就當她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時,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鈴聲。

應該不是爸爸回來,要不然不會按門鈴。

那是鄰居?

顧寧寧頭重腳輕地下了床,隔著門喊了一聲,“誰呀?”

“寧寧,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顧寧寧瞬間瞪大了眼鏡,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睡裙,大聲喊道:“師兄,你等我一下!”

她回到房間換了身衣服,然後才給盛劭開了門。

門打開的一瞬,米婭就沖了進來,但是被盛劭拉緊牽引繩拽了回去。

“米婭,寧寧病了,你輕點,”盛劭喝止。

米婭聽話地停了下來,圍著顧寧寧繞了一圈,嗅了嗅她身上的氣息。

而感覺自己已經回到熟悉環境的panda則是大聲地叫了起來。

“喵喵喵喵喵!!!!!!!”

放老子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