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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永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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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永安宮

無論江之野能否將沈家軍隊調集至永安宮, 那都只是勝利的保障,而不是抗爭的開始。他離去後,沈吉很快便強行振作起精神, 在狹窄的茶室內左右徘徊, 謀劃起下一步該當如何行動。

談起作戰之類的挑戰,沈吉唯一還算靠譜的地方, 便是他的確讀過很多歷史傳記和兵法,雖不說有多深的見解, 也不至於是個一無所知的白癡。

令他頭痛的問題在於,沈吉自身並不像館長或吳格予那般能打, 反倒需要依賴旁人才能保全性命,所以更需要贏得眾人信任, 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守護在身邊才行。

想清楚這點後,沈吉便吩咐綾華帶上江之野的玉佩, 離開茶室端飯端水, 館長親信就混在普通的農民軍之間, 肯定看得到。

果然, 很快便有人主動遞送來字條, 告知了沈吉見面地點, 正在地宮西南角的一處倉庫附近。

暴雨仍在繼續,約淩晨三點左右,魏文帝曾預言過的災難終於爆發了。

一陣激烈的巨雷劈入永安宮內,四處散落的天火之石竟因此再度燃燒起來,驚的那些農民軍四下奔逃, 甚至有人因此難而直接喪命。

綾華第一時間帶來消息, 催促道:“皇後,現在地宮也有兩處入口著火了, 外面亂的誰也顧不上誰,我們該怎麽做?”

……這個魏文帝,做皇帝白瞎了,不如去算命。

沈吉果斷地站起身來:“跟我走。”

他只隨身帶了四名宮女,在路線覆雜的地宮內繞來繞去時,難免會被看守在此處的農民軍所阻攔:“皇後,李將軍不許您隨意走動,有什麽事情,我們會代為通報。”

沈吉面不改色:“地宮入口已經著火了,你們是想陪我一起燒死在這裏嗎?先隨我離開這裏,出去見李承宣。”

那些士兵已經聽聞了外面令人心焦的天火之災,本就因為迷信而擔憂這是上蒼降下來的懲罰,聽到他這麽說,自然選擇跟隨其後。畢竟皇後在士兵們的眼裏,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貴族,根本不可能當面搞出什麽幺蛾子來。

沈吉努力維持淡定,一路朝約定好的倉庫方向走去,行至那處果然見到兩隊身材格外精壯的農民軍在附近盤點物資。

其中一名壯漢和沈吉對視過後,立即看懂了他的眼神,竟在擦肩而過之時,毫無預兆的拔出刀劍,一舉襲向他身後的那些士兵!

沈吉瞬間拽過綾華,匆匆躲到較為安全的角落,全程一言不發。待到那些農民軍全部被清理了,沈吉才淡聲道:“辛苦,事發突然,不得不麻煩諸位了。”

此時玉佩已經回到了沈吉手中,那些親信們朝他拱手行禮:“既然江統領信得過您,我們便也信得過,只不過您想逃離永安宮是幾乎沒可能的,那山道損毀的狀況,可比你想象中嚴重的多。”

沈吉不由輕笑出聲:“我怎麽可能要逃呢?我要親手除掉李承宣,奪回永安宮。”

說也奇怪,這幾名親信並沒覺得他說大話似的,態度非常穩定地接受了沈吉的想法,但那帶頭的親信仍忍不住質問:“皇後奪回永安宮,是準備回京再立新皇嗎?恕我直言,江統領已經不能回頭了,皇後可曾為他考慮過?”

還真挺忠心的,這時候表現出不為館長考慮沒有任何好處。

“接下來做什麽,要看我手中有多少棋子。”沈吉立即回答說,“立新皇也要看形勢,本質上我想做的事情和江之野是一樣的,這片山河決不允許犬戎人染指,而且他也會永遠與我在一起並肩作戰,回不回得了頭,我說了算。”

如果之前皇後說出這樣的話來,旁人必要震驚且懷疑,但如今皇帝都死了,太子又像鹹魚一樣被掛在偏殿門口,沈吉反到成了這裏地位最高、最值得擁護的存在。那親信沒再多說,點頭道:“好,我信您,接下來就按照您說的辦吧。”

沈吉語氣十分冷靜:“外面火勢洶湧、非常危險,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集結人馬,除了你們的人外,只要能救出先皇留下的二百四十八名大內侍衛,他們也可以為我所用。我們在一起,足以和李承宣那些人一戰。”

親信頭目痛快答應:“監牢裏全是藥師和仙童的屍體,所以那些大內侍衛被李承宣收押在西側的道觀裏了,我可以帶人去救他們。剩下一部分人負責在此保護您,一個時辰後我們會回來接應。”

沈吉立刻否定:“不,我和你們一起去。”

說著他便從地上的屍體中撿起把劍來,繼續道:“已經到了非常時期,我們要要同進同退。綾華,你們幾個留下吧。”

綾華多半不想被拋下,表現得很激動:“皇後,我們幾個是有武藝在身的,雖然是女兒身,也不至於需要人保護,我們要和您一起去!”

另外兩名宮女隨她一起連連點頭。

沈吉微笑:“既然如此,大家便一起搏一搏吧——還沒請教尊姓大名。”

被他註視的親信頭目謙虛道:“小人王勤。”

沈吉點頭:“好,王大人,我們走。”

那王勤還真的很把江之野放在心上,跟在旁邊追問道:“我可以了解一下江統領去哪裏了嗎?雖然他武功高強,但是——”

沈吉淡淡回答:“他會帶人來救我們的,放心好了。”

*

再次身入烈火之中,實際狀況可比第一天夜裏更加狼狽。

所謂權力並不是淩駕於他人之上的傲慢,沈吉既然已經聲稱要與大家一起作戰,自然毫不含糊。

他隨著江之野的那些親信一同在永安宮內行動了起來,因十分熟悉這裏的地形,一邊指引著眾人避開農民軍的追殺,一邊找到了最近的通路抵達了大內侍衛被關押的道觀。

此地同樣遭受了火災,本就不服看管的大內侍衛已經自發地和看守者奮戰了起來,突然得了沈吉一撥人的助戰,局勢瞬間得以逆轉。

隨之而發生的,是無論做多少夜噩夢都不可能被輕易忘記的廝殺。

沈吉被幾名習武宮女護在中間,彼此都吃了很多苦頭,方才在無眼的刀劍下存活下來。而原本整潔華麗的衣服,難免變得血汙淩亂了。

盡管如此,沈吉仍舊盡量維護著屬於貴族的體面儀態,挺胸擡頭地吩咐:“清點人數,李承宣若分神知道此事,必會來圍剿我們,我們要占據有利地形,堅持等到救兵抵達永安宮。”

大內侍衛和江之野的親信都是身經百戰的精英,他們很快便整理好隊形,並盤點了目前的人數和資源,向沈吉報告道:“還剩下五百三十二人,的確不如李承宣的人馬多,要盡量避免正面交鋒。”

沈吉眨眼:“你們的意思是……先下手為強?”

王勤分析說道:“我們平常以做情報和刺殺為主,比較容易用最快速度掌握戰局,我認為與其東躲西藏,不如將他們分別包圍,依次剿滅,這樣或許不用等到援軍,便可以拿下永安宮了。”

【主線任務:決定作戰計劃】

【堅持自我】

【聽從建議】

剛愎自用這種特質在沈吉身上是不存在的,他思考了一下,認為他們的話非常有道理,便點頭道:“好,不過我們也要盡快撤離此地,同時派出人手去刺探李承宣的行蹤,不要給他喘息的機會。”

眾人齊聲答道:“是!”

盡管沈吉手裏只拿著一把殘劍,但他還是把劍舉了起來,故作信心滿滿地喊道:“那便出發,我們必將旗開得勝!”

*

「觀察者數量:245666」

「沈吉吉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在這個副本裏終於很像沈奈了。」

「距離沈吉吉進入榕骨鎮副本僅有一百零八天。」

「壽命越短暫的生命體成長越迅速。」

「十八歲的令使大大在幹什麽?」

「因為將軍給他安排的補習班太多而離家出走!」

「……」

*

永安宮是和其他副本世界截然不同的地方。

沈吉所經歷過的大部分心印,都更看重人心對於某種欲念的堅持,只要那欲念足夠強烈,便可在副本裏獲得更好的資源,以及更強大的力量。

但這永安宮的所有麻煩,好像還真在考驗玩家們的能力,當然不是說需要多麽了解軍事或政治,而是冷靜、意志、決心、勇氣以及許多類似的精神特質融合在一起,而產生的一種力量,但凡有一絲軟弱或退卻,恐怕就要像死掉的那些玩家一般,狼狽地退出這場游戲了。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對於年輕的沈吉來說,是如在地獄間行走一般殘酷而痛苦的挑戰。

他在不斷匯聚而來的情報中努力分辨從而做出決定,有些決定正確,的確削弱了李承宣的能力,而有些決定錯誤,分分鐘便要犧牲掉無辜的性命。

巨大的壓力和快節奏的變化,讓沈吉無暇再糾結任何情緒,待到他一路殺遍了半個永安宮,最後停在被雨水澆熄的天火之石旁邊時,身邊已不足百人了。

*

一直跟隨著沈吉的王勤忽然開口:“皇後,您比我想象的要堅強很多,也許您應該和江統領一樣,去北疆尋一番事業,而不是藏在深宮之中虛度光陰。”

在場的都是習慣了戰爭的硬漢,所謂權謀在他們眼裏一文不值,沈吉當然沒有分辯,只笑了笑:“現在出了這種亂子,不剛好有機會做出改變了嗎?李承宣那邊狀況如何?”

此時雨勢漸小,天已經蒙蒙亮了,熹微的晨光照在每個人骯臟不堪卻無比堅毅的臉上,像一副並不美觀,卻很激動人心的畫卷。

負責情報的大內侍衛已匆匆趕回,急著說道:“李承宣已經發現了我們的計劃,方才集結了所有兵力,很快就會向我們發動圍剿,如果找不到藏身之所,接下來必然是場硬仗。”

沈吉又問:“他們還有多少人?”

大內侍衛說:“應該都死的差不多了,人數還剩我們的兩倍。”

數千人……說沒就沒了。沈吉在心裏嘖了一聲,暗自琢磨:那些活下來的人必然是李承宣手裏的王牌,接下來未必能像之前一樣順利,在這種副本裏,他當然並不怕死,只是死掉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正在沈思時,忽有幾名大內侍衛從遠處拽了個眼熟的人回來,不屑地丟到沈吉腳邊,報告道:“我們發現了太子,他被李承宣的幾個手下壓著轉移,被我們截胡到了。”

現今的吳格予倒成了所在場所有人中衣冠模樣最體面的存在,他仍受困於江之野留下來的奇怪繩索,塞住嘴巴的布卻早已被拽了下來,語氣不善地說:“沒想到你還茍活著,這可真是老天給我的好機會。”

江之野不在此處,這家夥要多危險有多危險,沈吉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在臉上表現出來,只淡淡地說:“你這個殺害親生父親的人都還活著,我為什麽不能活?你身為大魏的太子卻背叛了自己的責任,你早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吳格予失笑:“歷史是由勝利者書寫的,這裏發生了什麽?當然只有活著出去的人才有資格告訴大家。”

【主線任務:鏟除太子】

【行動】

【放棄】

現在的確有機會砍掉吳格予的腦袋,就算他有傀儡之力護身,也不太可能掙脫得了館長的束縛,只不過……一個刺殺了皇帝的太子,尚未遭到審訊,就由皇後在事發地斬首,這件事所引發的後果真的對自己有益嗎?

沈吉不禁暗自糾結。

李承宣隨時都有可能趕來,留給他左右徘徊的時間並不多,幾秒過後,沈吉便淡笑:“太子是受了刺激嗎?在這裏瘋言瘋語的,綾華,給他吃些藥,讓他休息吧。”

綾華應聲,立刻從懷裏掏出藥丸走向吳格宇,掐住他的下巴,想給他硬塞進去。

這當然不是藥,而是毒,雖不至於取他性命。卻足以讓他昏昏沈沈,神智混亂,是後宮中常出現的卑劣道具。

吳格予身為太子自然知道這些手段,他毫不猶豫地咬住了綾華的手指,驚得小宮女連聲慘叫,拼了命才抽回了血淋淋的手。

沈吉一把拉開綾華,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藥丸,大步朝吳格予走去。

吳格予瞇起眼睛:“你是不是太自信了點?我若是你,就有多遠滾多遠。”

說話的同時,他的周身竟然騰起了其他角色皆不可見的囂張黑霧,那霧氣沈吉在吳彌爾的身上也見過,是由無數心印的負面力量所匯聚而成的能量。

每靠近一步,耳畔那些充滿恐懼與絕望的慘叫便越發鮮明,逼得沈吉頭痛欲裂,幾乎要溺死在這強大的精神壓力之中了。

恍惚中,本就疲倦不已的沈吉趔趄了一步,差點跪在地上。

吳格予怒氣沖沖地望向沈吉,剎那間,沈吉白皙的脖頸上又齊齊的出現了一道血痕!

夢傀恐慌:“你會被他殺了的!別靠近他!”

這招地羊齋的阿丹也用過,他和吳格予肯定是從同一個心印處得到的這種將生命斬首的能力,但吳格予的力量可比阿甘要恐怖很多。尖銳的刺痛伴隨著狂湧的鮮血不斷泛濫,反倒逼著沈吉清醒了幾分。

他捂住冒血的脖頸,憤怒的回瞪吳格予,極力忽略耳畔的傀儡之聲。就在極度痛苦之間,少年的意識領域終於又泛起了白光,那是沈奈留給兒子唯一的保護。

白光的力量極其溫柔,與江之野的能量截然不同,卻瞬間便消解掉了吳格予身邊所有的黑霧,沈吉趁著他發楞之際,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逼他將那藥丸咽了下去,然後才後退著氣喘籲籲,因疼痛而完全說不出話來。

似乎所有的角色都不清楚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楞了幾秒才圍著沈吉慌張起來。

“皇後,您怎麽了?”

“為什麽忽然受傷了?”

“快拿藥來,快給皇後包紮傷口!”

沈吉沒有回答這些混亂的質問,仍舊盯著吳格予的眼睛,吳格予緊緊地簇著眉頭,一秒,二秒,三秒……那劇毒無比的藥終究還是發揮了作用,他撲通一聲就軟倒在了旁邊的地上。

“將太子好生看管,派一隊人去將地宮牢房中的太傅也押送到此。”沈吉咳嗽了兩聲,吩咐道:“我一定要把他們的罪行公之於眾。”

話音落下,回答他的卻是從一處偏路飛奔來的農民軍士兵,盡管他們也衣裝襤褸,都受了或輕或重的傷,但人數的確遠超沈吉一方,很快就將沈吉等人團團圍住。

李承宣站在其中,雙眼充滿了仇恨:“皇後!我接以禮待你,你竟然這麽狠心!現再就別怪我要做大逆不道之事了,給我殺!”

眼見那些人沖了過來,綾華驚恐尖叫:“保護皇後!”

【主線任務:應對李承宣】

【決一死戰】

【保存力量】

絕不能和他們拼命!在這裏做個白白犧牲的英雄毫無作用!

沈吉腦子裏立刻泛起了這個想法,他遵循本心急著喊道:“突破右後方,朝承華殿有序撤退!不要戀戰!”

這永安宮已然成了戰場,戰場上的命令就是軍令,盡管沈吉身邊的士兵們也已經殺紅了眼,卻仍舊遵照這他的安排,井然有序地朝著既定方向突圍出了個口子,在且戰且退中保護著沈吉拼命逃離這危險之地。

而還昏迷的的吳格予則被一個壯漢拎著,就像只死去的動物一樣,再也沒有囂張的活力了。

*

還剩四十九人,包括沈吉在內。

當大家終於沖入了承華殿內的密道後,便已損失慘重至此了。

所有人的體力和精神承受力都已到了極限,一個個狼狽不堪,氣喘籲籲,全都盯著沈吉在瞧。

沈吉當然也很累,但他已經肩負了責任,此刻自然要支棱起來:“這處密道和主密道是分離的。他們的狀況同樣不佳,又沒有炸藥,短時間內攻不進來,大家可以休息一下。前方右翼有一處倉庫,糧草不多,但藥品不少,先包紮下傷口吧。”

綾華半個手指頭都差點被吳格予咬掉了,此時疼得得面色慘白,她哭著追問:“然後呢?皇後,然後我們該怎麽辦啊?這密道是條死路呀!”

真是愚不可及,這種時候說什麽喪氣話?!沈吉心裏嘆了口氣,面上卻很鎮定:“等援軍到來,無論是永安宮的李承宣,還是他那些被困在山下的人馬,全都不足為懼。”

綾華看懂了皇後的神色,沒敢再多質問,但她眼裏是滿滿的懷疑。

現在雨勢漸小,農民軍又在修山路,就江之野腳程再快,真趕得及帶人傷來拯救大家嗎?如果山路提前被修覆,李承宣的後續部隊根本無需花費任何力氣,就能把在場的所有人都……

這份懷疑當然存在於每個人的心間,或許這裏大部分都是訓練有素的死士,可從人性推斷,沒有人不想活下去。

【主線任務:維護秩序】

【鼓勵】

【獎勵】

這回的系統提示不禁讓沈吉啞然失笑,因為副本所給處的兩條路,幾乎是所有上位者慣用的招數:到底是畫個餅呢,還是給個甜棗呢?

快要精疲力盡的沈吉暗自嘆了口氣,微笑說:“李承宣的軍隊,無非是從大魏最貧困的幾省間集合的辛苦百姓,他們有實戰的經驗,但也僅此而已。而江之野不同,他在北疆奮戰六年,功績你們比我更加清楚。我讓他去請的是我們沈家的軍隊,自大魏建國起,那只軍隊就已經存在了,他們是最精良,最優秀的,江之野一定會把他們帶回來,而他們,也一定會救我們於水火,明白嗎?”

眾人或是礙於皇後的地位,紛紛回答了句:“是。”

沈吉又道:“只要這次我們能夠殺出重圍,在場者自然都是功臣。無論你們是想衣錦還鄉還是想跟隨江之野回北疆痛擊犬戎,我都可以滿足你們的願望。”

那個抓著吳格予的壯漢追問道:“皇後,大魏不是又和犬戎休戰了嗎?難道燕地十州不割給犬犬融了?我們還能再打嗎?”

沈吉露出輕蔑的微笑:“阿木勒和他那幾個走狗已經被我殺了,願意割地的人……不是也死了嗎?此後我大衛和犬戎水火不容,除非他們願意將和平還給北疆,否則我們必要寸土不讓。”

這回答沈吉的聲音終於大了許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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