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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東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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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東花市

建立親密關系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有了在乎的人,討好自己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若彼此都更願意讓對方開心, 在一起時究竟做些什麽, 便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當周五晚上隨江之野降落到大理時,沈吉還是有點懵懵的, 他之前的確想過要來雲南旅行,但如此突然的決定, 感覺還是有點過於超乎想象。

由於待兩天就要回去,他們只帶了個簡單的行李箱, 由館長在前面拖著。他大長腿一邁,立刻吸引到了所有游客的好奇目光, 害沈吉趕緊握緊了他的手。

江之野感覺到少年的力氣,側頭輕笑:“怎麽了?”

沈吉認真:“聽說來這玩的年輕人都很喜歡搭訕呢, 要把你看緊一點, 省的有人動歪心思。”

“好看你自己吧。”江之野略顯失語, “整天都在想些什麽?”

“我這是正常想法呀。”沈吉不服氣, 又跟他確認, “我們真的是來玩的嗎?不會騙我吧?”

江之野:“嗯, 來玩你的。”

聞言沈吉立刻拉起他的手,在手背上咬了一口。

江之野立刻把胳膊掙脫開來,用力攬住他的肩膀說:“這麽喜歡咬人的話,一會兒讓你咬個夠。”

沈吉擡頭看他:“我沒咬人,我咬貓。”

江之野沒再跟少年多講, 而是徑直親了一口。

機場人來人往的, 路過者自然好奇打量,沈吉不由紅著臉閉了嘴, 老老實實地跟著他走了。

*

無論如何,大理畢竟是沈吉向往已久的旅行地點,他在出租上就把好吃的好玩的查了個遍,開始安排行程,江之野雖然很耐心地一直答應,但又像惦記著什麽事情,眼神偶爾會瞥向窗外一閃而過的夜景。

目的地是處安靜的小別墅,由於四周的房子沒有一間亮著燈,導致整片住宅區都黑黢黢地有點恐怖。

好在館長進門後點亮了院子裏的彩燈,沈吉才看清滿園春色和落地窗內舒適的房間。

他好奇地拉開門走了進去,檢查過餐桌上纖塵不染的茶具,又見冰箱裏塞滿了新鮮的食材與各色水果飲料,不禁追問:“這是民宿嗎?都安排好啦。”

“不是,是我的。”江之野放下行李箱,“一直用來存放著一個特殊的心印,原本想偶爾有空了可以來這邊放空,結果卻一天比一天更忙。”

沈吉更好奇了:“心印?”

江之野淡笑:“樓上有個空房間,裏面有面鏡子。”

能被館長安心存放在這裏的應該不是什麽危險的東西吧?反而應該挺有趣的。

沈吉立刻放下剛打開的可樂,三步並作兩步踩著樓梯跑了上去,果然找見了他說的東西。

那是面古樸的銅鏡,照上去只能瞧見隱約的人影。沈吉打量了半天都沒瞧出什麽異樣,倒是夢傀有點興奮,圍著鏡子左轉右轉:“確實是心印啊,快帶回博物館,怎麽可以讓它流落在外?”

結果話剛說完,小機器人就被走進門的館長無情關了機。失去活力的傀儡咕咚一聲倒在桌上。

沈吉擡頭:“我能感覺到有能量在波動,但看不出是什麽東西,它是幹什麽用的?”

江之野微笑:“它能讓你看到自己想見的人。”

“那不是《哈裏波特》裏的厄裏斯魔鏡嗎?”沈吉隨口說笑著,輕輕把手指覆在鏡子上,瞬時間自己的倒影便波動了一下,變幻成了個清秀的長發美女。

那是沈奈,和白塵子照片上的長相一模一樣。

沈吉楞楞地看著,難免表情恍惚。而沈奈則在鏡中露出溫柔的笑意,似乎想要觸摸沈吉的手指,但鏡子所傳來的,仍舊是冰涼的觸覺。

幻影很快就消失了,所有恢覆如常。

雖然這個時代保存下任何人的影像都不是難事,甚至可以做成全息投影來以假亂真,可鏡子把內心深處所想的畫面直接呈現了出來,還是讓沈吉心有波動。

他擡頭望向江之野:“你為什麽要把它留下來,是因為你有想見的人嗎?不對,要真有,你應該帶它回東花才對,放在這裏又用不著。”

江之野淡笑:“只是覺得它有點可憐。”

沈吉疑惑地眨了眨眼。

江之野解釋:“鏡子是執念生出來的心印,懷有執念的那個女人因為戰亂和愛人失散了,在大理等了他一輩子都沒等到,最後化成一具枯骨,只留下這面鏡子。事發地離這邊不遠,我就把鏡子放在這裏,想著或許有什麽奇跡也說不定。”

“奇跡?就算那個男的還活著也很老了吧?你還真是信命呢。”沈吉聽起來,覺得這個故事更像《聊齋》裏的精怪傳說,不禁又戳了戳鏡子,轉而又擔心:“可是亂丟在這裏,生出副本來怎麽辦啊?還是會有人類被控制。”

江之野:“不會,這房子內外都是我的能量,它太弱小了,它還是只能等待。”

說著他便把一個小盒子遞到沈吉手裏。

沈吉打開來看,裏面都是門卡鑰匙之類的東西。

江之野道:“如果你喜歡這裏的話,想來玩就來,但不要帶別人住進來,畢竟有個心印在樓上。”

沈吉楞了楞,哭笑不得:“怎麽可能呀?我——”

江之野揉了揉他的短發,打斷道:“累了吧?主臥那邊有溫泉,你去玩一會兒。我得給秦凱打個電話聊點事情,外賣在路上了,等下餓了吃。”

沈吉已經習慣了他的忙忙碌碌,點頭答應:“好。”

*

不得不說大理可真是個好地方,充滿了雲南風情的臥室外還真有個石質的大溫泉,泉水清澈微燙,熱氣騰騰的水蒸汽讓早春的夜溫暖極了。

沈吉洗幹凈後便拿著冰淇淋泡了進去,開心地找到個位置開始品嘗。溫泉周圍是盛開的粉紫色繡球花,擡頭又能看到久違的繁星,環境實在如夢似幻。

這讓少年不禁想起館長的疑問——人類的浪漫到底是什麽呢?是玫瑰還是星星?

如此抽象的問題其實沈吉自己也回答不出來,在他看來,只要能和江之野在一起,哪怕是在副本裏狼狽不堪、生死難料的時刻,事後想起來也是浪漫的。

不這麽想的人恐怕恰恰是江之野。

正走神時,落地窗忽被拉開。

沈吉瞬間回神,側頭見到已經換上了浴袍的館長。他根本還沒來得及講話,館長就把浴袍脫了,露出未著寸縷的健美身體,直接邁進水中。

無論什麽時候看到,那尺寸都讓少年很是震驚。

盡管兩人早就不知□□相對過多少次了,這裏燈火通明的,沈吉還是非常害羞,小聲問:“你忙完了啊?”

江之野帶笑看他:“躲什麽?”

其實沈吉只是趁他入水偷偷往旁邊坐了坐,沒想被他察覺到了,忙嘴硬說:“怕你獸性大發!”

“哦。”江之野擡手摟住少年的細腰,一把就拽到自己身邊,搞得水花四濺,他慢慢用大拇指抹去沈吉臉上的水漬,笑著問:“看來你也知道自己很好吃?”

沈吉紅著臉瞪他,發現自己手中的盒子已經灌進水去了,不由氣惱:“我的冰淇淋被你弄臟了!”

“一整天不吃飯,就會吃這種沒營養的兒童食品。”江之野抱怨了句,順勢把盒子拿走放到水臺上,親了親沈吉的嘴唇:“想把你也弄臟,可以嗎?”

不知是不是溫泉太熱的關系,沈吉的面頰像個蘋果顏色的果凍,又軟又紅,大眼睛也濕漉漉,默默地盯著館長深邃的眼睛,走神地說了句:“我總覺得你眼睛裏有星輪在旋轉,可仔細看,又什麽都沒有。”

星輪。星儀。天垣。

這可不是什麽美好的事情。

江之野正輕撫他後背的手忽地滯住,而後並沒有回答,只是用更深的吻阻住了他相當危險的猜測。

唇舌纏綿間,彼此都有些忘乎所以。

沈吉並不是欲拒還迎的性格,相反他很沈迷享受和館長的親昵,不知不覺就完全失去了力氣,輕抱著他小聲道:“我好熱……溫泉太熱了,大貓貓,我快暈倒了……”

少年的確全身發軟,全依賴著江之野的大手才勉強坐直。江之野慢慢結束了親吻,並沒有繼續動作,只是認真地看著他:“我有個禮物想送你,不知這個時候合不合適?”

沈吉腦袋裏迷迷糊糊的:“什麽禮物……”

江之野騰出手去在浴袍裏摸索出個盒子,用手指輕輕撥開,裏面是那對刻著名字的鉆戒。

誰也不會對心愛之人買戒指無動於衷。沈吉頓時呆滯了,粘著水珠的長睫毛折射出鉆石朦朧的光輝。

江之野拉起沈吉的手,輕聲說:“我好像不適合做這種事情,做得越多你越不安,你是不是已經習慣我自私的樣子了?我一付出,你就覺得我有目的?”

“你不是自私……其實沒有那麽多原因,我就是喜歡你本來的樣子。”沈吉回答,“你不需要為了我勉強自己,而且這總讓我感覺,你好像要拋下我走了,急著安排各種事情,照顧一下我的後半輩子,好讓你自己安心點。”

過於直率的話讓江之野沈默。

沈吉原本是很激動的,此刻卻很難過,哽咽說:“我不是想要這些啊,我要是想要,早就有很多機會啦,畢竟嘛……我爸媽遺傳給我一張討人喜歡的臉,在這世界上是很占便宜的。可那些對我沒意義,我就需要你喜歡我,希望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始終對我誠實,那就夠了。”

“可你畢竟不是活在真空裏,你第一次試圖養我時,不也是買了一堆奇怪的貓咪用品嗎?”江之野忽然提起很久之前的事來,而後看向他,“所以我既然和你在一起了,當然也要去理解人類究竟需要什麽,我總得照顧好自己的老婆,這種事,不能推給別人去做吧?”

沈吉害羞:“你叫我什麽?”

江之野親了他一下:“老婆。”

若是別人亂叫這個詞沈吉是一定會炸毛的,可被館長叫出來,他卻覺得很不好意思,立即就把臉貼到了他寬厚的肩膀上:“大貓貓,在學怎麽飼養人類是吧?”

江之野說:“學習怎麽養老婆。”

此刻的溫情讓沈吉產生了種一切麻煩都沒大所謂的錯覺,他又擡起頭,小聲說:“那你答應我,要養就養我一輩子,不準忽然失蹤,不準拋下我一個人,你發誓。”

江之野道:“好。”

沈吉仍舊不那麽信任,威脅道:“我最討厭自我犧牲的戲碼,你敢自作主張地丟下我不管,我立刻就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你信不信?”

江之野輕輕掐住他的脖子反問:“你信不信我從今天就把你關在這,永遠不讓你走?”

看他這反應,沈吉稍微放下心來。

江之野慢慢松下手,拿起那枚稍小的鉆戒追問:“那你願意嗎?被我一輩子照顧。”

沈吉想說,並不是被照顧,而是彼此照顧,否則這段關系是沒可能長遠的。可他覺得以館長的身份和性格,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還是點了點頭。

能在星光和鉆戒面前輸出人生觀的,只有傻瓜。

看著鉆戒被帶到無名指的時候,情緒總是非常激動的,沈吉心跳得很是劇烈,小心地拿起另外一枚戒指,也帶到了江之野的手上,而後又慢慢地和他十指相握。

十指交纏,讓最近積累在心裏的不安逐漸融化成了種無法言喻的溫暖,沈吉擡頭凝望江之野,眼神對視上的剎那,忘乎所以的親吻便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溫柔的愛撫逐漸變了味道,沈吉在某一刻忽而動作一僵,而後害羞地調整了個不那麽難受的姿勢,摟著江之野的脖頸,貼靠在他懷裏說:“你、你輕一點。”

而後他隔著身體聽到了館長更加鮮明的心跳聲,想象到那是另外一顆鮮紅的心臟在為自己跳動時,又瞬時無比激動,小聲喃喃道:“痛一點也沒什麽。”

*

這種事情,雖然像江之野所言要遵循本能,但多少也是有些技巧在的。盡管已經借著溫泉水的天時地利,很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真到那一刻發生時,沈吉仍感覺身體像被劈開了似的,痛到冷汗直流。

但是很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現在放棄的話,以後還有機會嗎?

沈家的墓地已經足夠催生覺悟了,無數危險和難題橫在沈吉心頭,他完全是鬼使神差,生怕江之野退縮,竟像碾碎一朵玫瑰一樣,硬生生碾碎了自己。

結果還是把身體的承受能力想象得太堅強了,剎那間幾乎要把人生生撕裂的劇痛讓沈吉大哭起來,十分沒出息地連聲哀求。

江之野被他的魯莽搞得呼吸急促,摟著沈吉說:“你先放松點。”

沈吉一身冷汗,哭哭啼啼:“我放松不了,你怎麽不放松?大貓貓,你可以變小點嗎?”

江之野本來還很心疼他,聽到這話簡直哭笑不得,立刻狠狠地吻住他的唇,阻住了這個少年的胡言亂語。

*

無比荒唐的一夜之後,是更加荒唐的周末,他們從溫泉池折騰到床上,又折騰到浴室,漸漸對此事開始食髓知味了起來,結果到最後大理的美景一點都沒看,就連別墅都沒出,廚房、客廳、陽臺……好像在哪都能做起來,到處都是激情過後的狼狽現場。

理性偶爾是會退化的,沈吉感覺江之野變成了一只動物,而自己,也被他變成了一只動物,十分荒唐,又有些甜蜜。

周日下午,他是被異物感刺激醒的,迷糊地哼了兩聲,才發現是館長在幫自己上藥。

江之野很有耐心地弄好,才幫他提上內褲,坐在床邊問說:“今晚的飛機坐不了了吧?明天上午沒課,再睡一下好了,如果不發燒我送你去學校。”

怎麽會這麽上頭啊……

回想起來簡直跟瘋了似的。

怪不得都說男人是下半身動物。

沈吉嗓子很痛,瞧見他神清氣爽的樣子更加郁悶:“你快把我搞壞了……這就是你說的旅行?色情狂。”

“我原來不是這樣計劃的。”江之野捏他的臉,“是你一直要,滿足你是我的義務。”

“你!”沈吉被這理直氣壯氣的想撲起來咬他,可身體卻疼的快要散架似的,剛支起來又不堪重負地倒了回去,縮在大床上的模樣可憐極了。

“柔弱的人類。”江之野伸手幫他放松後腰的肌肉:“你趴好,我幫你揉揉。”

沈吉有點膽戰心驚:“你別碰我,總覺得你沒安好心,要不你幫我叫個按摩師來吧。”

“哦,男的女的?”江之野邊按邊問。

沈吉立刻回答:“當然是男的,最好八塊腹肌超有氣力那種。”

江之野立刻加重了手裏的力道:“哦?看來是嫌我沒力氣了?”

沈吉疼得全身一抖,趕緊爬遠了點,裹緊小被子說:“夠了,你別再碰我,再碰就是□□!我全身都好痛,我要死了!”

江之野失笑:“你不是說舒服死了嗎?”

人被快感控制的時候當然會說很多瘋言瘋語,加上沈吉本來就很直球,盡管當時神魂顛倒,但他可還沒失憶,再回想起來時,不僅滿臉通紅地瞪著他,最後用被子羞愧著遮住半張臉不再吭聲。

江之野沒再逗他:“想吃什麽?餓了嗎?”

這兩天沈吉根本沒好好吃過東西,的確是饑腸轆轆的,這下他更委屈了:“我不要外賣,我想吃我外婆做的飯……”

“那我做吧。”江之野倒是很痛快,湊過來不管不顧地親他一下:“你睡會兒。”

等著房間安靜下來,沈吉才偷偷伸出手來,欣賞起自己的鉆戒,而後帶著美滋滋的笑容,在極度乏力中心安理得地進入了夢鄉。

*

夜深時,睡飽了的沈吉終於恢覆了點狀態,套上睡袍費力地走到樓下,見館長還在一片廢墟一樣的廚房裏忙活,不經驚愕:“你這是要把房子燒了嗎?”

江之野將嫌煩的長發紮了起來,還穿著條保潔阿姨剩下的圍裙,那樣子很是違和,他嘖了一聲,端了兩盤菜放到餐桌上的粥旁邊,嘆息說:“我盡力了。”

其實沈吉也不知道連味道都感知不太到的館長是怎麽做飯的,估計真把他給難壞了。由於屁股實在很痛,他見凳子上擺了軟墊,才勉強坐下,才慢慢嘗了兩口。

西紅柿炒雞蛋甜的過分,西芹炒蝦仁又寡淡無味,實在算不上什麽好手藝,但和墻角垃圾袋裏那堆不明物質比起來,已經算是能吃的東西了。

沈吉擡頭露出甜甜的笑臉:“好吃,辛苦啦。”

江之野這才稍微放心,回到廚房裏動作生疏地收拾那裏的殘局,雖然明顯不愛幹,倒是半句都沒抱怨。

沈吉慢慢吃著的時候,見江之野進進出出的模樣,心裏莫名感覺很是溫暖,他當然清楚這只是短暫的不值一提的幻夢,心裏面卻異常滿足。

一瞬間,沈吉喜歡上了這座還沒來得及看仔細的房子,喜歡上了大理這個地方,甚至開始幻想,如果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

當然,那是永遠不可能的。

他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把小碗裏最後一口白粥塞進嘴裏:“吃飽啦。”

江之野又端來一盤洗好的草莓,很認真地盯著沈吉吃它的樣子,這不禁讓沈吉想起自己盯著呆呆吃貓罐頭的表情,不由在心裏啞然:這個大怪獸,不會真的誤以為他在餵養不能自理的人類吧?

本是安靜美好的氛圍,放在桌邊的電話卻忽然震動,打破了所有遠離生活的假象。

江之野看了眼消息,說:“吳邦言病危,吳格予去北海道了,我們最好也趕過去,不然等他拿到獲麟,吳家全要聽他指揮。”

沈吉把手裏的草莓塞進嘴裏,楞了會兒才點點頭:“嗯,我給外婆打個電話。”

“對不起。”江之野又說出這個詞,眼神很真誠,“原本真的是想帶你看看大理的春天,我很多年前來過,風景很美,結果還沒來得及又——”

“沒關系啊的,等麻煩解決了我們再來。”沈吉朝他笑:“帶上外婆和白姨也來,給她們拍很多照片,好不好?”

江之野不知想到了什麽,半晌才點頭答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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