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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東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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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東花市

吳彌爾這家夥, 真的在吳家無足輕重嗎?

沈吉更相信實際答案是自己認定的那樣,吳格予不想讓弟弟承受更多黑暗的東西了,所以才曾逼他懸崖勒馬, 很多核心的機密, 的確是會瞞著吳彌爾的。

可惜現在他體力不足,沒辦法直接動手, 只得靠語言繼續周旋,認真開口:“獲鱗到底什麽時候開啟副本?”

“這個啊, 還以為你想打聽什麽呢……”吳彌爾似乎放松了些,露出滿眼不具善念的笑意:“那心印挺特別的, 你也應該很清楚。它只從掌握極權的人身上去獲得能量,平日不僅並不積極貪婪, 反而十分懶惰高冷。”

沈吉聽得很是認真。

吳彌爾輕輕嗓子:“所以它活動的時機很有限,要麽是在天翻地覆、改朝換代的戰爭中, 要麽就是在它原有的傀儡失去權力、或者快要死掉的時候, 獲麟才需要尋找新的獵物汲取能量, 所以答案不是很簡單嗎?

用理智推斷, 這小子應該沒撒謊, 他之所以願意說, 是因為他完全不相信沈吉這個普通人能拿回獲麟。

沈吉感覺沒力氣一直挺著腰身了,便靠到椅子上認真思索起來:“難道……真要等到吳邦言暴斃那日?”

吳彌爾再也有遮掩表情,瞧不起道:“你不會連獲鱗都想去搶吧?別天真了。你之前經歷的心印都只關乎於道德,獲鱗可不是那種東西,去了也只是白費功夫。”

他的話未必是假的, 因為就連吳格予那種日日與心印打交道的人, 都要做萬全的準備才敢靠近獲麟。

不過沈吉還是想多獲得些信息:“為什麽?”

吳彌爾的語氣逐漸從容自信:“沈家最不可動搖的想法,就是認為心印是壞的, 但好與壞本來就是人類自以為是的判定,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它的標準也在不斷發生著改變。像權力這種覆雜的東西,你既沒辦法證明它是錯誤的,也不可能勸說別人必須醒悟放棄。”

這個觀點還真有些道理。

沈吉一時間也沒有思考出該如何破解獲麟的思想,而且他的虛弱感越來越強烈,實在沒法堅持繼續交流,便只能扶著飲料瓶站起來故作淡定:“這就不需要你來操心了,反正你也沒有參與的機會。”

說著他便一步一步走出了審訊室。

夢傀挺驚訝:“你真不瞧瞧他的記憶呀?大好的機會,誰知道他接下來會不會逃掉。”

“我不是不想瞧。”沈吉無奈地在心裏長舒了一口氣,在打開又關上審訊室鐵門的剎那,便十分沒出息的雙腿一軟,如低血糖患者般跪倒在了秦凱面前。

秦凱懵了。他本能地扶住沈吉的同時,腦海中忽然飄過江之野冰冷的眼神,竟冒出一跑了之的念頭。

*

「觀察者數量:145722」

「這就是沒人引導的壞處,人類的身體承受不了心印能量的輻射,不加節制會垮掉的。」

「其實他也沒擁有過那些親人,何必再去找他們呢?這行為用理智推想毫無益處。」

「自然生命的局限。」

「吳彌爾倒是蠻講道理,生在藍星可惜啦~」

*

“短時間內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和精力,導致他虛脫了,輸些營養劑,再好好睡一覺,會恢覆的。”醫生一臉無奈地囑咐,“再年輕也不能胡亂拼命啊,小心落下病根。”

江之野難得順從聽話:“是,麻煩您了。”

醫生搖了搖頭,便拎著醫藥箱走出臥房門去。

力竭後被送來博物館的沈吉一身虛弱,待到偌大的臥房內只剩下他和館長,才終於泛起點後怕。

江之野送走了特勤部的醫生,回身望向大床邊輸著營養劑的沈吉,表情一絲笑意也沒有,聲音也顯得微涼:“我怎麽跟你說的?又忘乎所以了?”

沈吉自知理虧,立刻把半張臉縮進被子裏,裝可憐道:“你別這麽嚴肅,我有點兒害怕了。”

“你還知道害怕嗎?”江之野走到床邊,伸手捏住他的鼻尖,“不要一學會什麽本領,就毫無節制地使用它,你的身體負荷不了,是想變成星宇那樣嗎?”

其實沈吉在強行讀取楊茉的記憶時,就感覺到了鮮明的乏力,他以為只要努力硬撐就能挺過去,可再坐到吳彌爾面前時,便已經兩眼發黑、甚至有點天旋地轉了。

幸好當時裝得比較淡定,才多少問出了些有用的消息,否則真的要被吳彌爾那家夥嘲笑致死。

江之野別的事情都好商量,這種傷害身體的行為卻不好糊弄,沈吉繼續做出委屈又可憐的樣子,聲音弱弱地辯解:“我不是著急嗎?李蜀那邊根本都不知道怎麽處理,吳格予又準備折騰那麽厲害的副本,如果不抓住一切機會阻止天垣,恐怕我們還沒來的及搞清楚它想幹什麽呢,就要承受完全無法預料的後果了。”

其實江之野並非不理解他,此刻只好坐到病床邊上,握住他的手勸告:“這些事需要所有人一起努力,不是你某日心血來潮就可以解決的,少看些超級英雄的電影,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沈吉見他有放過自己的意思,趕緊道:“我明白啦,江老師。你就可憐可憐我,別再批評了。”

今天這場審訊,真把少年消耗到面無血色了,江之野控制住自己想蹂躪他的心情,嘆息說:“那你想讓我怎麽樣呢?誇你做得好嗎?”

沈吉郁悶片刻,眼珠子在琉璃臺燈的映照下水潤而多情,他淺笑:“我想你……抱抱我吧。”

出了這檔子事,江之野自然沒心情去忙其它工作了,他無奈地側躺到沈吉身邊,像哄小孩一樣摟住他,放低聲音說:“睡吧,不說你了。”

不知什麽藥方的營養劑輸進血管裏,藥液溫度微涼,而館長搭在腰邊的大手又很暖,沈吉瞇了會兒,有點睡不著,恍惚睜開眼睛,見他反而像睡著了似的,長睫靜落,呼吸淺淡,像畫一樣好看。

酥酥癢癢的親吻蹭在江之野唇間,他擡眸嘆息:“都這樣了還不老實?”

沈吉乏力的厲害,偷糖得逞的表情微微慵懶:“我想回回血,有什麽問題嗎?”

“今天再跟我這副振振有詞的樣子,我一定會收拾你。”江之野擡起眼皮,“信不信?”

沈吉哼哼:“你想欺負我?我……”

他的話沒來得及說完,又被館長的吻堵住,因為真的累到連手指尖都擡不起來,只能任他長驅直入,呼吸淩亂間腦袋昏昏沈沈,身體卻因一陣陣酥麻而更加發軟,終於被放開時,只會微啟著唇楞楞看他,其他什麽反應都做不到了。

江之野貼著沈吉發燙的面頰又親:“你這樣也挺好玩的,我做什麽你都不能反抗。”

灼熱的呼吸讓沈吉更犯迷糊:“你……不要趁人之危。”

“兩情相悅的事,怎麽能這麽說呢?”江之野反問的同時,大手已經暧昧地摸了下去,而後淡笑:“你可愛死算了,全身都軟了,這裏卻——”

沈吉一瞬間尷尬地只想推開他,原本還在撒嬌的語氣裏帶了哭腔:“別,今天是我錯了,你不是讓我睡覺嗎?我要睡啦。”

“可你這樣睡得著嗎?”江之野低聲說著的同時,又吻住他的耳垂,甚至輕輕咬了上去,原本總是慢條斯理的聲音變得溫熱模糊,“沒關系,我幫你,寶貝。”

從未聽過他講過的稱呼讓沈吉全身都在發燙,而那些滾燙的溫度又全尋著館長的手指而去,化成了不斷喧囂的欲望。時間似乎不存在了,頭腦也變得一片空白,所有苦悶難耐又刺激瘋狂的感官在不斷攀升的頂點上炸成了煙花,又在絢爛的餘韻中緩緩下落。

從前溫存時,總還是有來有回的纏綿。

可這次沈吉真沒力氣,想去撫摸他,擡起的手又不爭氣地落下。

江之野把沈吉整個人都摟在懷裏,輕輕吻掉他眼眶盛不下的淚珠:“怎麽哭了,生氣了?”

沈吉原本蒼白的臉漲得紅透了,聲音細不可聞:“……好舒服,怎麽會那麽舒服啊……”

江之野微楞,仍在望著他的眼神卻變得更加深沈。

沈吉繼續小聲說:“我也想讓你舒服……可我真的好累……”

他這樣說完,便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原本急促的呼吸也逐漸放緩,竟然秒睡了。

江之野:“……”

未幹的淚跡沾濕了沈吉纖長的睫毛,覆在紅潤柔軟的面頰上,散發著帶有情欲氣息的稚態。江之野忍不住又去親他已經紅腫了的嘴唇,手卻沒再亂動,只扯過濕巾幫他擦擦幹凈,而後便扶住還輸著液的那只胳膊,捂住了因藥液而發涼的皮膚。

*

一覺安睡的沈吉是被枕頭抽離皮膚的刺痛弄醒的。

他還沒完全恢覆神智,迷糊間見江之野把針頭拿開,又酒精棉團按住針眼,才含糊地抱怨說:“胳膊都麻了……”

江之野幫他揉了揉小臂:“看你下回還敢不敢亂來。”

沈吉漸漸想起自己今天幹的好事,和睡前的短暫荒唐,不由把臉貼到館長的襯衫上,摸摸他的胸肌說:“我都認錯了,你能不能別再說了。”

江之野拉開他不老實的手:“看來你是好了。”

沈吉一楞,感覺到原本不停使喚的身體竟然真的能動了,不由松了口氣。

江之野稍稍用力掐了下他的腰,聽到少年可憐的慘叫,才稍微平覆了對他魯莽行為的不滿,轉而說道:“你告訴我的那個沈家祖墳的位置,我已經安排人去定位了,應該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帶你過去看看。”

沈吉乖乖點頭,過了會兒才開口:“是不是還是沒有一點點我媽媽的消息?”

關於沈奈,江之野是真的很想告訴他一個肯定的答案,可惜事實就是很殘酷,沈奈依然生死未蔔,這比知道她死掉了,還令關心者覺得難熬。

看到館長的表情,沈吉便明白了結果,自言自語地強行樂觀:“不過最近也不算是完全沒有進展。”

此時江之野才終於想起了件好消息:“倒是星宇恢覆了不少,他的體質的確特別,應該幾個月之內就能痊愈,你不必再擔心他的傷勢了。”

聽見這話沈吉果然立刻露出松了口氣似的笑容,他的善良好像是與生俱來的東西,哪怕是面對根本就不願意接受自己存在的父親,也依然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彌補傷心,繼續掏心掏肺地盼著對方好好活著。

江之野專註地望向沈吉的眼睛,許久才嘆息:“你要是不想讓我告訴你外婆今天幹的好事兒,就給我繼續好好休息,我剛給她打電話說,你要在特勤部加個班,她也沒多問什……

“知道了。”其實沈吉心裏還有些事情想偷偷完成,旁敲側擊地打聽,“你不是非常忙嗎?不必因為我耽誤了正事,我會安心睡覺的。”

江之野並不上當:“對你已經缺乏最基本的信任了,在你恢覆之前,我不可能走出這個房間。”

沈吉郁悶沈默。

江之野微笑,點了點他的額頭:“閉上眼睛。”

*

久違的大學課堂氛圍和諧,教授站在講臺邊引經據典地講解著美術史,臺下的學生們聽講的聽講,走神的走神,沒有任何人會泛起超乎生活範圍的憂愁。

沈吉停下畫筆,忍不住走神:如果大家知道一場精神領域的洪災即將席卷世界,還會這麽輕松嗎?

夢傀:“別杞人憂天啦,其實我覺得吧,什麽天垣,不一定比臭貓厲害,別忘了你的預知夢。”

沈吉當然還記得自己在意識領域所窺見的未來,那個穿著黑衣與館長一模一樣的……應該就是天垣吧?它是刻意變成那副樣子,還是本就與江之野有什麽關系?

如果江之野不是天垣的話,真相又是怎麽回事呢?

夢傀感受到他的精神壓力:“別老杞人憂天,你只需要記得臭貓是臭貓就好了,其它的你控制不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沈吉回過神,繼續塗著紙上的草稿:雖然在楊茉的記憶中只是匆匆一瞥,但他還是記住了和吳格予聚在一起的傀儡們的長相,除了宣紋和楊茉,還有其它陌生面孔在場,必須畫下來才行,否則特勤部的其它幹警,很有可能著了他們的道。

夢傀靠在筆袋旁打滾:“別再消耗腦細胞了,你知道黃蓉她媽是怎麽死的不?”

沈吉:“……你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點?”

走神之際,他兜裏的手機輕微震動。

沈吉以為是館長找自己,偷偷拿出來一瞧,卻是李蜀的微信:“今天談生意路過你學校,找你吃個晚飯啊。”

這要求若是從前提,實在再簡單不過了,然而此刻沈吉卻難免心裏發毛,輸入過幾次都不知道回答什麽。

其實最近李蜀那社交軟件的成績奇好無比,一直在各大排行榜前排占位,應該賺到不少錢,作為好朋友理應去為他慶功吧?可李蜀真的還只是李蜀嗎?萬一沈吉的態度露了餡,會不會導致他做出更危險的行為?

夢傀無情嘲笑:“你不是一直都很莽嗎,怕自己的朋友幹嗎?”

沈吉皺眉瞧向小機器人。

夢傀又道:“沒準他是想讓你趕緊去把獲麟拿回來,特意給你透露點關鍵信息呢。”

這話瞬間說動了沈吉,他趕緊給李蜀打字:“我上課呢,好啊,六點南門見。”

李蜀的表現非常正常:“吃啥子?”

雖然已經答應,沈吉還是點忐忑,他像那次見吳彌爾一樣選擇了露天的環境:“海鮮大排檔吧。”

李蜀:“okk,我去接你,順便跟你炫耀下我的好成績。”

關上手機的那個剎那,就連沈吉自己都沒料到,內心竟會被種強烈的難過所淹沒:如果李蜀真的遭遇了什麽,無疑是因為自己,而作為他最重要的朋友,自己不僅毫無辦法,甚至還要敬而遠之,這感覺……真的惡心透了。

夢傀從課桌上站起來:“餵餵,你不會要哭吧,那我以後可就叫你沈黛玉啦!”

沈吉抿住嘴角,伸手就把這家夥塞回了書包裏。

*

人與值得相交一生的朋友間,往往會產生超越親情的深厚感情。對沈吉而言,李屬就是這樣的存在,在他成長的過程裏,和這個人相處簡單得就像呼吸一樣,從來不會覺得彼此間能出現任何信任危機。

如今生出懷疑的滋味是不好受的,而且這段日子裏李蜀逐漸產生古怪,反倒是被江館長最先發現的,這更讓沈吉愧疚和自責,加之對事態的擔心和對危機的恐懼……太多覆雜的情緒攪在一起,以至於他在校門口看到李蜀的那刻,根本就笑不出來。

這天的李蜀穿得西服革履,還開了輛嶄新的吉普車,顯得和從前很不一樣,他邊招呼著沈吉坐上來邊炫耀道:“怎麽樣?剛剛買的!是不是很帥?”

沈吉勉強在車內環顧了下,系上安全帶說:“我看你那個軟件排名很高呀,真的賺到錢了?不愧是你,但也別這麽快就花掉嘛,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沒那麽快變現,但現在不得出門跟人談生意嗎?”李蜀一臉沒辦法的樣子,“我總得裝得成熟點。”

沈吉遲疑點頭,趁他發動車子的時候悄然側頭偷看:李蜀除了因為加班而比從前憔悴,真瞧不出是哪裏發生了變化,但他一路引導著沈吉去回收那幾個心印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不存在被誤會的可能。

夢傀:“我完全檢測不到他身上有任何心印氣息,你說他是不是因為太窮,而被人單純收買了?”

沈吉在心裏回答:“那不可能,首先李蜀不是這種人,其次是他雖然需要錢吧……但其實他父母挺富有的,只不過他不願意開口罷了,又何苦被別人收買呢?”

夢傀頓時沒了主意。

走神的短暫時候,李蜀好像說了些什麽,忽然不滿地擡聲:“你怎麽回事兒啊?魂不守舍的。”

沈吉知道自己不是個演戲的好手,更沒辦法在朋友面前裝模作樣,趕緊找出借口:“最近被心印折騰得太累了,又和館長鬧了不愉快,抑郁的很。”

“跟他能有什麽不愉快?他不是挺讓著你的嗎?”李蜀笑了一聲,“難不成你終於發現你們性格不合了?”

沈吉不知道怎麽回答,索性沈默。

李蜀笑得更厲害,逗他說:“最近我認識了好幾個年輕有為的老板,要不要介紹給你?”

“沒興趣。”沈吉不想話題聚焦在自己身上,轉而追問他,“你不是來找我炫耀的嗎?不只是這輛車子吧?”

李蜀立刻打開話匣子,聊起說起自己新產品逆天的上線數據,顯得眉飛色舞。

然而他越是這樣,沈吉便越看不出異常,心裏自然矛盾得緊。

李蜀說了一半,忽然舉起手邊的塑料杯子:“來,幹一個!我公司肯定能越來越好!”

沈吉回神,趕緊和他碰了碰杯,將冒著氣泡的苦澀啤酒一飲而盡,他打起精神笑說:“那當然了,你總是想做什麽都能做到的,不過……”

李蜀眨眼:“怎麽了?”

沈吉認真道:“我希望你別改變太多。”

“為什麽會變啊,我就是我啊。”李蜀顯得滿不在乎,“我不就是不想看人眼色,才決定自己創業的嘛。”

沈吉微笑了下,沒在多說什麽。

車窗外熟悉的街景不停的飛馳而過,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好像完全不在意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

沈吉恍惚:如果自己也可以不在意就好了,那樣會不會活得輕松點?

*

「觀察者數量:147666」

「……怪不得藍星的心印在進化和變異。」

「不過這個麻煩不是他們能解決的。」

「有沒有大佬透露下,局裏會重新打開通路嗎?」

「令使只能自己面對啊,回來我們也會有危險的。」

「不知道他後悔了沒……」

「之前不好說,現在肯定樂不思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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