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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東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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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東花市

剛剛放置好言吏, 沒想到這麽快又回到了收容室裏。

沈吉心裏積壓著太多的疑問,很利落地把妙染關進了個玻璃展櫃內。

感受到周身環境的變化,一個美麗的天女幻影從畫卷中飄然而出, 它懶洋洋地飛到高處, 居高臨下地瞧向沈吉,露出半笑不笑的表情。

和所有心印一樣, 妙染的表情裏沒有任何一絲人性,顯得極為詭異。

沈吉擡眸:“終於又見面了, 不得不說,你的本事還真不小。”

妙染的聲音輕柔而蠱惑, 像趴在人的肩邊竊竊耳語:“小主人,你又何必非要抓住我呢?我可沒有礙到你一點事。”

沈吉不為所動:“就算不講其他原因, 單說你的能力便會給人類帶來無數危害,我們不能允許你繼續制造傀儡。”

妙染輕哼一聲, 什麽都沒辯解, 只嘆息:“好吧, 既然被抓住了, 我也無話可說。”

沈吉不兜圈子, 只問出自己最關心的話題:“你是怎麽擁有如此強大的能量的?人類對幻想的執著絕對生不出你來, 不會又跟那個天垣有關吧?”

妙染態度悠閑:“看來你已經猜到了呢。原本我的確沒有那麽厲害,但偷到了天垣的能量就不一樣了,現在我想如何就如何,想知道什麽就知道什麽。”

它用的動詞很有意思,不禁讓沈吉詫異地閃了下眼睛:“什麽叫做偷?”

妙染仿佛陷入了回憶:“很多很多年前, 我在茶竹山誕生。那時我只擁有一小團非常薄弱的能量, 隨時都有可能消失,為此我努力在人間汲取能量積累實力, 但所得實在有限。直到有一天,突然一大團能量從天而降,直接把茶竹山砸了個大坑!”

難不成這就是島中窪地出現的緣由?實在有點離譜了。

沈吉聽得雲裏霧裏。

妙染非常理直氣壯:“那團能量被我白白撿到了,我怎麽可能不吸收呢?在那之後,我便可以為所欲為了,你說,這事可完全怪不得我吧?”

又是沈吉未曾了解過的信息,他遲疑地點頭。

妙染繼續聊起:“得到這團能量之後,我瀟灑過好一陣子,直到很久後的某天,一個格外強大的心印直接追了過來,逼我把能量還給它,說那是屬於它的。”

沈吉眨眼:“是天垣嗎?”

妙染越說越不滿:“沒錯,但吃進嘴裏的可沒有吐出來的道理,我自然不歸還,它便威脅要毀了我,我嘗試跟它抗衡了一下,才發現它的實力遠在我之上!它已經很強大了,為什麽還要吝惜把能量分給我呢?可惡!”

心印果然都是極端貪婪的,即便它有著仙人一般的外貌。

沈吉無話可說,只問:“那最後天垣為什麽沒有把能量奪走?”

妙染笑了:“我也不清楚,反正就在它快得手的時候,卻被那股能量反噬受了傷,匆匆逃跑了,這簡直是天賜良機,說明那團能量註定是屬於我的呀。”

沈吉追問:“然後呢?”

妙染語氣變得輕松:“然後我便一直在茶竹山逍遙,而它早就銷聲匿跡了,誰知道發生了什麽?反正跟我沒有關系。”

沈吉努力消化了下這些信息,而後擡眸:“除此之外,你還知道天垣些什麽事情?聽起來你已經存在過很長時間了。”

“我當然好奇過它的身份,擔心它有一日會再回來搶奪能量。所以遇到機會便要打聽兩句。”妙染在畫卷上飛舞了一圈,“可惜它很神秘,應該本是你們沈家的聖物吧?還有預測未來的能力,但後來與沈家的家主發生了沖突,把沈家搞崩了不說,自己也開始亡命天涯,無論怎麽看,都是個悲劇呢。”

故事碎片逐漸出現,果真把因果拼湊出了個雛形。

沈吉陷入沈思。

妙染心態良好:“而且天垣最近是不是又出來活動了嗎?你把我抓回來也好,我可不想再被它欺負。”

整個聊天的過程中,言吏始終在旁邊興致勃勃地偷聽,此時它忍不住評論道:“這件事的核心在於,天垣和沈家人的矛盾焦點是什麽,只要把這個秘密搞清楚,就能把前因後果徹底扒明白了。”

這家夥還真是個八卦天才……沈吉哭笑不得:“謝謝提醒。”

由於館長還等在外面,話畢他便帶著沈思走出了收容室。

*

為了避免宋麗娟擔心,這晚江之野並沒有讓沈吉多留,很快便開著車把他送回了年畫店,但路上兩人難免討論起了最新情報。

江之野說:“把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事情多少清楚些了。先不論天垣和沈家人來自何處,他們既然能夠相安無事那麽多年,就說明彼此是有共同利益存在的。”

“對,而且天垣是有靈魂的。”沈吉在旁邊吃著個冰淇淋,“我倒不覺得它是沈家的器物,雙方很可能是平等關系,甚至以天垣為主導。”

江之野頷首:“矛盾爆發的契機,應該是天垣預測到了一個不好的未來,而後與沈家人產生了非常嚴重的分歧,以至於被沈家人破壞掉了。它能力四散、卻不甘心,既想恢覆自己的能力,又想打擊報覆——從常理來看,應當是這種狀況。”

沈吉點頭:“其實那個心印說的很對,圍繞著矛盾的焦點才是關鍵。”

江之野補充:“可是還有一些事沒搞明白,沈家人為何非要破壞天垣?天垣這些年藏到了哪裏?它現在打算用什麽方式來恢覆自己的能力?這些真相,應該和我們收回的這些心印有關了。”

沈吉這才想起件事:“你不是說要把它們拿去研究嗎?明天就搬吧,我怕夜長夢多。”

說完他又奮力挖起了冰淇淋。

江之野嗯了聲就算回答。

沈吉扭頭偷看他:“終於有進展了,可你好像不是很開心。”

江之野沒太多表情:“你覺得沈聿清和沈奈查不到這個地步嗎?但他們還是消失了。”

沈吉問:“你是怕我也消失?”

江之野並不逃避:“當然,如果需要犧牲你而去探究這件事,我寧願不探究。我不覺得天垣和這個世界比你還要重要。”

沈吉彎起嘴角,語氣卻非常堅定:“但我不會消失,我跟外公和媽媽不一樣,我有你呀,我相信你的出現一定是有意義的,對不對?”

的確,若非有江之野的陪伴,沈吉根本就不可能回收到這些心印,更不得到現在所知的任何情報。

江之野沒有回答。

沈吉慢慢放下冰淇淋盒子,努力表達:“而且這個世界對我很重要,所以我一定會查下去,希望你相信我。”

車外的街道流淌著霓虹,那些屬於城市夜色的明光,讓人們根本看不到星星的存在。江之野望著即明亮又昏暗的街景,過了很久才回答:“我當然相信。”

*

說一千道一萬,那幾個心印到底有什麽特別的?

除了妙染曾霸占過天垣一些能量,勢必要被它搶奪回去之外,其他心印看起來與它根本毫無關聯,甚至都不太清楚天垣的存在。

如果天垣一直在引導著自己行動,究竟是要實現怎樣的目的呢?

——沈吉的腦袋子被這些問題充斥著,他於睡前趴在床上,翻著母親留下的那本心印畫冊,想要從中找到一些提示痕跡。

但似乎並不可能。

就像白塵子說的那樣,沈奈是絕不願沈吉涉足這些危險當中的,又怎麽會給他留下線索呢?

小貓咪呆呆一直被主人忽視,顯眼包似的湊了上來,直接趴在畫冊上,擡頭朝沈吉喵喵叫。

沈吉忍不住揉了揉它的頭,使勁親了好幾下,郁悶道:“呆呆,你知道為什麽嗎?”

呆呆緩慢地眨著眼睛,當然不會給出答案。

沈吉疲倦地趴倒旁邊,小聲嘆息:“總覺得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卻沒有人願意讓我涉足其中。”

呆呆蹭了蹭他翹挺的鼻梁。

沈吉的微笑:“但我有感覺,最後解開所有謎團的鑰匙,只能是我。”

*

夢境在記憶裏蔓延,身在夢中的人,又豈知自己是夢中人?

沈吉在渾渾噩噩之間游蕩,穿越進一處陰暗狹窄的走廊裏遲疑前行,他感覺自己又變成了個極幼小的孩童,全身沒有半點力氣,心裏裝滿了恐懼。

那些蟄伏在黑暗中的惡鬼蠢蠢欲動,不知什麽時候便會忽然襲擊出來,把他拖進噩夢的深處。

如果沈吉醒來,便會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第一次夢見這個地方了。

但這次的夢境中,卻出現了從前未曾有過的景象。

一處溫和的白光籠罩在不遠處,而立在白光下的,是抹高挑美麗的身影。

她穿著白色的裙子,長發及腰,面容模糊,語氣卻無比溫柔:“阿吉,回去吧,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沈奈……

“媽!”沈吉在夢中忍不住喊出了這個陌生的稱呼,他無需任何提醒,便意識到了:站在前方的正是他消失已久的母親。

心潮湧動間,沈吉忍不住向前快步靠近,可無論他怎麽拼命狂奔,那個身影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不願接受沈吉的觸碰。

最終,那幻影揮手用無形的能量阻擋住沈吉,又淡淡開口:“別再管心印的事情,那不是你的責任,你要過自己想過的人生,這是我唯一的期望。”

如果說前面一切言語都似想象,這句話未免太過現實了。

沈吉不由楞在原地,過了會兒才問:“媽,真的是你嗎?你還活著對不對?天垣把你困在了什麽地方?我去救你出來!”

幻影並不回答,依然堅持:“放棄這件事吧。”

沈吉對她的自說自話有些憤怒,忽然擡高聲音:“我怎麽放棄?如果真不想我接觸,就別讓我知道啊!我已經走到這裏了……求你告訴我真相,好不好?”

幻影並不回答,反而越離越遠。

沈吉著急表態:“我不會聽你的話,我一定要走下去!”

他這樣大喊的同時,忽然睜開了眼睛,這才發現自己仍躺在熟悉的床上,剛才只是在噩夢中情不自禁地叫出了聲而已。

呆呆被主人嚇了一跳,湊過來聞聞他的鼻子。

沈吉抹著額頭上的冷汗,吃力坐起,恍惚之間竟有不少記憶碎片毫無預兆地湧進了他的腦海。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童年時發生過的往事。

年輕的沈奈為了躲避天垣的騷擾,帶著沈吉住在了一個破舊的筒子樓裏,她更姓改名,打些零工,低調生活,承受了很多從未有過的辛苦。

筒子樓的條件極差,又潮又冷,所以沈吉小時候常常生病。他每次發燒,沈奈都不敢帶他去醫院,只能一夜一夜地坐在床邊,用毛巾幫他擦汗降溫。

由於手裏能支配的錢不多,沈奈買雞買肉,只會留給沈吉吃,最後剩下一點湯,才要摻著水給自己下面條度日。

沈吉的小衣服幾乎都是沈奈親手縫的。她的手很巧,喜歡在衣服上刺繡各種可愛的小動物,每次帶沈吉出去,被精心打扮的他總會受到嬢嬢們的誇獎。

那時的沈吉連事情都不懂,他不覺得苦,他只知道自己跟著的這個女人是唯一的依靠,她是他最愛的媽媽。

所以那段日子在沈吉心裏還是很幸福的。

唯一灰暗的是,沈吉生而便與眾不同的體質,常讓他看到各種詭異的幻影,那些幻影潛藏在人類身後,像一只又一只由欲望化作的妖魔,讓他無比害怕,只剩自己在家時,常常大哭到情緒崩潰的地步。

“人要尊重自己的恐懼,但恐懼都源於未知,你必須親眼看到答案,再決定那是否值得畏懼。”

這是沈奈告訴他的話,當時沈吉並不理解,只覺得有媽媽陪在自己身邊,自己便看不到那些東西,所以他永遠都不想離開媽媽。

可惜一切終是事與願違。

天垣再度殺來,沈奈什麽都沒顧得上收拾,便帶著沈吉一路波折回到了東花,送到了年畫店裏。那時的宋麗娟還年輕著,看到小沈吉又驚又喜,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受到沈奈的托付後,也全沒猶豫便答應了。

為了避免引來災禍,沈奈很快便選擇了離開。那天她出門很早,宋麗娟還睡著,但沈吉卻有所感應,在屋裏趴在玻璃上,沈默地瞧著母親往外邁步。

沈奈無聲地回頭,眼角濕潤,給沈吉留下了一個苦澀的笑容,而後便閃身而出,小心地關上了木門。

那是沈吉最後一次見到母親。

他本來完全忘記了,此刻卻全都想了起來,無盡的悵然和心酸在心頭湧起,逼得他蜷縮起了身體。

呆呆感應到主人的情緒,用頭蹭了蹭他的手。

沈吉溫柔地抱住了小貓咪,輕聲道:“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她,我肯定能做到的,對嗎?”

*

江之野知道沈吉著急得到進展,很快就安排了特勤部的警員和研究員來押送心印,一番忙碌之後,自頭骨靈紋之後,所有沈吉親手獲得的心印皆被打包帶走。他生怕路上出現什麽意外,便和館長直接陪送去了實驗室。

負責搬運青銅鼎的夢傀累了個好歹,在路上嘮嘮叨叨:“我的能量又被消耗掉了,你可要補償我呀。”

沈吉:“你的能量都是館長分給你的,跟我說有什麽用?”

夢傀:“他又聽不到我說話,你要替我表達心聲啊。”

沈吉:“行,我要告訴他你準備退休。”

夢傀:“……”

走神的過程中,那些心印已經被挨個送入不同的研究室,進入了保險櫃。

沈吉在走廊隔著玻璃窗仔細觀察過後,輕聲問道:“這裏安全嗎?心印們會不會把危險引到實驗室來,反而害了大家?”

江之野淡定:“有封印和防爆,也有警員會負責看守,但誰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不會出現問題。你說的,總該要冒點險,才有可能得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做的,立刻告訴我。”沈吉這般說完,立刻警告他:“不許偷偷瞞我粉飾太平。”

江之野捏住他的臉:“知道了,好好去上課吧。”

沈吉實話實說:“好沒心情啊,現在我心思全在天垣上面……”

“研究心印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江之野無奈,“不過白塵子來了,多少能推動些進展,她很了解這類東西,之前喜福會一直想讓她加入都沒有勸動。”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穿著白大褂的白塵子竟然剛好出現在走廊拐彎處,她笑著打招呼:“呦,倆人感情這麽好啊?到哪都形影不離的。”

“白姨。”沈吉立刻湊過去打聽,“這些心印你會親自研究嗎?你要小心它們,有搞不定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白塵子安慰:“多謝提醒,不過我已經跟心印打過二十幾年交道了,不至於輕易受到影響,別把我想的那麽脆弱。”

沈吉忐忑地開口:“還有件事,我想請教你。”

白塵子眨眼:“怎麽了?”

“星宇大師受傷了,你應該知道吧?”沈吉小聲道:“特勤部沒什麽治療辦法,但我覺得你認識很多心印獵人,肯定認識些能人異士……”

白塵子是最近才知道了他們的父子關系,或許是因為沈奈的關系,她對星宇大師並沒有好臉色,冷冰冰地說:“普通人類被心印反噬是沒有辦法治愈的,不過他的體質應該挺特別吧?”

沈吉點頭。

白塵子雖討厭星宇,卻並不小氣,立刻嘖了聲:“這就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了,但哪怕動用最尖端的科技,治愈的可能性也不高,我倒有個朋友鬼主意比較多,你可以直接去找他碰運氣。”

說著她就在手機中翻出個名片,通過微信發給沈吉:“我先跟他打聲招呼,你也不必客氣,有要求直接提。”

江之野在旁看了一眼:“原來是他?”

沈吉立刻添加了這個叫“孟齊”的人,然後側頭疑惑:“你也認識?怎麽不早說?”

江之野態度有些敷衍:“聽說過而已,一位不走尋常路的醫生。”

星宇受傷後,館長表現的非常平淡,沈吉疑惑眨眼:“你不想救星宇大師嗎?”

江之野反問:“當然不是,但你為什麽非要救他呢?”

沈吉震驚:“為什麽不救?”

“因為星宇並沒有太多求生的意志,而且他本就應該為你做那些事情,不必覺得虧欠他。”江之野竟然給出如此冷酷,卻叫人無法反駁的理智回答,“我和秦凱提出的治療方案,他都拒絕了,哪怕是救命,也不能強加於人。”

“……”

沈吉想了想才堅持:“他是我爸爸,我要救他不需要理由。”

沒有任何人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去死,哪怕他這位父親,並不願意面對自己的存在。

江之野並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提醒道:“或許喜福會是條更好的出路。”

沈吉抿了下嘴角:“我自然也會聯系駱離試試的。”

“你的性格和小奈一樣,有的時候未免太過善良了。”白塵子搖了搖頭,收起手機,“我得去忙了,晚上回年畫店見。”

沈吉忙擺擺手:“好,白姨再見。”

等到白塵子進入了某間研究室,江之野才說:“如果你只是希望星宇繼續活下去,我有辦法可以幫他,但那樣只會讓他變得更加不像人類。”

沈吉緩慢地搖了搖頭。

其實他也知道,館長沒有多提這茬,是因為他很清楚星宇大師多半沒救了,也許他能在痛苦中多活幾年,也許生命很快就消失殆盡,各有各的痛苦。

但沈吉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才行,而且他不相信星宇不願意活下去。

即便星宇這些年什麽都沒追求,也刻意遠離了心印圈子的競爭,可他依然在努力活著,這個男人內心必定有所指望,特別在此刻這種快要找到沈奈的節骨眼兒上,他絕對不甘心在沒有知道答案之前就離開人世。

夢傀:“大孝子,有爸爸對你來說那麽重要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等他死掉,我可以當你的爸爸,你給我改個性別設置就好。”

小機器人實在離譜,沈吉氣急,反而忽然笑出聲來。

江之野疑惑地看他。

“沒什麽。”沈吉忙把夢傀從書包上摘下來,伸手挽住江之野的胳膊,“我現在有種強烈的預感,我距離困住我媽媽的那個地方越來越近了!”

江之野溫柔地按住他的手,臉上卻沒有一絲喜悅,他只希望這件事情能像沈吉說的那樣,因為自己的存在而產生截然不同的結局,畢竟沈家做出的犧牲……已經足夠多了,總該要有畫上句號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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