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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太平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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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太平莊

這個副本裏面沒人會承認自己的罪行, 黎家富的狡辯早在兩人的意料之中。

吳聰冷漠地嘲笑:“廠長口才可以,但我們不信。”

黎家富反問:“那你說,這些跟姚姚有什麽關系呢?她只知道那些配件怎麽裝, 剩下的還懂什麽?”

吳聰沒有回答。

對罵的功夫, 江之野已經利落地將所有文件收拾好了,整齊放到吳聰懷裏:“這老頭子肯定是關鍵, 你先帶他回倉庫等大家,我去找劉桂香。不能讓她跑掉。”

吳聰擰巴起眉頭, 盯住身材清瘦的江之野:“你一個孕婦怎麽可能鬥得過那個肥胖大媽?”

江之野的眼神似乎想殺人:“把嘴閉上。”

吳聰縮了一下脖子:“好嘛,建議別做讓自己陷入危險的事, 不然你就要悔不當初了。”

這話說的真是微妙,江之野笑:“多謝提醒。”

*

雨幕茫茫。

嘩啦一聲巨響, 玻璃窗瞬間被錘子砸了個粉碎。

江之野扒著墻檐,用腳將剩餘的大塊玻璃踹開, 然後便靈巧地鉆進了屋內,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他當然沒有去追劉桂香, 而是趁吳聰離開之後, 直接潛入了這位工程師位於家屬區的屋內。

是的, 事情發展到現在。

不得不懷疑吳聰的身份和動機了。

他和姚姚的矛盾沒有任何人可以證明。而且這家夥性格冷靜、精通技術, 與眾人格格不入,是唯一有能力實現這次綁架和脅迫,去為姚姚尋真兇的幕後黑手。

江之野無意評判吳聰的對與錯,但也絕不想成為他手中毫無價值的覆仇棋子。

房子很寬敞,家具不多, 處處整潔, 很像是吳工程師的簡約風格。江之野拎著錘頭東瞅西看。

這次他並沒有費多少力氣,便找到了可疑的東西:在反鎖的書房中, 有不少剩餘的電子零件,仿佛吳聰曾在這裏組裝過什麽科技設備。衣櫃裏還藏了幾個塑料箱子,裏面有濃郁的火藥氣息,應當就是炸彈來源。

江之野拍過照片後,試圖將其發送給沈吉,但由於根本沒有信號,嘗試了幾次都失敗。

最後他只得獨自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行動,才能既能擺脫控制,又讓真相浮出水面了。

*

汩汩的汽油倒在家屬樓的走廊裏,很快便流淌得到處都是。幾桶下去後,那黑旺旺的積油,便成了通往地獄的道路塗料,無聲無息,罪惡昭彰。

吳聰緩慢地退出樓道,點燃打火機丟進了油裏。

熾熱的火蛇剎那間騰空而起,在堆滿了易燃廢品的狹窄空間內橫空直撞,誓要將一切都吞入火海之中。

*

「觀察者數量:109811」

「呀,令史大大遇到對手了哦~」

「那是心印在幹擾副本!」

「這心因就是想折騰他們,一直盯著呢。」

「所以說吳聰到底有什麽錯?」

「前面的先了解下人類的風土人情再發言?」

「爭奪話語權去安排他人命運,和我們一樣。」

「生命本就是相似的,進化方向決定一切。」

「前面的真是謎語專家。」

*

不得不承認,廠長夫婦今晚沒有白忙活。

辦公樓內的房間雖多,但是能查看到的工作文件都正常得很,憑沈吉的信息儲備是完全找不出異樣的。

他只能明顯發現財務室少了許多文件夾,櫃子有一處空得不正常,多半是被廠長夫婦帶走了。

不過現在追也來不及,只能寄希望於被館長找到。

最後再溜達回劉桂香的辦公室,沈吉重新細細搜過所有的抽屜和櫃子,仍舊沒有進展,完全無意識地將目光鎖定到了主任擺在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上。

因為停電的環境,電子設備當然被忽略了,但這東西可是有電池的。想到這裏,沈吉立刻跑到桌前。

這個年代電腦已經逐漸普及了,但也不是什麽便宜東西,而且年紀大一些的員工都不怎麽會用,在領導房間更像個擺設。他不敢抱太大希望,開機後發現連密碼都沒有,難免有些失望。

果不其然,幾個硬盤裏都只有零星的工作文件,並不重要。沈吉快速瀏覽後,已經生出了關機的心思。

直到鼠標無意飄過最近記錄,才終於看到了一條值得感興趣的關鍵線索。

那是一個word文件的記錄,文件名為《黎家富出賣廠技術機密證明》,文件地址是“姚姚的愛機”,而瀏覽時間則是昨天晚上。

這個年代通常會用數據線來讀取手機裏儲存的東西,姚姚有要事在身,不可能輕易把手機弄丟,那肯定是她遇害之後,才被劉桂香拿來檢查的。

不管文件有沒有被刪除,只要能找到手機。就有恢覆的可能,而且這已然成為黎家富和劉桂香夫婦殺害姚姚的最新鐵證,只不過鄭老板是否參與其中還未可知。

沈吉飛快地拍攝錄像留下證明,然後才關上筆記本,匆匆跑離了辦公樓,打算去找江之野匯合。

*

有炸彈腳環的威脅,今晚誰也不敢嘗試離開廠區。哪怕是駕駛著豪車的鄭老板。他開著車子在路上晃了一圈,最後只將其停留在垃圾場的角落,便匆匆走掉了。

經過顛簸,被打昏的柳真逐漸恢覆了部分意識。她發現自己被困在個十分逼仄狹窄的空間內,滿身疼痛瞬間化為極端的恐懼,扭著身子激烈掙紮起來,用力敲擊著後備箱的金屬頂蓋,發出了沈悶的聲音。

*

黑洞洞的暴雨之夜,一切都顯得神秘莫測。

咚,咚咚,咚。

不太規律的敲擊聲幾乎要淹沒在大雨聲中了。

楊麗麗披著個黑雨衣,在暗在暗處躲了很久。直到她確認那鄭老板是真的不會回來了,才咬緊牙決心上前,從兜裏摸出把鑰匙,哆哆嗦嗦地打開了後備箱。

在恐懼中幾乎快要窒息的柳真,瞬間暴露在暴雨之下。她瞇著眼睛,任雨水沖刷掉臉上的血和汗,努力喘息了半晌才問:“怎麽會是你啊?你哪來的鑰匙?”

楊麗麗無語地撇了撇嘴:“我剛搜過鄭老板的房間,下樓之後瞧見你在他車邊鬼鬼祟祟的,又被他打暈送到了這裏,你也太不小心了。”

柳真勉強回憶起昏迷前的混亂光景,在楊麗麗的攙扶下爬出了車子的後備箱,四肢有些發軟。

“得虧對鄭老板沒有下死手,不然你被丟在這裏,鬼都找不到。”楊麗麗沒好氣地把她的手機塞給她,“敢去調查上面那些人,多少長點心不行嗎?——好好看看,水裏撿出來的,壞了沒?”

柳真並沒有被她罵的生氣:“你為什麽要幫我?”

確實,姚姚舉報了楊麗麗偷竊,兩人的關系有些水火不容,而柳真則算得上姚姚身邊唯一親近的人了。

楊麗麗神色覆雜:“姚姚是姚姚,你是你,再者說就算她舉報了我,我也沒盼著她死啊,更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死。再說現在也沒人願意跟我站在一起了。”

她這話的言外之意很明確,是想要個盟友,畢竟在這個游戲中擁有盟友,才不至於被投票投死。

柳真從驚魂未定的遭遇中漸漸緩了過來:“真的很謝謝你……鄭老板呢?”

楊麗麗搖頭:“他也不敢離開廠子,剛才把你和車丟在這後就跑了,估計是去找黎廠長了吧?畢竟利益已經把他們綁在一起,肯定是要合起夥來對付我們的。”

雖然她沒有任何證據,第六感卻很強烈,竟無意間道破了事情最危險的一面。

柳真頷首:“所以我們必須要搶在他們出手之前,找到他們傷害姚姚的證據,這樣被審判的就不是你我了。我剛才覺得這車有問題,所以才想檢查的……也許是姚姚在天上指引我吧?”

楊麗麗沒有嘲笑柳真迷信的話語,還掂了掂手裏的鑰匙:“幸好我行動比較早,在鄭老板回去之前搜過他的房間,他手裏的是自動鎖,這個應該是原始鑰匙。”

說著她便大著膽子走到車前,把四扇門挨個打開,然後笨手笨腳地搜查了起來,柳真趕忙湊近幫忙。

由於兩個姑娘都不會開車,對這種東西自然陌生,忙活了一圈收獲全無,直至快放棄前,柳真才在座位底下發現了個發卡。

她立刻慌張地把發卡撿出來,聲音顫抖道:“這是姚姚的,姚姚果然是在這車裏出的事情!”

楊麗麗皺眉:“可是她早就上過很多次鄭老板的車,說不清楚的呀。”

柳真搖頭:“我記得很清楚,這是姚姚最後離開宿舍時帶著的發卡。小江和阿吉也可以作證的。”

沒想正聊著時,熟悉的聲音便響在附近:“餵,你們兩個在幹嗎?”

竟是是舉著手機的沈吉。

比起楊麗麗,其實柳真更加信任沈吉一些,馬上前言不搭後語地講述了事情經過,問道:“你怎麽會來這裏,小江呢?”

沈吉茫然搖頭:“我也正在找他,剛才遠遠地借著閃電看到這裏有人,所以才過來瞧瞧。”

柳真趕緊又把發卡的事情告知於他。

沈吉嚴肅:“這就很可疑了,看看行車記錄儀。”

兩個姑娘同樣疑惑:“什麽東西?”

在故事所處的年代,開車在年輕人中間並不普及,難道這兩人都不是玩家嗎?不然裝得也太像了。

沈吉邊在心裏琢磨著,邊親自把行車記錄儀從車前面卸了下來。

按了兩下,發現是老款,需要借助電腦才能查看。

如果姚姚在失蹤前上過這輛車,就肯定能留下證據,畢竟鄭老板不像是那麽謹慎的作案老手,會想到把錄像記錄刪幹凈。

如今三位姑娘都沒有退路,自然一起行動。

膽子最大的沈吉負責帶路,在尋覓最近車間辦公室的同時,終於瞧見了家屬樓方向明亮的火光,若不是此時有暴雨,只怕那裏燒得會更加厲害。

柳真驚訝:“天啊,怎麽著火了?”

夢傀:“幸好你早把證據拍下來了。”

沈吉的第一反應當然也是如此,但他又考慮到廠長夫婦藏起來的都是真金白銀,不至於用這麽狠毒的方式銷毀證據,莫非是別的調查者出事了?

夢傀:“臭貓有變成烤貓的可能性哦。”

火焰在這夜裏唯一的意義,就是隱藏證據,但沈吉不相信江之野會被這種粗暴的方式傷害到,盡管有些緊張,卻也沒有慌了手腳,只表態:“沒關系,下著雨呢,就算著火一會也該滅了,我們先去查證據要緊。”

楊麗麗忍不住說:“真可笑,我們又不是警察,也沒什麽真本事。為啥要把這件事的責任強加給我們?”

沈吉回頭看她:“我們的確沒有責任和義務調查真相。所以在找到兇手之外,也要找到那個在背後躲著逼迫我們的可惡家夥,讓他停止發瘋才行。”

柳真和楊麗麗愁眉緊鎖。

沈吉又說:“但無依無靠的姚姚不知惹上了什麽麻煩,竟然在廠裏丟了性命,我覺得這件事情換到我們三個身上,也一定是相同的結果,所以現在如果有機緣幫忙找到真相,那不只是在幫她,也是在幫我們自己。”

這句話難免有些雞湯文學的意思了,好在聽者是兩個年輕的姑娘,她們沒有流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沈默而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好像多信賴沈吉一樣。

夢傀:“看起來的確不是玩家呢。”

沈吉道:“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像館長說的那樣,用真相破除謠言和我們所有角色的妄斷。”

*

由於三個人平時都在廠房做事,齊心協力在附近找到一臺筆記本電腦並不是什麽難事。

她們很快就撬開了車間操控室的門,楊麗麗和柳真負責在門口放哨,而最善於使用電子工具的沈吉,則負責將行車記錄儀裏的錄像檢查仔細。

舊時代的存儲設備都不怎麽註意保密性,即插即讀,根本不用破解什麽密碼,簡直省了大事。

夢傀:“哼,說不定是故意讓玩家查的,心印很自信玩家根本搞不清楚前因後果。”

沈吉無言,將行車記錄儀用USB連線插到筆記本上,立刻看到了裏面密密麻麻的錄像文件。

他將時間定位到姚姚離開宿舍那天,果然發現了她於當日晚上二十點四十八分,出現在車前的影像。

通過眾人對那日的覆盤可知,姚姚應該是離開宿舍後,與柳真吃了告別飯,再來見鄭老板的。

她擡頭挺胸地停步在車前,並不願意上車,而是招了招手示意鄭老板下去,一副要對峙的姿態。

過了十幾秒鐘,鄭老板才離車來到姚姚面前。

兩人語速極快地交談了幾句,其間姚姚一直用種帶有防備感的姿勢抱著手與鄭老板講話,而鄭老板則顯得從容許多,始終保持著虛偽的笑臉。他們兩個人的年齡和閱歷並不對等,沒法勢均力敵。

行車記錄儀並沒有錄制下車外的聲音。

糾纏過兩三分鐘,姚姚似是被鄭老板的什麽理由說動了,勉勉強強地與他走上了車子。

鏡頭仍拍著車前的街道,但終於有聊天聲了。

姚姚:“反正我已經決定了,如果你願意當汙點證人,戴罪立功,也許會少判幾年,不然我也沒辦法。”

真是天真的姑娘,這種話怎麽能當面說呢?

沈吉心裏發寒。

鄭老板失笑:“只要讓我滿意,做什麽證人不行?”

姚姚驚慌:“你幹什麽?!”

接下來,便是女孩子激烈的慘叫和鄭老板得意地咒罵,只聽那動靜,便知道發生了何其殘忍的事情。沈吉默默地把聲音調到最小,快進了過去。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之後,罪惡徹底塵埃落定,車子才重新發動,行駛目的地竟然是電子廠的家屬樓。

黎家富親自在樓下等著,鄭老板攙扶著姚姚下車,把她交到了黎廠長手中,並和他一起上了樓。

當時姚姚還活著,只不過衣衫不整。連站都站不穩。再之後,鄭老板熄了車子,錄像也便戛然而止。

沈吉神色凝重,把幾段關鍵錄像存入手機中,這才招呼楊麗麗和柳真過來一起查看。

事情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柳真看得面色慘淡,淚水奪眶而出:“鄭老板竟然把姚姚給□□了……他最後把她交給黎廠長,是要黎廠長善後嗎?所以姚姚才死了的,對不對?”

楊麗麗與姚姚之間感情全無,但她同為女性,見證了這麽恐怖的事情,自然也被嚇白了臉。

沈吉也很厭惡這種最醜陋的罪惡,努力鎮定地分析前因後果:“姚姚在最後那頓飯時跟你說要辭職,我想她並不是去找新工作,而是打算玉石俱焚,告發廠長和這些外地商人之間的違法勾結。”

柳真:“確實是姚姚會做出來的選擇……”

沈吉蹙眉:“無論如何,她打算說服鄭老板承認罪行,但這件事絕無必勝的把握。除了手機裏的那些文件,姚姚應該已經妥善保存了其它備份,否則也太魯莽了。柳真,她真的沒有給你留下什麽嗎?”

柳真拼命搖頭:“我真的一無所知……之前問過幾次,姚姚堅持不知道就不會危險,堅決不肯告訴我。”

沈吉喃喃自語:“姚姚既然知道危險,更不可能沒有想過,自己也有遇到危險的可能。到時候她打算通過怎樣的方法,把證據傳遞給其他人呢?”

另外兩位姑娘完全答不上來。

沈吉看向柳真:“我覺得關鍵點應該還是你,她也沒有關系更親密的親友存在了吧?”

柳真本就木訥,因要謹慎回答,更顯茫然無知。

真相近在咫尺,沈吉不想再被動地錯失任何機會,他理清思路後提議道:“無論如何,姚姚都沒有什麽社會人脈,她肯定會在潛意識裏相信,一旦自己出問題,能幫忙繼續完成舉報的角色,肯定只有電子廠的人,所以應該還是會把證據留在廠裏面。”

柳真非常沮喪:“你說得對,可姚姚已經死掉了。我們再也沒有追問的對象了。”

沈吉瞇起眼睛,飛速決定道:“把這筆記本電腦帶走,最好再多拿兩個,省得電不夠。”

事情鬧到這個份上,誰也不怕再多犯些小錯,楊麗麗不解地追問:“你想幹什麽?”

沈吉說:“我們廠有監控,雖然監控室沒有電,但錄像都存在硬盤裏。只要把硬盤拆下來接到筆記本上,就可以確認姚姚失蹤之前究竟去過哪裏了。”

這席話對於兩個高中學歷的女孩子來說有些雲裏霧裏,但在調查過程中,柳真已經逐漸信任起沈吉來,痛快點頭,率先回頭展開了行動。

有她們幫忙,三人很快就抱著筆記本闖進了雨裏,全靠楊麗麗的雨披護著,才隔絕了無孔不入的雨水。

*

一路狂奔,十分鐘後他們便抵達了廠裏的監控室。

為了保證安全生產,電子廠的安保設施倒是覆蓋得比較全面,關鍵的道路和建築旁都有攝像頭。

沈吉從前不覺得自己有擺弄電子產品的天賦,但在李蜀身邊多年耳濡目染,總比身邊兩名女工要強得多。

他全神貫註,將監控室電腦的硬盤全部拆了出來。挨個接到了筆記本上查看。

數百個文件被翻來翻去,最後終於在其中篩選到了姚姚離開電子廠之前的所有行動影像。

由於這個過程十分繁瑣,身邊的兩個姑娘又幫不上忙,待到整理清楚後,離天亮已經不遠了。

沈吉在紙上畫來畫去,最後分析出來:“如果她留下了什麽,東西應該在圖書室。”

柳真眨眨眼,而後予以肯定:“有道理,姚姚總嫌棄自己文化水平不高,一有空就去學習。除了廠房和宿舍,她平時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圖書室了!”

其實那圖書室說來可笑,本是打著什麽精神文明建設的口號建的,但裏面只有些過了時的破爛書籍,根本沒什麽學習價值,去的人也不多。

沈吉的角色最開始時去逛過,甚至懷疑書是從批發市場論斤買來的,身為大學生,自是完全看不上。

而現在再想象著姚姚的喜怒哀樂,著實讓他心裏難受:那些謠言和貪欲,究竟毀了一個多麽好的姑娘!

若非這場荒唐的審判,姚姚豈不是要帶著□□罪名,永遠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中了嗎?

沈吉回神嘆息:“我們快去,這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也是姚姚唯一的機會了。”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調查進度飛速上漲的緣故,他們三個信心倍增,行動起來也比最開始多了不少幹勁兒,不僅沒用多久就抵達了電子廠的圖書室,甚至不用沈吉多分咐,便各自負責一路,東翻西找了起來。

柳真邊找邊嘟囔:“我記得姚姚說過的,她喜歡看懸疑故事……每次抽絲剝繭之後,都覺得特別激動,有證據的話,肯定會藏在這些懸疑小說裏。”

沒想到正認真翻著的時候,沈吉悄無聲息地靠近,還朝她悄悄地噓了一聲。

柳真緊張:“怎麽了?”

沈吉低聲道:“小心楊麗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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