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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醉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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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醉夢林

洞主房間新的波瀾無人得知。

護法大宅附近, 兩名藥癮子還在交流信息。

宣紋很滿意地拿著五靈散的瓶子,跟沈吉大方地八卦道:“那張畫說沒就沒了,負責看守的侍衛也被殺了個精光, 這變故誰能想得到啊?離譜不?”

沈吉打探:“所以說他們懷疑是誰幹的?”

宣紋和絕大多數奴仆一樣, 對這座島的好與壞全不在意,哼了聲說:“懷疑有外面的高手闖進來呢, 從前我便聽吳護法跟蘭果聊過,目前朝廷的狀況有些覆雜, 《妙染》的事也沒那麽簡單,牽扯到了不少勢力。”

這話倒令沈吉很是意外。

首先, 聽上去吳佑和蘭果的關系不差,其次, 上供《妙染》應不僅僅是幅賀壽圖那麽簡單,所以王雪萍真是白無痕指腹為婚的妻子嗎?還是說她在撒謊?那許世昌作為白無痕的老友, 為何不跳出來否認?

夢傀:“你昨天會不會白白被人利用了?”

由於至今都沒有那麽了解劇中角色, 沈吉也很難做出非常準確的判斷, 但他還沒忘記自己來到這地方的初衷, 又眨眼笑說:“宣紋姐, 護法現在不在吧?”

宣紋很是警惕:“怎麽?你又想偷什麽?”

沈吉早就想好了借口:“當然是去瞧瞧那些上交的草稿究竟如何了, 其實我還是挺希望江公子能續畫《妙染》的,萬一真被聖上稱讚,豈不飛黃騰達了?”

宣紋對他們病態的主仆關系同樣不屑:“飛黃騰達又和你有什麽關系?我可聽說過,江公子是有愛人的。”

她又拋出個意外信息,沈吉更懵了。

看到少年的表情, 宣紋有種作惡得逞的趣味, 笑嘻嘻地說:“不過那都是來三青齋以前的事了,你要是真好奇, 不如直接去問他本人。”

沈吉回神:“哦……”

宣紋把五靈散小心地塞進袖子裏,說道:“等下他們就要吃午飯了,到時候院子裏人少,你要去偷看就小心點,若是被抓住了,幹脆等死吧。”

她完全不在意地威脅完,扭頭跑回了院子。

整個醉夢林的人都是過了今天沒明天的狀態,性格刻薄倒也不足為怪。沈吉沒太在意,只準備找機會按照王雪萍的指引去那廂房裏瞧瞧,吳佑到底有什麽秘密。

*

畫師的存在價值當然是作畫,誰畫的好,梁參橫就會善待誰,這標準一點毛病都沒有,所以江之野平日裏才能被好吃好喝地供著,自然是指望他賺錢呢。

結果今天被搜出來的稿子著實恐怖:若誰真敢把這副草稿流傳出去,恐怕整個東極洞天都要陪葬,實在太過歹毒,難保不是江之野對滅門慘案的報覆。

所以此刻本該是好好審訊江之野的的。

結果同一時間,蘭果好端端地又忽然暴斃了,這簡直讓梁參橫焦頭爛額,無論他多生江之野的氣,都不可能不管自己的枕邊人,所以猛發一頓火後,還是命人把江之野先行關押起來,急匆匆地趕往了死亡現場。

*

蘭果出身煉藥世家,年少時就以美貌著稱,且生活作風極為荒誕,不僅好毒,更加好色,身邊的鶯鶯燕燕從未斷過,直至勾搭上了梁參橫這位仙師,方才稍微定下性來,在東極洞天生活了很多年。

和他一樣,梁參橫自然也不是什麽清高幹凈的家夥,但他們兩個湊在一起,卻偏偏能夠互相制約,以至於洞主身邊始終再無其它侍妾,倒也算是合拍。

蘭果頭腦聰明,五靈散就是他的主意,也的確借此為東極洞天創造了巨大的利益,使得他的教派地位更加無可代替,其座下信徒不比洞主更少。

結果就是這麽個人物,竟然毫無預兆地死了?

這梁參橫哪能接受?

洞主帶著混亂的情緒趕到蘭果在醉夢林裏的煉藥房外,果然看到他的屍體被直挺挺地放在地上,美麗的五官看起來非常平靜,卻早已沒了呼吸。

這死狀……

竟然和白無痕當年的狀況極為相似。

梁參橫的身體不禁抖了一下,緩緩蹲下身,試圖親自檢查,結果手剛伸出去,卻被身邊侍者阻止:“洞主,藥師好像是中毒死的,您千萬小心。”

聽到這話,梁參橫自然疑惑:“何以見得?”

勸阻他的侍衛說道:“是蘭藥師自己說的,他本來在燒制藥水,忽然沖出來說自己中毒了,還讓我們去采什麽解藥,結果話都沒講完,就……”

梁參橫:“解藥?”

旁邊有稍微機靈的侍女報告道:“對,說是醉夢林中就有,是種藍色的蘑菇,但我們也不懂啊。”

梁參橫重新望向蘭果的臉:執手相伴這麽多年,談起感情當然是很深的,但也算不上那種值得人撕心裂肺的純愛。此時毫無防備地發現他斷了氣,內心更多的是茫然和憤怒。

只不過那怒氣該向誰發洩……

梁參橫自己也不知道。

自從被朝廷逼著上交《妙染》為聖上賀壽後,他便被一樁樁怪事無情地推著向前走,包括畫稿丟失、包括江之野的惡毒之心……事件全都洶湧而來,毫無頭緒。

“洞主,現在該怎麽辦?今天伺候過蘭藥師的人我們已經都關起來了,您隨時可以提審。”

侍衛在旁建議道。

梁參橫有些分身乏術,楞過幾秒後才道:“把吳佑叫來,這裏讓他仔仔細細查清楚,晚上來與我匯報。”

侍衛點頭答應。

梁參橫又冷下臉來:“回去把江之野帶去我房裏,我要親自問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麽!”

侍衛又應聲:“是!”

梁參橫想起些手段,垂眸補充說:“把沈吉一起抓來,我真要瞧瞧,江之野是不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

此時的沈吉當然無論如何也預料不到自己的危險狀況,他剛翻窗爬進吳佑房內,照著王雪萍的指引在櫃子裏仔細摸索,真的很順利便找到了線索。

被吳佑藏住的,竟然是個極秘密的賬本。

賬本內記錄著某些東西被販運離開島嶼的日期,和一些出入賬的金額,能看出是賺了不少錢。

夢傀:“吳佑在倒賣什麽?”

沈吉腦洞大開,很快便聯想到答案:“五靈散。”

這醉夢林裏值錢的只有畫師們的作品,但那一張張畫都是有數的,絕不可能被他定期偷偷賣掉,此外,還能被薅到的羊毛,就只剩下五靈散了。

盡管那藥邪惡至極,任何神志清醒的人都不會輕易觸碰,但或許外人無知,會相信這東西能帶來靈感?而一旦染上就很難戒掉,只能繼續花錢……

夢傀:“這副本需要來一場虎門銷煙!”

沈吉沒開玩笑的心情,糾結了番,還是鼓起勇氣把賬本揣進懷裏,打算找機會去質問吳佑。

夢傀不同意:“他有那麽多手下,才不會受你脅迫呢,你小心一開口就被宰了!”

這話倒是挺有道理,可誰也不願意白來一趟。沈吉不想在危險之地久留,堅持帶走賬本:“見機行事。”

*

當江之野看到那草稿的瞬間,便明白王雪萍為何非要提供證據鏈來支開他們了。原來她不僅想毀掉《妙染》,更要毀掉有可能續畫的人,所以那女人是真的不允許那幅畫被“玷汙”,才刻意接近沈吉的?

這思路雖說得通,但仍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結果還沒來得及想清楚,被控制住的江之野又遭兩名侍衛脅迫進入梁參橫的屋內,狼狽單膝跪地。

這洞主還真能忙活,來來回回跑得不累嗎?江之野掩去眉眼間的不耐煩。

多半是蘭果突然暴斃,梁參橫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像只隨時都要發瘋的猛獸,眼神怒氣沖頂。

江之野表態:“那草稿不是我準備的,我沒那麽蠢。”

這種時候梁參橫終於不再想裝好人了,直接撕破臉說:“你想騙誰?你怨我害得你家破人亡、與愛人陰陽兩隔,還一直利用沈吉惡心你,對不對?所以你才想出這麽歹毒的主意,想讓聖上把東極洞天滿門抄斬?”

江之野波瀾不驚,只反問:“你動腦子想一想,我該怎麽才能偷偷把這稿子畫到《妙染》上去?又怎麽可能把它送到聖上面前?一切不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嗎?”

梁參橫怒氣不減,欲言又止。

江之野瞬間猜到了什麽,失笑著問說:“莫非洞主不是第一次見到這份稿子嗎?莫非……它已經在外面悄悄流傳,惹來了聖上的疑心?”

被人看破是件很不爽的事情。

梁參橫立刻拿起手邊的茶杯,直接砸到江之野的頭上!這副本嚴格限制甚至弱化了玩家的體力,哪怕是在現實生活中館長也有一萬種辦法躲開,可在此時卻偏偏無從躲閃,直接被瓷器的碎片劃出了血!

如此發洩後梁參橫仍不解恨,又狠狠地拉住他的長發:“所以就是你幹的對不對?處心積慮想報覆我?你以為沒有你,《妙染》就畫不完嗎?我有的是畫師,我們東極洞天,還有千秋萬代可以延續!”

盡管這副本對館長的精神有所影響,但更多在於和沈吉的關系上,且可忽略不計。此時聽到耳邊瘋話,他自然想笑,也當真笑了:“我說不是我,你不想相信,偏相信這種拙劣的陷害,那我也沒辦法。”

梁參橫用力推開他的頭,皺眉吩咐身邊人:“去,查清楚今天有誰在蘭院出入過。”

侍衛自然答應著出門去辦。但大家都很清楚,從昨夜開始,所有的人手都被派去尋找《妙染》真跡了,不太可能有什麽目擊證人剛好出現。

梁參橫又催促:“沈吉呢?”

這個名字終於讓江之野失去了笑容:“和他有什麽關系?你用不著再玩威脅那一套。”

梁參橫呵了聲:“呀,感情發展得很好嘛,明知道是假的也不在意?你還真是喜歡自欺欺人。”

江之野沒興趣回答。

梁參橫笑得惡劣:“那小子整天到處亂逛,保不準比你知道的多。再說他對你還是挺忠心的,沒準你不願意講的事情,他倒願意替你說出來呢。”

兩人唇槍舌劍的時候,那些侍衛也沒閑著,很快便把一臉懵的沈吉抓來丟進了屋內。

沈吉本以為是自己偷進吳佑房間露了餡,看清形勢後大驚失色,馬上跪到梁參橫面前說:“洞主,江公子只知道畫畫,什麽都不懂的!他犯了什麽錯?您可千萬別為難他,要罰就罰我吧!”

“從前怎麽沒看出你這麽懂事?”梁參橫冷笑,“他幹了什麽,你不會自己瞧?”

沈吉這才註意到桌上的畫稿,一眼過後自然立即搞清楚了前因後果,捏了把汗道:“這稿子絕對不是江公子畫的,我可以作證!”

梁參橫毫不動容:“你們什麽關系,真當我傻?”

沈吉摸不清楚他到底是個NPC還是玩家,但目前這狀況也沒更好的選擇,馬上撲到那畫稿上說:“這是舊稿,看紙就知道了,是外行保存的,都快黴了,而且江公子的繪畫習慣不是這樣——”

【檢測到NPC奇怪發言,異常指數上升至30%】

副本無情的提示,意味著它已經檢測到了沈吉不符合人設的地方,夢傀頓時緊張提醒:“你別亂說話!異常指數太高你會遇到大麻煩的!”

沈吉瞬間閉嘴。雖然江之野應該教過他這角色一些畫畫技巧,但不至於如此懂行,如此狡辯確實不對……

梁參橫果然瞇起眼睛:“你怎麽知道的?”

沈吉臉上瞬時沁出細密的汗珠,生怕再被副本針對,不敢再胡亂開口解釋。

梁參橫疑心更重:“來人啊——”

“是我畫的。”江之野忽然打斷了他的呼喝,冷漠地說,“白無痕的創作意圖很明顯,看不懂的才是愚人,他一開始就想這樣畫完,不是嗎?我只是隨便試試,誰曉得偏偏被你們翻出來了,真是煩人。”

雖然方才茶杯已經打得他額前淌血,館長的氣度卻始終如常,平靜得仿佛是局外人。

梁參橫抓住了什麽巨大把柄似的,立刻咬牙切齒地下令:“好!看來我一番苦心全是白付!你以後別畫畫了,你這輩子都別想畫畫了!來人!”

沈吉不希望館長這樣舍身救自己,可滿腔的話全被他嚴厲的眼神堵住,不敢再亂說。

夢傀:“勸你不要信口開河了,小心意識被副本反噬,在現實中直接變成個瘋子!”

沈吉想到了博物館的花林晚,頓時手腳發涼。

走神的短短時間內,侍衛已按洞主的吩咐帶來刑具:他們一左一右將江之野狠狠地架住,而後便把被串好的木棍緩緩夾進他修長的手指中間——

沈吉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尖叫:“住手!”

在場誰也不會把個男寵的吵鬧當回事,立刻有侍衛把沈吉強按在地上,不準他亂沖阻撓。

沈吉沒想到梁參橫如此狠毒,眼見著他們將刑具死命一拉,頃刻便聽到指骨斷裂的聲音,而後難以控制開始地耳鳴想吐,大哭著喊道:“不要!不是他畫的!真的不是他!你們為什麽非要冤枉他!”

盡管江之野擁有著對於人類而言過於完美且天衣無縫的外表,但他常常表現得並不像個正常人類。

此刻亦然。

十指連心的疼痛仿佛跟他沒什麽關系,他全程面無表情,反倒是因為沈吉哭得五官扭曲而於心不忍,靜靜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隱約微抖。

*

「觀察者數量:76541」

「這玩家好狠!肯定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令使大大快氣瘋了吧?」

「沈吉吉別哭了快到我懷裏來~」

「總覺得這心印要得逞。」

「這心印百分百被幹擾了,還沒調查報告?」

「三號宇宙的實驗早就停止了」

「前面有經費的話,我這邊可以查哦~」

*

可惡洞主的斷指刑罰搞得沈吉又氣又急,他哭得呼吸都不順暢了,重覆地崩潰地喊說:“不是他畫的,分明是有人想不讓他畫才嫁禍啊……”

梁參橫似乎很喜歡觀賞這悲慘的一幕,身上的戾氣變少了許多,聞言終於擡手示意停止,而後俯身說:“誰不想讓他畫?你給我說清楚?嗯?”

[檢測到NPC合規行為分支]

[一,包庇王雪萍]

[二,告知真相]

沈吉滿臉是淚,呼吸急促,卻因江之野冷靜的目光而逐漸回過神來,他當真沒有太多判斷依據,唯一可知的是保住《妙染》對破壞副本沒任何好處,終究還是哽咽道:“……吳……吳……”

“吳佑?”梁參橫立刻罵道,“你連護法都敢嫁禍?”

沈吉抹掉眼淚,從懷裏摸出剛剛偷到的賬本:“我染上了藥癮,公子不讓我吃,我就去四處偷……所以發現了很多秘密……洞主,護法對你不忠啊!”

梁參橫完全不相信地扯過賬本,翻開後臉色卻越來越差,最終氣得將它摔在桌上:“把吳佑抓起來!”

沈吉趕緊甩鍋:“醉夢林的人都在議論,當年白無痕畫畫時是護法親自看顧的,難道洞主就不懷疑嗎?”

梁參橫瞇起眼睛,神色變了又變。

原本沈吉真當他是個副本裏的BOSS級角色,可今天近距離接觸下來,又感覺他是個態度極為不友好的玩家,一些微表情很像普通人類,自然想標記來試試。

夢傀阻止:“冷靜!判斷錯了會有異常指數的!”

沈吉只好忍住自己的念頭,瑟瑟發抖說:“洞主,小人就知道這麽多……江公子純粹是好心救我才妄自認下的,那畫真跟他沒關系,是有人知道洞主想讓江公子來完成《妙染》,方才嫁禍,洞主上當了啊!”

梁參橫氣惱地瞪過他和江之野:“帶出去,找大夫來料理一下!隨時等我傳喚!”

完全是工具人的侍衛們拱手答應:“是!”

*

早晨拿到信息出門時,江之野是阻止過的,沈吉雖不是第一次不聽他的話而吃虧,卻沒有哪一次比這次更加後悔,始終紅著眼睛擡不起頭來。

醉夢林中的大夫被派到蘭花小院,很快便診斷出館長十個手指都被夾斷了,以後別說畫畫,就連正常生活都很困難,更嚇得沈吉在旁邊咬著嘴唇抹淚。

江之野全程都沒反應,仿佛被醫治的是別人的手,反倒是瞧見沈吉的表情,忽然微微笑了。

大夫剛給他固定好手骨,見狀只當他在發瘋,忙把沈吉拉出去囑咐:“就這樣靜養著,可什麽都別做。這幾天看好江公子,我怕他受不住這打擊輕生吶。”

沈吉:“……”

按劇中設定來說,大夫的話是極有可能的,畢竟江之野除了面前的畫紙本就一無所有了,現在連畫都不能畫,肯定是沒有什麽活下去的希望。

好在這也只是劇情而已。

沈吉老老實實地送走了大夫,趕緊跑回床榻邊認錯:“對不起,以後我肯定想清楚再做事。”

江之野還是帶著笑,擡頭看他:“不哭了?”

沈吉臉上一點血色都不剩:“我被嚇到了。”

說著,又有滴眼淚順著他軟軟的面頰滾落下來。

畢竟讓他面對副本裏的恐怖畫面是一回事,真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被生生夾斷手指,又是另外一回事。

江之野艱難地擡了擡雙手:“別哭了,嗯?”

沈吉趕緊自己擦掉淚水,帶著哭腔問:“疼不疼?”

江之野淡定搖頭。

沈吉明知道他在騙自己,但事已至此,也沒辦法再多說什麽了,只好低頭輕聲問:“現在該怎麽辦?王雪萍和許世昌還想幹些什麽?我真搞不太懂,他們說的那些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江之野靜坐在床邊,頭腦非常冷靜,給了沈吉一句非常關鍵的提示:“他們相信自己說的是真的。”

相信自己說的是真的……那不就是幻想嗎?原來這副本是這個意思?!

沈吉逐漸回神,擡起泛紅的眼皮小聲問:“那你呢?”

江之野緩緩眨眼。

方才沈吉忽然間有了靈感,順著今天宣紋的八卦猜出了心印編造的真實劇情,指著自己的臉直接問道:“你之前喜歡的人是誰?他跟我……一定長得很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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