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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醉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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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醉夢林

方才在遠處觀望時, 沈吉當然以為寶庫侍衛是被迷藥弄暈了,直至走到近處查看,他才發現這些人竟然已經完全斷了氣!口鼻處皆有鮮血溢出, 怕是任誰來都沒回天之術。

眨眼間十幾條人命沒了, 意味著這件事絕比想象中更加危險,沈吉立即繃緊了神經, 忙悄步到側面的圍墻邊,掙紮著爬了過去, 抄小路到寶庫的外圍探視。

“達成NPC主線:探索醉夢林寶庫!”

夢傀提示他完成了劇情安排。

這麽容易?沈吉略感意外。

這地方說是寶庫,其實只有幾間有門無窗的獨棟房屋, 專門用來堆放三青齋較為貴重的財物。

無論剛剛動手的是誰,那人想要進出此處, 都必然會經過院落,是很容易被瞧見真身的。

沈吉用最快的速度攀上了一間倉庫的屋頂, 潛伏到迷霧當中, 等著兇手露出狐貍尾巴。

到了這種時候, 他難免惦念起了館長的能力:“要是我也能變成貓就安全多了。”

夢傀依然態度樂觀:“臭貓那麽狡猾, 肯定沒認真畫畫, 沒準一會你們兩個還能狹路相逢呢。”

盡管腦內活動頻繁, 實際上沈吉連大氣都不敢出,動也不動地趴在原處死盯。好在動手的人行動矯健,很快便有個眼熟的身影從最中央的庫房沖出來……竟是雪姐?

她步履急切地跑出院子,懷裏抱著個黑布包著的圓柱形器物,除了《妙染》也不能是其它東西了。

對此沈吉十分意外。

夢傀也吃驚:“沒看出來她還是個狠人吶!”

沈吉沒心情說玩笑話:“這我怎麽辦?”

夢傀努力搜索了下角色的劇情發展方向——

[檢測到NPC合規行為分支]

[一, 追上去詢問原因]

[二, 對許世昌實話實說]

這選擇頗有些離譜,沈吉當然不敢去追蹤那個剛殺掉十幾個人的雪姐, 只能等著她跑入竹林後,趕緊手忙腳亂地跳下房頂,也三步並兩步地於寶庫撤退。

他邊走還邊回頭檢查:“我不會像電視劇裏那些傻瓜一樣,把身上的東西落在這,變成人家的替罪羊吧?”

夢傀:“你可別烏鴉嘴了,抓緊時間!”

*

由於畫師們全在忙於創作,目前整個三青齋都處在一種微妙的寂靜裏,活動在外面的角色並不多。

沈吉很順利地偷溜回了許世昌的院子,生怕他不相信自己,拼命讓表情顯得比內心更加震驚幾分,說道:“許公子,我聽你的話去了那邊,但被人捷足先登了!”

正在屋內神神叨叨發著呆的許世昌瞬間擡起眼睛,主動起身關了門窗,而後才轉身盤問:“怎麽可能?是誰幹的?”

盡管沈吉根本沒撒謊,無奈事實比較離奇,他還是盡量顯得無比誠懇,把前後因果講了個清楚,又道:“那廚娘好像沒來島上多久,之前也沒怎麽接觸過……只是昨天挨打後她幫過我,我才留下了點印象,真沒想到她這麽有能耐。”

許世昌果然將信將疑,皺眉問:“也太巧了,你確定她拿的是《妙染》嗎?”

沈吉反問:“你開玩笑嗎?這種時候還能偷別的畫嗎?”

確實,想也是這個道理,許世昌喃喃自語:“雪姐……她大名叫什麽?”

沈吉茫然搖頭。

許世昌又問:“那她長什麽樣子?”

沈吉回憶了片刻,拿起他桌上許久未動的畫筆,在紙面上匆匆勾勒過幾筆,描出雪姐五官輪廓。

他這角色最開始當然是不會畫畫的,但平日裏主人總是逼著他讀書學習,同時也教了些繪畫技巧,所以能做到這一點並不算是破壞了劇情人設。

不料許世昌看過之後,意外地確認說:“我可能認識她,沒想到……她竟然還活著。”

沈吉原本覺得自己被這些劇情線纏住不算幸運,此刻聽到進展自然滿心都是意外之喜,急著追問:“雪姐是誰?為什麽要偷《妙染》?我看她那樣子,並不像畫師呀。”

許世昌並不願意回答,只吩咐道:“你去讓她來見我一面,事成之後,五靈散我照樣可以全送給你。

“觸發NPC主線:幫助雪姐與許世昌相認!”

“限時六小時!”

相認?看來兩人的確是老相識了,沈吉急著知道後續發展,哪還用等到六小時?他馬上答應:“好,那你說話算數。”

許世昌不屑與他多講似的哼了聲,又溜達到墻角喃喃自語了起來,自從他變得萎靡不振後,就總是這幅神經模樣,持續許多年了,不足為怪。

沈吉並沒什麽疑惑,加緊速度跑了出去,完全不顧不自己傷口開裂、衣服滲出血來的狼狽。

夢傀不禁提示:“餵餵,你的健康數據有點堪憂,等下還是要記得回去上藥哦。”

其實沈吉早就不在乎這些外相了,只想盡快毀掉身處的副本,畢竟他眼前的人生已經沒有所謂回頭路,太多的秘密需要被解答,太多的故人需要被尋覓,哪容得下慢悠悠地做事呢?什麽傷痛或生死,全都是黃粱一夢罷了。

少年邊趕路邊在心裏笑了笑:“怎麽忽然關心我的健康了?你有什麽想法?”

夢傀哼哼:“怕你突然倒下,拿不到心印。”

這話倒不假,但從第一次進入榕骨鎮後,沈吉和江之野就從未失過手,所以此刻他內心雖急切,卻仍舊是充滿希望的:“不可能,你看,現在不是很順利嗎?”

夢傀從不捧場:“你都沒想好怎麽破局,事多可不代表順利呀,快別忽悠我了!”

沈吉沒得反駁:“……”

*

由於在三青齋內生活的都是風花雪月的藝術家,並不是什麽酒肉之徒,所以這裏廚房所做的餐食非常清淡,沈吉靠近後,立刻聞到股很治愈的香甜。

可惜他雖饑腸轆轆,卻並沒心情惦記這些,正探頭尋人時,便有小廚娘路過不滿道:“還沒到午餐時間呢,你來瞎晃悠什麽?不準亂拿東西。”

沈吉立刻找借口:“江公子畫累了,要吃點心,這也不行啊。”

小廚娘半信不信地指路:“西邊屋裏有,記得登記。”

“我知道了。”沈吉點頭後,編出理由,“那個雪姐在這裏嗎?昨天她幫我上了藥,我想當面謝謝她。”

或許是因為著實讓人挑不出毛病的江公子格外照顧這個品性差勁的小少年,總讓觀者無法理解,以至於整個三青齋的人都看沈吉不太順眼。

小廚娘對他也頗為嫌棄:“瞧你那樣子,偷東西被打的滿身是血,還謝謝呢?趕緊回去換身幹凈衣服吧,跟要飯的一樣。”

沈吉完全不生氣,甚至掏出點碎金子給她:“我是認真的,求求你了,幫我把雪姐找來好不好?”

看不上人是一回事,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小廚娘立刻把金子收了:“那你換個地方,要是被吳護法發現有人沒認真做事,我們都要挨罵了。”

“沒問題,肯定不給姐姐添麻煩。”沈吉頷首答應,同時扯了扯滲血的長袍,扭頭躲去了廚園角落。

*

雪姐剛剛犯下那麽大的事情,就算還沒跑路,也極有可能不願相見。沒想到幾分鐘之後,她便擦著手從廚房裏走了出來,臉上仍舊是那種透著善意的笑容,讓人完全無法聯想到剛有十幾條人命死在手中的血腥行為。

通過昨晚的接觸,沈吉已經看出她是位行事果決之人,所以也便沒兜圈子,直接將雪姐拉到身邊,小聲說:“姐,方才在醉夢林裏我看見你了。”

夢傀被沈吉突如其來的直率嚇了一跳:“餵!”

雪姐當然楞在了原處,雖沒什麽沖動表現,臉上的笑意卻在電光火石間消失得毫無蹤影。

沈吉又認真道:“許公子說他想跟您見一面,不知道可不可以,如果您不答應,就當我沒來過吧。”

雪姐這才開口:“許世昌……”

她好似想起了很多過往,眼神中透露出些許悲傷,又疑惑地望向沈吉:“你和他關系很好嗎?”

沈吉當然不敢承認事實,尬笑著找了個借口:“許公子在這島上舉目無親,特別是今年,他身邊半個伺候的人都沒有,有些事情也只能拖我辦了。”

雪姐的性格的確如沈吉判斷的那般,是個極為幹脆利落的女人,她只考慮過幾秒鐘便點頭道:“好,我可以隨你去見他,等我先將午餐準備完吧。”

目前洞主正在島上住著,誰也不敢玩忽職守,沈吉點頭表示理解。

雪姐又關心問:“你吃了嗎?不如留下吃點?”

直至此刻,沈吉仍想象不到江之野遇到了意外情況,畢竟在他眼裏館長是個無所不能的神仙,所以自然沒多加擔心,只順水推舟說:“那就麻煩您啦。”

雪姐早就發現他身上滲出來的血跡,嘆息道:“受了傷還東跑西逛呢,我再去給你討點藥敷上吧。”

寶庫那邊的屍體讓沈吉對這女人生出恐懼,但此刻,她的關懷又顯得真誠而溫暖,讓人無法拒絕。

夢傀:“餵餵,別被糖衣炮彈腐化!”

沈吉:“……無論如何,她針對的也不是我。”

夢傀:“你若礙到她的事,瞬間被嘎,信不信?”

沈吉:“……”

*

事情發展的確詭異,明明在辦非常危險的差事,但因為雪姐照顧得太過細致,沈吉仿佛忽然多了個媽似的,既吃到了飽飯,又被處理幹凈了傷口,整個人顯得比來時精神多了。

雪姐在廚房忙完了事,進屋見他把碗裏的牛肉面吃得幹幹凈凈,不禁滿意地微笑:“多吃點傷才會好。”

善良是可以裝出來的品質嗎?沈吉實在想象不出,她怎麽能忍心一下子毒死那麽多人,更奇怪至今洞主都毫無察覺。

雪姐多半瞧出了沈吉心裏的憂慮,嘆息道:“走吧,時間晚了,肯定會有麻煩事發生的。”

*

雖然今日三青齋冷清,但掩人耳目也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好在沈吉平日東偷一家、西摸一戶,對這裏的小路記得很熟悉,他根本無需使用侵入者技能,便將雪姐平平安安地帶到了許世昌冷清的畫室內。

兩人相見,目光內似是感慨萬千,只相互盯著,卻什麽都沒有說。

但沈吉看得出來,他們兩位絕非愛人關系,只是發生過些故事的故人罷了。

許世昌察覺到沈吉仍在旁邊觀察著,便鎮定了一下情緒,把那罐五靈散拿來交到他手上,說道:“你走吧。”

都到這時候了,誰也不可能願意放棄情報直接離開,但沈吉之於他們的確是個外人,強行留下會顯得很奇怪。

他腦子動得飛快,找借口說:“用不著支開我,醉夢林那邊死了那麽多人,但凡被發現,洞主就會徹查全島,到時候只憑你們兩個能掩人耳目嗎?遇到麻煩了,還不是得來求我幫忙?”

許世昌的地位當然比沈吉高,但也確確是孤家寡人一個,真惹到懷疑,連給他送碗飯的人都不存在。

雪姐瞧了瞧他們兩位,最終同意了沈吉的看法:“確實,我需要幫手。”

沈吉故意裝得大大咧咧,落坐說道:“您二位就直接講吧,到底怎麽回事?放心,只要不傷害江公子的利益,我是絕不會從中作梗的。”

由於事發緊急,雪姐多半也沒有萬全的準備,她很快就決定跟他們兩人合作,甚至解釋清楚了自己的來歷——

雪姐本名王雪萍,是白無痕自幼指腹為婚的妻子,也是位闖蕩江湖的俠女。當年白無痕被擄到這東極洞天之後,她一直在想盡辦法營救他。

結果準備多年,終是來晚了一步,她登島後只收到了白無痕的死訊。當時王雪萍便結識了白無痕在島上最好的朋友許世昌。兩人皆對那場死亡心有疑慮,自然決定把這件事徹底調查清楚。

無奈混成廚娘的王雪萍很快就被調到了其它島嶼,直至最近才得到了回來工作的機會。而孤身一人的許世昌則因失去朋友而日漸消沈,更沒有什麽作為。

五年渾渾噩噩,便這般一晃而過。

其實王雪萍當前的訴求非常簡單:最重要的當然是查清楚白無痕到底是怎麽死的,其次便是盜走《妙染》,不讓他人玷汙這幅畫,以慰藉自己愛人的在天之靈。

沈吉聽完前因後果,頗有些目瞪口呆。

夢傀:“太莽了吧這位姐姐?乘風破浪啊!”

沈吉哭笑不得:“可是……你好像並沒有想清楚該如何調查,就急著把《妙染》偷了出來,你以為今晚洞主不能把這醉夢林查個底朝天嗎?他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王雪萍道:“可是洞主要續畫《妙染》不是假的,我擔心等不到五日,他便會逼人動筆,到時候就保不住這幅畫了,我不能接受這種情況。”

許世昌嘆息說:“偷便偷了,還能如何?”

王雪萍點頭:“我正有此意,本想把畫付之一炬……”

聞言,許世昌投去微妙的眼神。

王雪萍全無察覺:“但是無痕的死因還沒有搞清楚,哪怕現在燒了,他也難以瞑目。”

由於劇情發展太過覆雜,沈吉此刻仍沒有想清楚該怎麽做才能破壞這個副本,但至少有一點是沒錯的:那就是讓任何人都得不到《妙染》,這樣副本也就無法通過它提出的條件來制造傀儡了,但當真該把《妙染》燒掉嗎?

他總覺得,就算現在開燒,也一定會有人跳出來阻止,反倒讓劇情朝著失控去了。

怔楞之間,許世昌又開口說:“既然如此,就趕緊把畫藏起來,否則容不得你去查什麽,便要掉腦袋了。”

王雪萍詢問:“我暫時把畫放在了廚房附近,但肯定會被搜到的,你們說究竟藏在哪裏好?”

許世昌沒有什麽主意,最後兩人竟然一起看向了沈吉。沈吉眨眨眼睛:“這麽大的事,我也……”

王雪萍堅持:“你對這島最是熟悉,想想辦法吧。”

“觸發NPC主線任務:藏匿妙染!”

“限時三小時!”

夢傀自動播報了影響故事走向的要求。

為了收容心印,沈吉可一點也不想搞出異常指數而被副本趕出去,自然只能大方答應。他努力頭腦風暴了片刻,決定說:“我知道了,有個地方他們是絕不會去搜的!”

許世昌追問:“何處?”

沈吉抱手而笑:“當然是墓地。”

王雪萍是個行動派,立刻起身:“有道理,我們就把畫放進無痕的墓裏,無痕一定會保佑我們平安!”

沈吉微笑看她,心裏卻有點犯嘀咕。

夢傀:“到底是不是她愛人,挖墳一點也不在乎?”

沈吉:“暫時無法判斷。”

有沒有原作者的保佑不好說,但沈吉仍覺得自己的主意靠譜的很,趁機煽動:“那就快去吧,省得夜長夢多。”

許世昌只能妥協於他們的意見:“好。”

*

王雪萍自稱只是個混江湖的,但她顯然功夫底子極好,取畫間的腳程快得驚人,挖墳掘墓也堪稱主力。

文文弱弱的許世昌在旁邊反倒像個擺設。

因受了傷而負責在林子裏放風的沈吉很緊張:“快點,埋進去以後記得把周圍的腳印掃幹凈,以免被人發現。”

沒想王雪萍在忙碌的同時,忽然一聲哽咽。

沈吉不安回頭:“怎麽了?”

王雪萍對著面前腐爛的白骨流下淚來:“我說的沒錯,無痕肯定沒有吃過五靈散,他的《妙染》源自他自己的才華,你們瞧他的骨頭如此幹凈……”

其實畫齋的人都知道,五靈散內含有劇毒,但凡服用過的人全身骨頭都會變得烏黑,與常人完全不同,想到這裏,沈吉更要眼見為實,趕忙湊上前去仔細檢查,甚至伸手摸了一摸。

結果那看起來非常堅硬的骨頭卻很酥軟,輕輕一彈,居然斷了。三人面面相覷:這狀況顯然不正常,但他們都不知道具體原因為何。

許世昌最為冷靜,完全不想惹禍上身:“先別多研究了,把畫藏好,快回去吧。”

王雪萍含淚點頭,立刻加快了手裏的動作。

退回竹林的沈吉無聲地嘆了口氣,他今日出來只是想找些線索,完全沒想到劇情會發展得如此狗血離譜。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又該做些什麽才好?一切當真全然超過了他的想象。

*

連番折騰過後,再返回蘭花小院已是下午的光景了了。

海島的太陽有點毒辣,沈吉順手撿起石桌上的扇子,邊扇風邊鉆進屋裏,迫不及待地問道:“你還在嗎?我剛才幹了好多大事呢,你絕對想不到!”

沒想到離開時還很整潔的房間,此時已是滿地宣紙,桌上的硯臺和鎮紙也被擺得亂七八糟,像遭了搶劫一般淩亂。

夢傀:“臭貓和人打架了?”

沈吉心下不安,慌忙越過屏風,終於發現江之野竟然側身倒在床榻上,這幕嚇得他立即撲上去搖晃,聲音發顫地追問:“餵,你不會受傷了吧?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結果根本不等他搞清狀況,江之野忽反手便把沈吉用力抱住,根本沒念及他全身傷痕,邊不管不顧地用力吻住他,邊大力扯開彼此單薄的衣服,簡直像瘋了一樣。

唇齒糾纏間,熟悉的花香無比鮮明,是五靈散!

沈吉分辨出藥物的味道,更著急地掙紮,含糊不清道:“館長……你醒醒……你別這樣!”

隨著他因傷口拉扯而發出的一聲慘叫,江之野已經褪掉了自己的長衫,直接欺身將沈吉瘦弱的身體無情困住,大力分開了他顫抖的腿。

江之野又不是正常的玩家,他怎麽會中這種惡劣的招數?究竟是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

沈吉腦袋徹底亂成一團,他推著對方燙到嚇人的胸膛,對視上他迷蒙的眼神,拼命抵抗:“不要不要!你醒醒!”

【檢測到NPC奇怪發言,異常指數上升至10%】

【檢測到NPC奇怪行為,異常指數上升至20%】

冰冷無情的機械聲提示著沈吉的錯誤。

這個角色是不會拒絕主人的要求,更不會喊出“館長”這種奇怪的稱呼……

沈吉很害怕就這樣被趕出副本,更害怕面對眼前超乎他理解的狀況,他全身都發著抖,裂開的傷口把血染得到處都是,神志混亂間,因完全無法抵抗江之野的力量,在情不自禁將雙腿亂踢的同時,終於沒出息地淌出了眼淚。

其實只要對象是館長,無論做什麽都沒關系。

可沈吉很了解江之野的性格,他非常負責任、絕不喜歡亂來,生活中始終克制著欲望,或許真是覺得沈吉年紀太小而不忍心,或許是想等待更鄭重的場合和時機……總之,絕不是個隨便臣服於欲望的浪蕩子。

更何況是這回莫名奇妙被心印控制住,只會讓自尊心奇高的館長更加生氣挫敗,若他清醒之後,發現自己竟然做出這種事來,會是怎樣的自責和痛苦?

沈吉心亂如麻,一想到江之野有可能生出種種心情,就止不住地流淚哽咽,哀求說:“你真的別這樣啊大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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