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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東花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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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東花市

戀愛這種好事, 沈吉早在中學時就幻想過無數次,不過他屬於極端的完美主義,每次現實生活中一有男的色瞇瞇來搭訕就萎了, 總事實覺得和自己期待的完全不一樣。而今戀愛的對象成了江館長, 著實徹底超越他所有的想象版本,只能用夢幻來形容了。

整日的大悲大喜讓沈吉的腦袋暈暈乎乎, 直到手拉著手被送回年畫店附近,他才稍微緩過點神來, 努力用冰塊敷一下一下敷著眼睛,不想被宋麗娟發現端倪。

江之野在合適的位置停步, 垂眸溫柔囑咐:“回家休息吧,別讓你外婆太擔心, 我還得去警局辦點事。”

沈吉哭過的眼睛依然泛著紅,臉上卻半點悲傷都不剩, 他並不願意見好就收, 立刻小聲確認道:“你、你都跟我那樣了……是願意做我男朋友了嗎?”

這話江之野屬實沒想到, 輕笑:“哪樣?”

沈吉生怕他只是一時興起, 明天又變得若即若離, 不由認真強調:“明知故問。我已經親過你了, 肯定會對你負責的。”

江之野:“哦?怎麽負責。”

沈吉知他在逗自己,故意道:“每天一個貓罐罐,很良心了吧?”

聽到這話,江之野不由捏住他的臉,約是瞧著少年滿眼愛意的模樣實在可愛, 轉而又捧著輕吻上去。

溫柔而甜蜜的輕觸讓沈吉目眩神迷, 誰知他剛剛不由自主地扶住江之野的肩膀,卻被意外的咳嗽聲打斷。

“呀, 我來的真不是時候啊!”

沈吉是真的被嚇了一跳,通紅著臉慌張瞧去,卻見位極有個性的中年女子拖著行李站在巷口。

她的眼角眉梢雖已留下歲月的痕跡,但仍舊明麗生動,一頭利落的短發,更為其添了幾分英姿颯爽,再看那身考究打扮,不用問便是個事業有成的大佬。

江之野率先發問:“你是……”

女人笑得落落大方,語出驚人:“我姓白,叫白塵子,專門倒賣心印消息的,你們可能沒聽過我的名字。不過我更重要的身份,是沈奈的閨蜜。”

媽媽的朋友?對方的自我介紹讓沈吉震驚且疑惑。

江之野卻很平靜:“那請問你有何貴幹?”

他並未露出不悅的態度,應當是沒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什麽惡意吧?

沈吉無聲地繼續打量,只覺得女人有些眼熟,卻完全想不起是在哪裏見過。

白塵子微笑著解釋:“這些年我一直尋找沈奈,簡直徒勞無功,最近剛從醫院出來,竟然聽到她的兒子在江湖上出現了,這怎麽能不來看看呢?”

且不說要不要相信這個女人的話,只要是關於母親的消息,沈吉是半點都不想錯過的。他自然接話:“所以您真的是……”

白塵子熱情地彎起眼眸:“我知道,對於你來說,我是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出現得實在突兀。但我是當真急著來確認你過得好不好,是有點唐突,你的眼睛和小奈長得一模一樣,方才我在街邊稍微瞧了半眼,就認出來了。”

什麽?她竟然跟蹤過一段時間了?連館長都沒察覺?

那那那……這阿姨豈不是把方才的愚蠢對話都聽光了?

沈吉心潮此起彼伏,不由忐忑地望向江之野,見他沒有表現阻撓之意,才點頭答應道:“太晚了,這裏也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去我家坐著聊吧。”

聽到這話,江之野竟然打算大方帶路。

沈吉攔住他緊張道:“你不是有事要忙嗎?”

江之野實在了解沈吉的性格,知道在這種混亂的狀況下,他很難好意思向外婆坦然兩人新建立的關系,更怕暴露出星宇的事來,也便從善如流的應聲:“那好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沈吉立刻緊張地望向白塵子,沒想到這白塵子阿姨還挺上道的,偷笑說:“放心,我也不會亂講的,萬一嚇到老太太就不好了嘛。”

她連外婆的存在都了解……看來不管對方什麽來頭,都已經把沈吉的情況調查得清楚了。

略顯尷尬的沈吉摸摸短發,稍微扶了江之野一下,示意他趕快去工作,而後上前說:“我幫您拿著行李。”

白塵子看著瘦削,力氣卻不小,她輕輕松松地把那大箱子拎起來:“用不到孩子幫忙,走吧。”

江之野站在原地,一直目送著兩人朝年畫店的方向離去,直至看到沈吉回頭與自己揮手道別,才微微一笑,轉身隱入了路邊的暗影。

*

宋麗娟並不是個善於交際的人,平日年畫店甚少迎來客人,而今沈奈的老朋友忽然出現,對她來說多少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即便時間很晚了,老太太還是熱情地準備好豐盛的茶點和水果,落座追問道:“你還帶著行李,看起來平時不在東花?那不如就住在我這吧,有間客房空了些年,我給你打掃一下。”

白塵子本端坐在沙發上,聞言立刻顯出了在沈吉面前沒有的忐忑:“您甚至不盤問我幾句,就留我在家裏過夜,這實在是……”

宋麗娟沈默兩秒,無奈笑笑:“其實沈奈把阿吉托付給我時,留下過你的相片和聯系方式,說若遇到什麽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去找你,不過我們祖孫過得很平靜,也便沒去叨擾過,畢竟讓太多人知道阿吉的存在不安全。真想不到十五年過去了,你竟然自己找來了。”

白塵子微微驚訝,而後苦笑:“不找也是對的,隱姓埋名才最安穩,不過——”

她說到這裏,抱起手來認真強調:“那您也不該放松警惕啊,看來您並不怎麽了解心印的價值。現在沈吉出現的消息已經滿天飛了,各方都緊盯著。幸好我來了,以後誰要想打沈吉的主意,至少得先過了我這關才成。”

沈吉聽到宋麗娟對白塵子身份的肯定,多少放下心來,更對她言談中的保護之意感覺恍惚,不禁追問:“您是怎麽認識我媽媽的?後來她又去了什麽地方?”

白塵子露出回憶之色:“我是小奈高三時的同桌,那年她轉學來我們學校,因為身份神秘,又是個難得的大美女,瞬間就成了風雲人物。不過她的性子多少有點清高,並不怎麽跟別人交流,包括對我。”

沈吉和宋麗娟認真傾聽。

白塵子繼續:“直到有次我被卷入個副本裏,小奈救了我,我們兩個才逐漸熟悉起來。”

這劇情發展沈吉全沒想到:“副本?”

白塵子苦笑:“說不清為什麽,只要是小奈在的地方,副本就會變得特別多,而且你應該多少有些了解,人類實在與完美相去甚遠,每個人都存在一些軟肋會被副本引誘,我也不例外。”

沈吉緩慢點頭。

白塵子瞇起眼睛:“那次幸好有小奈將心印控制住,才幫我免除了淪為傀儡的厄運,而我也是從那時起,開始認識和研究心印這種東西的,直到現在。”

話畢,她便從自己皮包中摸出兩張名片。

宋麗娟忙帶上老花鏡端詳,沈吉也探頭瞧得仔細。

那上面又是博士,又是研究所的負責人,名詞非常陌生,但名頭都很響亮,應該是很厲害的科學家才對。

沈吉和宋麗娟相視,不禁肅然起敬。

白塵子嘆息:“你們應當理解,無論我和小奈多麽親近,沈家的事她都不會說的。我只知道沈奈隔三差五就要隨著父母搬家、轉學,故意隱藏自己的存在。”

沈吉頷首:“是,不然也不會離開博物館。”

白塵子看他:“但即便後來小奈告別了我的家鄉,我們仍保持著聯絡。小奈告訴了我很多心印的知識,我也會幫她收集相關的信息。除此之外,在生活上我們興趣相近,脾氣相通,成了難得的好朋友。”

說著她便從手機上點出了幾張陳舊的照片,笑意中透出幾分苦澀:“這都是那時候拍的,之後她偶爾會回來與我見面,每次變化都很大。”

照片中有年輕很多的白塵子,以及另外一個容貌清絕,讓人見之便難以忘懷的美麗少女。

的確如白塵子和江之野所言,那少女的眼睛幾乎和沈吉一模一樣,明亮而又純潔。

這還是沈吉首次見到母親成年後的形象,他很遲疑地輕輕觸碰觸碰她的臉,又不小心將照片點回了列表,趕緊將手機交還回去:“我不是故意亂翻的。”

白塵子只是笑:“回頭我微信上發給你。”

宋麗娟始終在旁若有所思:“聽起來,直至沈奈成年,沈譽青和胡語微都還活著。”

白塵子頷首:“嗯,不過小奈的爸媽更神秘,我只見過一次。他們失蹤……是在大一那年。當時小奈考上了美術學院,本盼著生活安定下來。結果寒假時,我卻接到了她的壞消息。”

終於有人接觸過這事情了!沈吉聽得全神貫註,甚至沒註意到窗外漫步而過的白貓。

白塵子揉了揉眉心:“我記得小奈很著急地跟我說,她爸媽不見了——不是失蹤,而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是被心印吃掉了……”

被心印吃掉,這話讓沈吉想起星宇的故事,難道外公外婆進了出不來的副本?可之前沈聿白又講,外公已因副本而死,外婆也離奇自殺。

白塵子的表情很是無奈:“更多的細節,是小奈堅持要保守的秘密,到最後我也沒問清。總之,她選擇了輟學去雲游四海,並且開始瘋狂地收集起關於那個神秘心印的種種信息,這過程中我偶爾會與她見面,有時也陪她一起追蹤一段路……”

沈吉心裏有太多疑惑,忍不住問:“若真想捉心印,為什麽不回博物館呢?雖然我了解不多,但我知道,那心印很眼饞博物館封印的能量,肯定會被引誘而來。”

白塵子苦笑:“也許是小奈沒有必勝的把握,而博物館一旦失守,對整個世界都是滅頂之災——雖然,現在已經如此了。”

提起這個沈吉很郁悶,宋麗娟撫了撫他的背。

白塵子繼續講起陳年往事:“小奈當然也會封印其它心印,大部分都被我想辦法賣掉了,賣到的錢全部打給她,數目驚人,但小奈卻一直過著拮據的生活,我也不知道她在燒錢折騰些什麽……”

白阿姨的敘述完全是碎片化的,好在沈吉難得聽到母親的真實經歷,並不覺得混亂,只覺得感慨:“也許她在努力一件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

白塵子苦笑:“我知道,你是想問這事的結果。有一次小奈給我打電話,說自己終於追上了那心印,並且準備不顧一切的將它收容。結果這通電話後,她足足消失了半年時間,待到再出現時,便已懷了你。”

半年……

其中必有些日子,是與星宇困在心印副本中的,沈吉忍不住深吸了口氣。

白塵子皺眉:“當時我難免擔心,一直追問孩子父親到底是誰,可惜她並沒有告訴我,只說孩子對那男人多少是個錯誤,但對她來說卻是至寶,所以堅持要生下來。這樣講來,沈吉,你的名字還是我取的呢。”

沈吉眨眨眼睛。

白塵子終於找回了絲笑意:“那時小奈為了取名日日苦惱,想要個吉祥如意的名字,我說那不如幹脆就叫阿吉好了,沒想她還真采用了。”

聽到這話,沈吉也跟著笑了笑,但內心深處卻是無比心疼母親的,盡管他努力消化了大半天,卻還是沒辦法理解星宇的殘酷選擇。

白塵子又開始回憶:“生下你後,我只照顧了她一個多月,之後她便又抱著你消失了影蹤,繼續大江南北地奔波,偶爾會與我聯絡,只是再沒聊過心印的事。雖沒聊,但我多少能感覺到不對勁。”

沈吉追問:“那裏不對?”

白塵子表情認真:“生你之前,她對那心印如一名獵手般緊緊追逐,而有了你之後,卻更像四處逃竄。大約在你三歲的時候,小奈給我打過最後一通電話,她說那心印出現了,這次無論如何都會把它封印住,結果……”

她攤了攤手,環顧著樸素的客廳嘆了口氣。

盡管情緒上非常震驚,沈吉還是理智地綜合起白塵子和星宇的話,推理出了殘酷的事實——

副本內的時間流速,遠比現實快很多,與星宇在副本內的三年,或許只是現實的三個月,那麽現實中沈奈消失的這十五年……豈不意味著她被心印活活困了一生?

她孤身一人,周圍全是虛假的環境,那也實在是太痛苦了!

沈吉猛地站起來,楞楞地對著空氣發呆,他一時心如刀絞,又憎惡自己無計可施。

白塵子低下頭:“小奈音訊全無後,我沒有停止過尋找她,也沒停止過尋找你。每次有獵人聚會,我都會積極參與,只可惜直到最近才有了消息,我剛剛打聽清楚,便從美國搭上飛機回來了。一切實在是突兀至極,但我……只想盡快見到你,根本來不及做什麽鋪墊。”

沈吉不是個沒心沒肺的年輕人,他想起白塵子剛才說過的話,冷靜下心情轉身關心說:“您剛才講過,自己是出院後來東花的,受了傷嗎?”

白塵子無所謂地回答:“普通人在副本裏封□□印是很困難的,難免偶爾要受點小傷,已經痊愈了。”

沈吉再看向她的眼睛:“白阿姨,你急著來看我,不止是擔心我是否安然無恙,對不對?”

白塵子很坦蕩:“對,我覺得和你聯手,更有可能找回小奈!如果連我都放棄她,她可能就真的……”

話說到此處,這位自信從容的女人竟然紅了眼眶,聲音也有些哽咽,忙側過頭去:“”抱歉,有點失態了。”

平心而論,宋麗娟是不想讓外孫子身涉險境的,但她也擁有過老友,也對胡語微無比思念,自然能夠共情白塵子此刻的心情,不禁扶住她的手表示安慰。

屋內的氛圍一時有些壓抑。

此刻夜色已深,老太太開口主持大局:“好了,找人的事你們從長計議,我老太太幫不上什麽忙,做個後勤總行的。姑娘,你要不嫌棄,就安心住在這裏,有什麽話呀,咱們明天再說。”

白塵子點了點頭,重新望向沈吉,她笑得非常溫柔:“越看你越像小奈呢。”

沈吉有點不好意思,隨之尬笑。

白塵子利落起身:“好了,還會認生啊,那我就不煩你了,阿婆,那間房在哪裏?我自己收拾就好。”

沈吉目送她們前後離開了客廳,終於稍微松下心情,腦子裏亂糟糟的,難免有點發蒙。

夢傀忍不住出聲感慨:“什麽和什麽啊……你這一天簡直是過山車!八點檔!狗血劇!”

*

簡單總結一下。

今天先是找到了父親,之後被父親告知並不想要自己這個孩子。

因為感覺被全世界拋棄而悲痛欲絕,大哭大鬧,又白白得到了男神憐愛,

正不知該是喜是悲,媽媽的好朋友竟染帶著她的消息出現了!

離奇的事一波接著一波,直接把沈吉的腦子搞到運載過量。

他睡前始終瞅著天花板發呆,睡意全無。

夢傀哼哼:“我勸你就別瞎琢磨了,趁著寒假多跟這位白女士搞點情報。回收心印的任務也不能耽擱,沒聽她說嗎?心印跑了,世界大亂!”

沈吉:“我看是你心情大亂。”

夢傀躺在枕頭邊上晃腳:“隨便你怎麽講。只要有新的心印消息,你還是得立刻去哦!臭貓什麽的,給你打打下手還是可以的。”

對這小家夥的貪婪,沈吉實在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正因它插科打諢,才不至於沈浸在糾纏的情緒裏無法自拔。

稍微放松之後,因體力告急而起的睡意,還真慢慢來了,沈吉不知不覺便閉上了眼睛。

*

這晚江之野的確有不少工作要處理,加上青銅鼎被成功收容,推動了林麟和姜牧案的後續,特勤部又急著找他幫忙分析了不少細節,再回到博物館時,時間已經是後半夜了。

早已安睡的花林晚竟能察覺到館長的歸來。他很快便帶著睡帽、端著熱茶出現,困得像個沒電的機器人一般在桌子旁搖搖晃晃。

江之野覺得可笑,打發道:“你去睡吧。”

花林晚難得打了個哈欠,有了幾分人味,他轉身朝門口飄去。

江之野忽又叫住他:“總而言之,你之前也是完整的人類,人類的事多少還是明白的吧?”

花林晚的脖子直接扭了九十度:“嗯?館長有什麽需求?”

江之野欲言又止,然後問:“該怎麽不著痕跡地告訴所有人自己的戀愛關系,省得麻煩。”

這蠢問題也不怪他能想得出來。

畢竟江之野身邊從來沒幾個安安生生過日子的家夥,加上出入的副本,走的都是發瘋文學路線,更沒有為這個來自異宇宙的生命提供任何情商方面的幫助。

花林晚仿佛被難住了,他嘴裏一直發出嗯啊的聲音,那模樣著實詭異至極。

江之野瞬間不耐:“算了,你去睡吧。”

花林晚如釋重負,轉瞬飄進了黑暗的院落。

其實參與人類文明制度這種事,從來不在江之野的考慮範圍之內。

但對待沈吉,他只能用對方習慣的方式和節奏,否則肯定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頗有些苦惱的江之野打開手機,讀了讀沈吉不知發了多少條的閑聊微信。輕笑過剎那,才用修長的手指翻起自己萬年不用的電子相冊。

*

這一夜的夢,簡直像個被上帝敲碎的萬花筒。沈吉感覺自己簡直上天入地,悲喜交加,結果醒來的瞬間,又什麽都記不得了。

他對著窗簾縫隙中透進來的陽光,疲倦地揉了揉眼睛,嘟囔說:“昨天發生的事,不會都是我的幻覺吧?”

夢傀再了解他的心思不過,立刻回答:“爹娘的部分貨真價實,館長的部分全是妄想。”

沈吉把它推倒在枕邊,摸出手機按了幾下:心印小群裏竟有不少未讀信息,全是秦凱那個辦案小群發來的。

最上面一條,是江之野的朋友圈截圖,館長當然沒有發朋友圈的習慣,但那處的背景,卻從默認圖片換成了沈吉的照片。

仔細回憶起來,照片好像還是沈吉第一次坐直升飛機時無意間拍的,畫面中的少年笑容透著興奮和好奇,睫羽彎彎,梨渦清甜,確實可愛。

秦凱緊接著連發十個問號:“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沒有人通知我一聲?”

江之野難得搭理了他:“你對我關註過度。”

秦凱回了張鄙夷的表情包:“故意換相片,難道不就是想讓別人主動發問嗎?悶騷!”

江之野不回應。

李蜀又冒了出來:“臥槽!我就知道!終於!直接請我吃飯啊,不要走任何流程。”

江之野:“吃飯?”

李蜀理直氣壯:“阿吉答應過我的呀,他說什麽時候找到男朋友,就讓男朋友請我吃頓大餐,現在不會要食言吧?江館長你肯定不是那種小氣鬼。”

沒想五分鐘後,江之野真發了出高檔餐廳地址和今晚七點的定位信息截圖。

秦凱一陣亂興奮:“呀,江哥!大方的過分了吧?那豈不是得帶我一個?”

江之野:“隨便。”

沈吉默默地翻閱完畢,感覺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好笑,忍不住打字:“還是食言好了,怪怪的。而且我家來了重要的客人,我沒空陪你們吃飯。”

結果江之野立隨即覆制去取消訂餐的短信,秦凱氣得直接崩潰:“行,我不會祝福你們的!”

江之野沒再理他,而是與沈吉私聊:“真的不吃嗎?”

沈吉回了語音:“當然不用呀,李蜀是跟你開玩笑的,而且我要好好招待白阿姨招一頓才行,她可是從美國折騰回來的呢,看起來累壞了。”

發送成功後,館長直接撥來了電話。

雖然一直頻繁接觸,但現在關系不同,沈吉莫名有點害羞地問:“……怎麽啦?”

江之野的聲音在電話中格外好聽:“你只是個學生,讓我招待吧,晚上去接你們。”

而後他又像看破了沈吉似的,清晰地補充道:“這樣算算,你還有十個小時跟你外婆更新一下我的身份。”

沈吉:“…………”

江之野難得解釋了句:“別的你想怎樣都可以,但你必須給我隨時出現在你身邊的資格,你知道自己很危險吧?”

聽到這話,沈吉頓覺心中一暖,沒頭沒腦地答應:“好。”

結果等到掛了電話,夢傀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弱智?臭貓之前也一直在你旁邊晃啊,誰也沒管他是你什麽人。”

沈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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