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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金銀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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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金銀舫

四名賭客完成準備環節, 又被聚集回密室之中。

沈吉放緩心態,垂眸坐到莊家位上,伸手拿過那枚金色骰子靜靜打量, 果然感覺到絲絲暖意。

夢傀流口水:“好強大的心印……”

沈吉:“我倒有點好奇, 它本來長什麽樣子?應該和這蟲子一樣醜吧?”

不知是不是錯覺,這想法剛冒出來, 骰子裏的青蚨蟲便抖了一抖。

此時吳彌爾已經表情輕松地落座於對面,他壞笑:“沒想到你會選我呢。”

沈吉回神:“運氣而已。”

吳彌爾語氣輕佻:“那說明我們還挺有緣。”

沈吉脖子處被咬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自然懶得理他,而是將目光落在屬於自己的三名“士兵”上。

竟然都是女孩子, 且都容貌姣好,她們的表情同樣冷淡, 自然看不出誰是吳彌爾指定的那位“間諜”。

高橋三郎不耐地催促:“開始吧?”

聞言,易朝夕連眼神都沒挪過去, 更不見前兩日裝出來的尊敬, 看來他多半是已從南笙那裏得到讓自己不爽的答案了吧?

趁此機會, 沈吉瞅準高橋三郎的臉, 心裏念道:“夢傀, 標記!”

“夢傀觸發玩家標記請求……”

“標記成功!”

“高橋三郎, 42歲,東瀛軍官,出身貴族,曾於華夏作戰兩餘載。”

“當前同化指數:55%”

“已標記全部玩家!”

“獲贈一次全域視界觸發機會。”

“副本關閉前可隨時使用。”

聽到計劃內的通知聲,沈吉方才垂眸, 將三枚兜子放入木盅, 他並不會什麽搖骰子的技術,只得用力晃了晃, 而後望向吳彌爾的眼睛!

這種時候,誰也不會選擇撞運氣。在未進副本之前,和那蠟像玩游戲時,吳彌爾就顯出對作弊方式的熟悉和極強的觀察能力,可見他並非賭場新手。此刻,這種人必然會動些歪心思才對。

沈吉仔細凝視那小子的表情,果見吳彌爾瞥了眼周圍的侍者,而後才說:“小。”

掀開骰子。一點,一點,三點。

吳彌爾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他便拿起桌上的匕首,走向沈吉身邊的三名雲楚女囚犯,想也不想,便挑選了一位倒黴蛋,將其直接插|入了對方心臟!

伴隨著小小的驚呼和慌亂,屍體便被侍者無情地擡到旁邊。

吳彌爾和他隱藏幫手之間肯定有貓膩,但任何眼神、動作,都有可能是出千的方法,現在實在沒有機會多猜,只能立刻做出決定。

沈吉維持平靜的樣子,又搖了搖骰盅,而後做以疲倦狀閉眸揉眉。

“自動觸發侵入者技能:全域視界。”

“請維持專註。”

“額外獎勵次數消耗完畢。”

冒著紅光的骰盅,是在副本內隨劇情發生變化的,能量非常脆弱的道具。對技能越發熟練的沈吉很快便將點數看得很清楚。

吳彌爾的聲音在耳畔隱隱傳來:“小。”

沈吉暗自用力集中精神,就像曾隔空破壞場景物件一般,用能量逼著其中琥珀骰子悄悄地滾了一下,而後他裝出不悅之色,猛地擡眸望向吳彌爾:“作弊有意思嗎?”

勝券在握的吳彌爾哼笑:“不要一輸就急,質疑別人時,最好連證據一起準備好。”

沈吉故意瞪他,而後打開骰盅一看,又微笑:“哦,冤枉你了。”

二點、四點、六點。

這結果讓吳彌爾有些無法接受,他嘴角微抽,但很快便恢覆常態,未多質疑。

沈吉拿起桌上的匕首,慢慢走向自己旁邊剩下的那兩名“士兵”。根據規則,其中一個已被吳彌爾選成了間諜,如果不被自己識破,沒準她還真有活命的機會。

易朝夕瞧得饒有興致:“沈公子要查驗間諜嗎?猜錯了的話,你可就要出局了。”

沒人想死,特別是沒有價值的死去,這個設置的確給了賭客察言觀色的機會。

沈吉的目光緩緩打量過去,終在其中一名姑娘眼裏,捕捉到了幾分茫然和猶疑,但……

沈吉望著手裏的匕首,才察覺到自己最大的阻礙,不是看不懂,而是做不到。

夢傀很急:“它們全是假的!你別怕啊!就像游戲殺怪一樣!”

機器人當然不懂文明生物對同類的共情,但那偏偏就是不可逾越的道德底線。更何況劇中角色的不忍和憤怒,已在心底鮮明湧起。沈吉用力握緊刀柄,雙手不自覺地發顫。

而與此同時,被她盯上的雲楚女囚更是恐懼地聳起了肩頭,即便她根本不是人類,卻如同擁有靈魂。

“我來吧,你選她嗎?”

江之野的聲音沖散了沈吉混亂的思緒。

沈吉勉強背過身去,細不可聞地恩了一聲。

他知道,這只是成為侵入者那無數痛苦中,幾乎不值一提的一筆,但還是很感謝……江之野沒逼他此刻就必須面對。

伴隨著女囚的慘叫,眼裏的景象都有點模糊,沈吉捂住憋得生疼的胸口,若非被江之野轉身用力扶住,多半又要沒出息地暈了。

易朝夕似有不滿:“我從沒說過可以替代。”

江之野語氣比他還要冰涼:“你也沒說過不可以。他不需要做這種事,不要再逼他了。”

易朝夕仍有怒意。

江之野問:“現在提出異議,是因為他選對了,不是嗎?輸的人是吳彌爾。”

吳彌爾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發展,他表情也有些掛不住,甚至不敢多加確認,只從座位上站起來說:“夠了,這兩個人互相遮掩,肯定大有問題!易老板,我有一個玩法,可以直接查出究竟誰是黑鴿!”

沈吉暈乎乎地聽著他們吵鬧,心裏湧出不安,他忍著心臟不適,暗想:“夢傀,是不是還剩一次增補副本設定的機會?”

夢傀回答:“沒錯,但不可以與原本的設定相違背,也不能直接影響游戲結果。我的權限並沒有很大。”

沈吉早思考過無數次這個問題,立刻吩咐:“那就補充,易朝夕嗜賭成性,在賭局上六親不認,從不賴賬。”

這設定還是他讀古龍小說時看來的。

夢傀開始嘗試:“其實易朝夕大概就是這麽個人,加固一下設定也好,待我侵入副本。”

一秒之後,它開心:“完成!”

聽到通知,沈吉的思緒才重新回到密室賭局。

易朝夕摸著手上的扳指,沈思片刻:“你沒有安排游戲的資格,輸了就是輸了!帶下去!”

沈吉松了口氣。

吳彌爾滿臉“帶不動蠢貨”的憤怒,但並沒有因此而大吵大鬧。所以……他是知道自己不會因為這事而有致命危險?他的確是易朝夕的棋子吧?

沈吉琢磨的時候,已被江之野扶到座位上休息了。

羽紗默默地端來藥品和溫水。

而賭桌周圍則被重新整理過。

第二局即將開始。

*

當期待變成虛無的僥幸時,就已經離輸不遠了,陳寒緊張地坐在江之野對面,對接下來將要面對的挑戰,著實半點信心都沒有。

她面對現實世界的投資經歷也是如此。一開始跟著大佬試水,一翻十、十翻百,很快青雲直上。可後來那些橫飛來的錢,又隨著她一次次錯誤判斷,全都以光速打了水漂,越急越錯,越錯越急。

最後別說維持奢靡的生活了,那通過貸款欠下巨額債務,早已到了她無力償還的境地。

當初,收到金銀舫的船票之前,陳寒總覺得自己落入了什麽深不見底的漩渦,總祈求運勢之神的到來。她本期待能夠通過這次旅程鹹魚翻身,結果卻……

陳寒的思緒回歸到眼前。

江之野內心顯然毫無波瀾,那俊美到不像話的外表下,一點點屬於人類的脆弱和殘缺都看不見。耐著性子等待過半分鐘,他便輕聲道:“開始吧。”

陳寒點了點頭。

江之野隨手把骰子抄起來,懸空搖過兩圈,而後利落敲下,胸有成竹地投來目光。

這麽熟練,顯然是個老手。陳寒心裏更加沒底,努力回憶並分辨那聲響後,才做出頗不確定的:“小。”

江之野掀開。

六點、六點、六點。

大到不能再大!

這不是巧合!對方沒可能輸!

陳寒屬於女性的第六感發作,心態頓時崩了。

江之野對這游戲並無興趣,也不想給出活路,立刻轉身看向自己身後三名“士兵”,他顯然打算立刻將陳寒選的間諜揪出來。

陳寒不等他選擇,便扶著桌子站起身。

江之野疑惑側眸。

未料陳寒說:“我認輸,我知道你分辨得出來。很厲害的間諜都受過特殊訓練吧,我玩不過你。”

江之野平淡地表示肯定:“我是做過情報工作,人盡皆知。你連做我的對手都不敢,就別想著落井下石了。”

在旁認真觀察的高橋三郎瞪向陳寒:“你是知道自己贏不了,還是不想他再殺雲楚人?”

這問題陳寒屬實沒想過,她緊繃的情緒惡化到極致,反有些氣急敗壞:“我哪裏阻止過殺雲楚人?那藥人我也是第一個選的,你們想逼出間諜那是你們的事,非在我這種小老百姓身上下功夫,到最後浪費的也全是你們的時間!”

高橋三郎立刻起身:“鬧什麽?不想裝了,是嗎?”

正在喝茶的易朝夕重重把杯子砸下,他涼下神色:“即然認輸,那就帶走,何必吵鬧不休,這裏又不是公堂。”

陳寒多少灰心喪氣,掙脫開要按住自己的侍者:“我自己會走!”

這麽會兒功夫,沈吉已從要被迫殺害無辜的情緒中緩和了過來,只不過角色的心疾還是讓他搖搖欲墜,使得面色極為淒楚。

江之野問:“游戲結束了,可以走了嗎?”

易朝夕語氣輕松得有些詭異:“當然,即然只剩下您二位,今晚就決出個勝負吧?”

看來這家夥早留有後手,並設計了更多圈套,非要逼黑鴿現身。江之野自然沒有多問,只穩穩扶起沈吉,輕聲說:“我先帶你回去休息。”

沈吉知道已然到了決戰之刻,立刻邁開步子。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讓這草菅人命的賭局難以繼續。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怕是不成功、便成仁了。

*

“小叔你又病了嗎……”

妙妙見到憔悴的沈吉,不由紅了眼圈。

事實上,沈吉全不在乎角色的身體不適,他內心更焦慮的是今天易朝夕的表現。

如果一開始沒有使用技能看破作弊的簽筒,與自己對陣的必然是江之野。易老板如此做,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他所懷疑的人正是他們兩個。

再多推斷一些:那吳彌爾毫無政治背景卻行事誇張,考慮到他的江湖身份,他是易老板秘密武器的事實昭然若揭。

好在陳寒已逐步被嚇破膽子,不足為懼,此刻她最大的作用,便是引誘那高橋三郎為攬功勞而破釜沈舟罷了。

江之野朝侍者要來溫熱的毛巾,半蹲到沈吉面前,幫他擦了擦滿是冷汗的臉龐,而後微笑:“再堅持一下。”

沈吉頷首。

難怪當初外公沈聿清為了這個副本大費周章,這琥珀骰子所生的心印,比任何賭徒都要狡詐。它所制造的副本看似步步輕松,卻每一步都在逼玩家走向深淵,在爾虞我詐中,尋找到賭性最強的傀儡。

江之野輕聲道:“你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雖然江館長處處維護,但沒理由忽然講這種肉麻的話,莫非是說給外面的耳目聽的?沈吉微怔,又眨眼:“這話什麽意思?”

江之野說:“你沒做錯任何事情,也不該受此折磨,或許是我害的你。”

說到這個份上,意思便很明確了。看來若是到了非要犧牲不可的環節,江之野是打算自己上的。

沈吉當然不同意,但江之野不等他說任何話,又補充道:“上一次害你吃苦了,這次總該輪到我了吧?再說,他們又能拿我怎麽樣呢?不足為懼。”

榕骨鎮的酷刑都是自己玩出來的,怎麽能怪他呢?

但後半句理由倒還說得過去。

江之野那撲朔迷離、天賦異稟的身份,簡直就是心印的克星。沈吉的確相信他不會被副本傷害,或許江館長闖蕩故事最大的困擾,只是與人類的思想隔閡太深,難免會錯過破局的最佳時機罷了。

此時完全沒有必要上演的爭著去死的苦情戲碼。

最終,沈吉選擇點頭。

江之野這才拉過他的手,慢慢地商量起接下來的幾步計劃。而那些計劃,便是副本的理想結局。

妙妙全程都在好奇的盯著他們,卻並沒有搗亂,只在房間完全安靜下來後,才開口說:“小叔,你不用怕,外公一定會來接我們的。”

沈吉當然沒把孩子的戲言當真,他伸手摸了摸妙妙的頭,小蘿莉頓時露出開心的酒窩。

*

在金銀舫的世界裏,易朝夕有名的心狠手辣,他控制欲極強,最恨遭人欺騙,所以把南笙的事情捅破,那姑娘多半便沒命了。而這變故,自然也把將南笙當做籌碼的高橋三郎,推到了個極不爽的境地。

再拜訪這日本大哥時,江之野的態度比上次還要冰冷,落座便道:“不覺得這場賭局很像鬧劇嗎?人是一個個地死了,事情卻沒查出來半點。偏常風生最可疑,還落了個無影無蹤。”

高橋三郎總是僵冷面色被這席話說得很難看。

其實最開始,江之野也沒有察覺出他是一個真正的玩家。或許因為此人的年齡偏大,或是因為異國的文化背景。他的遲鈍和寡言成了最好的保護色,而今再觀察此人,才瞧出滿滿的外厲內荏。

江之野又說:“你安插到我們之中的人,是南笙嗎?”

高橋三郎沒有回答。

江之野:“她落在易朝夕手裏,真不會背叛你?”

高橋三郎的確在惴惴不安,這才艱難開口,詢問計劃:“無法保證。你覺得我該怎麽做?”

事實上,江之野的角色背景非常覆雜。他畢業後便被派去雲楚做臥底,但同時也受到沈吉和起義軍的影響,反成為幫助雲楚的雙面間諜。而那過程中,又蓄意與東瀛人建立了牢固且邪惡的利益關系,以至於常在三種立場中橫跳,亦正亦邪。

這次登上金銀舫的劇情目的,更有些難於登天,竟是要幫助雲楚人和東瀛皇室,刺殺在戰爭中頻頻攪局的情報販子易朝夕!

由於曾在劇情中數度將大梁機密賣給高橋三郎,江之野並不怕他懷疑自己的立場,他想了想,才哼笑道:“你在人家的船上,怎麽可能爭得主動權?再說……如果南笙將你的真實狀況透露給易朝夕,那家夥更不會在乎你了。”

這話講出來只是詐一詐這家夥,因為高橋三郎本是個帶兵打仗的,做情報不是他的本職與專長,而今卻忽入金銀舫,還搞出這麽些事來,最大的可能,便是他遇到了什麽自身難保的事,想立些奇功吧?

果然,高橋三郎立刻握住拳頭:“他自己又好到哪裏去了?沒有我幫忙,他不可能捉到這幾個人!”

聽起來易朝夕同樣是泥菩薩過江……

江之野哼笑:“也許你跟他互助互利過,但現狀很明朗,他是金銀舫的主人,獨吞結果才最有利。黑鴿誰都想要,何必再跟你分享呢?”

或許在賭客眼裏,高橋三郎是身居高位的掌控者,但他的心虛只有自己最清楚。此刻被直接戳破心裏最怕的事,自然瞬時怒意暗生。

江之野以退為進:“總而言之,我不想奉陪了。”

高橋三郎:“沒我保你,你走得了嗎?”

江之野回頭:“你真覺得我下不去這船?”

高橋三郎了解這人的身手和本事,不由哽了下,而後說:“你可以逃,但沈吉逃不了。他的嫌疑很大。”

江之野嗤笑:“承蒙高看,雲楚需要個跑兩步就喘不過來氣的主,去負責情報工作?再說,多大的利益,能夠打動沈丞相的兒子謀逆?”

這話很難反駁,高橋三郎本就對自己的判斷並不自信,聽完更是被攪亂了思路。

江之野擡眸:“如果可以,你關註下陳寒,不過易老板看得死緊,現在看來是沒什麽機會了。”

話畢,他便起身離開。

呆坐原處的高橋三郎環顧四周:此時羽紗並未來盯梢,屋內屋外只有些眼神冰冷的東瀛武士,而他們……或許便是能牽制住易朝夕的力量。

*

折騰到第三日,賭局的進展並不讓易朝夕滿意。

眾人離去後,他便始終留在自己的船艙內玩著那幾個骰子沈思,瞪著空氣許久都沒有說話。

餘芍兒貼心地端來參茶:“老板,別太擔憂,今晚必可真相大白。”

這管家打小就跟著易朝夕,事事都做得妥帖。

而今,也算是最值得信任的親信了。

易朝夕停住動作,忽問:“你覺得我判斷得對嗎?”

餘芍兒搖頭:“屬下愚鈍,只覺得人人可疑。”

易朝夕少見地嘆息:“若是不成,這金銀舫,便怕是靠不了岸了。”

他話音剛落,便有侍者在外稟報:“高橋少佐求見。”

易朝夕面露不耐,將骰子挨個收起:“讓他進來。”

無論如何,東瀛人在大梁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哪怕是面對朝廷要員也不肯低頭,更何況易朝夕並非臺面上的政客,所以“寄人籬下”的高橋三郎,見面時仍保持著他的傲慢。

進到船艙後,他不等招呼便直接落座,開口要求:“時間還早,先提審陳寒。”

易朝夕笑了下:“審是會審的,不就勞煩您費心了。”

高橋三郎頓時惱怒:“是我要提審她!”

易朝夕仍笑,連話都不想多講。

高橋三郎不想這麽不明不白地湊活下去,立刻起身,拿住腰間的太刀:“你想背信棄義?”

餘芍兒立刻擋在中間,而易朝夕則照舊不慌不忙地哼說:“是誰不忠在先?你搞了個南笙四處攪渾水,浪費我的時間,現在又想折騰陳寒幹什麽?”

高橋三郎已猜到那南笙多半管不住自己的嘴,所以也沒太過尷尬,直接道出自己的想法:“她的種種表現相當可疑,我認為她就是黑鴿。”

易朝夕擡眸:“是不是的,又如何呢?”

高橋三郎頓時變臉:“你想毀約,獨吞戰果?”

易朝夕走下床塌,不冷不熱道:“誰是黑鴿,我晚上自會給少佐一個交代,現在就別在這裏咄咄逼人了,不要以為易某就沒脾氣,嗯?”

這句話讓高橋三郎擔心的事情徹底變成現實,但他著實沒有拿捏易朝夕的好辦法,只能將心裏的情緒壓了又壓,方才攜著怒氣轉身大步離去!

易朝夕同樣不悅,他哼了聲,才吩咐餘芍兒道:“把詩給陳寒送去,若她破解不出,今晚就解決了吧。”

餘芍兒拱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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