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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榕骨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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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榕骨鎮

賊眉鼠眼的王越秦最先發現沈吉醒了過來, 他瞬時浮現無恥的笑意:“別這樣看著我們,怪只怪你自己多管閑事吧!不招惹齊欣然,沒人會理你。”

劉盛在旁哼了聲:“誰知道是不是回來害我們的。”

夢魁幾乎聲嘶力竭:“你快清醒一點!以後要註意去健身房了嗷!副本裏的體力和現實是有關聯的!”

沈吉氣若游絲:“……”

雖然這系統總跟小孩子似的不靠譜, 但這回它一直不肯放棄的呼喚, 還真幫了大忙。

沈吉努力維持清醒,有些記不清自己被囚禁了幾個小時, 他咳都咳不出來,只擰著眉頭發出微弱質問:“你們……是要拿我……給人續命嗎……”

續命這個詞只是從大巫賢和夏柯那聽來的片段, 但沈吉總覺得也是條重要的線索。

劉盛聽到立刻變臉:“瞧瞧,我就知道他居心叵測!這小子果然什麽都知道!”

鄭容始終忙著調配色料, 並未分心此處,聞言她才好奇眨眼:“續命?還真有這回事?”

劉盛哼道:“不然大巫賢憑什麽半輩子穩如泰山?當然是有人罩著!不過嘛, 那老頭子今年也病得厲害,管不了那麽許多了。”

鄭容對一切巫術都感興趣:“所以續命是真的嗎?”

劉盛聳肩:“這誰清楚, 具體儀式都是老太婆操作, 我們只用抓祭品就行。不過上面那幾個確實挺長壽, ”

鄭容追問:“那有什麽書和資料——”

劉盛助長她的本事:“好了, 先把這事弄完再說。”

沈吉默默地聽著此番交流, 便知“續命”確有其事, 如果能拿到相關證據的話,是不是就更有機會把這些惡棍一網打盡了?

他正遺憾自己有些自身難保,忽又遲遲意識到異狀:不對,為什麽是他們三個在這裏?大巫賢呢?

夢魁:“你的身體狀況不好,千萬別再——”

奇怪的電流聲在沈吉腦海中響過, 看來是這能量不足的系統又陣亡了。

正思索時, 鄭容已準備好色料,拿出冥婚刺青的圖樣放在旁邊, 而後便直接剪掉沈吉上半身的衣物。

涼颼颼的空氣讓沈吉又醒了幾分,他嘶啞喊道:“住手!你們連教徒都算不上,這麽做就不怕遭天譴嗎?”

王越秦是這幾個人裏最不信邪的,他只盼著趕緊用沈吉的屍體打發了宋德佑,所以立刻找來棉布,把這少年的聲音堵了回去。

鄭容全不顧沈吉如脫水的魚般掙紮,用力按住他傷痕累累的脖頸,便毫不猶豫地朝那白皙而消瘦的後背刺去!

沒有麻藥的保護,尖銳的銀針捅在皮膚上出出入入著實刺痛無比。沈吉禁不住發出了慘烈而含糊的慘叫。

此刻鄭容全然忘記了現實中的學生身份,只顧著完成眼前的終極任務,以便快點繼承巫賢之位,那不嫻熟的手法,讓鮮血流得比祭禮上厲害得多。

沈吉不願坐以待斃,直接使用了久違的技能。

“自動觸發侵入者技能:全域視界。”

“請維持專註。”

他閉上眼睛,幾乎支離破碎的意識中出現了地下密室周圍的空間結構。不知是不是身處地下的關系,這次沈吉反而有些看不清地面上有什麽東西。

不過,只是這樣便也足夠了。

他不僅瞬間辨認出這房間的位置和通路,甚至……

那地道裏左右徘徊的小小身影……

是白貓嗎?

鄭容仍在刺青,疼痛繼續傳來,圖案都未開始成形,殷紅的液體已經淌到身體之下。

滴答,滴答……

地上積起濕跡。

沈吉痛到眼前一片花白,在窒息感無比強烈的同時,生起了刺銳的耳鳴。

他顧不得思索小貓咪的問題,在腦海中找準了密室中冒出紅光的蠟燭和瓶子,猛地暗自用力!

疏忽間,光滅了,容器也都接二連三的碎在地上。

沈吉趁機吐出棉布。

本就緊張的鄭容嚇得立刻停手,顫抖喊叫:“這怎麽了?快幫我照亮!

“能量耗盡,全域視界自動終止。”

聽到這通知,沈吉不由在眼冒金星中松了力氣。

劉盛畢竟是在榕骨鎮長大的,多少要信些鬼神見此異狀,沒跪下已算體面。

倒是王越秦哆哆嗦嗦地擔起重任,在趔趄中用火柴重新燃起了蠟燭,照亮滿地狼藉後也隨之心虛了起來。

鄭容決不允許自己失去機會,她努力咽了下口水,伸手探了下沈吉的鼻息,然後幹笑出生:“見鬼了,還好沒死,不然就影響刺青了。”

密不透風的地下空間顯得陰氣森森,此時劉盛已不想多待,催促說:“你搞快點。”

鄭容對儀式倒是分外執著:“急不得,一會兒還有舞蹈和經文,怎麽都得一個時辰。”

劉盛只覺得周身極為恐怖,立刻道:“那你忙。”

話畢便給王越秦使眼色。

王越秦一邊有點發怵,一遍又泛起了大事將成的期待,趕快表態:“我得去你辦公室,再給老板發個電報。”

劉盛隨口答應著,便趁機待他逃離了這裏。

失去關註的鄭容自然不爽,她看到沈吉又在發抖,不由忐忑道:“你可不能怨我,這是大黑天的旨意,你是被選中的人。”

沈吉蹙眉:“他們……在利用你……”

鄭容當然不心:“別以為你讀過幾年書就可以忽悠我!我又不是傻子,我跟他們是合作關系!”

而後她瞧見沈吉慘烈的樣子又不自在:“你要怪就怪駱離,要不是他被救走了,沒準你還能多活幾天呢。”

沈吉從他們的話中多少推斷出了些因果,看來是那胖老板不知出於什麽原因,瞧上了駱離,所以這幾個惡棍終於為了錢權對巫賢動了手,只不過夏柯本事大,自己才淪為替罪羊……

想到這裏,他提議:“和我合作……找到續命的方法……我……不騙你……”

鄭容哼笑:“瞧瞧你的樣子!憑什麽?”

而後她又自我安慰:“巫賢的遺產都在她房裏,晚些時候我去拿就好,何須用你?”

萬萬沒想到,這話剛說出口,換來的卻是一記重錘。鄭容還未有機會驚叫,便腳軟摔倒。

襲擊的人手疾眼快地將其撈住,輕輕地放到地上,而後才急走到床前:“你怎麽樣?”

沈吉努力分辨來者:“江之野……”

江之野打量過他的慘狀,表情嚴肅中透出不忍。

沈吉感覺到束縛著手腳的皮帶被割斷,才迷迷糊糊地說:“首骨……我娘……駱離……”

江之野用旁邊的毯子包裹住他傷痕累累的身體,又匆匆將桌上的首骨和沈吉的背包收好,進而把昏倒的鄭容五花大綁。

待忙完這一切,他才道:“先不多說,我們走。”

不知為何,沈吉的思考能力有些遲緩:“續命的證據,大概在巫賢屋裏……我可以幫忙看地圖,去拿……”

江之野認真地捧著他的臉:“聽話,先別想副本的事,你受傷了,意識被副本侵蝕,這非常危險。”

沈吉努力微笑:“我沒事,不準功虧一簣……”

的確,劇情進展到現在,是無論如何都要勇闖大山了。但盡可能收集全證據,或會成功率變高。

沈吉虛弱地拉下江之野的胳膊,閉上眼睛:“快去。”

“自動觸發侵入者技能:全域視界。”

“請維持專註。”

“額外獎勵次數消耗完畢。”

駱家錯綜覆雜的地道再度出現在沈吉的腦海中,盡管他已疲倦至極,卻深知堅持的意義。

盡管由於技能受空間層次的限制,根本沒法看到地面上的情景,但仍可憑借對駱宅的記憶猜測一二。很快,他便在地道中找到了通往大巫賢房間的路線。

江之野聽到沈吉講述的信息,終於下定決心,他緊了緊裹著沈吉的毯子:“十五分鐘,一準回來,你先去密道裏等著。”

沈吉頷首:“你有沒有……看到我的貓……”

江之野微怔,也終於勉強微笑:“別惦記小動物了,它總比我們靈巧,而且,那又不是真的。”

的確,副本的貓貓,會隨副本一切消失吧?那等待著的自己的現實,又會是什麽樣子呢?沈吉生出迷茫與不舍的同時,便被江之野扛到黑黢黢的地道裏,抱住那個恐怖的首骨包裹閉目養神了起來。

夢傀興奮:“終於得救了,你還有機會!”

可沈吉已經用掉了所有的力氣,心力一松,也顧不得回答系統,便沈沈地迷失在了夢裏。

*

香甜的液體流進嘴裏,引發了不自覺的吞咽,它瞬間便滋潤了腫痛的喉嚨,迷迷糊糊地喝進不少去後,沈吉終於再度睜開眼睛。

此時,他已靠坐在陌生林間的一顆大樹旁,雖然披著毯子,卻仍舊感覺全身劇痛,寒氣入體。

江之野放下盛著蜂蜜水的葫蘆,又塞過來點碎饅頭和肉幹,說:“你先吃些東西。”

沈吉嚼不動,氣若游絲地問:“證據……”

少年如此執著,讓江之野有些擔憂,侵入者被副本侵蝕意識後,思緒會變得非常混沌,很容易便在偏激中走入了死胡同。但他現在還真想不到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沈吉振作起來。

沒有得到回答的沈吉努力拉住他的手腕,江之野這才說:“當然拿到了,我們現在已經出了鎮子。那幾個家夥想把你也賣給宋德佑,現在正四處找呢,吃飽了肚子我就背你上路,我們走去縣裏。”

終於要出發了嗎?

可這隊伍,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鄭磊,江鶴,鄭容……

真是塵埃散盡。

沈吉頭痛地擰巴著表情,輕聲問:“你之後,也沒看到小白嗎?它明明就在地道裏。”

沒想他還真挺在意貓咪,江之野楞住,定定地看了沈吉幾秒,片刻後樹梢上便跳下個雪白的身影。

沈吉頓時恢覆了些元氣:“小白,你也跟來了?”

白貓親昵地蹭了蹭沈吉的手,那模樣,可比平時正常許多,更像只標準的小貓了。

好在負傷的沈吉並未發現異常。

江之野說:“接下來會辛苦些,這個我們一人一半。”

話畢,他便掏出了保存完好的證據袋。

為了這東西,著實已經付出了太多代價,沈吉不由自主地鄭重接過,將其緊緊地抱在了懷裏:“我還以為要被夏柯搶了,還好有你。”

江之野苦笑:“所以你還記得接口人是誰,對嗎?”

沈吉緩慢點頭。

江之野把防水布和個簡陋的背包一起遞給他:“那就走,再耽誤下去,肯定會被劉盛他們抓住的。”

沈吉繼續點頭。

江之野皺眉:“他們有槍,千萬得留神。”

這話終於讓沈吉警醒,盡管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還是扶著樹掙紮站起。

此時淅淅瀝瀝的雨再度落了起來,樹上的紅布條在風中搖搖晃晃。那是江鶴留下的捕獸夾記號,可惜……他人已經不在了。

前路危險陡峭、野獸橫行。

盡管沈吉很希望能親自毀掉這個副本,但他僅剩的理智還是提出了更合理的判斷:“夏柯太狠,我這傷也許熬不下去……或者,你帶上證據先走。”

雖然這樣就要失去首骨了,但總比最後雞飛蛋打,讓副本徹底得逞要好。

沒想江之野全不領情:“雖然我的確值得你托付,但我不會丟下你,要走一起走。”

沈吉微怔,而後苦笑:“何必呢,這沒有意義……”

“有。”江之野說出奇怪的回答,“副本裏發生的一切你都會永遠記住,我不希望你的記憶裏全是不好的事情。”

這話此刻的沈吉當然理解不了,但好在江之野也沒再啰嗦。

他收拾好幹糧後,便幫沈吉把證據包好、牢牢地綁在身上,轉而便義無反顧地背起了這少年瘦弱的身軀,走入了充滿未知的深林之中。

*

本就不夠明亮的榕骨鎮,很快又被黑暗籠罩,時間的變化似乎快了很多,但可惜當局者迷。

數十名男人端著火把和武器,又牽了幾條惡狠狠的狼狗,從密林中吵鬧地穿行而過。他們誰都沒有註意,頭頂始終懸著兩個黑色的身影,那是被救出來的駱離和救人者夏柯。

經歷過這些折騰,駱離中毒未愈的身子更加虛弱,可他的丹鳳眼眼裏卻似有火焰在燃燒。

夏柯多半能夠理解少爺的心境,駱離自小眼高於頂,如今被鄭容那臭丫頭三言兩語騙到失去一切,內心的憤恨自然難以輕易抹平。

但劉盛等人蓄謀已久,事態不斷惡化,容不得什麽任性。

等著進山的尋人的打手離開後,夏柯便道:“劉盛他們忙著追沈吉去了,現在是回去偷錢的好時機,那些都是大巫賢為你攢下的,足以讓你在外面生活得很好。”

“外面……”

駱離重覆這個詞,腦子裏空白一片。

也難怪,畢竟這角色自出生起從未離開過鎮子半步,如今淪為喪家之犬,提起離開更是茫然。

他扶住完全被同化的大腦,陷入無謂的沈思,幾秒鐘後才道:“我不知道怎麽離開,也不知道怎麽在外面生活,你瞧瞧我的樣子,真別白費力氣了。”

那些無法掩飾的刺青,的確是原生罪孽的證明,夏柯嘆息:“有我在。”

駱離繼續唾棄:“再說老太婆根本不可能那麽為我著想,哪怕她留下了財產……也跟我沒關系!”

其實殺死大巫賢時,他已發現奶奶得了重病,如此一來,前因後果仿佛便清晰了。但駱離不想承認,自己每件選擇最後都是錯上加錯。

夏柯從不多解釋:“我知道,你在這裏等著就好。”

他聲音照舊冷淡,但望著駱離滿臉刺青卻像凝視著什麽不可取代的珍寶。

駱離無法接受現實:“再說奶奶死了,你為什麽不跑?用不著忽悠我跟你一起逃亡,我沒什麽用。“

夏柯的話向來少得可憐,他此刻也只回答:“困住我的,並不是榕骨鎮。”

駱離陷入糾結的沈默。事實上,雖然他得救了,但並不完全甘心,腦子裏仍有不死的念頭在悄悄叫囂,而眼前的醜陋獨眼,是否能夠被繼續利用呢?

【主線任務:與夏柯返回駱家】

【殺了鄭容】

【拿走財物】

毫無感情的電子音折射除了駱離的欲念。

夏柯已準備行動,又不放心地認真囑咐:“劉盛他們已經被引到遠處去了,你就留在這裏不要動,否則被獵犬聞到氣味就難逃走了。”

“等下,我也去。”

駱離立刻咬牙切齒:“我一定要親手解決那個賤人!”

夏柯皺眉:“事已至此,何必呢?’

駱離任性不改:“只要鄭容還活著,我就活不好,一分一秒都活不好!她把我騙得這麽慘!”

夏柯不知如何回答。

駱離開始負氣胡鬧,作勢要下樹:“你不樂意,我自己也要去報仇。”

夏柯這才主動問:“大巫賢……真的是鄭容殺的麽?”

駱離立刻做出生氣的表情:“不然呢?!”

事實上,自救他出來後,這已不是第一次鬧著要回去報覆了。夏柯最後無奈地答應:“好,那丫頭現在應該還在駱家,但你得保證要聽我安排。”

被遂了心願的駱離立刻點頭:“事不宜遲,出發。”

*

突如其來的閃電照亮了奢麗的臥房,正在盤點珠寶的鄭容被嚇得哆嗦,她忙跑到窗邊往外窺視。

眼見雨越下越大,這姑娘不由再次打了個寒顫,因內心無法描述的陰寒,立刻緊了緊身上的狐裘。

守在外面的打手不由投來嫌棄的目光,他們只當這個大夏天穿皮衣的“新巫賢”是個跳梁小醜,態度全無半點尊重。

鄭容被他瞧得惱火,立刻關緊了窗戶,繼續回到桌前清點那些昂貴的首飾。

雖然這次是她不小心弄丟了沈吉,但把她獨自丟在地下室的劉盛和王越秦的確也有責任。故而鄭容暫時並未落得被責怪的下場,眼瞧著男人們都進山去尋人了,她正落得個清凈。

雖早就知道駱離過著極其富裕、無憂無慮的日子,但大巫賢所攬下的財物之巨依舊超乎想象。

摸著沈甸甸的金銀與寶石,再想起父母死後自己和哥哥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鄭容心中仿佛有火在燒,只遺憾自己沒能親手料理了姓駱的幸運兒。

正如此怨天尤人之際,院子裏傳來聲悶響,似有重物倒地。

鄭容擡頭皺眉:“白癡……”

結果話音未落,緊閉的門便被人狠狠踹開,鄭容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反應,那邊轉瞬沖進來個黑影!

來者直接持刀撲住了她,像控制小動物一樣,不容抵抗地把她拎了下來。

鄭容嚇得拼命掙紮的同時,終於遲遲地發現,竟然是夏柯和駱離殺回來了!

一日不見,自殺未遂的駱離更似怨鬼,他臉上半點人色都沒有,只一雙眼睛明亮而漆黑。

這少年手持了把匕首緩緩靠近,轉而鄙夷地瞪向鄭容腳下散落的金銀珠寶。

鄭容被瞧得火大,可惜被夏柯捂著回不了嘴,只能發出悶悶的哼聲。

駱離吩咐:“她想說什麽,讓她說。”

夏柯猶豫後,緩慢地松開了手。

作為榕骨鎮的一員,鄭容深知夏柯的厲害,但她鬼使神差地沒有率先呼救,而是罵出了極難聽的話語:“怎麽?想起回來報覆我了?你個怪物,我哥就是這麽說你的!對,他非常非常厭惡你,純是為了利益才靠近你!他喜歡的人一直都是——”

夏柯聽不下去,再度捂住了鄭容的嘴巴催促道:“還等什麽,等人發現嗎?”

駱離被氣得渾身發抖,但握著匕首的手卻不夠果決:又要殺人了嗎……

【主線任務:除掉鄭容】

【直取性命】

【放她一馬】

聽到電子音的提示,駱離低頭瞧著手中的寒刃,他本就怨恨鄭容方才的話語,再想起死在無法瞑目的奶奶,又想起這丫頭與劉盛二人狼狽為奸的得意,不由橫下狠心,猛地刺向了對方的心臟!

過於鋒利的刀,捅破一個人的胸膛就像捅破了個西瓜。駱離被那手感嚇得後退了半步。

然而殘忍的種事對夏柯來說輕如鴻毛,他立刻冷漠地將手裏的小女生丟棄到一旁,拿出袋子去裝那些染血的金銀,邊忙著邊安排說:“都找到了,準備離開。”

像駱離這種出身,對身外之物最無概念,哪怕已經落魄至此。他半眼都沒多瞧,便跌跌撞撞地沖進大雨裏,向著晦暗的天空張開雙臂。

冰冷的雨水迎頭澆下,駱離終於發出了極為誇張的崩潰笑聲,像極了發狂的厲鬼。

夏柯見狀連忙加快了動作,把金銀飛速卷起裝好後,便用力扯走了他,極怕被蜂擁而來的打手們攔住去路,斷了最後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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