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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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一輪紅月的虛影與空中蒼白的月亮重合在一起。
“月歸·一式。”蘇雅懸於空中, 口中念著法訣。
這一劍招蘇雅幾乎從未在人前用過。因為這是她的師尊蘇永義的成名絕技。在沒有達到師尊的水平之前，蘇雅認為自己如果用了那便是徒弟砸了師尊的招牌，丟人現眼。
而現在她終於有資格用出這一劍了。
紅月當空, 殺意盛, 劍氣起。
伴隨著蘇雅的揮劍, 一道道血色的劍氣劈斬在怪物身上。幾乎是片刻的時間, 那些讓巫師們頭疼的怪物甲片已經剝落大半。
蘇雅手裏的劍繼續揮舞著，她揮劍的速度越來越快, 快到普通人連殘影都來不及捕捉。
而那怪物的軀體也在被蘇雅飛速地拆解著, 就像一條被刀俎褪去鱗片的魚，它的外表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
“要倒下來了！”
“剛好。”蘇雅將時間掐得很準, 沒有了硬甲的保護，怪物的軀體在揚雲劍的面前也不過是個超大的肉塊而已。
又經過上百道劍氣的分割後, 這具如山峰般龐大的軀體終於潰敗了，化作一陣惡臭的油脂血雨散落在吉尼斯學校。
“嘔~好臭。”
“看來學校需要一場徹頭徹尾的大掃除了。”魯娜教授擡手升起魔法屏障，“總比全部重建要省錢。”
不過眼下比起這些善後工作，他們應該先去見見那位救下整個學校的英雄。
蘇雅輕巧落地，她將劍收入鞘中, 很快就有許多人跑過來, 遠遠地圍住了她。
“真的是個女孩子。”
“我的老天，長得居然還這麽可愛嗎？”
“剛剛在天上的真的是她嗎？她看起來好小的樣子。”
“哎，她不就是甘道夫家的那位嗎？魔法聖杯大賽的第一名, 她終於從神廟裏出來了嗎？”
“原來是她啊！所以她剛剛那個是魔法嗎？好帥啊！”
周邊的議論聲全都清晰地傳入蘇雅的耳中。突然被這麽多的人圍觀，蘇雅還有些不太適應。
“幫助我們擊殺怪物的是你嗎？”有一位婦人從人群裏走出來詢問她。
蘇雅望向婦人, 猶豫了一下, 還是點了點頭：“是我。”
“你是甘道夫家族的安吉拉小姐？”看清蘇雅的容貌後，魯娜教授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我記得你，校長還有繹瑟斯大魔法師都對你讚不絕口，你從神廟裏出來了……所以剛剛的那個禁咒也是你釋放的嗎？”
是不是嫌她做得有些太高調了？這麽一想確實是有點問題，如果她直接出劍的話解決起來會更快。蘇雅抿了抿嘴：“抱歉，我只是想借這個機會試試看禁咒的效果。”
禁咒？！所以說，剛剛那一擊恐怖的禁咒也是這個女孩釋放的？
聽到這話不少人都抽了口冷氣。他們原以為少女是一名強到離譜的魔法劍士，沒想到居然還是個能手搓禁咒的大魔法師！
這算什麽？魔武雙修嗎？這是真實的嗎？她看起來年紀也就和他們差不多大啊！
“現在年輕人的能力實在是讓我們感到敬畏啊。”感慨完之後，魯娜教授散開周圍的學生，領著蘇雅離開。
“安吉拉小姐，無論怎樣，謝謝你這次的幫助。”魯娜教授說。
“您不用客氣，這些本來就是我職責。”對於他們這些名門正派培養出來的修真者來說，斬妖除魔是天生的使命。
“不，安吉拉小姐，感謝是必須的。等校長回來後，我們到時會去您的府邸登門道謝。”魯娜教授說。
“我想不用這麽正式——”蘇雅不想這件事宣揚開始。畢竟以後她還要在皇家魔法學校念書，如果她掌握禁咒的事被弄得人盡皆知，那恐怕她悠哉的校園生活就要提前結束了。
“蘇雅學妹，蘇雅學妹，我終於找到你了。”密謝爾從樓梯下面氣喘籲籲地追了過來。
“蘇雅？”魯娜教授楞了下。
“我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密謝爾捂了下嘴。
“抱歉，教授，安吉拉只是我的一個臨時身份。”蘇雅向對方解釋，“我並非甘道夫家族的人。”
“那你到底是——”
蘇雅向魯娜教授微微躬身。
“我真正的名字叫蘇雅，來自東方的太上仙門，同時也是就讀於皇家魔法學校的一年級交換生。”
*****
黑夜中，骨龍的拍打著骨肉雕零著翅膀。帝奇撐著腦袋坐在龍背上，趕走了歐若拉和裏根兩個人後，他忽然又有些後悔。
“如果我抓住他們，姐姐會不會更快些來找我呢。肯定會的，那個人是她的老師啊。”
帝奇自言自語著。他越想越覺得十分後悔，懊惱之中，他用力拍了兩下自己的腦袋。
可惜他已經快要飛回【覆仇獸聯盟】的大本營了，現在再想回頭恐怕已經很難找到歐若拉和裏根的蹤影了。
“陛下！有一位新成員希望您能見一下。”前腳剛到後腳鳥龍男就來迎帝奇。
“不見。”帝奇很煩。
“這位也算是您的一位老朋友了，還懇請陛下見一見，我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將它請來【覆仇獸聯盟】的。”鳥龍男語氣討好。
“老朋友？”對於這個稱謂，帝奇感覺感到困惑。
“是啊，您或許不記得了。但這一位啊，可是百年與您一條戰線的盟友，曾經讓無數人類畏懼的怪物領袖之一，【恐怖霸主】布魯咕嚕大人。”鳥龍男隆重地向帝奇介紹這位新成員，“在我多次游說後，它終於同意加入我們，再次輔佐於您，以後它將成為我們聯盟的一等上將。”
“恐怖霸主？它在哪裏呢？”旁邊有魔獸疑惑極了。
“這位便是我們的布魯咕嚕大人。”鳥龍男貼心地彎下腰，指了指地面上那一坨深綠色的軟體生物。
“啊？這就是恐怖霸主？這不就是一坨綠色的史萊姆嗎！”看清布魯咕嚕的面目後，有魔獸發出了不屑的聲音。
周圍發出此起彼伏的冷笑聲。
“我們魔獸怎麽能和人類一樣按資歷排地位！我們都是講實力的！就算是一坨活了百年的史萊姆憑什麽騎在我們的頭上——”
吧唧一聲。
那只發言的魔獸說到一半，腦袋就被一張大嘴給吞掉了。
“噶。”一口講對方吞掉後，布魯咕嚕恢覆了蠢萌的身形，順帶還打了個飽嗝。
全場頓時死寂一片，沒人再敢開口質疑一句了。
“不愧是布魯咕嚕大人呢。”鳥龍男在旁邊拍了拍手。對於布魯咕嚕殘害同類的行為，在場沒有一只魔獸是感覺不妥的。
這便是怪物之間的法則，於它們而言，弱小才是唯一該鏟除的惡。
作為曾經的霸主，布魯咕嚕很清楚這一點。為了能在這個聯盟裏順利潛伏下來，所以它剛剛直接拿那個傻大個立威了。
是的，布魯咕嚕之所以接受了鳥龍男的邀請加入這個聽名字就很山寨的怪物組織，是因為聽說這組織的頭目是死靈巫王的轉世，而且好像還一直在找它主人的麻煩。
作為一名稱職優秀的仆從，當然要事事想在主人的前面。
所以，布魯咕嚕實際上是一名臥底，或者說內應這樣的角色。
它的計劃是想打入這個組織的內部，順便為它的主人探聽一些有用的情報。
“布魯咕嚕大人，您先休息一會兒吧。”鳥龍男打算領著布魯咕嚕離開，然而卻被帝奇叫住了。
“等等。”
“怎麽了，陛下？”鳥龍男有些詫異，一般來說帝奇對聯盟內部的成員都是毫無興趣的。
這個人就是死靈巫王嗎？和它記憶裏的樣子好像不太一樣啊。布魯咕嚕停下了挪動的觸腳，一雙圓圓的眼睛觀察著帝奇的一舉一動。
“你的身上……也有姐姐的氣息。”帝奇一瞬不瞬地盯著布魯咕嚕，“為什麽？”
“啊？姐姐。”布魯咕嚕楞了下，它並不了解蘇雅與帝奇之間的關系。
“沒錯，你和姐姐是什麽關系？”帝奇一步一步向布魯咕嚕走近，眼中的死氣開始變得濃郁。
“布魯咕嚕大人認識陛下的姐姐？”鳥龍男也看了過來。
你姐姐是誰？這是在套它話呢？
不至於吧，它的臥底生活還沒開始難道就已經被識破了？布魯咕嚕心裏嘀咕。
到底活了上百年，見過大風大浪的布魯咕嚕心理素質還是很不錯的。
面對帝奇的死亡力量，它沒有像其他魔獸一樣表現得十分惶恐。
“你的姐姐叫什麽名字？”
“……蘇雅。”
這不是它主人的名字嗎？！布魯咕嚕在心裏狠狠驚了一把，它主人真是不一般啊，居然敢認死靈巫王當弟弟。
“你找蘇雅做什麽？”布魯咕嚕試探。
“我……想見她，但我找不到。”
這就很奇怪，帝奇似乎對它主人沒有有什麽惡意。
可在外面游蕩的那些魔獸嘴裏，它聽到的是“黑發少女格殺勿論”這樣的命令啊。
那麽是帝奇在說謊？還是有其他人在其中搞鬼？布魯咕嚕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
“蘇雅曾經幫助過我，為了報恩，我與她結締了契約。”布魯咕嚕說，“她是個很好的女孩，我也在找她。”
“你也在找姐姐嗎？”聽到布魯咕嚕和自己目的一致，帝奇的表情多了幾分神采。
“是的，陛下。”布魯咕嚕安撫住帝奇，同時它也感覺了旁邊晦暗探究的視線。
****
布魯咕嚕走了出來，角落裏當初最先接近它的鳥龍男正在等待著它。
“真沒想到啊，布魯咕嚕大人居然與陛下的姐姐結締了契約。”鳥龍男走出過來。
“怎麽了嗎？”
鳥龍男笑著說：“沒什麽，我只是想著既然結締了契約，那是不是能感應到她的位置呢？”
“你猜啊。”
“……”鳥龍男幹笑了幾聲，隨後收斂起神色，“布魯咕嚕大人，我們合作一下怎麽樣？”
“說說看。”
“我幫您把那個女孩除掉吧。我知道被契約約束著您無法動手，但我可以想辦法幫您，這樣您就能恢覆自由了。”
“你？”原來就是你小子在裏面搞鬼啊。
“沒錯，陛下現在很信任我，也很聽我的話。我可以用這份權力做很多事。”
“你打算怎麽做？”
“事實上，我已經在行動了。”鳥龍男露出一抹陰損的笑，“之前我抓了一個人類的占蔔師，他給我算出了蘇雅的位置。”
“你還挺多辦法的。”布魯咕嚕很想一口吞了這個雞爪怪，但為了將這個聯盟徹底搗毀，它只能再忍耐一下。
“謬讚了。”鳥龍男說，“我已經派了聯盟的三員大將過去了，暴力殺戮的【刀疤獅王】，速度超群的【旋轉刺鼠】，以及我們聯盟的終極秘密武器【地底沈睡巨獸】。”
“它們都是我針對人類部署精心挑選的最佳人選。”
“我想它們現在已經在卡馬龍山脈大開殺戒了吧。”鳥龍男得意地發出了桀桀的怪聲。
****
與此同時，在吉尼斯學校的清潔隊伍裏有人打了個無聲的噴嚏。
“學妹你怎麽了？”密謝爾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戳著拖把，“不會是感冒了吧。”
“不知道，應該不是感冒。”蘇雅在旁邊用魔法召喚出源源不斷的清水，協助密謝爾清洗墻面。
“也是哈，學妹您再過個幾年估計都要羽化成仙了，怎麽可能還會生病呢。”密謝爾說。
“蘇雅。”克勞狄在遠處喊她。
“學長，我過去一下。”蘇雅停止了手上的魔法。
“哦，好的。”密謝爾回頭望著蘇雅的背影，抱著吃瓜的心思咂了下嘴，“嘿，這是男幾號啊？我學妹還真是有夠受歡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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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紅月的虛影與空中蒼白的月亮重合在一起。
“月歸·一式。”蘇雅懸於空中, 口中念著法訣。
這一劍招蘇雅幾乎從未在人前用過。因為這是她的師尊蘇永義的成名絕技。在沒有達到師尊的水平之前，蘇雅認為自己如果用了那便是徒弟砸了師尊的招牌，丟人現眼。
而現在她終於有資格用出這一劍了。
紅月當空, 殺意盛, 劍氣起。
伴隨著蘇雅的揮劍, 一道道血色的劍氣劈斬在怪物身上。幾乎是片刻的時間, 那些讓巫師們頭疼的怪物甲片已經剝落大半。
蘇雅手裏的劍繼續揮舞著，她揮劍的速度越來越快, 快到普通人連殘影都來不及捕捉。
而那怪物的軀體也在被蘇雅飛速地拆解著, 就像一條被刀俎褪去鱗片的魚，它的外表已經是一片血肉模糊。
“要倒下來了！”
“剛好。”蘇雅將時間掐得很準, 沒有了硬甲的保護，怪物的軀體在揚雲劍的面前也不過是個超大的肉塊而已。
又經過上百道劍氣的分割後, 這具如山峰般龐大的軀體終於潰敗了，化作一陣惡臭的油脂血雨散落在吉尼斯學校。
“嘔~好臭。”
“看來學校需要一場徹頭徹尾的大掃除了。”魯娜教授擡手升起魔法屏障，“總比全部重建要省錢。”
不過眼下比起這些善後工作，他們應該先去見見那位救下整個學校的英雄。
蘇雅輕巧落地，她將劍收入鞘中, 很快就有許多人跑過來, 遠遠地圍住了她。
“真的是個女孩子。”
“我的老天，長得居然還這麽可愛嗎？”
“剛剛在天上的真的是她嗎？她看起來好小的樣子。”
“哎，她不就是甘道夫家的那位嗎？魔法聖杯大賽的第一名, 她終於從神廟裏出來了嗎？”
“原來是她啊！所以她剛剛那個是魔法嗎？好帥啊！”
周邊的議論聲全都清晰地傳入蘇雅的耳中。突然被這麽多的人圍觀，蘇雅還有些不太適應。
“幫助我們擊殺怪物的是你嗎？”有一位婦人從人群裏走出來詢問她。
蘇雅望向婦人, 猶豫了一下, 還是點了點頭：“是我。”
“你是甘道夫家族的安吉拉小姐？”看清蘇雅的容貌後，魯娜教授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我記得你，校長還有繹瑟斯大魔法師都對你讚不絕口，你從神廟裏出來了……所以剛剛的那個禁咒也是你釋放的嗎？”
是不是嫌她做得有些太高調了？這麽一想確實是有點問題，如果她直接出劍的話解決起來會更快。蘇雅抿了抿嘴：“抱歉，我只是想借這個機會試試看禁咒的效果。”
禁咒？！所以說，剛剛那一擊恐怖的禁咒也是這個女孩釋放的？
聽到這話不少人都抽了口冷氣。他們原以為少女是一名強到離譜的魔法劍士，沒想到居然還是個能手搓禁咒的大魔法師！
這算什麽？魔武雙修嗎？這是真實的嗎？她看起來年紀也就和他們差不多大啊！
“現在年輕人的能力實在是讓我們感到敬畏啊。”感慨完之後，魯娜教授散開周圍的學生，領著蘇雅離開。
“安吉拉小姐，無論怎樣，謝謝你這次的幫助。”魯娜教授說。
“您不用客氣，這些本來就是我職責。”對於他們這些名門正派培養出來的修真者來說，斬妖除魔是天生的使命。
“不，安吉拉小姐，感謝是必須的。等校長回來後，我們到時會去您的府邸登門道謝。”魯娜教授說。
“我想不用這麽正式——”蘇雅不想這件事宣揚開始。畢竟以後她還要在皇家魔法學校念書，如果她掌握禁咒的事被弄得人盡皆知，那恐怕她悠哉的校園生活就要提前結束了。
“蘇雅學妹，蘇雅學妹，我終於找到你了。”密謝爾從樓梯下面氣喘籲籲地追了過來。
“蘇雅？”魯娜教授楞了下。
“我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密謝爾捂了下嘴。
“抱歉，教授，安吉拉只是我的一個臨時身份。”蘇雅向對方解釋，“我並非甘道夫家族的人。”
“那你到底是——”
蘇雅向魯娜教授微微躬身。
“我真正的名字叫蘇雅，來自東方的太上仙門，同時也是就讀於皇家魔法學校的一年級交換生。”
*****
黑夜中，骨龍的拍打著骨肉雕零著翅膀。帝奇撐著腦袋坐在龍背上，趕走了歐若拉和裏根兩個人後，他忽然又有些後悔。
“如果我抓住他們，姐姐會不會更快些來找我呢。肯定會的，那個人是她的老師啊。”
帝奇自言自語著。他越想越覺得十分後悔，懊惱之中，他用力拍了兩下自己的腦袋。
可惜他已經快要飛回【覆仇獸聯盟】的大本營了，現在再想回頭恐怕已經很難找到歐若拉和裏根的蹤影了。
“陛下！有一位新成員希望您能見一下。”前腳剛到後腳鳥龍男就來迎帝奇。
“不見。”帝奇很煩。
“這位也算是您的一位老朋友了，還懇請陛下見一見，我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才將它請來【覆仇獸聯盟】的。”鳥龍男語氣討好。
“老朋友？”對於這個稱謂，帝奇感覺感到困惑。
“是啊，您或許不記得了。但這一位啊，可是百年與您一條戰線的盟友，曾經讓無數人類畏懼的怪物領袖之一，【恐怖霸主】布魯咕嚕大人。”鳥龍男隆重地向帝奇介紹這位新成員，“在我多次游說後，它終於同意加入我們，再次輔佐於您，以後它將成為我們聯盟的一等上將。”
“恐怖霸主？它在哪裏呢？”旁邊有魔獸疑惑極了。
“這位便是我們的布魯咕嚕大人。”鳥龍男貼心地彎下腰，指了指地面上那一坨深綠色的軟體生物。
“啊？這就是恐怖霸主？這不就是一坨綠色的史萊姆嗎！”看清布魯咕嚕的面目後，有魔獸發出了不屑的聲音。
周圍發出此起彼伏的冷笑聲。
“我們魔獸怎麽能和人類一樣按資歷排地位！我們都是講實力的！就算是一坨活了百年的史萊姆憑什麽騎在我們的頭上——”
吧唧一聲。
那只發言的魔獸說到一半，腦袋就被一張大嘴給吞掉了。
“噶。”一口講對方吞掉後，布魯咕嚕恢覆了蠢萌的身形，順帶還打了個飽嗝。
全場頓時死寂一片，沒人再敢開口質疑一句了。
“不愧是布魯咕嚕大人呢。”鳥龍男在旁邊拍了拍手。對於布魯咕嚕殘害同類的行為，在場沒有一只魔獸是感覺不妥的。
這便是怪物之間的法則，於它們而言，弱小才是唯一該鏟除的惡。
作為曾經的霸主，布魯咕嚕很清楚這一點。為了能在這個聯盟裏順利潛伏下來，所以它剛剛直接拿那個傻大個立威了。
是的，布魯咕嚕之所以接受了鳥龍男的邀請加入這個聽名字就很山寨的怪物組織，是因為聽說這組織的頭目是死靈巫王的轉世，而且好像還一直在找它主人的麻煩。
作為一名稱職優秀的仆從，當然要事事想在主人的前面。
所以，布魯咕嚕實際上是一名臥底，或者說內應這樣的角色。
它的計劃是想打入這個組織的內部，順便為它的主人探聽一些有用的情報。
“布魯咕嚕大人，您先休息一會兒吧。”鳥龍男打算領著布魯咕嚕離開，然而卻被帝奇叫住了。
“等等。”
“怎麽了，陛下？”鳥龍男有些詫異，一般來說帝奇對聯盟內部的成員都是毫無興趣的。
這個人就是死靈巫王嗎？和它記憶裏的樣子好像不太一樣啊。布魯咕嚕停下了挪動的觸腳，一雙圓圓的眼睛觀察著帝奇的一舉一動。
“你的身上……也有姐姐的氣息。”帝奇一瞬不瞬地盯著布魯咕嚕，“為什麽？”
“啊？姐姐。”布魯咕嚕楞了下，它並不了解蘇雅與帝奇之間的關系。
“沒錯，你和姐姐是什麽關系？”帝奇一步一步向布魯咕嚕走近，眼中的死氣開始變得濃郁。
“布魯咕嚕大人認識陛下的姐姐？”鳥龍男也看了過來。
你姐姐是誰？這是在套它話呢？
不至於吧，它的臥底生活還沒開始難道就已經被識破了？布魯咕嚕心裏嘀咕。
到底活了上百年，見過大風大浪的布魯咕嚕心理素質還是很不錯的。
面對帝奇的死亡力量，它沒有像其他魔獸一樣表現得十分惶恐。
“你的姐姐叫什麽名字？”
“……蘇雅。”
這不是它主人的名字嗎？！布魯咕嚕在心裏狠狠驚了一把，它主人真是不一般啊，居然敢認死靈巫王當弟弟。
“你找蘇雅做什麽？”布魯咕嚕試探。
“我……想見她，但我找不到。”
這就很奇怪，帝奇似乎對它主人沒有有什麽惡意。
可在外面游蕩的那些魔獸嘴裏，它聽到的是“黑發少女格殺勿論”這樣的命令啊。
那麽是帝奇在說謊？還是有其他人在其中搞鬼？布魯咕嚕圓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
“蘇雅曾經幫助過我，為了報恩，我與她結締了契約。”布魯咕嚕說，“她是個很好的女孩，我也在找她。”
“你也在找姐姐嗎？”聽到布魯咕嚕和自己目的一致，帝奇的表情多了幾分神采。
“是的，陛下。”布魯咕嚕安撫住帝奇，同時它也感覺了旁邊晦暗探究的視線。
****
布魯咕嚕走了出來，角落裏當初最先接近它的鳥龍男正在等待著它。
“真沒想到啊，布魯咕嚕大人居然與陛下的姐姐結締了契約。”鳥龍男走出過來。
“怎麽了嗎？”
鳥龍男笑著說：“沒什麽，我只是想著既然結締了契約，那是不是能感應到她的位置呢？”
“你猜啊。”
“……”鳥龍男幹笑了幾聲，隨後收斂起神色，“布魯咕嚕大人，我們合作一下怎麽樣？”
“說說看。”
“我幫您把那個女孩除掉吧。我知道被契約約束著您無法動手，但我可以想辦法幫您，這樣您就能恢覆自由了。”
“你？”原來就是你小子在裏面搞鬼啊。
“沒錯，陛下現在很信任我，也很聽我的話。我可以用這份權力做很多事。”
“你打算怎麽做？”
“事實上，我已經在行動了。”鳥龍男露出一抹陰損的笑，“之前我抓了一個人類的占蔔師，他給我算出了蘇雅的位置。”
“你還挺多辦法的。”布魯咕嚕很想一口吞了這個雞爪怪，但為了將這個聯盟徹底搗毀，它只能再忍耐一下。
“謬讚了。”鳥龍男說，“我已經派了聯盟的三員大將過去了，暴力殺戮的【刀疤獅王】，速度超群的【旋轉刺鼠】，以及我們聯盟的終極秘密武器【地底沈睡巨獸】。”
“它們都是我針對人類部署精心挑選的最佳人選。”
“我想它們現在已經在卡馬龍山脈大開殺戒了吧。”鳥龍男得意地發出了桀桀的怪聲。
****
與此同時，在吉尼斯學校的清潔隊伍裏有人打了個無聲的噴嚏。
“學妹你怎麽了？”密謝爾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戳著拖把，“不會是感冒了吧。”
“不知道，應該不是感冒。”蘇雅在旁邊用魔法召喚出源源不斷的清水，協助密謝爾清洗墻面。
“也是哈，學妹您再過個幾年估計都要羽化成仙了，怎麽可能還會生病呢。”密謝爾說。
“蘇雅。”克勞狄在遠處喊她。
“學長，我過去一下。”蘇雅停止了手上的魔法。
“哦，好的。”密謝爾回頭望著蘇雅的背影，抱著吃瓜的心思咂了下嘴，“嘿，這是男幾號啊？我學妹還真是有夠受歡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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