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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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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場中, 蘇雅微微吐出一口氣。果然凱裏托斯是很不錯的練習對象,頻繁的高強度施法,讓她額頭也出了層薄汗。

“都解決了嗎?貝蒂。”在全場人驚魂未定的目光裏, 蘇雅向貝蒂走去, “沒受傷吧。”

“沒有。”貝蒂肩膀上扛著魔法棒, 語氣有點遺憾, “就是沒怎麽玩盡興。”

“應該還有下一輪。”蘇雅望向正在登記名次的肖恩教授,“教授, 請問我們兩個人是晉級了嗎?”

“是……是的, 你和貝蒂是白晝A班的晉級者,你們兩個人獲得了最後的勝利。”想到甘道夫校長剛剛說得, 肖恩教授看蘇雅的眼神變得覆雜無比。

“好餓呀,雅雅, 我們去吃燒烤吧。”貝蒂摸了摸肚子。

“不要,昨天才吃的。”

“再吃一天也沒關系的。”

“不要,太油膩了。”

“我想吃嘛,我想吃嘛……”

沒有表現出任何勝利的喜悅,更沒有激動的慶祝, 兩個少女就這樣無視了所有人, 沒頭沒腦閑扯著離開了場地。

比賽已經結束了,觀眾席上的人卻久久沒有離去,蘇雅的驚艷表現讓他們議論紛紛。

“甘道夫少爺, 您沒事吧。”

“甘道夫少爺,您別嚇著我們啊。”

凱裏托斯抵坐著墻壁, 眼神失神, 嘴唇微張著,整個人只剩下了喘氣的本能。以魔法對魔法, 被一個外族女孩完完全全地壓制,在最擅長的領域輸得慘不忍睹。

而且最重要的女孩年齡和他差不多,接觸魔法的時間卻遠遠少於他。

這到底算什麽……他從三歲就開始背誦魔咒到最後卻連一個才學習魔法幾個月的異鄉人都比不過……

他還學什麽魔法?

凱裏托斯眼睛泛紅,他內心身為藍血法師的驕傲破碎了一地。

比起□□的痛苦,失敗的屈辱,天賦上再也無法追趕上對方的差距更讓凱裏托斯崩潰。

曾經他才是別人眼裏望塵莫及的魔法天才。

“我過去的努力就像個笑話,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呢?”凱裏托斯松開手裏的魔杖,不顧周圍人的關心,一個人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此時的蘇雅,沒有關註到凱裏托斯的失意。她還在心裏琢磨著自己剛剛同時釋放兩種魔法的感覺,今天凱裏托斯的炫技表演給蘇雅打開了一扇從未設想的大門,她不由好奇既然兩種魔法能夠一個時間點共存,達到相輔相成的效果,那三種魔法、四種魔法呢?更多種魔法的融合又會發生怎樣有趣的反應?

蘇雅的探究精神很強,對於感興趣的,她也喜歡刨根問底去弄個明白。雖然現在兩種魔法的融合已經讓她有些吃力了,但這不妨礙頭腦裏冒出各種各樣的大膽猜測。

魔法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力量呢?越是接觸,蘇雅也越能感受到其中令人沈醉的魅力。

“魔法與劍道……”蘇雅難得感到了一絲興奮,只要她能找到兩股力量的平衡點,也許就有機會登頂一個至今無人到達過的高峰。

“貝蒂,蘇雅,祝賀你們順利晉級!真是一場精彩絕倫的比賽,能讓所有人大飽眼福。”還沒走多遠,阿爾法會長和索爾已經在出口迎接她們了,“晚上我請客,怎麽樣?”

“不用了,”貝蒂居然義正嚴詞地拒絕了,“雅雅說晚上會給我做好吃的,所以不麻煩你費心了。”

聽到蘇雅晚上要親自烹飪,阿爾法會長和索爾楞了下,兩個人都下意識回憶起曾經口舌間品嘗過的美妙滋味。

接著,兩人喉嚨處滾動的動作幾乎一致。

索爾:“晚上吃什麽不重要,但……我還有些疑問……想和蘇學姐討論……”

阿爾法:“對於龍族來說,吃什麽都差不多,主要是好的食材價格都不便宜,要不我讓幫你們采買一下吧……”

無論說得多漂亮,其實是想來蹭飯吧。這一點你們臉上的神情還是表現得挺清楚的。蘇雅將索爾和阿爾法的反應看在眼裏,也沒有戳穿。任由兩個人順理成章跟了過來。

***

宿舍走廊上,有人拽著一只滿是腥味的大麻袋往前走。濕漉漉的劉海遮住他半邊連,嘴裏還用一種陰郁低沈的聲音罵罵咧咧。路過的學生們都對這位可怕的“怪人”敬而遠之。

“真是任性至極的神經病!居然讓我立刻去給他弄一頭新鮮的刀鋒金槍魚。”

“這個點港口還能有什麽貨!沒有常識只有錢的白癡!”

“為了這兩萬金幣,害得我親自出海捕撈!”

“該死的!他是不是早知道我以前為了賺學費去當過海員!”

找到送貨上門的地點,法斯特深深吸了口氣,平覆好心情,敲響面前的宿舍門。

“會長大人,您要的刀鋒金槍魚、藍殼生蠔,斑斕大龍蝦,還有剛宰殺好的一整塊牛排骨,我都給您采買好了哦。”法斯特努力地用自己狼狽的帥臉擺出笑容。

沒有人應聲,門自己打開了一條縫。

“那我自己進來了。”法斯特用腳推開門。

四目相對,阿爾法正巧歪過頭看著他,法斯特沒忍住倒吸了口氣。作為被阿爾法會長用金錢收買的“第一走狗”,法斯特已經見過這位神經病會長太多糟糕的形象了。

但是腰間綁著蕾絲印花圍裙,頭戴包巾,手裏端著鑄鐵湯鍋的會長大人,還是太過驚悚。

“哦,你把食材都買回來了嗎?”阿爾法聲音平靜。

“是……是的。”

“時間正好,牛排骨可以放進剛滾開的熱水裏。”阿爾法從容地從法斯特手裏接過麻袋。

法斯特有些驚魂未定地向宿舍裏的廚房望去,表情變得更加怪異。向來臭臉的精靈族王子正坐在水槽邊認認真真地清洗籮筐裏的蔬菜,傲慢脫線的龍族小公主將面團高高拋起,接著伴隨著奇怪的節奏把面團甩成長條,動作詭異地像在跳什麽祭祀舞蹈。

錚——,利刃出鞘,法斯特眼神隨聲音轉去。

黑發少女拔出她那柄做工不凡的佩劍,對著桌面上刀鋒金槍魚,精準有力地劈斬……晶瑩剔透的魚肉就那樣輕而易舉地被她片下,整個動作流暢地像是一場高級的藝術表演。

所有人都各司其職,嚴陣以待。

“這是在做什麽……為什麽我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如果他沒記錯,明天這群人是不是還要一起角逐學校的實戰比賽?此時此刻不認真備賽,而是和競爭對手一起溫馨烹飪美食……這種場景是正常的嗎?也許對神經病來說是正常的吧,畢竟他們的腦回路總是奇怪的一致。

法斯特是想逃離這群神經病的,經歷過巫師森林求生賽的他深知這種病情的傳染性有多麽的防不勝防……

“過來幫下忙吧,法斯特。”阿爾法會長已經開始吩咐,“用你的火魔法給我們的燉鍋加點火力,這鍋排骨太多了。”

神經病!別這麽輕|賤地命令我使用我高貴的魔法能力!

法斯特內心腹誹著,正打算義正嚴詞拒絕阿爾法的指示。

然而下一刻,他的鼻子聞到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香氣……

“這是……什麽味道?”法斯特又嗅了嗅,這醇厚鹹鮮的香氣讓他驚奇不已。

蘇雅不知從哪抱出一只土罐,看向法斯特:“是……醬油,東方的調味品,我試著做了下,好像成功了。學長,你要嘗嘗嗎?”

“嗯……”可能是被這神奇的香氣蠱惑了,法斯特居然鬼使神差地答應了,“那……我還是幫忙加把火吧……”

***

“所以為什麽餐桌邊會多了這麽張嘴?我不能理解!”在開飯前,後知後覺的貝蒂皺著眉,發表自己的不滿,“這是我和雅雅的聚餐時間?其他幾位有誰邀請你們嗎?”

比起第一次來這裏享用美食的拘束,阿爾法現在已經表現地輕車熟路。

“貝蒂,分享是高尚的美德。更何況這些昂貴的食材都是我買的單。”

“我洗了菜,付出了勞動。”作為學習力超群的代表,索爾甚至已經開始用上了名為筷子高難度餐具了。

法斯特盯著滿桌新奇的美食,目不轉睛:“我……生了火……,應該有我的份吧?”

“鍋裏面還這有不少。”蘇雅坐下,“請吃吧,諸位。”

像是得到了至高的命令,在蘇雅話音落下的瞬間,餐桌即為戰場,所有人都行動了起來。

當味蕾得到絕妙的招待,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幸福治愈的感覺。

“放心,今天的量很充足。”大概是此刻的氛圍感染,蘇雅淡淡笑了下。

***

當餐桌上的食物被掃蕩幹凈,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在臨走前,蹭飯的幾人還不忘做好善後工作。

蘇雅走向陽臺,推開窗戶,夜晚的風吹去還沒散去飯菜香。

“蘇雅,你和甘道夫家族之間有什麽淵源嗎?”找到了單獨交流的機會,阿爾法走到蘇雅身後。

“甘道夫?你指的是凱裏托斯的家族嗎?”蘇雅轉過身,“我長得很像西方人嗎?”

“當然不像。”蘇雅的反問倒是讓阿爾法楞了一下,“看樣子你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天在比賽場做了什麽?”

“你是指我用魔法打敗了凱裏托斯?”蘇雅疑惑。

“不僅僅如此,你掌握空間魔法的事也足夠讓人震驚。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你用了藍血法師的看家本事。”

“看家本事?”蘇雅不解。

“凱裏托斯在一年級生中是很強,但在皇家魔法學校裏也不是無法戰勝的存在。可他在和你對決時,最後施展的‘風火並行’,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魔法特技。我們一般稱呼它為‘魔法多重奏’。”

“魔法多重奏?”蘇雅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這是只是甘道夫家族,也就是傳統藍血法師才能掌握的魔法特技。”阿爾法說,“所以,你明白自己做了一件多麽了不起的事了嗎?”

“現在學校裏已經流傳起關於你身世的各種謠言,比如你是甘道夫校長丟棄在大洋彼岸的私生女之類的。”

蘇雅嘆了口氣,她沒想到自己隨便出手切磋一下,就在別人嘴裏多個爹出來。

“放心,我可以幫你壓制下學校裏的那些閑言碎語。”見蘇雅煩心,阿爾法安慰。

“恐怕沒有這麽簡單。”

“如果你真是校長的私生女這事倒沒有什麽了……”阿爾法神情凝重,說出自己的擔憂,“我怕有些別有用心的人會盯上你。”

“看來我惹上了麻煩事。”蘇雅明白阿爾法所說的“被盯上”是什麽意思。

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種事在修真界也是常常發生,就像身負奇門功法,或身懷奇珍異寶的人一旦暴露,背後沒有宗門依仗的,很容易成為窺覬、打壓,甚至爭奪的對象。

按照阿爾法所說的,她沒有藍血,卻能掌握了這名為“魔法多重奏”的魔法秘技,肯定很多人會好奇她是如何做到的。

“要是我和他們說我不小心用出來的,他們會相信嗎?”

“我不確定,或許他們會把你抓起來研究一下?”

“是要把我人體|解剖嗎?”蘇雅問,她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西方恐怖電影,“開膛破腹那種?感覺有點太血腥了。”

“不至於,再怎麽說你目前也是皇家魔法學校的學生,你在這兒應該還是比較安全的。”阿爾法楞了下,不知道蘇雅怎麽還有心思開玩笑的。

“那就再說吧。”蘇雅擺了擺手,對於這種沒法預測的困擾,她向來保持“車到山前必有路”的心態。

“真是個讓人頭疼的女孩。這大概就是她能和貝蒂相處融洽的原因吧。”和法斯特一起離開後,阿爾法還是忍不住嘆氣。他想有些事自己可以先替女孩提前考慮起來了。

****

相比於昨天,今天皇家魔法學校的氣氛被徹底推向了最高潮。一方面,經歷過昨天的淘汰賽,大部分的學生期末測試已經告一段落,可以開始享受假日前的狂歡

另一方面,他們馬上將鑒證今年皇家魔法學校最強者的誕生!

“盤口已經開好了!今年誰是你心中實戰的第一名?走過路過,不如來一註!十金幣不多,十銀幣不少,動動手都是好彩頭。”有力的吆喝聲在觀眾席之間游走,一名小個子大鼻子的卷發學生,推著一只巨大的錢箱,臉上掛著精明的笑容。

“坦利·密謝爾,怎麽每年都是你!等等,你怎麽還沒畢業?”值勤的肖恩教授不知從哪冒出來,擡手將滿當當的錢箱逼停了。

“教授,今年我是正正經經的合法生意,甘道夫校長批準的。”密謝爾早有準備,從錢箱下面抽出了一封裱起框裏文書,苦兮兮地說,“我自願將競猜收益的百分之六十上交給學校,您可不能再砸了我的生意了。”

“請註意你的言辭,密謝爾先生,文書上寫得是捐贈,不是不上交。”肖恩教授瞥了眼文書。

“是,是,是。”密謝爾搓了搓手,“不論怎樣,這也是為學校創造財富嘛?我就是個幹苦活的,您就別為難我了。”

“別裝可憐了,四成的收益數目也不少,更何況前幾年你已經在自己的同學身上賺得盆滿缽滿了吧。”肖恩教授說,“哼,居然能說服校長站在你這邊,你還真是有經商頭腦,考慮的挺全面周到。”

“那是當然,某位賣石油的老頭說過,沒有想好最後一步,就不要隨便踏出第一步。”

肖恩教授話鋒一轉,“今年的熱門人選是哪幾個?”

密謝爾一楞,連忙向肖恩教授推薦起來:

“一如既往,我們英俊有錢的阿爾法會長,勇猛兇悍的丹格爾委員,以及艾克索斯大人,都是這兩年當之無愧的‘人氣王’。”

“看來我們的學生缺乏競猜精神。推薦裏就沒有什麽新人嗎?”

“根據我的經驗,新生再強和老生比肯定還是有差距的。”密謝爾說,“當然了,不排除一年級裏出現黑馬的可能,比如永夜學院裏有位名為湯姆的貓貓獸人,雖然各方面看起來都很平庸,但據說實力相當強勁,連艾克索斯都十分忌憚他……”

“蘇雅。”密謝爾還在滔滔不絕,肖恩教授忽然報出了名字,“她的盤口怎麽樣?”

“蘇雅?”密謝爾翻了翻自己的魔法記錄本,“您說得是白晝A班的蘇雅嗎?身世成謎的轉校生?說起來昨晚我倒是專門為她開了一個盤口,認為‘她是甘道夫校長私生女’的金額已經飆升過兩千金幣了……”

“你拿校長隱私下註的事,校長知道嗎?”

“那哪能啊,要是知道了,他老人家親自來下註,我還有的玩嗎?”密謝爾有些好奇地問,“教授,你關心這個蘇雅幹什麽?”

“隨便問問。”肖恩教授又問,“她目前盤口多說?”

“嘿,1比890。超級大冷門。”

肖恩教授從懷裏掏出錢袋,“我賭500。”

“給蘇雅?”

“嗯。”

“不、不是,教授……”打開錢袋,密謝爾差點被裏面滿當當的金幣驚掉下巴,他原以為肖恩教授口中的500是指500銀幣,“我們玩不了這麽大的!學校的規定!一筆最多5金幣,您給我500金幣?!”

“蘇雅是我的學生,我代替一百個學生支持她,這是做老師的心意。”

密謝爾瞳孔震動:“肖恩教授?!”

“太笨了,拆開下,懂嗎?”

密謝爾徹底沈默了,他必須承認學校老師的優秀,無論哪方面都能給做學生的好好上一課。

“快看!選手進場了!”觀眾席上傳出驚呼。

身穿黑白校服的少男少女們從東西兩邊的大門排成一隊走進來。

“艾克索斯學長!啊啊啊啊!我愛你!”

“加油!阿爾法會長大人!”

“獸人永不言棄!沖啊!丹格爾殿下,您是獸族的榮光!”

歡呼聲猶如海嘯般湧來,作為一年級新生,貝蒂和蘇雅走在了最末尾。

“畢竟上一輪破壞了班級同學的友情,我理解沒人給我和雅雅加油。”貝蒂皺眉,“但我不理解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喊‘臭精靈’的名字。”

“貝蒂同學是轉校生可能不知道。索爾同學,在我們年級很受歡迎的。”名為諾薩的男生轉過頭笑了笑,作為與索爾同班的晉級者,他很清楚精靈美貌的殺傷力有多強。

索爾面無表情,並沒有向其他選手與觀眾席進行互動。然而他的冷漠沒有澆滅那些人熱情,反而換來了更加瘋狂的吶喊。

“這些人也太沒眼光了。”貝蒂還沒來得及吐槽,只見觀眾席裏突然有一個方陣的人站了起來,整齊劃一的助威聲掩蓋住所有嘈雜。

“你是艾克索斯粉,你就站起來!”

“你是艾克索斯粉,你就站起來!”

“艾克索斯,艾克索斯,我們的愛,艾克索斯!”

“艾克索斯,艾克索斯,我們永遠愛艾克索斯!”

貝蒂被嚇了一跳,竄到蘇雅身後。涉世未深的她哪裏見過這樣震撼的場面。

“他們……是被操控了嗎?”貝蒂感覺後背發涼,“太恐怖了,雅雅。他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他們想剝的應該不是你。”蘇雅也有些驚訝,仿佛看見了上一世裏追星現場。

“咳咳!”

直到甘道夫校長到來,用力咳嗽許久,眾人的耳朵才獲得了短暫的寧靜。

“昨天第一輪班級大混戰結束,白晝與永夜兩大學院,三個年級,共計三十六名優勝者成功晉級。接下來的實戰比試為一對一的形式,同時也不再設有年級與種族的限制。”

“現在將你們的名字投入西米斯聖杯之中,古老的守護靈兀兒徳會為你們匹配合適的對手。”

“你怎麽寫了這麽多?”蘇雅投完名字回來,貝蒂還沒停筆。

她一邊寫,一邊嘴裏念念有詞:“天龍座小公主,龍之島最年輕的純血銀龍,風暴冰霜的主宰者,擁有著天使之翼……”

原來那些不是稱號嗎?蘇雅終於明白為什麽第一次見面貝蒂起誓說了那麽一長串,弄了半天居然都是對方名字組成的一部分!

兀兒徳分配很快,沒一會兒就公布出了對戰安排。

蘇雅一眼看見就看見自己對手的名字。

丹格爾。

看樣子她的運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糟糕,竟然一上來就抽到了去年學校的最強者。

耳邊傳來一陣陣瘆人的笑聲,蘇雅偏過頭,只見貝蒂眼冒紅光,臉上露出只能用扭曲、“變態”等陰暗詞匯來形容的恐怖笑容。

“桀桀桀桀——”

蘇雅看向對戰表,明白了貝蒂反派黑化模式全開的原因。

她不得不感嘆一句,這名為兀兒徳的守護靈真的很懂節目效果。

貝蒂的對手不是別人,正是最近霸榜貝蒂心裏最令人惡心嘔吐對象排行榜第一,《被帝國退婚的光明勇者大人,驅逐鄉下邂逅最強龍族少女》的作者,約瑟守護者,屠龍世家繼承者,騎士聖喬治。

這一場怕不是要出人命。蘇雅想。

“蘇學姐。”索爾走了過來,“丹格爾學長今年似乎更強了,聽說昨天的大混戰上,他連狂暴狀態都沒有進入,不到兩分鐘就解決了所有人,同場的人連主動棄權的機會都沒有。”

“畢竟是學校公認數一數二的戰鬥力,很難想象激起獸性完全狂暴的狼人會有怎樣恐怖的破壞力。”

蘇雅說:“要是有人能贏他……會不會很轟動?”

“那是一定的。能打贏丹格爾學長的人,實戰總分不是第一,也是第二了。”索爾忽然問,“蘇學姐,您有把握戰勝丹格爾學長嗎?”

“……”蘇雅轉移話題,“索爾,你下一輪對手是誰?”

“非常麻煩的家夥。”索爾的臉色肉眼可見陰沈下來,蘇雅順著對方視線看去,只見不遠處某位男性魅魔沖著他們送上了一枚飛吻。

蘇雅和索爾步調一致地收回目光,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看見一樣。

“完蛋了,我怎麽抽到了他啊!”與索爾一同晉級的諾薩抱著腦袋,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幽冥之爪!貓殺湯姆!現在黑色安息會風頭最猛、排名第二的狠角色!”

“湯姆……是之前出手救了我們的那個獸人學長?”索爾盯著“湯姆”的名字許久,終於回想起來,“他實力確實非常強悍。”

“連索爾都說強……”諾薩欲哭無淚。

“哦,這家夥我有印象,他確實特別強,直接把那麽大的一只魔獸宰了,動作熟練就和殺雞一樣。”貝蒂也湊了過來,一邊回憶,一邊手裏還比劃著當時的場景。

“殺魔獸和殺雞一樣?這是什麽魔鬼啊!明明看起來比我還瘦弱的樣子!”諾薩逐漸崩潰。

“其實也不像殺雞,雅雅說殺雞步驟有很多,還要割喉嚨放血什麽的。他就拿了根棍子,然後‘嗶’的一下,那只魔獸就成兩半咯。”貝蒂努力回憶。

“嗶?兩、兩兩半……這是真實的嗎?他不會把我也分成兩半吧……”

“說不好。”貝蒂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當時看他攻擊,我後背都看得發涼呢。”

諾薩面如死灰。

他低下頭,整個人一下子黯淡了許多,像是失去了色彩。絕望的諾薩碎碎念念起來:

“真倒黴,為什麽偏偏是我碰到這樣的事?我就是個一不小心闖進晉級賽的路人角色,怎麽兀兒徳直接給我匹配這麽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王?”

“他們不是說兀兒徳會安排實力相對接近的人成為對手嘛!結果都是騙我的!這一點也不公平!就不能讓我再多帥一會嗎!我這輩子難得有這麽一個在全校女生面前展示自己的機會!嗚嗚嗚!”

貓殺湯姆?之前被她元神附身的那個少年怎麽會加入黑色安息會了?向來對八卦不感冒的蘇雅聽到這些訊息也不由皺了皺眉頭,她想是不是該抽個空將棕棕抓回來問一問了。

“今天的比賽將在A、B、C三個場地同時進行。各位可以前往不同場地挑選自己感興趣的比賽進行觀看。首先是即將開始上場的參賽者:”

“A場地:諾德爾與吸血伯爵”

“B場地:勞拉·瓊斯與法斯特·維爾利特”

“C場地:裏約·聖喬治與天龍座小公主、龍之島……嗯……貝蒂·菲爾多西。各組比賽將在一刻鐘後開始。”

“我們先去C場地吧。”蘇雅和索爾跟著貝蒂前往賽場。

“聖喬治家族擅長劍術,光明與火焰魔法也是他們的長項。你……”還是會有點擔心,分別前索爾本來還想提醒,然而當他無意瞥見貝蒂無比抽象的表情,頓時頭腦空白一片,要說的話一句也想不起來。

“蘇學姐,她……剛剛……那是什麽精神方面的攻擊魔法嗎?”直到貝蒂走進賽場,擁有身體靈魂雙重潔癖的精靈還沒能緩過神來,“太可怕了,就被望了一眼……我感覺自己被汙染了。”

“那大概……是來自讀者的怨念吧。”蘇雅看著進入場地的兩個人,“要開始了。”

聖喬治雙手抱著後腦勺,頂著一雙趕稿幾宿熬出來的黑眼圈大搖大擺地上了場,顯然他還沒意識自己即將要面對的是什麽。

“你要不棄權吧。我不打女人,雖然嚴謹點說你是條母龍,但是我……”萬眾矚目之下,聖喬治還打算體現下自己的紳士風範與騎士精神,然而沒等他說完,一抹巨大的黑影已經將他整個身形完全籠罩。

“傻×,宰了你啊——!”

不知道什麽時候,銀發少女已經掄起她那寒冰水晶之牙·一閃一閃耀眼璀璨魔法棒高高躍起,比腦袋還大的天使之鉆與太陽合二為一閃得聖喬治眼睛都睜不開。

草,被砸到會死!

面對貝蒂充滿殺機的攻擊,聖喬治求生本能發揮到至極,什麽體面也不要 ,直接朝安全的地方飛撲出去。

砰!整個C場地都跟著震動了。

聖喬治半跪著,額頭冷汗直冒。他楞了一秒,自己原來站的地方竟然已經出現了一處巨大的凹陷。

“沒砸到嗎?”銀發少女的皮膚浮現出片片龍鱗,口中呼吸間也吐出陣陣熱氣。

“桀桀桀桀,”貝蒂沖著聖喬治露出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笑容,“沒關系,下一次我不會失手了。”

“你……是腦袋壞了嗎?”血眸裏死死盯著他,那深深的惡意讓聖喬治咽了咽口水。

為了保命,聖喬治拔出了自己的騎士劍,他想用光明與火焰來驅逐對面這只已經徹底瘋狂殘暴母龍。

騎士劍在空中揮過,賽場的氣氛也似乎變得更加焦灼。

貝蒂的瞳孔猛烈收縮,她的唇邊僅是進行了一次吐息,整個場地居然就結上了一層薄冰。

頭頂依舊烈陽高照,氣溫卻毫無征兆得詭異驟降!

蘇雅微微驚訝,相處這麽久,她還顯然看見貝蒂施展魔法。

“銀龍血脈果然是令人嫉妒的強大,即使頭腦空空的家夥,一生來也是魔法元素的掌控者。”索爾說。

“這就是貝蒂的魔法實力嗎?”蘇雅忽然想到了什麽,“既然施法不用工具輔助,她為什麽還要帶著魔杖?”

“那東西能叫魔杖嗎?”索爾冷冰冰吐槽,“那就是一件她用得順手的兇器罷了。”

蘇雅沒法反駁,當初她替貝蒂設計出狼牙棒形狀的魔杖,何嘗沒有想過眼下這種畫面嗎?

武器的重點還是好用趁手。

“真是野蠻的比賽。”看著賽場上你追我趕的人影,索爾站起身,“蘇學姐,下一場就到我了,我先去準備了。”

“哦,好。”蘇雅繼續認真觀看比賽,“感覺力量速度方面還不太夠,說起來這段時間忙著鉆研魔法早上都沒帶貝蒂修煉,是有些怠惰了。”

望著緊跟背後的尖刺鉆石大棒,聖喬治腳下不敢放慢一點速度。大棒落地之處,冰面炸裂,碎冰如匕首向他飛射過來。

“火焰熊熊!”雖然用魔法將大部分冰匕首融化,但還是有幾枚劃破了他的衣服。

聖喬治被弄得狼狽不堪,他邊跑邊罵:“瘋女人!我哪惹到你了!我只找過你哥的麻煩,又沒找過你的麻煩!你至於要往死裏報覆我嗎!我又沒屠你家的哪位親戚!”

“別跑啊!”貝蒂拖著大棒,發出瘆人的笑,“你不是最喜歡龍族美少女嗎?”

“什麽美少女……小姐,你看自己模樣,都快成爬行種了!”

“死吧,傻×。”

“熔巖執劍!”滾燙的烈焰將騎士劍包裹,在陽光下散發著金色的光。

聖喬治終於還是被貝蒂堵進了死角,他只能拔劍正面接下貝蒂的攻擊。

鐺!

魔法棒上的尖牙與聖喬治手上的魔法劍相撞,滋出一連串的火花。

“再來!再來!再來!”借助兩人相撞的力量,貝蒂再次騰空,接著一次又一次揮舞著魔法棒狠狠砸向聖喬治,“殺了你哦!”

“這……還是魔法對決嗎……感覺沒有技巧全是感情宣洩啊!聖喬治到底怎麽得罪這小公主了?”觀眾席上不少人都看著汗流浹背,甚至對底下的聖喬治產生憐憫之心,“那個真的還沒人阻止下嗎?再這樣下去要變成單方面的虐|殺了……”

鐺!

鐺!鐺!

當劍與魔法棒第五激烈交鋒在一起時,聖喬治手裏的騎士劍竟然從中間斷開了!

“我父親傳給我的屠龍劍!”聖喬治還來不及心痛,就見貝蒂的攻擊又向他襲來了!

“我劍都被你砸斷了你還砸我!對一個手無寸鐵的人動手,你有沒有一點基本的道德精神!”

“誰管你說的什麽?給我死!”

“我棄權!我棄權!”

砰!

聖喬治頭腦發昏跌坐在地上,視野裏的世界都顛倒起來。

“我都說我棄權了!你聽不到嗎?還砸我!狗屎——”還沒說完聖喬治身體一歪,徹底昏死在了場地上。

“C場的勝利者是貝蒂·菲爾多西。”

貝蒂這邊的比賽算是告一段落,蘇雅站起身轉了轉,忽然想起法斯特學長好像是在B場比賽來著。

“哦,和法斯特學長交手的也是一位學姐嗎?”蘇雅穿過通道,底下的魔法對戰還挺激烈。

“貝蒂那邊結束了?”阿爾法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結束了,”蘇雅問,“你沒有看貝蒂的比賽嗎?”

“沒必要吧,純血的銀龍怎麽可能會輸給普通人類呢?”阿爾法笑了笑,他對自己妹妹的戰力很清楚,“她肯定贏了。”

“貝蒂確實贏了。對手是聖喬治,也算替你出了口氣了。”蘇雅說。

“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對了,她還把聖喬治的劍弄斷了。”

阿爾法嘴角僵了一下,隨後攤了攤手,一臉無奈:“好吧,好吧,這筆賬就算在我的頭上了,賠他一把新的。”

蘇雅:“聽說是他父親傳給他的屠龍劍……”

阿爾法:“那更不要緊了,一聽就是贗品貨,不值錢。”

“法斯特學長怎麽還沒結束比賽?”蘇雅的目光重新回到賽場,“他看上去完全占據著優勢。”

阿爾法介紹起法斯特的對手:“場中的那位小姐是勞拉·瓊斯,是隔壁曼德拉城城主的女兒,我商會裏還有的大主顧之一。”

“所以?”

“人情世故咯。”見蘇雅沒明白阿爾法接著解釋,“法斯特給我幹活,總要替我照顧下主顧女兒的面子。”

“可以看得出來。法斯特學長的演技有待提高。”蘇雅認真評價。

聽到女孩這般耿直的評論,阿爾法沒忍住發出一聲笑。

“我說錯什麽了嗎?”蘇雅有些疑惑地看向阿爾法。

“沒有。”阿爾法輕咳一聲,“法斯特這裏也差不多了,下一場就到我了,我要下去準備了。”

“會長的對手是誰?”

“永夜學院的一個女生。”阿爾法頓了頓,“你會在意是誰嗎?”

“還好。”蘇雅實話實說,“不管是誰,會長都能贏的吧。”

“沒想到你對我還挺有信心。”想要隱藏心中的那一絲雀躍,阿爾法揉了下鼻子,“等會兒你會看我比賽嗎?”

蘇雅想了想:“索爾也是下一場,他在C場。”

聽到索爾的名字,阿爾法低聲“切”了一下。

“你是打算看他咯?”阿爾法會長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問得有多嫉妒。

“索爾那邊輸贏很難說。”蘇雅說,“會長大人這邊肯定不會有問題吧。”

“我當然不會問題。”阿爾法蹙眉,“可你因此就不來看我,不給我加油嗎?都是朋友,你這麽做有些不公平吧。”

“……”蘇雅不知道說什麽,頭皮有點發麻,“那……我看一會兒他,再過來看你,可以嗎?”

“那就這麽說定了。”臨走前,阿爾法還不忘深深看了索爾一眼,像是在說“我等著你過來,千萬別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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