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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夫夫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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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夫夫日常

1.十道閆味

新戲殺青,休假的第一天,容柯睡到中午才起床。

臥室外響著鍋碗瓢盆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專業的私廚正在開工,但容柯知道那是閆致在做飯。

他趿拉著拖鞋來到廚房,看著臺面上整齊擺好的食材,頗有些奇怪:“你轉性了?”

閆致沒聽懂容柯的意思:“嗯?”

容柯倚著臺面說:“竟然知道把東西擺好。”

要知道,以往閆致做飯,最後的呈現越是精致,廚房就越是災難。

“做飯的過程也需要賞心悅目。”閆致又調整了下盛放小料的碟子,使所有碟子呈一條直線,接著將側臉湊到了容柯面前。

容柯如往常般給了閆致一個早安吻,問:“需要幫忙嗎?”

“不用。”閆致推了下容柯的後腰,“你去休息就好。”

等容柯洗漱完回來時,餐桌上已擺好了好幾道精致的菜肴。

薄荷點綴的紅燒肉、迷疊香圍繞的牛肋條、粉色奶豆腐做的甜點……和剛學做飯那時候相比,閆致的擺盤功夫又精進了不少。

容柯在餐桌旁坐下,先做好了心理準備才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牛肉塞進嘴裏,結果味道出人意料地不錯。

他稱讚道:“你可以去開餐廳了。”

“你也這樣覺得嗎?”閆致又端上來了一盤鵝肝,說,“寶貝,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容柯夾菜的手一頓:“也?”

“我打算開一家特色餐廳,你忙完了正好可以幫我選地點。”閆致心情不錯地走到廚房,繼續給下一道菜擺盤。

容柯默默地放下了刀叉。

他該怎麽告訴閆致,他剛才只是隨口一說?

——倒不是閆致做得不好吃,而是開餐廳這事還有待商榷。

“親愛的。”容柯朝著閆致興致盎然的背影叫了一聲。

“嗯?”閆致沒有回頭,擺弄著雞肉的造型。

“或許,”容柯用商量的口吻說,“開餐廳不適合我們。”

這下閆致停下了動作,看向容柯:“為什麽?”

“我在餐廳打過工,做餐飲是很累的,沒有那麽簡單。”容柯說,“你要考慮許多事,不只是研發菜品就行。”

“餐廳可以交給專業團隊管理。”閆致說,“我可以只負責我擅長的工作,比如研發或者宣傳。”

“也不是不可以。”容柯說完,話鋒一轉,“但開餐廳風險很大,會遇上各種各樣的客人。我們都是公眾人物,很容易陷入輿論風波。”

簡而言之,容易翻車。

容柯不是不相信閆致,他知道閆致有足夠的能力開好一家餐廳,但利用明星效應做餐飲始終容易受人詬病。

或者就不要利用兩人的身份進行宣傳,但當下的經濟環境,不靠宣傳,一家餐廳能活多久還得打個問號。

也就是說,宣傳了,人家說你割韭菜;不宣傳,極大的概率會虧損。

因此在容柯看來,開餐廳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閆致認真聽完了容柯的解釋,想了想,說:“你說得有道理。”

容柯松了一口氣,但回想起閆致曾經的一系列騷操作,他不放心地說道:“所以還是別開餐廳了吧。”

閆致乖巧地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容柯還是不放心,又明確定義道:“你確定不開餐廳了,‘餐廳’的含義包括飯館、酒店、restaurant……一切花錢吃飯的地方。”

“我知道。”閆致眨了眨眼,“說了不開就不會開。”

一周後。

家裏來了幾位閆致的客人,容柯認得其中一人,是視訊平臺綜藝部門的負責人。

“閆老師、容老師好。”那人讓助理拿出了兩沓厚厚的企劃書,分別遞到了閆致和容柯手裏。

容柯不解地看向閆致:“這是?”

“我的新節目,十道閆味。”閆致翻著策劃書說。

負責人解釋了起來:“這個節目將以經營餐廳的方式進行,讓真實的客人來店裏消費,目前擬定的飛行嘉賓有……”

容柯:“……”

行吧,還真不是開餐廳,而是做節目。

既不會被人說割韭菜,又過了開餐廳的癮,還不用擔心虧損。

容柯看著身旁的閆致,心想他之前怎麽沒發現自家老公是個小天才呢?

2.何方神聖

清明節,容柯和閆致來到公墓給他的爸爸和奶奶掃墓。

墓園入口旁就是殯葬用品專賣店,容柯去買了一沓天地銀行的紙幣,回頭卻見閆致正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把一輛面包車引到了墓園入口。

“老板,東西送到哪兒?”面包車的司機問閆致道。

閆致說了容柯爸爸和奶奶的墓碑地址,那人便用拖車把一堆紙箱拖進了墓園裏。

“那是什麽?”容柯好奇地問。

“給咱爸和奶奶買的東西。”閆致說。

容柯很快看到了從紙箱裏拿出來的東西。

用紙片裁剪的時裝——至少上百套,其中不乏各大品牌的高定款,各式各樣的豪車和帶泳池的大別墅——當然也是紙糊的,甚至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像是符紙的東西。

“我專門找手藝師傅做的。”閆致拿起一輛巴掌大的柯尼塞格遞到容柯面前,“怎麽樣,逼真吧?”

別說,如果不近看,容柯還真看不出這模型是紙糊的。

他把這輛現實中價值五千萬的跑車放到一邊,說:“我一燒就是十億,你這半億沒誠意。”

“你不懂,天地銀行已經垮臺了。”閆致在鐵皮桶裏點燃了火,開始把各套“高定”往裏扔,“因為它亂發錢,下面早就通貨膨脹,你這一億,”閆致晃了晃容柯買來的冥幣,“在下面就值一塊錢。”

“也就是說,上次你給他們燒紙,就燒了幾百塊錢而已。”

容柯不信:“……你怎麽知道。”

“我會研究。”閆致說。

“但你上次說你對迷信的東西不感興趣。”

“不。”閆致說,“連我都能拿獎,玄學這種東西不能不信。”

不知為何,從這洋鬼子嘴裏聽到玄學二字,容柯只覺得滑稽。

他也開始把花裏胡哨的跑車往火裏扔,說:“我爸應該不會開超跑。”

起初容柯也不會開閆致那輛法拉利,許多按鈕都用不習慣。

“有道理。”閆致似乎也覺得不妥,拿過容柯買的冥幣,對折後對著墓碑說,“這是所有跑車的使用說明書,我給你們燒過去了。”

容柯不理解地看著閆致的舉動:“這怎麽就成使用說明書了?”

“我說是就是。”閆致說。

容柯:“……”

等把大別墅燒過去後,容柯拿起那張奇奇怪怪的“符紙”,問閆致道:“這又是什麽?”

“我去找中醫開的治療皮膚的秘方。”閆致說,“在下面也要好看才行,不能浪費了爸的顏值。”

容柯一時啞然。

按照金秋蘭所說,他爸是因煤氣爆炸死的,所以死相應該不會太好看……

而閆致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

容柯不免感慨,如果容超還在世的話,一定會誇他找了個不錯的人吧。

但事實上容超不可能知道這些了,燒紙也好,傳話也好,都只是活人的寄托,誰也不知道地下的人到底能不能收到。

不過容柯還是呼出一口氣,把中藥方子扔進火裏,對著墓碑上陌生又熟悉的人說:“希望你在下面過得瀟灑。”

當晚,容柯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他走到一個路口,被一輛超級酷炫的跑車攔住了去路。

車窗降下,一個帥氣的年輕人朝容柯打招呼道:“嘿,小子,謝謝你們送來的好東西。”

容柯楞了楞:“爸?”

“你還知道叫我爸,誰是你老哥?”容超說。

容柯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那不是跟你不太熟嗎。”

“怪不得你那麽小氣,就給我燒幾百塊錢,原來是不熟。”容超說著拍了拍方向盤,“還是你老公大方,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我只是不清楚天地銀行破產了。”容柯解釋了一句,又問,“他給你送的方子有用嗎?”

“有啊。”容超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你沒見我恢覆顏值巔峰了嗎?”

那就好。容柯看著跑車,又問:“這車開著還習慣嗎?”

“習慣,說明書很好用。”容超顯然很喜歡閆致送他的跑車,愛不釋手地握著方向盤,“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要去接你奶奶了。”

說完,容超從衣兜中掏出墨鏡戴上,對容柯揮了揮手:“你們倆在上面好好的,不用太惦記我們。”

隨著引擎的轟鳴聲遠去,容柯倏地醒了過來。

四周是一片漆黑的臥室,耳旁是閆致均勻的呼吸聲。他緩了好幾秒,才意識到剛才是在做夢。

所以,容柯有些恍惚地想,閆致沒有說錯,天地銀行發行的冥幣確實不值錢,以及一張中藥方子就可以恢覆容超的容貌。

並且最神奇的是,他隨口一說,竟然真就把一張冥幣變成了說明書。

這是什麽機制?難道靠信念就可以實現嗎?

容柯不確定,他偏過頭去,看著閆致安靜的睡顏,心想他老公到底是何方神聖?

作者有話說:

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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