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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入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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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入太子府

葉安年下意識把手放在小腹上摸了一下, 那裏還是平坦的,和之前沒有什麽區別。

回想他兩次見衛之淮的種種,他斷定光憑表面上看, 衛之淮是不可能知道的。

難道是柳卓?或者白鶴齋裏有衛之淮的人?

不對,他雙眸暗了一下。

上次在法源寺時,衛之淮趁機拉過他的手腕。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 衛之淮含笑看著他, “不錯, 就是在法源寺那次。本宮略通醫理。”

事情發展到現在, 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料。

葉安年深吸了口氣,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看了一眼桌上盛著酸梅汁的碗, 皺了皺眉:“我不愛喝這東西,不如殿下換個法子吧。”

衛之淮撥弄著手指上的白玉扳指, 挑了挑唇:“行啊,你不想喝這酸梅汁,那就陪本宮一夜。”

“沒想到殿下有這種喜好。”

葉安年的眉頭擰的更深, 眼中的厭惡已然掩飾不住了。

“本宮不介意,”衛之淮一雙眼睛泛著精光,“你若是乖順,本宮會考慮溫柔一些,興許這孩子還能保住。”

葉安年聽著他的話, 只覺得渾身上下都十分不適, 惡心的感覺像是湖裏腥臭的水草,將他越纏越緊,無法呼吸。

“唔……嘔……”

他終於忍不住幹嘔起來, 即便他什麽都吐不出來,但胃裏的痙攣讓他的臉色迅速白了下去。

“本宮開玩笑的, 你也不必這麽激動。”衛之淮悠悠道。

他理了理袖子,站起身走到葉安年身旁,想要幫他拍背順氣,卻被葉安年揚手甩開。

“別碰我!”

看他這副樣子,衛之淮重新坐了回去:“看來這個條件你也接受不了啊。可是本宮沒有別的法子了。”

葉安年緩了一會兒,用帕子擦了擦嘴,整理好情緒才又重新看向他:“你不過就是怕我騙你,想要徹底斷了我和江聲晚之間的感情罷了。”

“對。”衛之淮承認的很痛快,“所以這酸梅汁,你必須得喝。”

說罷,超一旁的柳卓遞了個眼色:“你幫幫他。”

柳卓得令,沒有任何猶豫,上前端起碗,手按在了葉安年的後頸上,就要灌他。

卻不想,葉安年擡手接住了碗,冷聲道:“我自己來。”

柳卓一楞,一旁的衛之淮已經開口:“放開他吧。”

後頸上的壓制感消失,葉安年驀地松了口氣,手上的碗卻變得仿佛有千斤重,拿著碗的手控制不住的抖了起來。

衛之淮看的心情大好,脖子上的傷都感覺沒那麽疼了。

“快喝啊,還猶豫什麽。”

他雙手撐在桌上,瞇著眼睛盯著葉安年的動作。

葉安年似乎真的下定了決心,深吸一口氣,猛地喝了一大口。

衛之淮臉上的笑意更濃。

然而,下一瞬。

“噗!”

葉安年突然轉向他,把喝進去的酸梅汁都吐了出來。

酸苦的汁水頓時噴了衛之淮一臉,濕了他的鬢角,額發,甚至還在往下滴著。

一旁的柳卓已經傻眼了。

就連衛之淮自己都僵在了原地。

“好,好得很。”

他擡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眼神瞬間陰冷。

而就在他說話的時候,葉安年的手指已經按上了左耳上的黑色耳釘。

——嗖!

一枚黑色的小藥丸頓時飛出,直朝他口中射去。

衛之淮喉頭一動,下意識吞咽了下去。

葉安年緊捏著衣袖的手慢慢放開,緊繃的身體一松。

下一刻,衛之淮眉頭緊皺,捂住了胸口。

“唔……”

黑紅的血,抑制不住的從他嘴角流了出來。

“你給我下毒?”

葉安年冷冷地看著他卻沒有回答。

身體裏,五臟六腑都好像被火灼燒一般,劇痛讓衛之淮臉上的表情開始扭曲。

“呃……”他死咬著牙根,壓制自己發出的痛呼聲。

“讓……本宮猜猜,你……下的是,斷腸……丸,對……不對?”

斷腸丸,一種專門用來拷問人的毒藥,只要在一刻鐘之內,服下解藥,人就還有得救。

“沒錯。”葉安年淡淡道,“現在你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來考慮要不要把鴆毒的解藥給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放在桌上的布包,將裏面的木盒子打開,盒子裏放著一個青色的小瓶子。

來之前,他不是沒做任何準備的。

他換了耳釘裏能讓人立刻斃命的毒藥,從江竹的書房裏找到了這個毒發時間長達一個時辰的斷腸丸,然後把解藥放在了這個木盒子裏。

毒藥發作的越發厲害,只一會兒功夫,衛之淮就疼的滿頭是汗。

楞在一旁的柳卓才回過神來,上前要去扶住衛之淮。

“殿下,你……你沒事吧?”

“滾開!”

衛之淮擡手將他甩開,眼中滿是惱怒:“留你在身邊有什麽用?滾……下去!”

柳卓不敢再開口,行了個禮,默默退了下去。

“哈……”

因為劇痛,衛之淮大口喘著氣,雙目圓睜,

他撐著桌子,緩了片刻,再擡頭看向葉安年時,飽含痛苦的眼中卻露出玩味的神情。

“葉安年,倒是本宮小瞧了你。那江聲晚想用匕首捅死本宮,你竟敢只身前來給本宮下毒,嘖嘖,真不愧是一對。”

葉安年聽聞,卻是心中一沈。

衛之淮這種不慌不忙的語氣,讓他的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見衛之淮雙手顫抖著,突然從懷裏摸出一個黑色的藥瓶,從裏面倒出一顆藥丸服了下去。

不多時,他的眉頭就擰的更緊了,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臉上痛苦的表情頓時緩和了許多。

他掏出一方帕子,擦了擦自己唇邊沾染的血跡,看向臉色冰冷的葉安年,勾起一抹笑容。

“很驚訝嗎?”

“本宮的皇帝老子怕死的很,從謝逍公那裏弄了不少解毒的藥丸和各種補藥,像這種普通的毒藥,根本不在話下。”

“還好,本宮在怕死這一點上,隨了他老人家,從他那弄來了不少解毒丸。這不就派上了用場。”

葉安年臉色難看的厲害,手裏緊捏著的青色小瓶,已然沒了用處。

他看著衛之淮得意的嘴臉,突然笑了一聲,揚手將小瓶扔進了湖裏。

這算什麽?

他這孤註一擲的努力,顯得那麽可笑。

恐怕,是天意吧。

他可能真的沒有辦法救江竹了。

“好了,玩鬧環節到此為止,”衛之淮突然正色,“咱們也該聊聊正事了。”

他起身朝葉安年走過去,強硬的將人雙手制住,陰鷙的眸子一寸一寸在葉安年的身上掃過。

月白色仙鶴長衫,長發半束半散,眼尾還暈著些淡紅,清冷的眼眸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卻偏偏勾的人想要將他拆吃入腹。

葉安年厭惡地別開頭,連一眼也不想看他。

衛之淮一只手壓制著他,另一只手攀上他戴著耳釘的左耳。

“你說,江聲晚他還能趕來救你麽?說不定現在他連床都爬不起來,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閉嘴。”葉安年低呵。

“真是不客氣啊。本宮豢養了那麽多寵婢男侍,還從未有人敢這麽跟本宮說話。”

他兀自笑了起來,目光落在葉安年左耳的黑色耳釘上,眸光一下子陰沈下來。

“他給你的?”衛之淮伸手捏住,怕誤觸機關,只輕輕摩挲了幾下。

“這麽危險的東西,還是摘了的好。本宮找人重新打個純金的給你。”

葉安年垂在袖中的手驀地握緊,死死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衛之淮嗤笑一聲,開始摸索著要把耳釘取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突然從外面跑了進來。

“殿下,白鶴齋的副齋主闖進來了!”

“一群廢物!”

衛之淮的眸色徒然陰沈下來,不得已將葉安年放開,走出了水榭。

然而,府裏已經亂了起來。

刀劍相碰的激烈打鬥聲,似乎就在距離這裏不遠的地方。

衛之淮沒有片刻猶豫,轉身折返,一把將葉安年拉起來,打橫抱起。

“你做什麽!”

葉安年掙紮,但卻被他死死壓住。

不得不說,即便是受了傷,衛之淮這種有些功夫在身上的習武之人,力氣也大的出奇。

“有人來救你了,”他笑得仿佛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咱們先離開這,得藏得好一點。”

葉安年心中一動,想要張口呼救也卻被衛之淮幾下點中了啞穴,再也發不出聲音。

而後,衛之淮足尖點地,竟是直接淩空躍起。

兩人瞬間離開了水榭,衛之淮縱身飛上屋頂,快速往後面跑去。

葉安年被他禁錮在懷裏,透過他肩膀往後望去,瞥見了一片紅色的衣角,和數道淩厲的劍光。

是子妤。

他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恐怕要讓這姑娘白來一趟了。

衛之淮很快就帶著他進入了後園,太子府的後園很大,中間是一座不規則的人工湖,周圍郁郁蔥蔥都是樹。

衛之淮就帶著他紮進了那一片樹林之中。

“別擔心,這林子裏本宮安排了不少機關障礙,他們追不過來的。”

葉安年被他這惡劣的笑容惡心到了,忍無可忍的轉開了臉。

忽而,幾道森寒的劍氣從旁側劈來。

衛之淮被逼的不得不的停步避開,腳步踉蹌中,一道霧青色的身影從天而降,擋在了他面前。

江竹衣袂翻飛,手中只握著一根被折斷的青竹,那根纖細的竹子散發出一股淡淡的幽光,表面竟附著了一層冒著寒氣的冰晶。

他冷著臉色,目光落在葉安年身上,突然扯了扯嘴角。

“衛之淮,我真是給你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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