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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惡果(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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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惡果(捉蟲)

兩人又在家休息了一天才去鎮上。

因著許撫一事, 家裏蓋房子的活兒就先停了兩天,今日去了正好通知張民匠他們,明日起可以覆工了。

天氣漸冷, 兩人收拾妥當,直等到太陽升高了才趕著牛車出發。

一出門,就碰見了趙樂, 正領著石頭過來。

“年哥兒!”石頭一見他就興奮的喊起來, “那事兒成了, 如今這村頭巷尾的大姑娘小哥兒, 嬸子夫郎的,聊得都是你大伯娘幹的那惡事!”

“我瞧著今兒個老葉家大門都沒敢開, 都這個點兒了,門還關的嚴絲合縫呢!”

“那就行了, ”葉安年拍拍他肩膀,“這事辦得好,等晚上回來, 我給你帶桂花糕吃。”

“再加兩塊酸棗糕。”趙樂笑得賊兮兮的。

“沒問題。”葉安年應道。

“好嘞!”趙樂笑嘻嘻,“那你們去吧,我就是來跟你說一下這事,外加送石頭過來耍。”

“石頭哥哥!”

聽見動靜的福崽從院裏沖了出來,身後緊跟著熱情的銅錢。

兩人一狗很快玩到了一起去。

葉安年和江竹趕著牛車走了, 趙樂送完石頭, 就溜溜達達的回了家。

晌午楊池會帶著小玲玲過來,葉安年給他每天二十文,拜托他過來給兩個孩子做一頓飯, 他和玲玲也順便一起吃了,家裏米面菜肉都有, 可以隨便用。

楊池獨自在家帶著玲玲也是冷清,三個孩子正好有伴,他樂意熱鬧一些,吃了飯還能在這邊捏捏泥人、做做竹蜻蜓啥的,順便還幫葉安年他們看了孩子,都是互幫互助的事。

兩人趕著牛車慢悠悠出了村,金燦燦的陽光照在身上,又暖又舒坦。

只是,那日服下的丹丸藥效已經過了,江竹的臉色又開始顯得蒼白起來。

怕葉安年發現異樣,他特意裹了披風,還灌了個湯婆子。

等走到半路,就以被太陽曬熱了為由,把湯婆子塞給葉安年抱著。

葉安年摸摸他被湯婆子暖的熱乎乎的手,不疑有他,接過來抱在了懷裏。

但鴆毒這一次發作的卻比之前更加厲害,加之他昨晚又出去了一趟,內力損耗了不少,胸腔內的燒灼之感愈發強烈,反反覆覆的折磨讓他已經幾乎麻木了。

這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麽說話,江竹借口自己有些倦了,拉上披風的兜帽,將自己的臉遮起來,然後輕輕靠在了葉安年的肩膀上。

葉安年倒是很高興他能這樣依靠自己,從前都是江竹在照顧他,似乎從來都不會累也不會疲倦。

如今終於有機會換他來照顧江竹,他是必要也要做到一樣好,甚至更好才行。

感情是相互的,不能只讓對方一味的付出。

到江竹經常擺攤的小巷子時,正瞇眼靠在葉安年肩上小憩的人,卻勒停了牛車。

江竹從葉安年身上起來,拿了自己的藥箱,拉了拉兜帽:“我就不去鋪子了,晌午去找你。”

說完,跳下牛車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葉安年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心中閃過一絲狐疑,但見他走到老地方搬出木板架子,把攤子支好,又去找陳老頭閑扯,無奈的搖頭笑了笑,趕著牛車走了。

牛車“噠噠”的聲音逐漸遠去,正在嘻嘻哈哈的陳老頭面色卻嚴肅起來。

“你小子怎麽回事?”

江竹從腰間掛著的小袋子裏掏了一把花生塞給陳老頭,一挑眉:“前兩天家裏有點事,就沒來。怎麽,沒人氣你,你還不習慣了?”

“去~!我說的不是這個。”陳老頭白他一眼,“你這印堂黑氣纏繞,可不是什麽好兆頭啊!”

“正常。”江竹不以為意,打趣道,“老頭兒,我這種人要是印堂金光閃爍的,那才嚇人。”

“別胡說!”陳老頭難得正經,“手拿過來我給你算算。”

江竹卻不配合:“不要,就你那半吊子能算得出什麽?別是想著騙我的錢吧。”

“嘶,”陳老頭倒抽一口涼氣,“叫你拿過來,你就拿過來,哪那麽多廢話!”

說著,一把抓住江竹的手腕子,硬把他的手按在石桌上,掰開他的掌心看了起來。

這一看,卻著實把他嚇了一跳。

“你這小子怎麽搞的?!”

“怎麽了?”

“你這條小命兒,怎麽就剩下三年了?”陳老頭掰著江竹的手,眼睛都恨不得盯出火星子來。

“嘶,我這看的沒錯啊,就是三年。江小子,你是得什麽絕癥了?還是幹什麽殺人放火的壞事了?”

見他這一驚一乍的樣子,江竹不動聲色的把手收了回來。

“你這老眼昏花的,誰知道準不準呢。老頭兒,別操心我了。”

他朝巷子盡頭一指:“喏,找你算卦的來了。”

陳老頭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哪有什麽人,就一個小巴狗顛顛兒的往這邊跑呢。

“嘿!你這臭小子!”陳老頭氣得直拍桌子。

“狗就不能算嗎?老頭兒,你可不能搞歧視!”江竹嘴裏喊著,已經溜回了自己的攤位,留陳老頭一個人在那長籲短嘆。

不得不說,這老頭還真有點本事,算算鴆毒發作的時間,可能他真的最多只能再撐三年了。

到時候若是毒還沒解,那年年一個人可怎麽辦呢?

……

葉安年趕到光陰小鋪的時,文恒竟然也在。

一見到他來,興奮的兩眼冒光,“嗷嗷”就沖了出來。

“大八卦!”

他喊了一嗓子,朝葉安年身後探頭瞅了瞅,見江竹不在,頗有些可惜:“江郎中沒耳福了。”

“什麽八卦?”葉安年瞧他這樣子,覺得有趣,拴好牛車,兩人一起進了鋪子,“你先說給我,我回頭告訴他。”

“好!”文恒壓根就沒打算等。

打聽到之後,他一大早就來了,強忍著等到葉安年出現,已經到了極限,再不說,他覺得自己肯定要憋壞了。

“就是你之前讓我打聽的周家和許撫的事!”文恒眨眨眼,看著葉安年,“你猜那周在乾跟許老爺啥關系?”

葉安年瞧他那興奮的樣子,直覺兩人肯定是有什麽不一般的關系,試探道:“是……遠親?”

文恒搖頭,還是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葉安年:“那,是周在乾救過許老爺?”

一般小說話本子裏不都這麽寫的。

“不對,他倆就沒關系!”

葉安年:……

文恒根本沒看見他臉上的無語,繼續道:“那你猜許撫跟周蓉是啥關系?”

葉安年這回小心了:“也沒關系?”

“他倆睡過!就周蓉肚子裏那孩子,就是許撫的!”文恒一口氣說完,盯著葉安年的表情看。

葉安年:……

這消息確實勁爆,他著實沒有想到。

“可如果這樣,那周蓉為何還要勾搭葉成河?”

“嗨呀,他倆就是酒後留情,許撫根本看不上她。周蓉拿孩子糾纏了他許久,還妄想著嫁進許家來著,結果許撫根本不理她,後來她再想去打孩子,卻是不成了。”

文恒一臉神秘:“而且,今兒個一大早,這周在乾就買了好些貴重禮品,坐著馬車去安興縣了。你猜他是去幹嘛了?”

“是去許家了?”葉安年問。

也是,許撫被打成那樣,許家肯定是要怪罪的,周家怕是也逃不脫,不如先發制人,也顯得有誠意些。

“對,不過他可不是去道歉的。”文恒一挑眉,“他出城時候,我爹找借口派下人查了他的馬車,你猜帶的都是啥?”

“是什麽?”

“兩箱上好的錦緞、被褥,兩箱雪花銀,一對龍鳳玉盞,一對紅木小櫃子,還有好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都是成雙成對的。”

“他這是打算把閨女嫁過去呢!”

葉安年皺眉:“可許撫不是看不上周蓉?”

“他都殘廢了,還挑啥?況且,周蓉這肚子裏的可是許撫的親生骨血!許撫都癱了,怕是不會再有後了,許家的希望可都在這孩子身上了。”

“哎呀呀,”文恒說著一擺手,“周在乾這老狐貍,算盤珠子都崩小爺臉上了。”

葉安年沒有說話,文恒說的不無道理。

只要許家不來找他的麻煩,那就隨便他們折騰,但這周蓉若真嫁進許家,卻不是什麽好事。

他同周家、許家的恩怨是結下了,雖然那日他逼著許撫簽下了和解書,但若是對方翻臉不認,也很棘手。

倘若這周家在和許家結親,兩方聯手,他和江竹怕是很難對付。

葉安年思忖一番,決定晚上跟江竹聊聊這個事,總歸要想出個應對的法子。

在鋪子裏核對了下這幾日的賬目,又聽餘虎說了些鋪子裏的瑣事,葉安年就拉著文恒去了木坊。

這批魔方的訂單大概在月底就能完成,他打算下月初就開始教這些木匠做木雕,為那兩個十二生肖的訂單做準備。

吃過晌飯,葉安年整個下午都在木坊這邊,快傍晚時才回了鋪子,趕著牛車,接江竹回家。

兩人趕了牛車從巷子出來,江竹磨著葉安年買些酒屯著,葉安年雖然不大樂意,怕他病才好就喝酒傷身體,但實在禁不住江竹的軟磨硬泡還是答應了。

趕著車往酒坊去的路上,正好路過周記當鋪,那邊吵吵嚷嚷的好像圍了好多人。

事關周家,葉安年就想去看看。

江竹便停了牛車,陪著他一起去。

誰知,兩人擠進人群裏,就看見那周在乾竟然有些瘋瘋癲癲的。

周家的馬車還停在當鋪門口,看樣子也是剛從安興縣回來。

那周在乾就跪在當鋪的門口,用拳頭一下一下的捶著地,嘴裏嘟囔著:“沒了!都沒了!”

旁邊看熱鬧的有人好奇,問道:“周老板,是啥沒了?”

“人,人沒了!都死了!哈哈哈哈哈!”

周在乾突然大笑起來,兩只手在空中胡亂比劃著:“那麽多人……死了!都死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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