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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山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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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山貓

察覺到他緊繃的身體突然放松, 江竹輕笑了聲。

“你剛剛以為我要做什麽?”

葉安年抓著被子,把臉整個埋進去,耳尖紅的幾近透明。

“不是你說的……”想做些親近的事。

江竹似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伸手在他腰窩上按了按:“這難道還不親近嗎?”

葉安年:……

這個人真是討厭死了。

“今天回來時,那牛車是跑的快了些,是我忘了照顧你的感受。”

“其實也沒事, ”葉安年聲音有些悶悶的, “睡一覺應該就會……唔。”

話未說完, 他只覺腰側一痛, 猝不及防的低呼了聲。

“這裏都淤青了。”江竹用指腹按了按,“上點藥吧, 好得快。”

葉安年自然沒什麽可選擇的餘地,乖乖趴著等他在自己腰上倒了藥油, 再一點點揉開。

藥油接觸到皮膚,涼的他顫了顫,但很快被江竹熱燙的手覆上, 一點點揉按開。

疼痛部位頓時減輕了不少,腰間的酸麻感也跟著緩和了。

他不知道江竹幫他推按了多久,只是後來眼皮越來越沈,就直接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葉安年動了動, 發現自己被江竹牢牢圈在懷裏, 被子卻被他掙開了,兩只胳膊都露在外面。

他這麽一動,江竹也醒了過來, 把他的兩只手重新塞回被子裏,掖了掖被角。

“醒的這麽早, 感覺昨晚睡得怎麽樣?”

葉安年活動了一下手腳,又翻了個身,感覺昨晚那種疲累感已經全然消失了。

“好像……還可以。”

“那這裏呢?”

他伸手按了按葉安年的腰間。

掌心的熱度已經退了下去,葉安年被他按著只覺得有些酥癢:“也好了。”

“天還沒亮呢,再睡會吧。”江竹把他重新攬過來,兩人臉貼臉的躺著,呼出的鼻息熱熱的噴薄在對方的臉頰上,有些癢。

葉安年深吸了口氣,心臟在胸腔裏咚咚跳著,卻是怎麽也睡不著了。

江竹見他眼睫顫顫,卻忽閃忽閃的這看看,那看看,伸手捉住他的下巴,湊上去吻了下的他嘴角。

葉安年臉上一熱,瞪了他一眼。

江竹卻笑起來:“我以為你是這個意思。”

“不知羞。”

“這又沒有別的人。”

葉安年不理他了。

江竹用手指在他通紅的耳尖上捏了捏,轉開話題:“今天可有什麽安排?”

“繼續做魔方吧。”葉安年停頓了一下,又道,“咱們是不是應該給牛搭個棚子?”

“應該。往後天越來越冷了,牛也不能沒有住的地方。”

“那,需要找人麽?”葉安年沒有這方面的經歷,也不大懂這些。

江竹搖搖頭:“我自己來就行,不過可能還需要一個人幫我。”

“我幫你。”葉安年脫口而出。

“好啊,那就趕緊睡覺,等天亮了,我們上山一趟。”

“那你明天不去鎮上出診了?”

“下午去,咱們現在有車了,可不何時想去都行。”

葉安年想想倒也是,便沒有再問別的。

他把手搭在江竹肩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這麽窩在江竹懷裏睡了過去。

兩人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然大亮了。

家裏安靜異常,鍋裏溫著煮好的白粥和雞蛋,兩個小孩已經不在了,堂屋門口不大的一塊水磨石地面上,用炭劃拉了幾個字:兔子、害草。

葉安年蹲下來看了好一會兒,才琢磨出,應該是:兔子,割草。

江竹揉著額角從屋裏出來,見他蹲在門口看地上的字,故意逗他:“認得麽?”

葉安年腦子還懵著,脫口道:“兔子,割草。兩個孩子應該是跟石頭一起去放兔子,割兔草去了。”

見江竹瞇著眼,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才後知後覺,他之前說過自己不認字來著。

“其實,我……認識一些。”

江竹沒有多問什麽,只是笑了笑道:“那你還挺厲害的。認識字,會算數,還會做木活。看來,是我賺了。”

葉安年拿過一旁的炭,在地上劃拉著:“我也賺了。你把我和福崽的病都治好了。”

還幫他們擺脫了葉家。

“既然這樣,那我們豈不更是天作之合,”江竹朝葉安年伸出一只手,“起來吃飯,吃完還要上山呢。”

他們都是聰明人,對於對方的小秘密,從不過多詢問。

葉安年知道江竹必定不是普通人,江竹亦知道他的不尋常,但這層蒙在面上的紙,卻誰都沒有去碰。

葉安年覺得自己很奇怪,兩世的經歷已經讓他不敢相信任何人,但面對江竹,他卻依然相信。

大概,是兩人都默契的沒有踏足對方的秘密吧。

吃過朝食,兩人背著竹筐,牽著牛去了後面的望月山。

江竹尋了片肥沃的草地,讓葉安年在這看牛,順便等他,而他則要上山砍些竹子,為搭建牛/棚做準備。

山腳下微風吹拂,葉安年找了棵樹,把牛拴在樹上,讓它自己吃草,他則尋了樹蔭遮蔽的地方,開始割草。

這草可不是給牛吃的,而是要曬幹後,做牛/棚頂的。

他們帶了兩個大竹筐來,但棚頂需要的稻草多,兩筐肯定是不夠的,只是今天先背兩筐回去預備著。

屋頂的稻草需要曬幹,這樣一邊割一邊曬倒也不耽誤工夫。

葉安年割了一會兒,見那牛把樹周圍的草都吃的差不多了,就牽著它換一處,他自己也順便休息一下。

但他動作快,不過個把時辰,就把兩個竹筐都裝滿了。

瞥了一眼上山的方向,沒有看見江竹的影子,葉安年就打算靠著大樹休息一會兒。

而這時,卻見從對面的樹林裏,竄出來三個小小的影子。

為首的那個個子最小,背著個竹簍,走的倒很快。

“石頭哥哥,這山雞可怎麽辦?”

小孩聲音清脆好聽,葉安年熟悉的很,這不正是福崽麽。

那後面兩個孩子,肯定就是石頭和丁秋了。

正猶豫要不要過去跟三個孩子打個招呼,好巧不巧,福崽已經朝這邊看了過來,還正好跟他對視上了。

福崽:……!

小團子嚇了一跳,把手裏拎著的東西往石頭手裏一塞,撒腿就要跑,被石頭拉了一把,才沒有摔倒。

葉安年扶額,這下他想假裝看不見也不行了。

他站起身朝三個孩子走過去,福崽明顯有點緊張。

“哥哥……你,你怎麽在這?”

葉安年回頭指了指拴在樹下正在吃草的牛,說道:“來放牛,順便等你江大哥。”

“那江大哥呢?”

“上山砍竹子去了。”

蓋棚子需要搭框架,用竹子的話,比較輕便,也快些。

“哦。”福崽對著手指,有點局促不安的樣子。

葉安年瞥了一眼石頭拎在手裏的兩只山雞,問道:“這山雞,是你們打的?”

當然不是,山雞是獅王抓來,叼給他們的,但福崽也不敢說啊。

正猶豫間,丁秋開了口:“山雞是銅錢抓的,我們正要帶回去呢。”

葉安年低頭看了一眼圍著自己大腿轉圈的傻狗,感覺很不可信啊。

不過他也不好戳穿幾個孩子,只得假裝點頭信了。

既然遇到了葉安年,石頭也就沒有多待,拎了一只山雞,跟三人告別,回家去了。

葉安年帶著兩個孩子,回到樹下繼續等江竹,三人順便研究了一下這山雞怎麽做好吃。

不多時,江竹扛著兩根粗壯的竹子從山上走了下來。

見三人整整齊齊的坐在樹下等他,笑道:“我不過坎根竹子而已,這麽多人迎接啊。”

福崽很不給面子,指了指地上的山雞對他道:“我們等著江大哥給我們做好吃的呢!”

“呦,你們抓的?”

福崽搖搖頭,一指躺在葉安年腳邊打滾的傻狗:“銅錢抓的!”

這下輪到江竹詫異了:“銅錢還有這本事?”

“汪!”

銅錢後腿一蹬,翻了個身從地上起來,像是不服氣似的抗議。

惹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江竹把竹子放下歇了一會兒,看著時候差不多,四個人就拿上東西往家走。

至於山雞,大家一致決定要做土豆燉雞吃。

江竹道:“那主食就貼點玉米餅子吧。”

“好。”福崽舔了舔嘴唇,“再加點粉條在裏邊吧!”

四個人說說笑笑,福崽到底是小孩子,背著竹簍先往前跑了。

趁他不註意,江竹湊近葉安年,壓低聲音道:“我在山上,好像看見福崽他們養的那只貓了。”

葉安年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你看見了?是什麽花色的貓?”

“黃底豹紋花的,”江竹說著,卻皺起眉來,“雖然我看著個頭還不大,但那樣子看起來可不是普通的家貓。”

葉安年沒明白他的意思:“不是家貓,那是什麽?野貓?”

但在外面跑的,可不就是野貓嗎?

“好像是山貓,離的有點遠,我看的不大清楚。那貓後腳和尾巴上都綁著白布,很顯眼,應該就是福崽他們救的那只。”

江竹說了好多,葉安年卻敏銳的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信息:山貓。

山貓啊,那不就是猞猁嗎?放現代可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呢。

這樣說來,那山雞肯定就是這只猞猁抓來的了。

不過,成年猞猁的體型可不小,一米多長,五六十斤重,戰鬥力也很強。

那猞猁雖然現在個頭還不大,但總會長大的。

這麽一想,葉安年頓時有點擔心孩子們的安危。

他看向江竹:“你說,就這麽放任三個孩子跟山貓混在一起,是不是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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