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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光陰小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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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光陰小鋪

“你倆有事?”葉安年淡聲問。

趙金寶似是怕他, 擡頭覷了他一眼,就躲到葉安柏身後去了。

而葉安柏到底和葉安年是兄弟關系,小嘴一扁道:“我, 我找福哥兒。”

葉安柏和福崽關系向來不好,葉安年可不相信這倆小子是來找福崽玩的。

“你找他有事麽?”

葉安柏支支吾吾:“你,你叫他出來下。”

葉安年聞聲皺了皺眉:“你該叫我什麽?”

“三哥。”葉安柏喊的不情不願的。

這幾天, 他跟趙金寶天天去望月山那邊轉悠, 可就是沒見著福崽的影子, 來葉安年家蹲點也不見人。

這眼看著他手上的傷都要好了, 再蹲不著人,他還怎麽威脅福崽給他泥叫叫和木陀螺啊。

今兒個也是他倆實在忍不住了, 這才偷偷摸摸過來看看,天都要黑了, 福崽總不能還不在家吧。

“我叫你了,你快去給我把他喊出來啊。”葉安柏瞪著葉安年。

“那要看福崽自已願不願見你。”葉安年道。

他可沒說一定幫葉安柏把人叫出來。

“……你!”葉安柏氣的捏緊了小拳頭。

“哥哥,”身後, 突然傳來了福崽稚嫩的聲音,“你別管啦,我去看看。”

他一見葉安柏和趙金寶就知道,這倆肯定是因為那天的事來的。

福崽把兩人往旁邊帶了帶,見葉安年還站在門口, 擺擺手道:“哥哥, 你先回去吧,小孩子的事大人不要插手。”

“那你們好好解決,不要打架。”

三個孩子就在門口, 銅錢也在旁邊,有什麽事肯定會有動靜, 葉安年倒沒什麽不放心的,說完就轉身走了,讓孩子們自己去解決。

等到葉安年一離開,葉安柏瞬間變了臉色。

他朝福崽一伸手,露出了手心上已經結痂的擦傷:“你家狗抓的。”

福崽雖然年紀小,但擦傷和抓傷還不至於分辨不出來。

他一叉腰道:“這不是銅錢抓的,你休想賴上我!”

“那也是這小畜生把我撲倒了!這傷就怪你!”葉安柏道。

趙金寶瞇起豆豆眼:“給我們拿泥叫叫、撥浪鼓和木陀螺!”

“不,你哥做的那些小玩物我們都要!你去給我們拿,這事就算了。”

福崽恍然大悟,原來這兩人是來訛他的。

“那我要是不給呢?”

“我告訴我奶奶去!”葉安柏挺挺小胸脯,“我奶要是知道是你家小畜生把我弄傷的,她肯定饒不了你!”

“肯定要把你家這小畜生給打死!說不定還要抽你一頓呢!怕了吧!”

“你敢!”福崽捏緊了小拳頭,把銅錢護在自己身後。

“嗚嗚,汪……!”

銅錢伶俐的很,看出葉安柏的敵意,呲著牙,尾巴豎起,毛都炸開了。

葉安柏嚇得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被趙金寶一把揪住了衣領子。

“你怕啥?他要是敢放狗咬你,我們還就賴著不走了!”

葉安柏心道:咬的又不是你,你當然不怕。昨天他被這黑不溜秋的小畜生撲倒的時候,可是嚇得魂兒都要飛了。

“誰要賴著不走?”

石頭沈冷中帶著些稚氣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了起來。

葉安柏瞬間白了臉色,揪住了趙金寶的衣裳。

趙金寶一回頭,就見石頭手裏拿著根棍子,正站在他們身後,兇巴巴的瞪著他們。

趙金寶:……

他怎麽也有點腿軟了。

“你們剛剛說想要什麽?”石頭問道。

葉安柏有些不敢說話了,趙金寶沒挨過石頭的打,反倒硬氣些。

他梗著脖子道:“福哥兒家的狗把安柏弄傷了,我們要他拿些玩的做補償,怎麽了?”

石頭不說話,手上棍子一掄,就朝趙金寶打了過去。

趙金寶沒想到他竟然來真的,眼看棍子朝著他屁股就揮了過來,他慌忙往旁邊閃躲,卻還是挨了一下子。

“哎呦!”

趙金寶疼的大叫了一聲,捂住屁股不可思議的看著石頭。

“你你你……你敢打我!”

“我就打了,怎麽著吧!”石頭一揚手,第二棍子就要揮下去。

趙金寶害怕了,捂著屁股連連往後退:“你瘋了!”

“你倆不是愛告狀嗎?去告吧!”

石頭把棍子丟到一邊,一叉:“反正我要是因為你倆告狀,被我爺爺打了,你倆也跑不了,我爺爺打我一頓,我就打你們兩頓!”

葉安柏和趙金寶小臉一垮,同時哆嗦了下。

又聽石頭說:“那天的事到此為止,你倆往後要是再敢找福崽麻煩,我也照打不誤!”

葉安柏:……

趙金寶:……

福崽站在一旁,捂著小嘴笑的肩膀直抖。

葉安柏小拳頭捏的緊緊的,十分不甘的瞪了福崽一眼,拉著趙金寶灰溜溜的跑了。

“石頭哥哥,你怎麽來了?”福崽問道。

往常,石頭都是大清早來找他和丁秋一起去看獅王的,現在天都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獅王出了什麽事。

“剛剛三牛告訴我,葉安柏和趙金寶往你家這邊來了,我怕他倆又要冒壞,就趕緊過來看看,沒想到他還真是來找事的。”

石頭撓了撓頭,朝福崽笑笑:“那天我們救下獅王之後,我見葉安柏和趙金寶他倆吃了虧卻都沒動靜,就找了幾個離葉家近的小孩幫我盯著。”

他在村裏可是孩子王,爺爺又是裏正,除了老葉家的葉安柏,和幾個跟葉安柏玩得好的,其餘年紀差不多的孩子,都是他的好哥們,只要他一聲令下,那就是前呼後擁,一呼百應。

知道了原因,福崽也放心下來:“看來他倆往後應該不敢來找麻煩了。”

“天都黑了,石頭哥哥你也快點回去吧。”

“好,”石頭點點頭,“那我明早再來找你和丁秋。”

葉安年其實一直躲在籬笆門後面看熱鬧,見石頭收拾了那倆熊孩子,就沒露面。

此時,福崽送走了石頭,領著銅錢朝這邊走了過來,葉安年趕緊跑開,蹲在院裏的兔籠面前假裝餵兔子。

見福崽領著銅錢進來,狀似不經意的問道:“解決好了?”

“嗯。”福崽點點頭,“他們以後應該不會再來啦。”

這時,堂屋裏飄出了誘人的飯香,江竹手裏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對院裏的兩人喊道:“吃飯了!”

“來啦!”

“來了。”

福崽和葉安年齊聲答應,小手牽著大手往堂屋小跑過去。

……

第二日一早,江竹又跟著周良的牛車去了鎮上出診,松木還沒搬來,木箱子也沒法做,葉安年就在家裏做魔方,一天下來,做出了三個。

下午時候,葛木匠的夫郎馮慈來了,告訴葉安年葛木匠已經把松木收拾出來了,明日就可以過去搬。

葉安年答應下來,又把買木料的錢先給了他,一共二錢銀子。

等晚上江竹回來,就把這事跟他說了。

“那我明日先不去鎮上了,跟你去葛木匠家把木料搬回來。正好有些日子沒上山了,明日去山上采些草藥回來。”江竹道。

到了次日,兩人先去葛木匠家搬回了葉安年做箱子用的木料,然後江竹就背上竹簍,拿上土埂和鐵叉子,上山采藥去了。

而福崽和丁秋已經先他一步,跟石頭一起以薅兔草的名義出了門,銅錢這個小尾巴也跟了去。

家中又只剩下葉安年和兩只小兔子,不過也好,一個人安靜,更方便他在院裏倒騰。

這一天下來,木箱子已經初具雛形,葉安年還加班加點的又做了兩個魔方出來。

江竹傍晚回來,就看到院裏擺著一個大木箱子,好奇的上前查看,結果卻被躲在裏面的福崽嚇了一跳。

葉安年聽見動靜從藥廬裏出來,見江竹拍著胸口,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笑著道:“他為了埋伏你,都在這躲了半天了。”

“嘿嘿,我成功啦。”福崽朝江竹調皮的眨眼睛。

“既然我們福崽這麽有毅力,那就獎勵一塊糖吧。”江竹摸了摸福崽的頭,從衣兜裏掏出一塊糖給了他。

葉安年在一旁直皺眉:“孩子都要被你慣壞了。”

“有麽?”

江竹笑起來,突然又拿出一塊糖,塞進了葉安年嘴裏:“松子糖,嘗嘗甜不甜?”

清甜的味道在唇齒間蔓開,葉安年臉上一紅,白了江竹一眼。

接下來的三日,葉安年加班加點,不光把移動木箱做完了,馮明煦要的魔方也都趕了出來。

剩下的木料不少,他又臨時發揮,做了一個可以用來推動的把手,和一個雲朵形狀的牌子,打算在上面寫上他這個流動小攤的名字。

不過取名時卻犯了難,他琢磨了整整一天一宿,才最後敲定下來,就叫做:光陰小鋪。

這下,原本要做的可移動木箱,變成了可以獨立出攤的小木車,可謂是十分方便。

東西做好,兩人第二日便搭了周良的牛車去鎮上,不過小木車卻沒帶著。

一是沒跟周良提前打招呼,牛車上放不下小車,二是葉安年還打算給小車塗上些鮮亮的顏色,裝飾一下,這樣更能吸引小孩子們的註意和興趣。

到了鎮上,葉安年帶著做好的十個魔方,剛一出現在泥人巷,馮明煦就急匆匆的從一旁走了過來。

一見葉安年,就迫不及待的問道:“葉小哥兒,那魔方你可做好了?”

“做好了。”葉安年將竹籃子推到他面前,裏面整整齊齊擺著十個上好了顏色的魔方。

馮明煦大喜:“太好了,我這幾日真是晚上做夢都在琢磨這東西呢!”

說著,就拿起一個動手轉了起來。

但是操作了半天也不得要領,只能拼出一個完整的面來,愁的直撓頭。

葉安年見了,從籃子裏又取出一個魔方來,當著馮明煦的面操作了一遍。

馮明煦看的認真,待到葉安年拼完,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到底是曾經中過舉人的,他只看了一遍,就按著葉安年剛剛的法子拼了出來,不光如此,還想出了新的解法。

葉安年無奈,這麽大個人往這一擋,別的小孩都沒法過來他的攤子看東西了。

好在馮明煦沒有玩太久,他滿意的拎起裝著魔方的籃子,對葉安年道:“葉小哥,這魔方確實是個好東西。我先回去了,下次再有這種開智的小玩物,你可一定要找我。”

葉安年沒想到他竟然對一個魔方這麽上癮,連聲答應:“好,我肯定第一個想到馮山長。”

送走了馮明煦,葉安年繼續一邊看攤,一邊捏泥叫叫。

卻不知,此時的鴻福書院裏已經炸開了鍋。

馮明煦買這些魔方,本意是拿給啟蒙堂的孩子們玩的,但書院不大,平時休息的時候,隔壁勤勉堂的學生們就愛在廊亭裏休息,互相考教學問。

而啟蒙堂的小屁孩們就圍著大院中央的荷花池嬉笑玩鬧,這日得了他們馮山長分發下來的魔方,都愛不釋手,三兩個圍在一起,玩的起勁兒。

可不就叫勤勉堂的學生們看見了,其中一個書生好奇,就問啟蒙堂的小孩借了一個來玩,這下不要緊,他一玩就上了癮,帶著其他的書生也起了興致。

不到一日工夫,這十個魔方就已經在書院裏傳遍了,幾乎每個學生都上手玩過。

畢竟,這玩意兒對幾歲的孩子來說,確實難了些,但是對於刻苦備考的學生們來說,卻剛好能夠放松一下,也能活動活動他們已經學木了的腦子。

這消息不多時就傳到了馮明煦的耳朵裏,另這位思想開明的山長著實有些頭疼。

魔方開智,學生們風靡一時倒也不算什麽,只是眼下馬上就要院試了,他著實害怕因此耽誤了學生們的課業。

思來想去,馮明煦想到了一個自認為不錯的法子。

他把那十個魔方都收了上來,對備考的學生們許諾,院試過後,給每人發放一個魔方,不管是否中試。

這下,學生們都來了勁頭,勤勉堂的燈楞是亮了一夜。

不過,這裏面也有起了別的心思的學生,比如葉安松。

葉安松其實對這魔方並不感興趣,甚至覺得那些拿著魔方琢磨來琢磨去的同窗們都挺傻的。

但,奈何書院中幾乎所有人都對這木頭方塊愛不釋手,他怕自己丟了面子,便也只能假裝感興趣。

他如今跟季芳芳正打的火熱,巴不得能出些風頭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可他偏偏又對這玩意兒一竅不通,也懶得花心思去琢磨。

不過,他知道這玩意兒是他那便宜弟弟葉安年做出來的,既然東西是葉安年做的,那葉安年肯定知道這魔方的解法。

葉安松暗自尋思一番,便有了主意。

另一邊,葉安年自是不知葉安松的盤算。

今日他帶來的小玩物都賣光了,賺了將近二兩銀子,臨近傍晚收攤的時候,馮明煦卻又來了。

葉安年奇怪:“馮山長可是有什麽事?”

他還以為是他做的魔方出了什麽問題。

卻見馮明煦搖了搖頭,說起今日書院發生的事,而後道:“不知我可否再定三十二個魔方,當作學生們考完院試的獎勵。”

“馮山長當真是個開明睿智之人。”葉安年忍不住讚道。

“不過,做這麽多的話,我一個人可能要十幾日才能完工,不知馮山長急不急?”

“不急不急。”馮明煦連連道,“學生再有五六日就要院試,放榜日還要再加五六日,十幾日剛剛好,你慢慢做就行。”

“好。”葉安年點頭應下。

馮明煦付了定錢,就離開了。

不多時,江竹也收了攤子,來找葉安年一起回家。

兩人在路上開始算起這幾日的進賬來,意外的發現竟然已經賺了差不多十兩銀子了。

畢竟兩人的活計基本上都沒什麽成本,到手的銀錢幾乎都是純賺。

“照這樣下去,咱們年前應該就能起圍墻了。順便還能給你蓋間屋子,專門做木活用。”江竹道。

起圍墻是正事,但蓋屋子,葉安年倒是不急,他挺喜歡和江竹一起做活兒的。

不過,往後他要做的東西肯定越來越多,而江竹也需要煉藥熬藥,兩人擠在一起終究不是辦法。

遂點了點頭:“年前能蓋起來也好。”

“這個月底,就是中秋了,過節的東西也要開始準備起來。”

葉安年想了想在現代過中秋的習俗:“吃月餅?吃螃蟹?賞花燈?”

其餘的,他好像就不知道了。

“月餅要吃,螃蟹你喜歡的話,我回頭去買些回來。這個時節的螃蟹倒確實肥美。”

“還有飲桂花酒,賞月、賞桂花、吃糍粑、游火龍、賞燈猜燈謎,咱們這鎮子雖然不大,但是逢年過節可熱鬧了。”

江竹說了好多,聽的葉安年狠狠地心動了。

在現代可沒有這麽多習俗,也沒有這麽濃的節日氛圍。

“到時,咱們一起做月餅,吃螃蟹,帶著福崽和丁秋一起來鎮上看燈。”

葉安年點頭:“好啊。”

江竹突然牽住了他的手,感嘆道:“往年都是我跟丁秋一起過,冷冷清清的,今年咱們一起熱鬧熱鬧。”

夕陽如火般熾熱溫暖,將兩人並肩的影子拉長,最後歸於一處。

回到家時,銅錢可憐巴巴的蹲在院子裏,又在挨福崽的教訓。

聽見門口的動靜,福崽手裏拿著小樹枝,跑過去給銅錢告狀。

“哥哥,江大哥,銅錢長大了,越來越不服管了!”

“怎麽了?”葉安年問。

福崽將兩人帶到銅錢面前,揪起它的狗耳朵給兩人看,那一對尖尖的耳朵上有好幾道抓傷,還有缺口,身上也有好幾處傷痕。

“這幾天,它天天下午都會跑出去打架,攔都攔不住!”

福崽氣呼呼的:“秋哥哥每天給它上藥,它卻日日都添新傷!”

江竹看著銅錢身上的傷痕,十分無奈。

丁秋眼睛看不到,只知道它身上確實掛了傷,但他卻能分辨出,這根本就是被貓抓的。

上次他怕福崽起疑沒有說,本以為銅錢吃了一次癟,以後定然不會再偷偷去招惹那只貓了。

卻不想,這麽多天了,它還沒有放棄。

銅錢見江竹盯著自己,也很委屈。

它確實沒有去打架,它只是不放心那個毛茸茸的小東□□自待在外面,所以日日都叼了吃的去看它。

可是那小東西兇的狠,每次都要先把它揍一頓,才肯吃它帶來的東西。

江竹摸了摸銅錢的頭,假裝不經意的提了一句道:“銅錢這傷,好像是被貓抓的?”

“它這是跑出去跟村裏的野貓打架了?”

“哎……?”

正在氣頭上的福崽楞住。

被貓抓的?

難道是……獅王?

這幾日,他和石頭哥哥、秋哥哥去看獅王,確實在他們布置的貓窩旁邊發現了一些吃的。

但大多是些半大的小魚、泥鰍什麽的,他還以為是獅王傷勢好了些,自己抓的。

難道,這些都是銅錢抓來給獅王吃的?

他知道獅王的臭脾氣,銅錢現在長大了,恐怕會讓獅王害怕,所以才會被打吧。

見小團子摸著銅錢的毛若有所思,江竹便不再多說,和葉安年對視了一眼,兩人偷偷起身離開。

接下來的幾日,葉安年先是把他的小車塗上了溫暖的顏色,然後在車上畫了一幅幾個小孩在大榕樹下玩鬧的畫。

大大的榕樹綠茵茵的,小孩子們坐在樹下,有的啃著西瓜,有的拿著撥浪鼓,有的湊在一起玩著木陀螺,還有的學著小和尚的樣子,盤腿坐著敲木蛙,十分有趣。

畫完了畫,他又做了幾個風車,塗上鮮艷的顏色,插在了他的車上。

最後將寫著“光陰小鋪”的牌子也裝飾好,掛在小車上顯眼的位置。

福崽見了這車,喜歡的不得了。

小團子圍著小木車轉了好幾圈,然後仰著頭對葉安年道:“哥哥,你這個車好厲害呀。”

葉安年摸摸他的頭:“怎麽呢?”

“我感覺,只要小孩子站在這裏,它就會自己吐出好多好玩的東西來!”

這形容把葉安年逗笑了,不過這也證明他這車子裝飾的不錯。

他盯著小車看了一會兒,又有些泛起愁來。

從最開始的木箱子,變成小木車,這體積增大了不是一點半點,往後要是帶著這車去鎮上,可就麻煩了。

若是要搭周良的牛車,他和江竹恐怕得包車才行,一來一回,怎麽也得幾十文。

而且,周良也不可能日日這麽供他們用車,長久下去不是辦法。

葉安年想起錢袋子裏攢下來的雪花銀,驀地升起一個念頭。

不如,他們自己買一輛牛車。這樣想何時去鎮上都方便,不用趕大早,也不用擔心在鎮上呆的太晚沒有車回來。

他將這個想法說給江竹,江竹欣然應允:“那咱們明日就去鎮上買牛車吧。”

次日,兩人照例在門口等周良的牛車。

卻撞上了他最不願見的三個人,竟是吳香蓮、孫采荷和葉安松。

三個人都換了新衣裳,尤其是葉安松,一身緞子面松綠色的長衫,發冠束的一絲不茍,還簪了根玉簪子。

而吳香蓮懷裏抱著一個書箱,孫采荷胳膊上挎著一個蒙著布的竹籃子。

葉安年猛然想起,好像快到舉行院試的時間了。

這吳香蓮和孫采荷怕是去送葉安松去隔壁安興縣考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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