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接回葉家

關燈
第68章 接回葉家

葉安年當然不是嘗出來的, 他之前問過丁秋,這會兒嘗出湯藥的味道一變,自然就想到那處去了。

“這種藥材應該很難找吧。”

江竹頓了一下:“我跟甜水鎮上永安藥鋪的掌櫃交好, 托他去尋的。”

“那得花不少銀子吧?”葉安年問。

江竹就知道他會心疼銀子,笑了笑從自己的藥箱裏取出一個透亮的琉璃瓶來,裏面裝著已經炮制風幹的三朵雪蓮。

“這東西生長在極北的苦寒之地, 因為采摘困難, 藥用價值高, 所以身價也高, 但也不是什麽鳳毛麟角的東西。”

“這三朵雪蓮,花朵不大, 品相也一般,加起來也就抵一顆三十年野人參的價值。我跟那掌櫃說好了, 賒他一顆人參,等我上山挖到了就付給他。”

江竹說的輕松,葉安年卻覺得人參哪有那麽好挖, 何況還是三十年的。

“若是實在挖不到,我們就給銀子。”他道,總不能真欠著人家的。

“那咱們更得努力賺錢了。”江竹把琉璃瓶子收起來,“回去睡覺了,再磨蹭一會兒, 天都要亮了。”

“嗯。”葉安年點點頭, 兩人一起回了東屋。

不知是不是換了藥方的原因,葉安年這一夜睡得格外舒暢,之前他一直是畏寒的, 哪怕是七八月的天氣,晚上和江竹睡在一起, 都要蓋嚴被子。

而這一晚,他竟然沒有覺得冷,隱隱還覺得渾身暖呼呼的,睡覺也沒有那麽輕了,睡眠質量肉眼可見的所有提高。

這邊眾人都睡了個好覺,而另一邊的老葉家,卻是上演了好一出鬧劇。

吳香蓮稀裏糊塗簽下了欠條,又慌又怕,當即帶著葉安柏雇了鄰村的牛車就趕了回去。

回到家和葉全把事情說了一遍,葉全的臉色頓時拉了下來,陰沈的好像那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天色。

“這就是個圈套,你看不出來?”

吳香蓮一臉委屈:“啥圈套?咋會是圈套呢?”

葉全叼著煙袋鍋子吧嗒吧嗒抽煙,見她這副蠢樣,用煙袋鍋子敲著吳香蓮帶回來的那張欠條。

“你自己看看這上面寫的!”

吳香蓮一臉窘迫:“我,我又不認字。”

葉全氣悶。

“說你欠了那廚子五十兩紋銀,那他的條件是啥?”

“賠,賠錢,或者賠,賠人。”

“他寫的這是讓小梅嫁給他!這明擺著是年哥兒他們跟那廚子串通好的一出戲,就是為了讓小梅能嫁那廚子!”

葉全簡直要被吳香蓮給蠢死,這麽明顯的圈套竟然都看不出。

“我不是囑咐過你,有什麽事不要輕舉妄動,回來告訴我?!”

“可,可我見他們去有客來吃飯了,我這又帶著安柏,我不是想著,能帶著孩子去蹭一頓麽。”

一說到這事,吳香蓮就覺得自己委屈:“我還不是為了安柏,安柏長這麽大都還沒下過館子呢,那年哥兒和小梅憑啥能下館子?”

“你個蠢貨!”葉全氣得臉色發青,“一點小便宜你都忍不住要占!你想沒想過咱三兒的親事?!”

“那我哪知道蹭個飯就被抓著按了手印啊!還不都是年哥兒他們兩口子鬼心眼子多!”

“你還有臉說?!事到如今,你說這事咋辦吧!”

“你不都說了是他們演的嗎?咱們不認不就得了!”吳香蓮悻悻的。

葉全簡直要被她氣出病來:“你手印都按了,這事就是告到官府,咱們也得賠錢!而且當時圍觀的人肯定不少,到時候可都是證人!”

吳香蓮:……

這下她是真的慌了,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麽嚴重。

“老頭子,那,那可咋辦啊?咱們不會真要賠錢吧?”

“哼,”葉全冷哼了一聲,“賠錢是不可能的,他們不就是要人麽,把小梅嫁給那廚子就是了。”

“眼下最要緊的是三兒的親事,一個酒樓的廚子而已,小梅嫁過去,若是有啥利好兒,咱們也能撈些。”

“那彩禮錢呢?”

葉全狠狠瞪了吳香蓮一眼:“你還想著彩禮錢?他們不叫咱們給小梅添陪嫁就不賴了!”

一聽這話,吳香蓮頓時垮了,她臉色灰敗道:“你看這事兒鬧得,合著咱們白養葉小梅這麽大啊!”

葉全聽她這話更來氣:“你還有臉說!當初孫秀才他娘帶著聘禮上門的時候,你咋作的?”

“我,我……”

吳香蓮傻眼了。

“哎呦!”她一拍大腿,哀嚎了一聲,那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她那時候看不上孫秀才他娘帶來的東西,但好歹那也有兩匹布,兩斤紅糖,兩斤豬肉,並五兩銀子呢!

現在可好了,別說聘禮,彩禮錢都沒了,還白搭一個黃花大閨女!

葉全懶得看她這副哭爹喊娘的樣子,抽著大煙,翻了個白眼進屋去了。

他現在也是十分後悔把盯著葉安年他們這件事交給這個蠢婆子去做。

若是他大兒媳,定是沒有膽子湊上去蹭吃蹭喝的,也就沒有今天這事了。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再後悔也沒用。

那欠條上寫了三天寬限時間,估摸著若是三天過去,他們還沒有表態,那姓魏的廚子定要找上門來。

想到這,葉全心煩的不行,決定明兒個他自己親自去鎮上走一趟。

……

葉安年這一覺,睡得踏實又舒心。

醒來時,天光大亮,身邊位置空空,已經不見了江竹的身影。

再往炕腳一看,兩個小孩也都不在了。

他趕緊起來洗漱,把炕上鋪蓋收拾起來。

院裏,葉小梅坐在水磨石圓桌旁,正在縫衣服,兩只小兔子在竹籠子裏蹦跶蹦跶的吃著鮮草,卻不見其他人和銅錢的影子。

見他出來,葉小梅溫聲道:“朝食在鍋裏溫著,去吃些吧,離晌午還早呢。”

葉安年便去鍋裏端了留給他的白粥和水煮蛋出來,坐在葉小梅旁邊,一邊吃著,一邊看她做活兒。

“福崽和丁秋呢?好像銅錢也不在?”

平時他一出來,銅錢早就圍過來了,今兒個卻半天都沒見。

“早上石頭來找福崽玩,江郎中就帶著三個孩子上山去了,銅錢也跟去了。”葉小梅道。

有江竹看著三個孩子,葉安年倒是不擔心,安心吃他的飯。

葉小梅手裏正縫著一件顏色鮮亮的小衫,落下最後一針,打了個結剪斷線頭,拿起來端詳。

口中道:“這件是給福崽的,丁秋的、還有你和江郎中的我都已經做完了。”

“小孩子長得快,我就做的偏大了些,等待會兒他們回來了,你讓他們都試試,哪裏不合適我再改。”

“好。”葉安年應道。

葉小梅嘴角噙著笑意,把給福崽做的新衣服整齊的疊好放在一旁,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葉安年知道她在擔心什麽。

雖然昨天他們都演的很成功,吳香蓮也上套了,但葉全可是個老狐貍,只要這事一天沒有定下來,那就還不算是真的成功了。

“你放心,一定能成的。”葉安年安慰她道。

“即便葉全不答應,我也一定會想辦法逼他答應,肯定會幫你離開葉家的。”

“嗯。”葉小梅點了點頭,她吸了吸鼻子,眼睛有點酸。

葉安年:“等魏風那邊有信兒了,估摸著你還是得回葉家去,在那邊籌備親事,待嫁。”

“對。”葉小梅應了一聲,呼吸下意識急促起來。

這些日子在葉安年這邊過的太好,以至於她一想起還要回去那個狼窩,心裏就下意識的緊張害怕起來。

“沒事的,左右不過幾天時間,到時候我帶著福崽日日都去看你,他們不敢拿你怎麽樣。”看出她的擔憂,葉安年開口。

“還有,你想想葉家還有你多少東西,到時候收拾收拾都帶走。你在這邊買的新衣服啥的,就別再帶回去了。等到你出嫁那日,我跟江竹給你添妝,再一起給你帶上。”

這樣也省的吳香蓮她們又看著眼饞,給昧下。

這法子好,葉小梅點頭應下,卻又怕他再給自己花錢。

“你倆現在自己過日子,有的是用錢的地方,添妝意思意思就行了,可別再亂花。”

“你這輩子也就嫁這一次人,怎麽就是亂花了。”葉安年笑笑,“這事就不用你管了,你就想著把自己該帶的東西都帶上。”

葉小梅點頭應是。

初秋的風吹在身上已經不覆夏日的炎熱,涼絲絲的,反倒令人神清氣爽不少。

兩人坐在院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不知不覺日頭就爬上了正空。

籬笆門處傳來動靜,一只半大的黑狗從外面沖了進來,嘴裏還叼著一只撲棱著翅膀的野山雞。

“哥哥!二姐!”

福崽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小團子如今腳好了,步子走的又輕又快。

葉安年看他快步朝自己走來,趕緊道:“慢慢走,不要急。”

“我沒急。”福崽手上拎著一個小籃子,裏面裝著滿滿一籃綠油油的兔草。

“我都沒走多少路,在河邊坐了一上午了。”小團子把籃子一放,撲進葉安年懷裏,“哥哥我乖不乖?”

“福崽和我在溪邊坐著看東西,先生和石頭去摸魚,摘果子了。”丁秋跟在福崽身後進來,說道。

葉安年摸了摸兩個小孩的頭,聲音溫和:“你們都乖。”

福崽被摸了頭,心滿意足的又去找葉小梅撒嬌賣乖了。

丁秋則懂事的把自己身上的背簍放下來,然後拿了兔草去餵兔子。

江竹跟在兩個孩子後面,關好院門,才走過來,銅錢跟在他身後,累的呼哧呼哧直吐舌頭。

他摘下身後的背簍,和丁秋的放在一起。

葉安年就見那兩個背簍,一個簍子裏是兩條鮮活的大鯉魚,另外一個簍子裏是大半簍子的山楂和板栗。

“集上的栗子還是貴了些,現在山上板栗和山楂都熟了,咱們可以多去采些回來。”江竹道。

今天他帶著三個孩子,一個有眼疾,一個腳剛好,所以采的不多,改天他可以跟葉安年一起去,到時候多采些回來。

葉安年瞧著一顆顆個頭又大又紅的山楂,還有帶著毛刺外殼的栗子,點頭應下。

他自打穿來,還沒上過山呢,還挺想上山去逛逛的。

昨天做的板栗雞湯沒剩下一點,倒是那碗雞血放在陰涼處已經凝固了。

晌午,江竹便做了個雞血豆腐炒韭菜,然後紅燒了一條鯉魚,剩下的一條還是放進了水缸裏,和之前捉的小魚苗一起養著。

葉小梅則蒸了一鍋香噴噴的二米飯。

晌午也是有肉有菜的一頓,大家都吃飽喝足後,葉小梅帶著兩個孩子進屋去試新衣服,然後照顧他們睡午覺。

葉安年和江竹也拿到了自己的,兩個人不好現在就試,便疊好收進了櫃子裏。

孩子們去午睡了,葉小梅一個人沒事做,江竹想了想,就讓她幫著洗洗山楂,去去核,他打算做些糖葫蘆給大家吃。

這次他摘的山楂不多,就都做成糖葫蘆,等明天上山多摘些,就可以切片曬幹,留著泡水,也可以做飲子喝。

板栗外殼有刺,他打算自己搞。

而葉安年因著葉小梅的親事,耽擱了這些天,一整個下午都在忙著做給那個貴公子的燕幾圖。

好在那公子定的時間寬泛,二十個燕幾圖和十個魯班鎖,他做起來怎麽也得十來天了。

捏好的泥叫叫,上色不上色的加起來大概還有五十個左右,葉安年做了個大概手提箱那麽大的木盒子,把這些小玩意兒都收在裏面,等下次去鎮上再帶過去賣。

木陀螺、木蛙和撥浪鼓,因為趕訂單,暫時是沒時間做了,只等先交了這批貨再說。

下午,福崽和丁秋醒了,兩個孩子都給自己安排的井井有條。

福崽把兩只小兔子放出來,在院子裏遛,同時看著銅錢不要搗亂。

丁秋則一邊背醫書,一邊給葉小梅解答疑惑,順便教她一些基本的藥理知識。

葉安年坐在江竹藥廬裏,手上做著木活兒,一擡頭,看見兩只圓墩墩的兔子從他面前跳過去,福崽手上拿了根細細的小樹枝,跟在後面趕著。

不得不說,這兩只兔子還真被福崽養的很好,皮毛在陽光下面溜光水滑,像是緞子。

他之前還說沒看出兩只兔子長了,今兒個就瞧著就圓了一圈兒。

傍晚的時候,院門被人敲響了,來的是村裏的周良。

周良是一個人走來的,牛車已經被他趕回家去了。

葉安年一見他,隱隱就覺得是魏風那邊的事。

果不其然,周良拿出一張疊好的信紙塞給葉安年道:“年哥兒,鎮上有客來的魏廚子叫我幫忙帶給你的。”

葉安年接過信,對他道了謝。

周良一擺手,又想起了些什麽:“對了,今兒個你爺爺搭我的車去了鎮上,什麽也沒拿,回來也沒買啥東西,不知道去幹啥了。”

“我知道了,”葉安年道,“多謝周叔提醒。”

“謝啥,捎帶腳的事。”周良倒是無所謂,他向來看不慣老葉家那些人幹的事。

送走了周良,葉安年叫了江竹和葉小梅,三人進屋,點起了蠟燭,一起看信上的內容。

江竹先是看了一遍,然後講給兩個人聽。

“魏風說,葉全去找他談條件了。”

“要葉小梅嫁給他可以,如果他不出彩禮錢,那老葉家一毫一厘的嫁妝都不會給葉小梅帶。”

葉小梅眉頭緊蹙著,臉色有些不好,雖然她早就知道,她那個爺爺心思多得很,比她奶奶可難對付多了。

但親耳聽到這樣的事,她心裏還是有些不好受。

“另外,葉全還要求魏風雇四人擡的喜轎來接親,吹打的鼓樂手也要有,哪怕魏風不出彩禮錢,這面子上的功夫得到位。否則的話,他豁出去毀了葉家的名聲,也要把葉小梅留在家裏,跟魏風魚死網破。”

江竹說完,葉安年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他知道葉全好面子,眼下又正趕上葉成河的親事在即,葉全允了葉小梅和魏風的親事,定是打算把這門親事辦的風光一些,到時候叫周家人知道了,面上也有光,有底氣。

自不用說在村裏,老葉家有了這兩樁喜事,那肯定也是風光無兩。

“這倒也不是壞事。”葉安年默了默道,“二姐能風光出嫁,魏風應該不會不答應,就是平白給葉全他們做了臉面。”

哪知,江竹挑眉笑了下:“那倒也不一定。”

“怎麽?”葉安年疑惑。

“魏風還說,蕭二娘給他傳了個話兒,是關於周家閨女周蓉跟你那便宜爹葉成河的。”

他這話,引得葉安年和葉小梅都朝他看過來。

“咱們之前不是一直都納悶周家怎麽會看上葉成河麽?這下也算是解了咱們得疑惑。”

江竹道:“葉成河可不是娶親,他是入贅。”

他一邊說著,手指輕扣著桌沿,笑道:“你說,葉全這麽好面子的人,若是叫村裏人知道,他自己引以為傲的三兒子是去鎮上入贅的,他可怎麽辦吶。”

見江竹笑得眉眼彎彎,一副狡黠的狐貍樣子,葉安年拍了拍他的手:“二姐的親事順利最重要,你可別搞事。”

“不會,”江竹反手將葉安年的手握住,向他保證道,“只要葉全不動歪心思,我自然不會給他找不痛快。”

“嗯。”葉安年淡淡應了一聲,“那這事,就算是定下了?”

江竹點點頭:“兩日後就辦事,到時魏風會帶人來接親。”

葉小梅聽的臉上一陣陣發熱,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親事竟真的就這樣定下了,而且兩日後就要成親。

太快了,倒像是在做夢。

見她發呆,葉安年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二姐?”

“哎……”

葉小梅應了一聲,雙手捂著自己的發燙的臉頰:“那,我,我先去收拾東西了。”

見她慌裏慌張的進了西屋,葉安年在後面道:“不用急,你明天再回去葉家也行。”

“晚上江竹要做糖葫蘆呢,咱們一起吃。”

然而,還不等葉小梅答應,院裏又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正趴在院裏閉目養神的銅錢,瞬間像離弦的箭一般躥了出去,沖著籬笆門瘋狂的叫著。

葉安年心下一沈,頓時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升起。

果然,外面響起了吳香蓮的聲音:“年哥兒啊!開開門!”

“我來接你二姐回去了!快開門吶!”

葉安年皺緊了眉,剛要往外走,江竹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我去吧,你再多跟你二姐待會兒。”

他確實還有事情要囑咐葉小梅,就點了點頭,隨著江竹去了。

西屋,葉小梅已經又換回了她自己原來的衣裳,她用梳子把自己的頭發梳整齊,葉安年給她做的那根木簪子也取了下來,只用一根木棍挽著。

葉安年給她買的那身衣服,和她自己做的那身新衣都整整齊齊的疊好,擺放在床上,木簪子放在兩身衣服的最上面。

見葉安年進來,她朝葉安年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坐。

葉安年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兩人看著對方,一時間相顧無言。

葉小梅身上的舊衣服灰撲撲的,補丁摞著補丁,但她此時穿著這身衣服,臉上卻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不用擔心我,左右也就在家待兩天的工夫。”

葉安年不說話,只是點頭。

葉小梅又道:“年哥兒,我真是沒想到自己能有熬出頭的這一天。你總不讓我說謝,可我還是要多謝你跟江郎中。”

“等往後,我的日子好了,你們也能常來玩了,一切就都好了。”

她還沒跟魏風成親,也不敢保證什麽,只能一遍一遍設想著以後。

葉安年還是點頭,末了,叮囑她道:“你回去之後,不管他們說什麽,都先答應下來。一切都等你離開葉家之後再說。”

“我知道的。”葉小梅言語肯定的應下。

他們都知道吳香蓮和葉全是什麽樣的人。

從前葉成河和吳香蓮打葉安年的時候,葉全從來都會當做看不見,他雖然不參與,但是也不會去制止。

葉小梅就更慘,被自己的親娘罵,被自己的親爹,親奶奶打,還要給一家人做飯,做各種家務雜活兒。

而葉全從來都只拿她當成透明人一般,只有用到她的時候,才會喊一聲,卻也不會給她好臉色看。

院裏,吳香蓮已經扯著嗓子在催了。

葉小梅吸了吸鼻子,站起身往外走:“那我就先走了。”

她邁出門檻,冷不防福崽卻撲了上來,一把抱住了她。

“二姐……”

小團子抱的緊緊的,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葉小梅也抱了抱福崽,然後摸著他的頭,柔聲安慰著:“二姐就是回去住兩日,你哭啥?”

“那之後呢?二姐去哪?還回來麽?”福崽擡起頭,一雙烏黑的眸子裏,蓄著晶瑩的淚花。

葉安年扶額,完了完了,他好像忘記告訴福崽,葉小梅要嫁人的事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