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贈禮

關燈
第64章 贈禮

這件事, 三人當晚合計了許久。

福崽只記得哥哥、江大哥和二姐在堂屋聊了很久的事情,卻不叫他跟秋哥哥進去,只許他們在院子裏玩。

但那晚的韭菜雞蛋餡兒餃子, 味道還是很不錯的,他一口氣吃了十幾個,撐得直打嗝。

就這樣又過了兩日, 江竹背上藥箱, 又去了一趟鎮上, 說是去藥鋪賣藥材, 外加給鎮上一個富家小公子看診。

這一次,葉安年和葉小梅都沒跟著。

江竹這次去鎮上, 要辦的事倒還真不少。

賣藥材是一方面,另外還得去一趟有客來, 跟魏風通通氣。

再者,子末那邊有了消息,他也得去見一見。

從永安藥鋪出來, 江竹徑直去有客來酒樓要了幾碟小菜,權當見魏風的由頭。

趁著這工夫,他將三人前兩日商量好的計劃跟魏風說了一遍,又約好再過兩三日,就會再來鎮上, 他和葉安年會帶著葉小梅來這裏吃飯。

到時候, 一切按計劃行事。

魏風點頭應下,江竹這才放心離開。

下午時候,他又按以往的習慣去了雀登樓。

那面熟的小夥計一見他來, 頓時笑容滿面的迎了上去。

“江郎中,您來啦。”

他把肩上的汗巾一甩, 走在前面給江竹引路,道,“那小公子已經到了,不過今兒個您常用的那間房被人占了,那小公子換了一間。”

“無妨。”江竹道。

“哎,那您跟我來。”小夥計說著,領著江竹上了三樓。

兩人在走廊盡頭的一間客房前停了下來,小夥計做了個“請”的手勢,叫江竹有事招呼他,就退下了。

江竹推門而入,子末正翹著腳坐在屏風後面的圓桌前吃梅子。

聽見門響,立時放下手裏的梅子,朝江竹抱拳行了個禮。

“主子。”

江竹擺了擺手,將藥箱放在桌子,一撩衣擺坐了下來,也伸手捏了顆梅子吃。

他一邊吃一邊問子末:“你說有消息了,是老頭子那邊的消息,還是什麽?”

子末見他坐下,也隨著坐了下來,道:“不是謝老前輩的,是雪蓮。”

“主子,你看!”少年有些興奮的在自己衣襟裏摸索一番,取出一只金絲細軟的錦囊來。

他把錦囊遞到江竹手上,面上頗有些得意:“我去了一趟極北,人差點凍沒了。不過,這雪蓮到還真叫我找著了!”

江竹挑了挑眉,將錦囊打開,裏面是三朵嬰兒拳頭大小,顏色雪白的蓮花。

不過,花朵雖然完整,但已經是炮制風幹了的。

見江竹拿起其中一朵,放在掌心裏仔細端詳,子末趕緊道:“我怕保存不好,失了藥性,所以去求了謝老前輩幫忙炮制。”

“嗯,”江竹聲音有些愉悅,“這事你倒是辦的不錯。”

“嘿嘿~”

子末撓了撓頭,咧嘴笑了。

江竹看過雪蓮,將自己的藥箱打開,取出一個漂亮的琉璃罐子,把三朵雪蓮裝了進去,把那金絲細軟,繡工精致的錦囊又還給了子末。

“血靈芝,你還得繼續找著。”他又道。

“啊……”子末一聽就洩了氣,“主子,那東西真的存在嗎?”

“丁秋的眼睛是因為我傷的,我必須治好他。”江竹道。

“可是那血殺之毒,極其難解,中毒之人都是靠消耗自身內力壓制毒性,來延續性命的。”

江竹見他愁的眉頭緊鎖,伸手在他眉心按了按:“但丁秋中毒不深,只是傷及了雙目,還不至危急性命。”

“這些年,都是靠我用藥吊著,才勉強控制住了毒性,沒有蔓延。但你若是再磨磨蹭蹭下去,萬一哪天控制不住毒發了,我就得用自己的內力幫他續命。”

“別別別!”子末一聽立馬急了,“主子你就會威脅我,我回去就找還不行嘛。”

“嗯,”見他應下,江竹這才勾了勾唇角,“這還差不多。”

見他眼下心情不錯,子末摳了半天手指頭,猶豫半晌還是又說起那件事。

“主子,算上今年,你在外頭馬上就要呆夠四個年頭了。”

江竹捏起梅子的動作一頓,那雙漂亮的桃花眸子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麽快,都四年了麽?”

“對啊!”子末立時有些激動起來。

末了,卻還是小心翼翼地問:“所以,你今年過年也不打算回去麽?我和子妤姐……還有大家都挺想你的,還有謝老前輩。”

“哈,他?”江竹失笑,搖了搖頭,“他不會。”

氣氛忽而有片刻的尷尬,江竹把一棵青色的梅子塞進嘴裏,酸的瞇起了眼睛。

“這雀登樓的果盤做的當真不如有客來。”他岔開話題道。

“這是送的。”子末扁扁嘴。

不知是想起了什麽,他試探道:“主子,你不想回去,是因為娶妻了麽?”

主子成親的消息,他回去說給子妤聽,子妤聽完臉色有些沈。

他不知是為何,但隱隱也覺得,主子好像在外面呆的越久,就越不想回去了。

“是夫郎。”江竹突然道。

他笑瞇瞇的看向有些呆楞的子末:“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帶他見見你們。”

子末楞楞地看著他,忽而也跟著笑了,欣喜道:“好,好啊!”

子妤姐說過,若是主子真的在外面成家生子,怕是已經歇了要回來的心思。

可眼下,主子竟然願意帶著夫郎來見他們,那就說明,主子肯定是願意回來的,只是時機不到。

到時候,主子帶著夫郎一起回來,說不定還有小主子。

子末越想越覺得開心,甚至已經開始期待起來了。

江竹見他這副喜色難掩的模樣,無奈的搖了搖頭。

“老頭子那邊,你回去叫子妤派人盯著些。”

“今年過年,我不會回去。但若是老頭子那邊有什麽事,記得及時告訴我。”

“是。”子末朗聲應道。

“成,那小公子這病癥,還需得依著我開的這方子繼續用著。”

江竹忽而說道,拎起桌上的藥箱,起身朝門外去:“兩個月後再來覆診吧。”

“咳咳,”子末撐著桌子,顫顫的起身,十分配合道,“多謝江郎中,江郎中……慢走。”

房門“吱呀”一聲被江竹推開,那面熟的小夥計端著一托盤的菜肴正立在門口。

“呦,您這就走了?”

見江竹背著藥箱出門,出聲道。

“嗯,”江竹點點頭,“菜給裏面的人吃吧,我就先走了。”

他說完,頭也不回的下了樓。

小夥計瞥了眼他的背影,揚聲道了句“您慢走”,繼而端著飯菜,給裏面的子末送了進去。

江竹路過二樓時,無意瞥了眼他和子末之前習慣訂的包房,卻不想,這一下子竟然從大開的房門裏,瞥見幾個熟悉的身影。

竟是葉全、吳香蓮和葉成河。另外兩個,一個是中年男子,一個是年輕女人,看上去,應當正是那周記當鋪的老板周在乾和他的女兒周蓉。

想起前兩日葉安年跟他說起在泥人巷撞見周蓉的事,江竹眼珠一轉,無聲的笑了笑。

看來他這便宜岳父,好事將近吶。

不過,這樣也好,葉成河的事定的日子越急,對葉小梅的親事就越有利。

沒再多留,他徑直下樓離開了雀登樓。

……

回到家的時候,天還亮著。

江竹推開籬笆門,一道如疾風般的黑影就朝他撲了過來。

他敏捷的閃身避開,銅錢撲了個空,耷拉著尾巴哼哼唧唧的,似乎有些不大高興。

“你回來了?”

正在水磨石圓桌前忙著的葉安年,聞聲站起身來。

“嗯。”江竹應了一聲。

走近了,才見兩個孩子都圍在桌邊,竟是在跟葉安年一起捏泥叫叫。

桌上已經擺了好多,比起之前灰撲撲的一片,今日這五顏六色的,才叫漂亮。

粉耳朵的小兔,虎斑紋的大貓,尾巴像彩虹一樣的孔雀,還有甩著鼻子,耳朵像蒲扇的大象。

一個個都精致的很,細節畫的栩栩如生。

“你們今日捏了這麽多?”

聽他問起,福崽立刻拿起桌上一個形狀奇怪的小東西舉起來給他看。

“江大哥,我幫哥哥捏了好多呢,你看!”

“這是……”江竹接過他手裏的小東西,左右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福崽捏的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他本想囫圇放回去,但福崽卻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咳咳,”江竹嗽了下嗓子,猜道,“這是……貓嗎?”

“是銅錢啦!”

小團子一雙眼睛瞪的圓溜溜的,很是不可思議:“怎麽會呢?”

“我明明捏的這麽像,怎麽連江大哥也沒看出來?”

“哦?”江竹見他這樣子,也來了興致,“你還問了誰了?”

“哥哥,秋哥哥和二姐。”福崽道。

一旁的丁秋補充:“我們都沒看出來。”

不過,他眼睛看不見,自然不是用看的,而是用手摸的。

“真的這麽不像麽?”福崽一臉失落。

葉安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第一天學,福崽已經捏的很棒了。”

“那我明天還要捏,”得到葉安年的誇獎,福崽頓時又燃起了信心,“一定會捏出像銅錢的小泥狗的!”

“汪!”

像是回應他,圍在他腳邊打圈的銅錢叫了一聲。

而葉安年看向江竹,忽然道:“對了,我有東西送你。”

“送我?”江竹詫異,但卻又忍不住期待起來。

他拉過葉安年的手腕,把人帶到一邊,問道:“你想送我什麽?”

葉安年抿了抿唇,把藏在袖中,虛握著拳的另一只手擡起來,在他面前攤開。

“喏。”

江竹欣喜的看過去,然後,僵在了原地。

因為葉安年的掌心裏,托著一坨栩栩如生的……大便。

要不是聞起來沒有臭味,他估計已經捏著葉安年的手,把這玩意甩飛了。

“喜歡麽?”葉安年笑彎了一雙好看的眉眼。

江竹:……

他這張破嘴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