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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甜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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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甜甜嘴

葉安年被王虎死死抓著手腕,掙脫不開。

他的臉色陰沈的厲害,擡腳狠狠剁在了王虎的腳背上。

“嗷~!”

王虎痛的大叫一聲,下意識就松了手。

葉安年趁機掙脫,護著丁秋和福崽就往屋裏跑。

但王虎反應很快,不顧腳上的劇痛,又沖過來抓葉安年。

眼看葉安年要將屋門關上,那王虎一個箭步沖上去,揪住了葉安年的衣領子。

“我看你往哪跑!”

他一把將葉安年拖出來,面露狠相往地上啐了一口:“呸!”

“年哥兒,我好言好語的勸著你不聽,非要在小爺頭上拉屎是吧?!”

葉安年被他拖的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衣領勒住脖子,頓時讓他控制不住的猛咳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咳……”

“放開哥哥!”

屋裏的福崽一聽瞬間慌了,推開門就沖了出去,一雙小手死命的摳著王虎抓住葉安年衣領的手,試圖硬把他的手給掰開。

丁秋也出來了,盲杖用力敲著地面,震懾王虎:“渾人!你快滾!不然我不客氣了!”

只不過,他也才八歲而已,哪兒會罵人,說出的最難聽的話,也不過是“滾”“渾人”之類的話。

“咳咳咳咳!”

葉安年咳的臉色都變了。

那王虎卻只覺得煩躁,一個病秧子,兩個小屁孩竟然這麽難纏,他一個粗人哪有耐心跟著耗。

“都給小爺放手!”

他爆發一聲低吼,正欲擡手去拖葉安年,卻感覺臉側一陣風襲過,他的兩只手就都被人扣住了。

“先生!”

丁秋嗅到熟悉的味道,驚喜的叫了一聲。

福崽一擡頭也看見了來人。

只見江竹已經制住了王虎,把他的雙手反剪在了身後。

“艹!”

王虎反應過來時,已經被死死按在了地上,絲毫動不得。

他氣得臉上通紅,大罵道:“你個遭瘟的死郎中,給老子放開!”

江竹的手上卻愈發用力,把王虎疼的嗷嗷大叫:“啊啊啊!放開老子!你個……”

還沒罵完,只聽“哢”“哢”兩聲脆響,雙腿亂蹬的王虎突然不動了。

這邊葉安年喝了福崽遞過來的枇杷露,把咳嗽壓了下去。

他才好過一些,就發現被江竹按在地上的人不動了,頓時被嚇了一跳。

江竹嘴角一揚,那王虎突然爆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竟是嗷嗷大哭了起來。

“你這雙手反正也是欠兒的,不想要就幹脆廢了算了。”

說完,松開了手,擡起一腳,直接踹在王虎的屁股上。

“啊啊啊!救命啊!”

王虎嚎的跟殺豬似的。

江竹不理睬,一路從院裏把他踹了出去。

最後一腳,那王虎就像個巨大的球,從院門口的土坡上滾了下去。

“記住了,以後你要是敢邁進我家大門一步,你這雙腳也別想要了。”

江竹靠在竹籬笆門上,拍了拍手,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

王虎已經嚇的魂都飛了,他兩條胳膊都脫了臼,用不上力,只能用下巴在地上拱,拱了半天,才晃晃悠悠的站起來。

可他心裏還有氣,爬起來就想踹江家的大門,結果剛擡起頭就撞上江竹笑瞇瞇的臉,嚇得屁都沒敢放一個,連滾帶爬的跑了。

王虎被打走,葉安年帶著福崽和丁秋進了屋。

雖然知道王虎沒碰到兩個孩子,他還是把人拉過來,挨個檢查了一遍。

江竹打發了王虎,關上院門,從院裏那個水磨石砌成的圓桌上拎起他帶回來的一個紙包,也進了屋。

“都沒傷著吧?”他問道。

葉安年搖搖頭:“都沒事,那王虎走了麽?”

“被我踢出去了,往後應該也不敢再來了。”江竹道。

“還好先生回來的及時。”丁秋拍拍小胸脯,還是心有餘悸。

福崽吸了吸鼻子,趴在葉安年腿上,擡頭看著江竹一臉崇拜:“江大夫,厲害。”

江竹就笑了,他把手上拎著的紙包放到炕桌上,對葉安年道:“看看這是什麽?”

葉安年沒想到他還給自己帶了東西回來,稍作遲疑就動手拆開了紙包,只見那小紙包裏放著十幾顆圓溜溜的蜜餞。

“你……咳咳,你買這個做什麽?我這病吃不了甜,倒不如給丁秋和福崽吃。”

一聽這話,丁秋和福崽趕緊擺手。

福崽嗓音糯糯的,道:“我不吃的,給哥哥吃。”

丁秋也道:“葉大哥,我不愛吃甜的。”

哪有小孩不喜歡吃甜的呢,葉安年知道兩個孩子是照顧他這個病患,肯定沒說實話。

“我這麽大人了,不吃這些。”他道。

“這是留著給你喝藥吃的。”江竹把紙包重新包上,又對兩個孩子道,“等明天去鎮上,給你們買糖吃。”

“好!”福崽眼睛頓時亮了,連連點頭。

丁秋也笑了起來:“那先生和葉大哥聊吧,我跟福崽去外面玩兒。”

說完,拄著盲杖牽著福崽走了。

丁秋這麽上道,江竹很欣慰,

“咳咳,”葉安年輕咳了兩聲道,“其實你不用弄蜜餞給我,這麽大人了吃個藥而已。”

江竹把紙包塞進他手裏:“大人吃藥也會苦啊。這是我去李山家給他夫郎覆診,李山給的。”

聽他這麽說,葉安年才收下。

夕食江竹做了好消化的面片湯,裏面加了白蘿蔔和臘肉,煮了幾個雞蛋給兩個孩子還有葉安年這個病號增加營養,當然也沒忘了給葉安年做一盞豆腐糖。

吃了飯,收拾完後,葉安年就進了西屋,幫兩個孩子把床鋪好,又來東屋把他和江竹的床鋪也鋪上了。

等他收拾完一擡頭,透過打開的窗子,就見小藥廬裏還亮著燈,江竹在裏面不知道在忙什麽。

他想了想,去堂屋燒了些熱水,給江竹沏了壺茶。

院裏,丁秋和福崽圍坐在水磨石砌成的圓桌邊,乘涼看星星。

見他出來,福崽晃著小手叫他:“哥哥!秋哥哥給我講故事聽呢!”

葉安年摸了摸他的頭,讓他們好好玩,就轉身進了藥廬。

江竹正在坐在長木桌前寫著什麽,見他來了,招呼他過來坐下。

“還沒休息?”

葉安年搖搖頭:“你不也沒睡。”

他把茶壺放在桌上,走過來在江竹旁邊的凳子上坐下,看他正在寫的東西,好像是藥方子。

“認得麽?”江竹問道。

字葉安年倒是認識一些,跟現在的字有很多相似之處。

但他遲疑了一下,因為記憶裏原主是不認字的。

“沒事,以後有時間我教你。”

見他不說話,江竹以為他是不認識。

葉安年見他一臉興味,也就順勢把自己識字的事瞞住沒說,答應道:“好啊。”

江竹就用手點著宣紙上的字,一個一個念起來:“龍膽、磁石、骨碎補、石菖蒲……”

他把一整張紙上的字念完,然後道:“這是給你治耳朵的方子,還差了幾味藥,明日得去鎮上抓。”

“我想跟你一起去。”葉安年道。

來到這個世界大半年了,他還沒有去過鎮上一趟,早就想去看看了。

本以為江竹不會答應,沒想到他絲毫沒有猶豫就點了頭。

“行啊。”江竹應完,又催他去睡覺,“那今晚就早點睡吧,明兒起早去,省的天氣熱。”

葉安年點點頭,瞥見桌上的茶壺,拿過來江竹的杯子給了到了一杯。

“你也早睡。”

他臉上神情依舊是淡淡的,不見什麽喜怒。

江竹接過杯子品了一口,就瞇起了眼睛:“從我炕腳的小盒子裏拿的?”

“對。”葉安年心中一緊,他想給江竹沏些茶水喝,正好看見炕腳的小木盒子的蓋子開著,裏面的東西好像是茶,聞聞還挺香的,他就捏了一點。

“我……這茶不能喝麽?還是……”還是很貴?

葉安年有些不安。

“能喝,”江竹笑了笑,解釋道,“這是麥冬,也是藥膳茶,有疏肝、養陰、清熱的功效。”

“……嗯。”葉安年認真的聽著。

“但是你不能喝。脾胃虛寒洩瀉者,胃有痰飲濕濁者,風寒咳嗽者均忌服。”

江竹說完,看著他問道:“你沒喝吧?”

原來是這樣,葉安年趕緊搖頭:“沒有。”

“那就好,”江竹松了口氣,“正好你的藥也熬好了,吃了藥就去睡吧。明日把治耳朵的藥材抓全了,就可以開始給你針灸了。”

小泥爐上的藥罐子冒著熱氣,江竹起身去端了下來。

他熟練的濾出藥渣,倒出一碗黑乎乎的湯藥來。

葉安年要伸手去端,被江竹用手擋開:“你先回屋去,我來。”

“我可以。”葉安年堅持。

江竹將手搭在他肩上,把他輕輕推出藥廬:“這碗藥還需要加別的藥材,你去把兩個小的趕去睡覺,然後回屋裏等我。”

“那好吧。”江竹都這麽說了,葉安年自然沒再堅持。

他出了小藥廬,叫丁秋和福崽趕緊洗漱休息,回到東屋,江竹也端著藥碗進來了。

“喝吧,溫度剛好。”

中藥的味道還是不大好聞的,但葉安年兩世都是病弱的底子,中藥西藥都吃了不少,喝這點苦藥自然不在話下。

端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還沒來得及砸吧一下這藥的苦味,嘴裏就被人塞了一顆蜜餞。

“甜甜嘴。”江竹坐在炕桌對面,托腮看著他,手上投餵的動作還沒來得及收回來。

葉安年:……

對面的人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彎著,正笑瞇瞇的盯著他看。

讓他覺得有點後脊發涼。

這人,當真只是為了研究他的病才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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