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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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示弱
安靜的待客廳, 裝潢是古典高雅的風格。四面屏風放置，代替椅子和桌子的是軟墊和矮矮的茶幾，房間裏沒有開燈也並不幽暗，陽光從敞開的庭院直直地投射入室。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沒個正形, 穿著深色的浴衣, 淺色的羽織，腰上還掛著一個酒袋。他看起來差不多中年, 很有精神氣。
禪院直毘人註視著眼前這個好不容易找到的女兒, 挑了挑眉。
少女有著和禪院直哉相似的面容, 黑色短發的一側被撇至耳後, 擁有一副精致面容但卻給人一種冷淡的感覺, 讓人不敢接近。尤其是隱藏在黑色眼鏡下那雙鎏金的眸子, 像毫無波瀾的水面，莫名讓人覺得恐懼。
此時的她身著浴衣和木屐, 露出了雪白的脖頸, 黑色的發絲自然垂下，沖散了身上那股冷漠的感覺，多了一絲溫順與乖巧。
不過禪院直毘人知道，她可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麽恭敬與溫順, 光是從之前去過交流會回來的禪院直哉還有另外一個禪院家子弟的敘述就能看出，這只是她的表象而已。
久別重逢的父女的第一句話便是禪院直毘人率先的開口：“聽說五條家的小子對你有意思，怎麽樣，需不需要我幫忙去聯個姻。”
此話一出, 室內的溫度“唰”得掉下幾個度。
禪院直毘人臉上不正經的表情未變，似乎感受不到房間裏的變化一樣。
脾氣還挺大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開個玩笑, 怎麽可能是我們去聯姻。”禪院直毘人笑得爽朗極了, 氣氛還沒有緩和下來：“我看五條家小子會主動求著來聯姻才差不多。”
禪院直毘人滿意地看到小泉千鶴的表情越來越不善。
是覺得自己被冒犯了, 還是單純看不上五條家的小子。
禪院直毘人捋著刻意留的八字胡，氣定神閑。
“說起來要是你要是從沒離開禪院家，你的名字應該是禪院直熙才對。”禪院直毘人像是在嘮著家常，完全不像一個父親與自己根本沒有見過的女兒重逢。
小泉千鶴：“是嗎，一聽就是個充滿封建惡臭的名字。”
“不要這麽說，這可是你的名字哦？”
“我想禪院家在請我來的時候知道我的名字。”
“小泉千鶴，這個名字是你自己取的？”
“是河面上飄過的桃子被剖開，裏面的紙條裏出現的。”
“哈哈哈哈雖然我年紀大了，但我並不是沒有看過桃太郎的故事。”中年男人大笑了起來。
實際上，小泉千鶴這個名字，是她被關在小房間裏的時候，通過外面鬧市人群口中所說出的眾多人名與姓氏的隨意組合。
小泉千鶴推了一下眼鏡：“我以為禪院家應該知道我來並不是為了回到禪院家的，我來只是為了知道關於我身上的天與咒縛。”
夜蛾正道並不支持小泉千鶴來禪院家，而且他擔心小泉千鶴來了就會一直被扣留住。他承諾自己會謊稱她是有事出去，但是如果她三天後沒有回去，也沒有打電話回去，那他會采取必要措施。
不過小泉千鶴並不認為禪院家能夠困得住她。
禪院直毘人淡然開口：“如果你說天與咒縛的事情，那禪院家也並不清楚。”
“雖然你是我的女兒，但我並沒有見過你。你出生的那段時間我正在外面做一個長時間的任務，再得到你的消息，便是你夭折的消息。”
禪院直毘人露出了回憶的神色：“要不是突然發現了端倪，禪院家完全不知道會有血脈流露在外，不但當了殺手，還是個無咒力。”
“唯一的消息便是，你出生沒多久，被一個來做客的咒術師看到，對方說你出生即高度近視的眼睛以及沒有咒力都是因為你的體質。誰也不知道那個咒術師是怎麽知道的。”
“能夠吞噬一切卻又很難被主動掌握的——完全沒有辦法成為咒術師的體質。”
小泉千鶴平靜地聽著，就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
原來如此，能吞噬一切，相當於是容器的體質嗎？腦袋上有縫合線的咒術師需要她的身體也是因為這個體質吧。
“所以你們找我回來，是讓我聯姻？”
“當然不是。”
“那你是想讓我當家主？”小泉千鶴開口，語氣平靜。
她當然不會覺得禪院家費盡心思找她回來是當家主的。
禪院直毘人摸著下巴，思考了下開口：“如果你要是想，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雖然你沒有咒力，但你擁有強大的異能力。而且，你比直哉那小子要強吧。”禪院直毘人咧嘴一笑，像是在開玩笑。
“是嗎，我原本以為你們是覺得讓一個無咒力，如同恥辱一般的禪院血脈流落在外很丟臉。”應該說，這才是他們本來的目的，如果不是怕被發現“恥辱”，偷偷摸摸地找她，或許在她入學第一天就被夜蛾正道知道身份了。
禪院大笑幾聲，沒有否認。
*
禪院直毘人確實沒有打算把她拘在禪院家，叫她過來似乎真的只是為了見她一面。他告訴小泉千鶴走之前可以去看看她的生母，只不過小泉千鶴對自己的生母並不好奇。
這麽說，禪院直哉居然是她的親弟弟，真惡心。
正這樣想著，遠遠地就看見禪院直哉正朝著她的方向怒氣沖沖地過來，樣子就像一條馬上就要發瘋的狗。
金發少年穿著寬松淺跨，上身是黑色寬袖羽織。這等溫和的打扮加上那張得天獨厚的臉都沒有把他渾身散發出的煞氣壓下半分。
果不其然，他是沖著小泉千鶴來的。
禪院直哉在第一次看到小泉千鶴的臉時，因為一個女人竟和他長相相似而對其不爽，在得知了她就是禪院家一直在找的他名義上“早夭的姐姐”時，憤怒更是達到巔峰。
雖然禪院直毘人沒告訴他，但是後院的動靜挺大的，他還是得到了風聲，於是急匆匆地趕來了。
那張始終沒有任何表情與自己相似的臉讓人生厭，更讓人厭煩的是這樣一個弱小，沒有咒力，也不像他所崇拜的那人那樣擁有極強的□□天賦的女人，竟然是他的親姐姐？！
“可惡的女人，現在咒靈操術和六眼都不在，我看還有誰能夠護得住你。”金發少年快要壓抑不住自己暴露的情緒，他露出了一個堪稱猙獰的笑容。
與他相比，小泉千鶴顯得格外鎮定：“按照輩分，你應該喊我姐姐。”
她很快解釋：“請不要誤會，要是你真的喊了的話，我會覺得很惡心。”
小泉千鶴適時露出了一個嫌惡的表情。
她的這句話徹底引爆了禪院直哉這顆地雷。
金發少年皮笑肉不笑：“你配嗎？”
一邊說著，他開始運起術式。禪院直哉的術式和禪院直毘人一樣，是投射影法，將一秒鐘分成二十四等份，在一秒鐘之類完成自己預設的動作，極其考驗動態視力與對戰局的把控力。
這本身就是一個很難運用的術式，所以很小就學會使用的禪院直哉即使沒有繼承到十種影法術，也被稱為天才。
他在光環與吹捧中長大，甚至下一任禪院家主是他，造就了他自視甚高，看不起人的價值觀。
此刻他更是完全沒有留手，他不是沒有想過小泉千鶴可能無法招架他的攻擊，他就是想到了，所以預設動作裏甚至都沒有設置反擊動作。他不認為小泉千鶴能對他做出有效的反擊。
也就是他的自負，讓他輸得輕而易舉。
由於他沒有設置反擊動作，對小泉千鶴有效的反擊無法做出任何反應，他的時間凍結了一秒。
而也就是這一秒，他被按著臉結結實實地撞在地面上。
他的大腦發蒙，劇烈的疼痛讓他更加無法做出反擊。小泉千鶴也沒有留手，他頭下的地面呈現出蜘蛛網狀般的裂痕。
禪院直哉楞楞地倒在地下，擡頭對上小泉千鶴的眼睛時，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他感覺到自己頭上好像流出了溫熱的液體，大腦也因為撞擊而發出陣陣的頓痛。
束手束腳的浴衣因為小泉千鶴的動作而撕開了一道裂痕，不過小泉千鶴毫不在意。
就如同他沒有留手一般，小泉千鶴也不會對他留手，就算不使用異能，現在的禪院直哉也絲毫不是她的對手。更因為他的輕敵，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已經落敗。
“你可能會死哦。”小泉千鶴歪著頭，冷漠開口。
“怎麽辦，夜蛾校長不在，禪院直毘人也不在，沒人護得住你。”
小泉千鶴的話似乎再次喚起了禪院直哉的自尊，縱使被按在地下無法動彈，他也惡狠狠地開口：“你敢殺我嗎？”
“你似乎對你的身份很自信，可是禪院直毘人剛剛可是說，我也可以做家主。如果我把你殺了，是不是選擇只有我了。”
小泉千鶴滿意地看著禪院直哉的瞳孔一縮。
“女人怎麽可能當家主。”禪院直哉很快便調整過來，嗤笑一聲。
“看來你還沒有搞清楚你的立場，或許比起你的性命，家主的位置對你來說更重要。”
小泉千鶴沒有再留手，狠狠地朝著他的臉上揍去。
禪院直哉痛呼一聲，隨即開始咒罵了起來，他嘗試著反擊，奈何連掙脫小泉千鶴桎梏這一點都做不到。
“廢物！垃圾！你居然敢揍我！”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然而他的叫喊聲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低了下去，最後都不知道在說什麽了。
小泉千鶴動作沒停，而禪院直哉那張臉已經看不出來原來俊秀的外貌了，他奄奄一息，已經完全沒有反抗之力了。
一拳接著一拳，小泉千鶴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如此失控。
她一邊揍著，一邊卻十分冷靜地想著。
這樣下去他或許真的會死。
“直熙，住手！”似乎有個婦人正在發出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小泉千鶴聽到了，但是她對這個名字毫無反應。
“……對……不起，我……錯了。”
“……姐姐。”
禪院直哉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出於求生的本能，嗚咽著說出這句幾乎聽不清的話。他低聲下氣地請求，完全看不出方才囂張的樣子。
他的臉已經不成樣子，鮮血橫流。
小泉千鶴的手懸在半空。
【作者有話說】
千鶴:清醒了，不過是被惡心到清醒的
拖延屬性大爆發，不過好歹趕出來了OvO感謝在2024-02-10 17:06:15~2024-02-11 00:30: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凝豆kid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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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千鶴：“是嗎，一聽就是個充滿封建惡臭的名字。”
“不要這麽說，這可是你的名字哦？”
“我想禪院家在請我來的時候知道我的名字。”
“小泉千鶴，這個名字是你自己取的？”
“是河面上飄過的桃子被剖開，裏面的紙條裏出現的。”
“哈哈哈哈雖然我年紀大了，但我並不是沒有看過桃太郎的故事。”中年男人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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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泉千鶴並不認為禪院家能夠困得住她。
禪院直毘人淡然開口：“如果你說天與咒縛的事情，那禪院家也並不清楚。”
“雖然你是我的女兒，但我並沒有見過你。你出生的那段時間我正在外面做一個長時間的任務，再得到你的消息，便是你夭折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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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禪院直毘人沒告訴他，但是後院的動靜挺大的，他還是得到了風聲，於是急匆匆地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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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的女人，現在咒靈操術和六眼都不在，我看還有誰能夠護得住你。”金發少年快要壓抑不住自己暴露的情緒，他露出了一個堪稱猙獰的笑容。
與他相比，小泉千鶴顯得格外鎮定：“按照輩分，你應該喊我姐姐。”
她很快解釋：“請不要誤會，要是你真的喊了的話，我會覺得很惡心。”
小泉千鶴適時露出了一個嫌惡的表情。
她的這句話徹底引爆了禪院直哉這顆地雷。
金發少年皮笑肉不笑：“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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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身就是一個很難運用的術式，所以很小就學會使用的禪院直哉即使沒有繼承到十種影法術，也被稱為天才。
他在光環與吹捧中長大，甚至下一任禪院家主是他，造就了他自視甚高，看不起人的價值觀。
此刻他更是完全沒有留手，他不是沒有想過小泉千鶴可能無法招架他的攻擊，他就是想到了，所以預設動作裏甚至都沒有設置反擊動作。他不認為小泉千鶴能對他做出有效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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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他沒有設置反擊動作，對小泉千鶴有效的反擊無法做出任何反應，他的時間凍結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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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腦發蒙，劇烈的疼痛讓他更加無法做出反擊。小泉千鶴也沒有留手，他頭下的地面呈現出蜘蛛網狀般的裂痕。
禪院直哉楞楞地倒在地下，擡頭對上小泉千鶴的眼睛時，無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他感覺到自己頭上好像流出了溫熱的液體，大腦也因為撞擊而發出陣陣的頓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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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他沒有留手一般，小泉千鶴也不會對他留手，就算不使用異能，現在的禪院直哉也絲毫不是她的對手。更因為他的輕敵，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已經落敗。
“你可能會死哦。”小泉千鶴歪著頭，冷漠開口。
“怎麽辦，夜蛾校長不在，禪院直毘人也不在，沒人護得住你。”
小泉千鶴的話似乎再次喚起了禪院直哉的自尊，縱使被按在地下無法動彈，他也惡狠狠地開口：“你敢殺我嗎？”
“你似乎對你的身份很自信，可是禪院直毘人剛剛可是說，我也可以做家主。如果我把你殺了，是不是選擇只有我了。”
小泉千鶴滿意地看著禪院直哉的瞳孔一縮。
“女人怎麽可能當家主。”禪院直哉很快便調整過來，嗤笑一聲。
“看來你還沒有搞清楚你的立場，或許比起你的性命，家主的位置對你來說更重要。”
小泉千鶴沒有再留手，狠狠地朝著他的臉上揍去。
禪院直哉痛呼一聲，隨即開始咒罵了起來，他嘗試著反擊，奈何連掙脫小泉千鶴桎梏這一點都做不到。
“廢物！垃圾！你居然敢揍我！”
“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然而他的叫喊聲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低了下去，最後都不知道在說什麽了。
小泉千鶴動作沒停，而禪院直哉那張臉已經看不出來原來俊秀的外貌了，他奄奄一息，已經完全沒有反抗之力了。
一拳接著一拳，小泉千鶴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如此失控。
她一邊揍著，一邊卻十分冷靜地想著。
這樣下去他或許真的會死。
“直熙，住手！”似乎有個婦人正在發出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小泉千鶴聽到了，但是她對這個名字毫無反應。
“……對……不起，我……錯了。”
“……姐姐。”
禪院直哉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出於求生的本能，嗚咽著說出這句幾乎聽不清的話。他低聲下氣地請求，完全看不出方才囂張的樣子。
他的臉已經不成樣子，鮮血橫流。
小泉千鶴的手懸在半空。
【作者有話說】
千鶴:清醒了，不過是被惡心到清醒的
拖延屬性大爆發，不過好歹趕出來了OvO感謝在2024-02-10 17:06:15~2024-02-11 00:30:3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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