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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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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夢境

“kufufu, 居然一瞬間就識別了嗎?真是可惜,夢中的一切都是合理的,你是怎麽發現的,難不成這也是那個奇怪的體質導致的。”

“不但識別了, 甚至還反過來控制夢境嗎?”

奇怪的體質?|у

周圍破碎的世界, 純白的空間,以及奇怪少女口中所說的話都在向小泉千鶴提供著一個信息:這是她的夢中。

夢是不清醒的, 荒誕怪異的, 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不會驚醒的。

清醒過來的小泉千鶴回憶了一下, 發現這確實是在她的夢中。因為她的記憶停留在她和太宰治試探交鋒之後回到了港口黑手黨, 趴在桌子上打算小憩一下。

看來就是在這個時候睡著的。

那眼前這個人又是誰, 為什麽會出現在她的夢中。

小泉千鶴掩蓋眼中的思緒, 平靜開口:“因為太惡心了。”

這句話是實話,在深藍色少女撲過來的時候, 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席卷全身, 雞皮疙瘩起了一聲,就算大腦讓她忽視這些異常,但是全身的細胞似乎都在叫囂著讓她躲開。

比起大腦,她更相信她身體所提醒她要做的事情。

所以她舉起了槍。

夢中的一切都是毫無理由的, 所以槍也是憑空出現的,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反應過來了這個空間並不尋常。

深藍色發色的少女收斂了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上揚的嘴角與微瞇的異眸為她增添了一絲神秘邪雋:“哦呀,本來以為還能惡心一下你, 真可惜。”

她的身形開始變化,骨骼變寬, 身形變得更加挺拔。在頃刻間, 她居然從一個清純可愛的天真少女變成了留著奇怪鳳梨頭的深藍色短發的少年。

他的身上也不再是那身幹凈的小白裙, 而是一身軍綠色的制服。

這個變化,讓小泉千鶴瞬間就想起了那天在狹小的巷子裏,太宰治的變化。

小泉千鶴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她毫不猶豫地開出一槍,然而子彈卻像是穿過了鏡花水月的虛影,沒有對其造成一絲傷害。

這股突如其來的敵意讓小泉千鶴自己都分不太清。

見一擊未中,鋒利的匕首從少女的手中憑空出現,小泉千鶴伏低身子,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如同一陣疾馳的風朝著眼前的人沖去。

全身的利刺和隱藏的鋒芒在此刻如同瞬間綻放的火花一樣迸現。

少年眼中露出了一絲驚訝,但是卻沒有後退也沒有閃避,待刀鋒快抵達他喉管的下一秒,上一秒還如同一把出鞘的劍的黑發少女,卻直挺挺地倒了下來。

像是全身電池都被耗盡的布偶一樣,完全沒有掌握自己身體的能力。

小泉千鶴舉著匕首,面無表情地倒入少年的懷中,明明是夢中,卻讓她覺得額頭就像是撞上了一堵墻一般痛:“……”

如果少年沒有扶住她,她現在就是臉朝地栽到地上了。

“果然還是不能完全控制夢境啊。”少年露出了一個有些掌握一切的笑容。

小泉千鶴平靜開口:“看來醒過來之後得洗澡了。”

“能讓你感到惡心是我的榮幸。”小泉千鶴甚至能夠感受到少年在說出這句話時胸腔的震動,音調中有著像是扳回一局般惡趣味的愉悅感。

小泉千鶴:“……”

雖然沒有對少年的記憶,但是小泉千鶴能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討厭這個人,剛才說的那句話能取悅到他完全是她沒有想到的。

“趁美少女睡覺的時候潛入在她的夢中,還抱著不放,現在的變態真是越來越大膽了。能提供一下名字和門牌號嗎?放心,我會好好告訴警察的。”

黑發少女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兩人本來是暧昧的姿勢,宛如正在上演的狗血的讓人臉紅心跳的言情劇,但是少女那雙金色的眸子像是一潭死水一樣毫無波瀾。

“kufufu,居然是失憶嗎?”

小泉千鶴的話終於讓少年察覺到了什麽,他一手攬住小泉千鶴的腰,一手將她的臉捧起,對上那雙隱含著殺意的金眸。

“但是對我的敵意看樣子並沒有消失呢,真是太難過了,我本來是趁著彭格列忙著應對瓦裏安的時機來專程找你——”

“是來惡心我的嗎?”要是小泉千鶴能夠動彈,現在就已經把面前的人千刀萬剮了。

黑發少女看似平淡的表情,但金色眸子裏的殺意絲毫不減,要是目光能殺人,少年已經死了千萬次了。小泉千鶴的嫌棄似乎讓他越來越愉悅,像是有著某種特殊癖好的惡趣味患者一樣。

“要是我現在親上去的話,你會因為惡心而自盡嗎?”少年露出一個惡趣味的笑,異眸中閃爍著光亮。

小泉千鶴:“……”

她是第一次維持不住臉上那副平淡無波的表情,她皺起眉頭,嘴角下揚,一副嫌棄到馬上就會發出嘖聲的樣子:“我只會惡心到將你千刀萬剮。”

明明她說出的詞語毫不留情,但是留著奇怪鳳梨頭的少年看上去卻更愉悅了,似乎讓小泉千鶴惡心他就會感到滿足一樣。

他猝不及防地松開了手,往後退了兩步。

無法控制身體的小泉千鶴向前倒去,但在靠近地面的時候突然又恢覆了對身體的絕對控制權,她調整姿勢,半膝跪於地。

“你想好怎麽死了嗎?”

“你可以說出一個輕松的死法,只不過我不會讓你輕松死掉就是了。”小泉千鶴平靜開口,但是金眸卻像是鎖住了獵物一樣死死盯著深藍色鳳梨頭的少年不放。

少年嘆了口氣,聳了聳肩:“真是令人傷心,我來這裏的目的可是為了提醒你。”

雖然小泉千鶴失去了記憶,但是她不認為沒有失去記憶的他們之間會是友好的關系,所以她只是靜靜地盯著他,不發一言,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話。

“你擁有能夠吞噬一切的體質。”

小泉千鶴驟然驚醒。

周圍是熟悉的房間,如今的她在港口黑手黨算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當然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單獨房間。房間的布置並不具有個人特色,沒有任何私人物品,文件被堆放得整整齊齊,水杯和印章之類的東西像是沿著一根筆直橫線分布的一樣。

她從臂彎裏擡起頭,將披在肩上的黑色西裝穿好,把扣子扣到了最上層,整理了一下眼鏡,眼中並沒有從睡夢中驚醒的渾噩,而是清明無比。

這裏無疑就是她的辦公間,剛才也確實是她在做夢。

房間裏沒有人侵入的痕跡,連帶著窗戶的角度都沒有任何變化。剛才的那個夢根本不像是夢,所有的細節都沒有被忘記。

小泉千鶴甚至能夠記得在街道上看見深藍色長發的少女笑著朝她跑來時那種想要後退一步的感覺。

來到她夢裏的那個人認得她,至少能夠認識以前的她,雖然她確實並沒有對她升起多大好感,對方來她的夢裏也似乎只是為了惡心一下她。

不過最後他說的那句話,確實很讓人在意。

一般人在腦海裏接收那麽多莫名其妙的信息後,早就會感到煩躁了,但是小泉千鶴卻十分冷靜,只是想著下一步該怎麽走。

慌亂和焦躁並不能起到一絲作用。

*

老首領的胃口越來越大了。

這或許是他在意識到自己的死亡終將成為定局時最後的反撲,亦或是瘋病已經嚴重摧毀了他最後的理智,讓他變得偏執,不顧一切。他所想要小泉千鶴去完成的任務越來越刁鉆,越來越強人所難。

但是老首領是不會考慮他命令的合理性的,他對小泉千鶴的重用也似乎只是為了滿足自己荒誕的要求。

“擂缽街是我的東西!我不允許那裏失去我的掌控!”在病床上,老首領扯著嗓子,瞪大眼睛,眸中閃爍著暴虐的情緒。

這個樣子讓人懷疑他想要的並不是擂缽街,而是想要將面前的人撕成碎片。

實際上這樣類似的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有一個在之前被重用的港口黑手黨成員只因為在匯報的時候戰戰兢兢說錯了話,就立刻被老首領吩咐帶去了地下室。

這樣的例子並不在少數,陰晴不定的老首領的陰霾不僅僅是籠罩在橫濱,更是籠罩在港口黑手黨裏的每一寸空間中。到目前為止,唯獨一直沒有犯錯,態度不卑不亢,任務完成度百分之百的小泉千鶴。

在港口黑手黨的其他人口中,她已經成為了比幹部更為忌憚恐怖的存在。

連幹部都會被陰晴不定的老首領定下莫名其妙的罪名,唯獨她一直被老首領傳喚受到重用,難道這不恐怖嗎?盡管她平日給人的感覺再謙卑,再平靜,也始終不會有人認為她真的只是一汪平靜的湖水。

被老首領特殊對待的其實還有一人,那就是為老首領治病的森醫生,每次她治療完老首領出來,老首領的瘋病都會減輕一些。

但是她只是一個柔弱無比帶著兩個未成年孩子的醫生,又是一個女性,沒有人會對她設防,也不認為她能夠幹上什麽事。

但是不置可否的,港口黑手黨內大部分人對森醫生的評價都很好,即使“讓人感到恐怖”的小泉千鶴在森醫生面前畢恭畢敬也一樣。

小泉千鶴不會拒絕任何任務,也從來不會推脫,或許也是因為這點她才會被老首領隔三差五地傳喚過去。

正如這次她接下了收服擂缽街的任務。

“完完全全是異想天開呢,擂缽街地勢覆雜,勢力錯綜雜亂,雖然因為忌憚一直對港口黑手黨奉承討好,但是想要將這裏納為港口黑手黨的地盤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吧。”太宰治走在前面,肩上掛著的黑色大衣像是永遠不會掉一樣。

“就算是真的把擂缽街的勢力全部都揍一遍又是什麽辦法,這裏雖然算是橫濱的一部分,但是距離港口黑手黨和橫濱主城可是有著相當長的一段距離,完全沒有辦法管理。”

他攤手,一副沒有辦法的樣子。

但是小泉千鶴並不認為太宰治會完全沒有辦法。

太宰治當然也是港口黑手黨的一員,但是他並沒有任何任務,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是由森醫生帶進來,被作為是“挾持”森醫生的存在。

森醫生和小泉千鶴走得很近,所以太宰治和小泉千鶴走得很近也不會有什麽奇怪之處。

小泉千鶴目不斜視,來過幾次擂缽街的她已經對這邊的地形地勢十分熟悉了,過目不忘的能力讓她即使是應對擂缽街這邊的地形依舊能夠在頭腦中以地圖的形式將擂缽街的建築物呈現出來。

“太宰大人,你只會拖我的後腿。”她平靜地走在前面,開口。

雖然她今天來並不是為了馬上開始行動想要完成老首領交給她的KPI,但是也有著想要擺脫太宰治自己行動的意思,不過太宰治還是跟著來了。

“千鶴是會保護好我的吧~”黑發少年雙手合十,做出了一副崇拜的姿勢,好像小泉千鶴真的是他的救世主,真的是他的唯一一樣。

小泉千鶴:“……”

如果太宰治現在用的是那副女性的樣子,說不定小泉千鶴就會因為強烈的既視感而拔槍了。不過男性的他做作的感覺太強了,反倒讓小泉千鶴有了一些區分。

那天睡著後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

小泉千鶴差點沒忍住將槍掏出來。控制住了心裏的那股強烈的沖動後,戴著眼鏡的短發少女平靜地呼出一口氣,她一只手擦著額頭並不存在的汗珠,一邊用著一種輕松的口氣說著:“太宰大人,你撿回了一條命,真是太好了。”

就算過了那麽久,太宰治依舊對小泉千鶴某些時候說出的莫名其妙的話摸不著頭腦,他歪著頭,就算沒有說話也能看得出他臉上的疑惑。

小泉千鶴:“我可是控制住了沒有掏出槍來射殺你哦。”

用的是有些自豪,還有著暗示對方感謝自己的語氣。

太宰治:“……”

難道她真的想著讓他感謝她嗎?

黑發少年嗤笑一聲,他將雙手擱置腦後,肩上披著的黑色大衣外套只是劃過一道幅度,依舊沒有要落地的趨勢。

太宰治拖著調子:“啊啊,跟著白癡待久了之後我不會也要變成白癡吧——”

小泉千鶴當然聽出了太宰治話中的意有所指,但是她並沒有對此有多在意,她知道太宰治不是印象中的人,太宰治也知道她早就有所察覺,兩人心照不宣,只不過森醫生不知道。

她關註的點沒有在太宰治嘲諷她的話上,而是看向了對方肩上披著的外套。

“太宰大人,難不成你為了不讓肩上披著的外套掉下來,用了強力膠嗎?”

“就算是為了耍帥做到這種地步,也只會讓人覺得是中二病哦。”

說到中二病的時候,小泉千鶴還用手捂住嘴,視線望向一邊,一副嘲諷模樣:“噗。”

太宰治當然也並不會被小泉千鶴這種程度的話激怒,他望著小泉千鶴,話鋒一轉:“既然那麽好奇的話,那你試試不就好了。”

“太宰大人,我和某些依舊處於中二時期的人不同,已經脫離了中二時期了哦。”小泉千鶴平靜開口。

兩人朝著一條偏僻的路線向擂缽街更深的地方走去。

小泉千鶴確實對太宰治一直披在肩上卻不掉落的外套感到好奇,她本來以為就算不是強力膠都應該是用回形針夾住的,但是當小泉千鶴拿到太宰治脫下來的外套的時候,卻發現肩膀的地方並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這難道是某種異能力嗎?

面對黑發少年得意的眼神,小泉千鶴遲疑了一會後將那件黑色大衣披在了自己身上。

好像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是因為這件衣服並不是她的尺寸嗎,感覺隨便晃晃就會掉下來的樣子。

還沒有等小泉千鶴再做出更多的思考,感覺到有人靠近,她立刻擡起頭直視拐角處。

從那個拐角處轉出的人有著一張再普通不過的面孔,只不過額頭上有著像是萬聖節裝扮一樣的縫合線。

【作者有話說】

提前把腦花放出來了

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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