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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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敘舊

狹窄的房間, 入門便是餐廳,光看客廳的大小就能推測出這間屋子不是很大。房間裏沒有過多的裝飾,但是因為空間很小也不顯得空曠,該有的東西依舊存在。

擁有一副好外貌卻沒什麽表情的黑發少女坐在板凳上, 將書包放在桌下, 平靜開口:“誘拐未成年少女回家可是犯法的,大叔。”

“我只比你大五歲, 而且我只是邀請, 來是你自己的選擇。”縱使受到挑釁, 紅發青年也依舊平靜, 兩人之間有股奇怪的氣場。

同樣的沒什麽表情, 身上有股詭異的平靜氣氛。

如果有其他人見到兩人, 也一定不會認為兩人沒有任何關系。雖然在外貌上並沒有任何共通之處,但是一見到就會發出“啊, 果然是同一類人啊吧。”這類的感慨。

紅發青年端著一個盤子, 將杯子放在小泉千鶴面前,然後倒上茶水。茶水倒入杯中發出咕嚕嚕的聲音是安靜的房間中的唯一聲響。

“這是家裏最後的茶了,請用。”

他並沒有給自己倒上。

小泉千鶴的目光在茶杯上停留了數秒後又移開,平靜地望向紅發青年:“下毒確實是一個好方法, 但是你似乎搞錯了對象。”

她推了一下懸掛在鼻梁上的眼鏡,閉眼開口:“下毒只能信任你的對象有用,很遺憾,我們之間並沒有所謂的信任感。”

“沒有下毒。”紅發青年平靜開口。

小泉千鶴:“你以為我會相信前殺手說的話嗎?”

兩人對視了片刻, 明明兩人都沒有什麽表情,但空氣中卻彌漫著一種莫名緊張的味道。就好似剛才還心平氣和坐在桌旁的兩人, 下一刻就會拔出武器, 刀鋒激烈地碰撞在一起。

是紅發青年率先移開了視線。

在動物界的規則中, 視線相撞意味著挑釁,而移開視線意味著先一步退縮,也是一種間接的投降方式。

他在小泉千鶴的註視下,將她面前的茶水移到了自己身前,然後端起來一飲而盡:“這可是上等的茶葉,可惜了。”

在說這句話時,他的眼中也沒有任何情緒,從語氣中倒是聽出了一絲惋惜。

小泉千鶴冷靜地觀察著面前的人,縱使隱藏了自己的獠牙,但是她也並沒有想到要放松警惕。

原因無他,眼前坐著的青年,便是前橫濱最厲害的殺手——織田作之助。

不知道隸屬於哪一個組織,擁有百分百的任務成功率和厲害的身手在橫濱聲名大噪。

當時小泉千鶴剛剛進入組織,當時的組織也只是個無名組織,在小泉千鶴展現出她極高的天賦和冷漠的宛如機器的,沒有感情的一面後,組織便迅速壯大了起來。

同行之間是有競爭的,所以除掉不屬於統一組織的織田作之助,也是小泉千鶴的任務之一。

所以兩人當然是碰上了,不過是小泉千鶴主動接觸的織田作之助。只是一碰面,當時還只有九歲的小泉千鶴便一句話不說就立刻上前,攻擊的位置全是致命的。

不過,當時一個人便是一個組織的織田作之助怎麽可能輸給一個才加入這個行業不久的小泉千鶴,僅僅只是幾招就將小泉千鶴制服了。

但是小泉千鶴並沒有放棄,雖然沒有得手,但是她的敏捷度確是實打實的,好幾次瀕臨死亡,都能在最後一刻逃脫,並在養好傷後鍥而不舍地對織田作之助進行暗殺。

直到後來,織田作之助退出了這個行業,競爭不覆存在,小泉千鶴也不用完成這個任務了。

金色的眸子轉動,平靜地掃視了一圈狹窄的屋內,小泉千鶴開口:“看來你過得很落魄啊,這就是你執意要退出行業的下場嗎?”

小泉千鶴矢口不提在沢田綱吉家中時住在更為狹窄黑暗的閣樓上的事。

“明明只要乖乖被我殺死就能保留你的榮譽。”

織田作之助如今從外表上完全沒有任何關於殺手的樣子,他平靜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估計是不想浪費上好的茶葉:“抱歉,但是我暫時不想那麽早地死掉。”

“我現在正在從事郵差的工作,雖然工資很低但沒有你口中這麽不堪就是了。”

他說話有種詭異的平和感。

確實是一份光聽名字就能夠想象到工資有多低的工作,與很低的工資一起的,是與工資成反比的極高勞動力。

“看來你的夢想是過上看人臉色行事,饑一頓飽一頓的生活呢。”

“不是,準確來說是想要寫出那本小說的後續,你是知道的吧,我和你說過。”

“我原本以為你是在開玩笑的,結果那種可笑的理由居然是認真的嗎?抱歉,我已經忘記你說了什麽了。”小泉千鶴開口。

織田作之助平靜道:“沒關系。”

頓了一下他開口:“但是你既然覺得那是可笑的理由並在剛才說了出來,就說明你並沒有忘掉不是嗎?”

他靜靜地看著小泉千鶴,等待著小泉千鶴的答覆。但無論小泉千鶴說出怎樣的話,也不會讓他臉上的表情發生變化。

小泉千鶴平靜與他對視:“看來與白癡說話還是挺費勁的。”竟然完全沒有意識到她剛才是在諷刺。

“抱歉,我並不認為我的智商低於平均水平。”

“會說這種話的就是白癡。”

“是嗎。”織田作之助自始至終都是用著同一個語調說話,就算被小泉千鶴稱之為白癡也沒有露出惱怒的表情。

“不過你該慶幸你並沒有變成變態。”

“什麽?”

小泉千鶴改口:“沒什麽。”

她會答應織田作之助的邀請過來只有一個原因:“我能打聽一些事情嗎?你知道那個地方為什麽會被燒成灰嗎?”

“順帶一提,我現在的實力可是在你之上。”這是炫耀,也是一種警告。

小泉千鶴確實不認為現在的她會輸給一個退居二線很久沒有從事裏世界工作,而是做郵差做了三四年的織田作之助。

所以,織田作之助能夠做到的只有誠實回答她的問題。

金眸靜靜倒映著紅發青年平靜的模樣。

“嗯,我看得出來你很強,恭喜你,這是你想要達到的吧。”

“得到前橫濱最強殺手的誇獎,我該感到榮幸嗎,但是現在恭維的話對我沒用。”

“不,這不是恭維。”織田作之助頓了一下,繼續說:“如果你要說那個地方是怎麽燒毀了我好像知道。”

“起火那天我正好去那附近送東西,看到有一個腦袋上有著奇怪縫合線的人從那邊離開。”

“他應該是咒術師,那裏好像被下了一個叫做‘帳’的東西,等他走後不久煙才冒出來,在那之前應該已經燒了很久了。”

“因為帳的阻擋煙才沒有冒出來。”織田作之助似乎在回憶著那天的情景。

小泉千鶴:“……”

可能是她盯著織田作之助的眼神太過於明顯,織田作之助有些疑惑:“這都是我推測的,按理說你比我知道的更多,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小泉千鶴收回視線,平靜開口:“不。”

她只是察覺到在來到橫濱之前她完全不知道的東西卻被一個退出裏世界幾年的人了解得一清二楚,有些火大罷了。

織田作之助口中的帳是什麽東西她也不知道,但是聽起來像是能夠遮掩周圍情況的,類似於幻術一樣的東西。

想到這裏,小泉千鶴依舊感到有些火大:“嘖。”

織田作之助:“”

縫合線,咒術師。織田作之助提供了很重要的信息,雖然聽他的樣子也不知道內幕,但是已經能夠確認她的“死亡”確實是由咒術師這個團體造成的了。

只不過頭上有著縫合線的人,她從來不記得自己有接觸過。

“但是我也有想問的,就在那裏被燒毀後不久,組織內無一人幸存的消息就流傳開了。是發生了什麽嗎?”織田作之助似乎只是在單純地表示著自己的疑惑。

小泉千鶴:“無可奉告。”平靜地看不出來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你似乎沒有想過我還活著。”

織田作之助:“不,我確實認為你還沒死。”

在小泉千鶴看向他的時候,他已經說出了自己的理由:“我只是單純地認為你沒有那麽輕易就死掉。”

織田作之助在一開始見到小泉千鶴說的那句原來你沒死啊,也只是一句普通的感嘆而已。

小泉千鶴頓了一下,開口:“是嗎。”

“不過,和那時,相比,你變了很多啊。”織田作之助這樣感嘆了一句。

他依舊能回憶起,幾年前,黑發少女平靜到接近死寂的金色眸子,與絲毫不會因為求饒和哭喊而停下的冷酷的行動。

那只是一臺機器,而不是人。

所以他才詢問她要不要和他一起走,當然,得到的只是少女冷漠而淩厲的攻擊,依舊是不留任何餘地的。

縱使那張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只要是看過的人就能知道,是改變了的。

小泉千鶴將垂下的散發再次撩至耳後,垂眸:“如果你說變化,我只能想到一個。”

那就是如今的她和從前相比天翻地覆的能力值,以及——

小泉千鶴的視線移動,移到了桌子上擺放著的一本笑話大全上,她有些胸有成竹:“你知道為什麽哆啦O夢一生都活在陰影中嗎?”

“?”

“因為他伸手不見五指。”黑發少女面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後,整個房間都下降了幾度。

織田作之助頓了一下,然後點頭:“嗯。”

小泉千鶴平靜地看著他,他也平靜地看著小泉千鶴,然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才那個,是笑話嗎?”

小泉千鶴:“……”

小泉千鶴:“嘖。”

“果然你,完全沒有一點幽默的天賦。”

織田作之助並沒有反駁,而是讚同地點點頭:“很多人都這麽說過,不過千鶴應該很有幽默的天賦吧,居然能說出笑話。”

小泉千鶴看向織田作之助的視線溫度升高了少許,帶著一些說不出的優越感,平靜地推了一下眼鏡:“你能有自知之明是最好的。”

“我很滿意你的這一點。”小泉千鶴開口。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加入港口黑手黨?”

拉織田作之助入夥只是一個瞬間的想法,隨即小泉千鶴便有些後悔了。原因很簡單,她並不覺得她和織田作之助有多少的交情,而且織田作之助對她的了解與其說是起到助力不如說很有可能會起到一個反作用。

而且織田作之助已經脫離了裏世界,多半不會答應。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平靜地同意了:“只要不殺人就好了。”

可能是因為他過於平靜了,平靜得讓小泉千鶴覺得有些詭異。

“總覺得不能丟下你不管。”他是這樣說的。

幾乎就在下一刻,剛才還坐在座位上的黑發少女已經從裙下掏出了匕首,準確而迅速地朝著紅發青年的脖頸處抵近。

織田作之助的動作卻也快一步,就像是能夠預知小泉千鶴的動作一般,先一步躲開了。

一擊未中,小泉千鶴收起武器。

織田作之助的異能【天衣無縫】,是能夠預知未來的異能。剛才的那一下也可以看出,他的身手並沒有很大退步。

有著那樣強大的異能,又有著當過殺手的經歷,就算已經多年沒有從事工作,身體殘留的記憶也不會輕易消失。

“好惡心。”小泉千鶴開口。

織田作之助:“你是指剛才我說的那句話嗎?”

小泉千鶴看向他:“不,單純只是剛剛的那種感覺,就像是老父親放心不下才出社會的女兒那樣。”

“那種黏膩惡心的感覺,讓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雖然是這樣說著,但是小泉千鶴怎麽也看不出是起了雞皮疙瘩的樣子,連表情都沒有變過。

織田作之助想了想,開口:“或許是這樣的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確實是我看著長大的。”

雖然他之前確實是個殺手沒錯,但可能是因為脫離裏世界太久了,他的心態早就發生了變化。

小泉千鶴面無表情:“我真的會吐出來的。”

織田作之助:“廁所在右手邊第一個房間。”

“你真的完全不懂幽默。”

“是嗎。”

【作者有話說】

恭喜織田作正式入隊(鼓掌)

反正之後都會進入港口黑手黨還不如和千鶴一起進去呢,畢竟只要不殺人的話,哪裏對織田作都是一樣的。

千鶴確實是織田作看著長大的,只是這個看著是相殺的那種,當時還沒改行的織田作可沒留手,完全是刀刀見血的程度,所以千鶴對織田作是有一定敵意的,但是現在完全是一圈打在棉花上了。

天然和三無,不覺得兩個人莫名很有搭檔感嗎,兩人要是組隊的話,織田作感覺會是給千鶴遞刀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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