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絕對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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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絕對感知
這個世界是混沌的。
這間房間只有一個擁有一頭黑色散亂長發的女孩。
那頭順長的頭發拖到地上, 在地板上蜿蜒，她靜靜地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在角落中，像是雕塑一般。
陰暗的房間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明媚的陽光透過高處的鐵欄桿照射到女孩的頭上, 卻驅散不了那雙金眸的陰霾。
微弱的街道上的聲音從墻的那一頭傳來。
‘你聽說了嗎？最近開的那家抓娃娃店~’
‘……上次去的那家餐廳簡直太惡心了。’
‘媽媽快看，天上那朵雲好白好漂亮！’
女孩擡起那頭散亂的黑發, 露出了那雙無神的金眸。她似乎是在做著“看天”的這個動作。
稚嫩白皙的臉上沾染著灰塵, 顯出一絲茫然。
她所能看到的依舊是混沌, 陽光的金色被暈染成為斑駁中的一片, 像是雜糅畫布上畫家任性潑灑出的色彩拼塊。
她維持著這個呆呆的動作, 一直維持到那抹金色完全被黑暗取代, 維持到外面的街道上再也沒有一絲聲響，安靜得連犬吠聲都聽不到。
就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了一樣。
良久, 她的肚子傳來了很大聲的叫喚。
女孩依舊沒有動彈。
好安靜。
她這樣想著。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好餓, 好冷，好安靜，好——
*
小泉千鶴睜開眼，入眼是一片混沌。
背部的疼痛提醒著撕裂的傷口。
已經被關在這裏有三天了, 中途沒有水也沒有食物，還做了一個讓人心情糟糕的夢。
太安靜了。
“委員長，你在旁邊嗎。”雖然是一個問句，但是用的卻是陳述語氣。
沒有人回話。
小泉千鶴平靜開口：“你是因為那個變態變成女生結果手下留情了嗎, 本以為你能打過那個鳳梨妖怪的。”
“不用覺得丟臉，畢竟我也在這裏。”
“……”雲雀恭彌沒有回話, 但是釋放出的不妙感覺卻讓小泉千鶴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雖然小泉千鶴並沒有看到過程, 但是雲雀恭彌戰敗的時候她也在現場。
六道骸好像什麽都沒做雲雀就倒下了。
但是真的什麽都沒有做嗎？
是那個所謂的幻術吧。
小泉千鶴閉上眼。
現在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 保存體力，這樣才能撐到有人來的時間，才能夠活下去。
所以她能夠明白雲雀的想法，保存體力。
安靜繼續蔓延，背後的傷口依舊火辣辣的，什麽也看不到，這個房間好像就只有她一個人。
“難得兩個人在這裏，要不要聊聊天？這可是和美少女寶貴的聊天機會哦。”
“……”
又是一陣長久的沈默。
小泉千鶴無視了背部的疼痛，面無表情地開口：“還是女性的委員長好一點。”
黑發少女雙手環膝，將下巴擱置在膝蓋上，平靜地看向前方。
少女平靜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房間裏。
“哼。”像是為了反駁小泉千鶴的話，也像是單純地想要發出聲音證明自己的存在，雲雀恭彌只是冷哼了一聲。
小泉千鶴似是感嘆，似是嘲諷：“好冷漠。”
小泉千鶴完全沒有想到過她會和雲雀恭彌兩個人單獨在一個房間相處那麽久，當然，也沒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
很安靜，而且以雲雀的性格應該是不會管她的，她被關了三天，但是雲雀才剛被關進來。
當然，她也並不奢望別人的幫助，她所能做的只是等待機會。忍耐，潛伏，是她最擅長的事情。
眼前的一切開始混沌，不，應該說本來就是一片混沌，但是那片混沌卻開始旋轉。
身體也沒有力氣，頭好痛，是因為背部的傷口嗎？
不，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這三天裏根本沒有攝取任何食物和水。
饒是身體如此，小泉千鶴依舊冷靜地判斷著。
嘴裏像是能冒煙一樣，剛才說過了那幾句話後喉嚨更是傳來了難以忍受的疼痛感。
“有點……太安靜了。”她的聲音依舊平靜。
說完這句話，小泉千鶴再也支撐不住，疲憊的眼簾垂下，靠在墻上的身軀開始朝著一邊傾斜。
然而她卻跌入了一個懷抱中，帶著少年身上有些冷冽的清香。
雲雀原來在她這麽近的地方嗎？
因為沒戴眼鏡，所以小泉千鶴完全分辨不出雲雀恭彌所在的位置。
以雲雀恭彌不喜歡被人碰的性格，應該很快就會丟下她的。小泉千鶴冷靜地想。
希望他能明白，她並不是故意要倒在他身上的。
少年的懷抱是與本人有些不符的溫暖，溫暖得讓小泉千鶴覺得像是由於她太久沒有進食而感到寒冷的錯覺。
一分鐘過去了，她卻仍然沒有被丟開。
另一個人的溫度提醒著她並不是一個人。
小泉千鶴有些艱難地呼出一口氣，有些了然。
啊，原來她發燒了。
“好狼狽，明明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我會死在這裏嗎？”
再持續這樣下去，沒有食物沒有水，加上嚴重的傷口，很有可能會死在這裏。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黑發少女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談論一件再稀疏不過的事，輕描淡寫自己的生死。
“不會。”少年的聲音打斷了小泉千鶴的話，他的話語是一如既往的冷冽和篤定，帶著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畢竟他就是並盛町的秩序，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
小泉千鶴：“委員長，現在可不是耍帥的時候，明明你也撐不住了吧。”
“我會親自咬殺那個鳳梨頭。”
“不過你，已經支撐不住倒下了還有那麽多話嗎。”
小泉千鶴平靜開口：“委員長，你知道什麽叫死者為大嗎？我都要死掉了，這個時候就讓我多說幾句吧。”
“好歹為你打了一段時間的工。”
“我說過了，你不會死。”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呢委員長，言靈的能力可是很少有人有的。”
小泉千鶴說完這句話後，雲雀恭彌是怎麽都沒有再開口了。
縱使感受著面前人的溫度，但還是太安靜了。
“好安靜……”小泉千鶴平靜說出這句話，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陽光透過欄桿照亮“監牢”的一角，身上帶著不少傷痕，穿著白色襯衫的黑發少年閉著眼睛靠在墻上，像是在養精蓄銳。在他懷中，倒著一個雙眼緊閉的短發少女，她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像是睡著了，但是臉上卻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戴著紅色袖章的黑色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顯得少女蜷縮的身形越發單薄。
黑色的短發絲散亂，然而少女卻沒有擡頭將發絲撇至耳後的力氣了。
一只鵝黃色的小鳥跳到窗上，歪著腦袋，黑豆豆的眼睛好奇地盯著裏面。
黑發少年似是感受到了，他擡起頭，與那只小鳥對視。
小鳥撲騰著翅膀飛到了他的手上。
“綠茵蔥郁的並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迷迷糊糊之間，小泉千鶴聽到了歌聲，帶著少年嗓音獨有的沈穩和清洌，像是流水般能夠撫平人的不安。
……這是，並盛的校歌吧。
是誰在這裏唱這種歌，品味真是差到不行。
但是……
終於不那麽安靜了。
黑發少女沈沈睡去。
*
“……醒醒……”
身體好疲憊，好想倒下。
“快醒醒……”
這個聲音，好煩人。
“千鶴，快醒醒！”
小泉千鶴驟然張開眼睛，沒有戴眼鏡的她依舊是什麽都看不見，但是眼前似乎有著一團橙色的火焰。
“千鶴！”少年驚喜的聲音讓小泉千鶴認出了來人。
沢田綱吉，他怎麽來了。
不對，她的身體，好像又再次被操縱過了。
發燒，背部的傷口，加上身體被過度操縱帶來的疲憊感讓小泉千鶴差點沒有跪倒在地上。
“呵呵，你的身體很奇怪，你到底是什麽？”六道骸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操縱我身體的人有資格這樣說嗎？”小泉千鶴拒絕了沢田綱吉的攙扶，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她的手上有著她之前的匕首，在她沒醒過來之前六道骸就是用這把匕首戰鬥的吧。
“這裏我來，千鶴你先去休——”
“除了獄寺，你是第二個讓我那麽生氣的人，不對，應該是比他還要讓我生氣的人。”黑發少女面無表情地盯著六道骸，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沢田綱吉的話。
那平淡無波卻直直望向六道骸的視線，就像是她能看見了一樣。
六道骸輕笑一聲：“那我應該感到榮幸嗎？”
小泉千鶴：“是啊，托你的福，我可是被喚起了不好的回憶。”
六道骸：“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雖然這樣說著，但是留著鳳梨頭的少年卻拿起了三叉戟，也瞇起了眼睛，面對連站都有些站不穩的黑發少女，警惕地擺出了防禦姿勢。
他的決定是正確的。
原本還搖搖晃晃站在原地的小泉千鶴，下一秒卻像獵豹一般拿著手中的匕首超前沖去。
沒有人看到她的動作，在穿過那片綠色的荊棘時，只看得見淩冽的刀光，原本猙獰的荊棘路障在空中斷開。
少女的姿態宛如貓般輕盈，揮出的匕首擊打在三叉戟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黑色的發絲還在空中沒完全垂下，沒有感情的金眸鎖定著面前深藍色頭發的少年，像是鎖定了自己的獵物。
沢田綱吉有些難以置信：“好快！好強！”
隨即他的眼中露出擔心：“但是真的沒問題嗎？千鶴她好像還在發著燒。”
在一旁的裏包恩默不作聲，只是拉低了帽檐。
六道骸瞳孔一縮，隨即勾起一抹笑，竟在原地消失了。
小泉千鶴站在原地，她沒有動彈，卻朝著左邊沒人的地方丟出匕首，匕首宛如離弦的箭般帶著絕對的力度朝著那邊飛去。
匕首深深地嵌入墻中，可見那擊用了多大的力道。
“啊，差一點呢。”
“放心，下次絕對會丟得很準，會讓你死得很痛苦的。”少女轉過頭，像是一臺被精密設置的儀器，眼中不帶絲毫情緒。
在匕首的旁邊，六道骸的身形漸漸顯現，誰都看得出來，他此時確實是處於劣勢：“kufufu，沒有敵意也能知道我在哪裏嗎？”
黑發少女走過去拔出匕首，冷漠開口：“我說過的吧，我可是很強的。”
【力量+1】
【速度+2】
【耐力+1】
【技巧+3】
【解鎖技能：絕對感知】
接下來是別人完全沒有辦法插手的戰鬥，但是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能看出小泉千鶴絕佳的戰鬥能力。
在她的攻勢下，六道骸只能抵擋，幻術對沒有視覺的小泉千鶴沒有一絲效果。
又一次攻擊被成功阻擋，抓住六道骸的一絲破綻，黑發少女擡起匕首：“已經能完了吧。”
只要這次攻擊成功刺下，小泉千鶴就贏得了這場戰鬥。
然而就是這關鍵時刻，黑發少女的身子卻再度晃了晃，手中的刀也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
超負荷的身體發出了最終的抗議，大腦嗡鳴，世界似乎又要歸於平靜。
她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最後映入眼中的，是那雙宛如大空般冷靜的橘眸，與跳動著的似乎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焰。
棕發少年此刻似乎收起了一直以來表現出的軟弱，那雙橙色的眸子冷靜無比。
他懷中的少女臉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紅，吐出熱氣，失去了意識。
棕發少年擡起頭，橙色的眸子鎖定住了六道骸，語氣裏是前所未有的生氣和認真。
“六道骸，我一定會——”
“打敗你！”
【作者有話說】
兩千營養液了！(撒花)，今晚九點還有一更
雲雀上大分！27上大分！
六道骸依舊在脫離賽道的方向一路狂奔！他究竟能不能回到賽道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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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房間只有一個擁有一頭黑色散亂長發的女孩。
那頭順長的頭發拖到地上, 在地板上蜿蜒，她靜靜地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在角落中，像是雕塑一般。
陰暗的房間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明媚的陽光透過高處的鐵欄桿照射到女孩的頭上, 卻驅散不了那雙金眸的陰霾。
微弱的街道上的聲音從墻的那一頭傳來。
‘你聽說了嗎？最近開的那家抓娃娃店~’
‘……上次去的那家餐廳簡直太惡心了。’
‘媽媽快看，天上那朵雲好白好漂亮！’
女孩擡起那頭散亂的黑發, 露出了那雙無神的金眸。她似乎是在做著“看天”的這個動作。
稚嫩白皙的臉上沾染著灰塵, 顯出一絲茫然。
她所能看到的依舊是混沌, 陽光的金色被暈染成為斑駁中的一片, 像是雜糅畫布上畫家任性潑灑出的色彩拼塊。
她維持著這個呆呆的動作, 一直維持到那抹金色完全被黑暗取代, 維持到外面的街道上再也沒有一絲聲響，安靜得連犬吠聲都聽不到。
就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了一樣。
良久, 她的肚子傳來了很大聲的叫喚。
女孩依舊沒有動彈。
好安靜。
她這樣想著。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好餓, 好冷，好安靜，好——
*
小泉千鶴睜開眼，入眼是一片混沌。
背部的疼痛提醒著撕裂的傷口。
已經被關在這裏有三天了, 中途沒有水也沒有食物，還做了一個讓人心情糟糕的夢。
太安靜了。
“委員長，你在旁邊嗎。”雖然是一個問句，但是用的卻是陳述語氣。
沒有人回話。
小泉千鶴平靜開口：“你是因為那個變態變成女生結果手下留情了嗎, 本以為你能打過那個鳳梨妖怪的。”
“不用覺得丟臉，畢竟我也在這裏。”
“……”雲雀恭彌沒有回話, 但是釋放出的不妙感覺卻讓小泉千鶴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雖然小泉千鶴並沒有看到過程, 但是雲雀恭彌戰敗的時候她也在現場。
六道骸好像什麽都沒做雲雀就倒下了。
但是真的什麽都沒有做嗎？
是那個所謂的幻術吧。
小泉千鶴閉上眼。
現在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 保存體力，這樣才能撐到有人來的時間，才能夠活下去。
所以她能夠明白雲雀的想法，保存體力。
安靜繼續蔓延，背後的傷口依舊火辣辣的，什麽也看不到，這個房間好像就只有她一個人。
“難得兩個人在這裏，要不要聊聊天？這可是和美少女寶貴的聊天機會哦。”
“……”
又是一陣長久的沈默。
小泉千鶴無視了背部的疼痛，面無表情地開口：“還是女性的委員長好一點。”
黑發少女雙手環膝，將下巴擱置在膝蓋上，平靜地看向前方。
少女平靜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房間裏。
“哼。”像是為了反駁小泉千鶴的話，也像是單純地想要發出聲音證明自己的存在，雲雀恭彌只是冷哼了一聲。
小泉千鶴似是感嘆，似是嘲諷：“好冷漠。”
小泉千鶴完全沒有想到過她會和雲雀恭彌兩個人單獨在一個房間相處那麽久，當然，也沒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
很安靜，而且以雲雀的性格應該是不會管她的，她被關了三天，但是雲雀才剛被關進來。
當然，她也並不奢望別人的幫助，她所能做的只是等待機會。忍耐，潛伏，是她最擅長的事情。
眼前的一切開始混沌，不，應該說本來就是一片混沌，但是那片混沌卻開始旋轉。
身體也沒有力氣，頭好痛，是因為背部的傷口嗎？
不，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這三天裏根本沒有攝取任何食物和水。
饒是身體如此，小泉千鶴依舊冷靜地判斷著。
嘴裏像是能冒煙一樣，剛才說過了那幾句話後喉嚨更是傳來了難以忍受的疼痛感。
“有點……太安靜了。”她的聲音依舊平靜。
說完這句話，小泉千鶴再也支撐不住，疲憊的眼簾垂下，靠在墻上的身軀開始朝著一邊傾斜。
然而她卻跌入了一個懷抱中，帶著少年身上有些冷冽的清香。
雲雀原來在她這麽近的地方嗎？
因為沒戴眼鏡，所以小泉千鶴完全分辨不出雲雀恭彌所在的位置。
以雲雀恭彌不喜歡被人碰的性格，應該很快就會丟下她的。小泉千鶴冷靜地想。
希望他能明白，她並不是故意要倒在他身上的。
少年的懷抱是與本人有些不符的溫暖，溫暖得讓小泉千鶴覺得像是由於她太久沒有進食而感到寒冷的錯覺。
一分鐘過去了，她卻仍然沒有被丟開。
另一個人的溫度提醒著她並不是一個人。
小泉千鶴有些艱難地呼出一口氣，有些了然。
啊，原來她發燒了。
“好狼狽，明明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我會死在這裏嗎？”
再持續這樣下去，沒有食物沒有水，加上嚴重的傷口，很有可能會死在這裏。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黑發少女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談論一件再稀疏不過的事，輕描淡寫自己的生死。
“不會。”少年的聲音打斷了小泉千鶴的話，他的話語是一如既往的冷冽和篤定，帶著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
畢竟他就是並盛町的秩序，是說一不二的存在。
“……”
小泉千鶴：“委員長，現在可不是耍帥的時候，明明你也撐不住了吧。”
“我會親自咬殺那個鳳梨頭。”
“不過你，已經支撐不住倒下了還有那麽多話嗎。”
小泉千鶴平靜開口：“委員長，你知道什麽叫死者為大嗎？我都要死掉了，這個時候就讓我多說幾句吧。”
“好歹為你打了一段時間的工。”
“我說過了，你不會死。”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呢委員長，言靈的能力可是很少有人有的。”
小泉千鶴說完這句話後，雲雀恭彌是怎麽都沒有再開口了。
縱使感受著面前人的溫度，但還是太安靜了。
“好安靜……”小泉千鶴平靜說出這句話，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陽光透過欄桿照亮“監牢”的一角，身上帶著不少傷痕，穿著白色襯衫的黑發少年閉著眼睛靠在墻上，像是在養精蓄銳。在他懷中，倒著一個雙眼緊閉的短發少女，她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像是睡著了，但是臉上卻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戴著紅色袖章的黑色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顯得少女蜷縮的身形越發單薄。
黑色的短發絲散亂，然而少女卻沒有擡頭將發絲撇至耳後的力氣了。
一只鵝黃色的小鳥跳到窗上，歪著腦袋，黑豆豆的眼睛好奇地盯著裏面。
黑發少年似是感受到了，他擡起頭，與那只小鳥對視。
小鳥撲騰著翅膀飛到了他的手上。
“綠茵蔥郁的並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迷迷糊糊之間，小泉千鶴聽到了歌聲，帶著少年嗓音獨有的沈穩和清洌，像是流水般能夠撫平人的不安。
……這是，並盛的校歌吧。
是誰在這裏唱這種歌，品味真是差到不行。
但是……
終於不那麽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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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醒……”
身體好疲憊，好想倒下。
“快醒醒……”
這個聲音，好煩人。
“千鶴，快醒醒！”
小泉千鶴驟然張開眼睛，沒有戴眼鏡的她依舊是什麽都看不見，但是眼前似乎有著一團橙色的火焰。
“千鶴！”少年驚喜的聲音讓小泉千鶴認出了來人。
沢田綱吉，他怎麽來了。
不對，她的身體，好像又再次被操縱過了。
發燒，背部的傷口，加上身體被過度操縱帶來的疲憊感讓小泉千鶴差點沒有跪倒在地上。
“呵呵，你的身體很奇怪，你到底是什麽？”六道骸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操縱我身體的人有資格這樣說嗎？”小泉千鶴拒絕了沢田綱吉的攙扶，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她的手上有著她之前的匕首，在她沒醒過來之前六道骸就是用這把匕首戰鬥的吧。
“這裏我來，千鶴你先去休——”
“除了獄寺，你是第二個讓我那麽生氣的人，不對，應該是比他還要讓我生氣的人。”黑發少女面無表情地盯著六道骸，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沢田綱吉的話。
那平淡無波卻直直望向六道骸的視線，就像是她能看見了一樣。
六道骸輕笑一聲：“那我應該感到榮幸嗎？”
小泉千鶴：“是啊，托你的福，我可是被喚起了不好的回憶。”
六道骸：“那可真是我的榮幸。”
雖然這樣說著，但是留著鳳梨頭的少年卻拿起了三叉戟，也瞇起了眼睛，面對連站都有些站不穩的黑發少女，警惕地擺出了防禦姿勢。
他的決定是正確的。
原本還搖搖晃晃站在原地的小泉千鶴，下一秒卻像獵豹一般拿著手中的匕首超前沖去。
沒有人看到她的動作，在穿過那片綠色的荊棘時，只看得見淩冽的刀光，原本猙獰的荊棘路障在空中斷開。
少女的姿態宛如貓般輕盈，揮出的匕首擊打在三叉戟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黑色的發絲還在空中沒完全垂下，沒有感情的金眸鎖定著面前深藍色頭發的少年，像是鎖定了自己的獵物。
沢田綱吉有些難以置信：“好快！好強！”
隨即他的眼中露出擔心：“但是真的沒問題嗎？千鶴她好像還在發著燒。”
在一旁的裏包恩默不作聲，只是拉低了帽檐。
六道骸瞳孔一縮，隨即勾起一抹笑，竟在原地消失了。
小泉千鶴站在原地，她沒有動彈，卻朝著左邊沒人的地方丟出匕首，匕首宛如離弦的箭般帶著絕對的力度朝著那邊飛去。
匕首深深地嵌入墻中，可見那擊用了多大的力道。
“啊，差一點呢。”
“放心，下次絕對會丟得很準，會讓你死得很痛苦的。”少女轉過頭，像是一臺被精密設置的儀器，眼中不帶絲毫情緒。
在匕首的旁邊，六道骸的身形漸漸顯現，誰都看得出來，他此時確實是處於劣勢：“kufufu，沒有敵意也能知道我在哪裏嗎？”
黑發少女走過去拔出匕首，冷漠開口：“我說過的吧，我可是很強的。”
【力量+1】
【速度+2】
【耐力+1】
【技巧+3】
【解鎖技能：絕對感知】
接下來是別人完全沒有辦法插手的戰鬥，但是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能看出小泉千鶴絕佳的戰鬥能力。
在她的攻勢下，六道骸只能抵擋，幻術對沒有視覺的小泉千鶴沒有一絲效果。
又一次攻擊被成功阻擋，抓住六道骸的一絲破綻，黑發少女擡起匕首：“已經能完了吧。”
只要這次攻擊成功刺下，小泉千鶴就贏得了這場戰鬥。
然而就是這關鍵時刻，黑發少女的身子卻再度晃了晃，手中的刀也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
超負荷的身體發出了最終的抗議，大腦嗡鳴，世界似乎又要歸於平靜。
她掉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最後映入眼中的，是那雙宛如大空般冷靜的橘眸，與跳動著的似乎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焰。
棕發少年此刻似乎收起了一直以來表現出的軟弱，那雙橙色的眸子冷靜無比。
他懷中的少女臉上浮起不正常的潮紅，吐出熱氣，失去了意識。
棕發少年擡起頭，橙色的眸子鎖定住了六道骸，語氣裏是前所未有的生氣和認真。
“六道骸，我一定會——”
“打敗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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