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8章 勞動節,結婚吧(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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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西跑上前,兩手握著朱貝妮的手,大口喘著氣,笑笑地打量朱貝妮。

朱貝妮看上去比進考場前平靜多了。

“感覺怎麽樣?”

“糟糕得沒法再糟糕。我在英語口試上又栽了。”

“啊?”這可是當年的英語師父沒想到的答案。

“今年高級了。覆試通篇是英文的。自我介紹都是毛毛雨,碩士論文英文講述也罷了,還有一位絡腮胡的老外,唧唧咯咯說了一大通,我直接暈掉。

我要考的導師還幫我解圍來著,他用中文說了其中的關鍵詞,問題是,我沒有辦法用英文回答啊,因為中文也不知道。我才離開一年,學界似乎發生了重要的新觀點。不看學術論文的我,落伍了。”

朱貝妮臉色平靜,語氣安詳。

陳小西確認其中無悲憤,於是,一顆心放肚子裏。

“我來補償你吧。”他說。

“好。”她笑。這是又要有驚喜的節奏呢。

“嫁給我吧!”陳小西仰視兩層臺階上的朱貝妮,一本正經。

朱貝妮笑嘻嘻地側身左看看,右看看:“沒有別的?”

陳小西頓時哭笑不得:“重點是,我在求婚好不好?”

“哦。好吧。”

“好就好,怎麽還是好‘吧’,好吧就好吧,怎麽還有一個‘哦’呢。你這樣顯得很潦草、很敷衍、很隨意!”陳小西忽然變成吹毛求疵的陳小西。

“那麽重來?”朱貝妮嘻嘻哈哈笑著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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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手拉手,往回走。朱貝妮任由陳小西帶她去公交車站臺。

等公交車的間隙,朱貝妮仰頭,很隨意地問陳小西:“哎,你是不是跟我說說房子的事情?”

“你不問我都忘了,你問起來,我還真有一個感受!托人辦事絕對不能找富二代!金磊絕對是個敗家男人。我讓他幫我以你的名義買套房,我心裏想著,二室就好了。

他倒是找了個二室,可是,卻是在最繁華的地段、最好的樓盤!你們巴掌大的地級市,哪裏值得分市區和郊區!白白多花15萬!”

朱貝妮斜眼看陳小西。

很多女生遇到這種情況會生氣吧,可是朱貝妮完全氣不起來。她知道,他說的,就是他想的。

如果不了解陳小西,大可以從傷自尊的角度理解他的話,但如今,她更習慣跟隨他的思路,於平凡尋常中挖掘可供嬉笑嘲諷的一切。

“怎麽會想到在我老家偷偷買套房?”

“說實話,那是買給你老爸的。”

“嗯?”

“也許看得見的房子可以適當緩解他的焦慮。他不是很擔心你的生活會很動蕩不安嗎?”

朱貝妮心中暖暖的:“這才像對我考砸的補償呢。”

“我猜我還有一個‘驚喜’送給你。”陳小西笑著對挨著他站立的朱貝妮說。兜個圈子,還是直接告訴她,他將為她籌備一個大眾婚禮?

“我也有一個驚喜送給你!”朱貝妮搖頭晃腦。

陳小西:“我先說。”

朱貝妮:“不,我先說!”

陳小西:“好吧,你先說。”

朱貝妮:“我想好了。體諒應該是相互的,我可以接受不辦婚禮。只宴請至親,然後直接度蜜月。也叫旅游結婚。嗯,可以接受!”

朱貝妮說完,等著陳小西奉獻他的感激與激動。

陳小西的表情……更像是捉狹。

“好吧。輪到你說了。”

陳小西:“不,我認為我不說比較好。”

“為什麽?”

陳小西笑而不答。

他們要等的公交車來了,陳小西牽著朱貝妮的手,大步邁上公交車。

朱貝妮忽然眼睛一亮:“你原本想說什麽?婚禮?一定是說你要給我一場婚禮,對不對?”

陳小西拉一把朱貝妮,把她拉上公交車。借著車身搖晃,光明正大把她攬在懷裏:“你看,我就說我不說比較好。不然,你豈不是又開始動搖、懊惱、反悔?”

朱貝妮卻輕輕搖搖頭:“說實話,我也不愛麻煩。我只是擔心將來會後悔,還擔心父母會在親友面前難堪。現在,我想,既然你是真的不喜歡,而不是想省錢,我理應為你妥協一點。”

陳小西不由將胳膊箍得更緊一些。

下了公交,離到家還有一公裏左右。

逢上朱貝妮心情好——終於可以冠冕堂皇擺脫考博士生的事情,對朱貝妮來說,簡直少了肩上一座山。兩個人手牽手,決定走路回家。

“晚上,你打算怎麽勸何美麗?”朱貝妮問陳小西。

陳小西俯首對朱貝妮耳語幾句,惹來朱貝妮一陣嫌棄的目光:“就這麽簡單粗暴?”

“晚上你試試!”陳小西笑得胸有成竹。

“萬一你對楊薛蟬看走眼了呢?”

“你說得對,我對楊雪鏟的判斷只是我的個人猜測。但是,昨天晚上,我在酒吧閑著無聊,找了紮賚諾爾的地方新聞,你猜我找到了什麽?”

“你無聊怎麽還在酒吧呆那麽久?”

陳小西咧嘴一笑,趕緊轉移話題:“我還是給你看我找到了什麽吧。”為了逃脫朱貝妮的追問,陳小西慌忙把昨晚找到的當地新聞給朱貝妮看。

那已經是兩年前的新聞了,慶祝當地一個地方品牌的酒店開業。配圖剪彩的人員中,赫然看到楊薛蟬的身影。雖然他站得相對偏,但畢竟是參與剪彩的人。

除了少主人,年少的他憑什麽出現在政要或財閥才會出現的剪彩場面?

朱貝妮在實證面前忍不住乍舌。

“不要羨慕何美麗,有一天,我也能掙下比金山銀山還厲害的。”

“真的?”

“嗯!我能做得更好!你沒聽過,金山銀山,不如日進分文?”

噗,就知道沒正形!

--

晚上,在楊薛蟬的暗中串掇下,晚餐的約會在下午4點半就迫不及待上場。

“這種天,最適合去吃羊肉火鍋。”楊薛蟬替大夥兒拿主意,他只想大家快點做下來,思想工作早點開展。

朱貝妮有意落後一步,扯一把何美麗:“你有沒有想過,楊薛蟬可能是微服私訪的邊陲小‘王思聰’?”

何美麗做出要狂笑的動作,才笑兩下,就止住了。

朱貝妮給她看了那張剪彩照片。

“天上餡餅就這麽掉我頭上了?”何美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會吧?他有毛病啊,家裏有一幢幾百個房間的樓,自己還往外跑?”

“聽說有一種有錢人有臆想癥,擔心人家愛他是看上他的錢。這下好了,楊薛蟬肯定相信你愛的是他的人。”

“切!我愛他,也愛他的錢好不好!”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有用了。”朱貝妮話鋒一轉,露出惋惜的表情。

“怎麽?”

魚兒果然上鉤。

“他為了反逼婚從家裏逃了出來!”

“那就等他父母慢慢消了氣再回去唄,大不了,抱著孫子回去。”何美麗笑得狡詐又狡猾。

朱貝妮偷偷朝回頭張望的陳小西露出一個V的手勢。按照陳小西的談話思路,不費吹灰之力就搞定了何美麗。

雙方四人落座的時候,得到信息的楊薛蟬笑得神清氣爽,這會兒大家看他,還真有養尊處優的架勢。別的不說,他支使起服務員來,可真是行雲流水。

他提要求卻不顯苛刻,他客氣卻不失威嚴。

經朱貝妮觀察,服務員果然對他們這一桌服務得更周到、殷勤,最後,大堂經理都過來贈送微笑了。

原來雍榮華貴,是需要從小培養的!

何美麗像是重新發現了楊薛蟬,笑得格外溫順起來。

“看來你們是沒有辦法跟我們一同結婚了。”陳小西忽然對著楊薛蟬說了一句沒頭腦的話。

朱貝妮歪頭掃一眼二人。她總覺得,陳小西與楊薛蟬之間,似乎還有神秘的第三種交流方式。

楊薛蟬瞇瞇一笑:“好可惜,不然,如果你們有興趣,可以領略一下蒙古族婚禮。”

“日後當文化旅游也好。”陳小西回。

朱貝妮索性不再關註神神叨叨的兩個男人。

何美麗左看看,右看看,自認為自己聽得懂,插話道:“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朱貝妮剛想回:我們還沒有具體商量過,就聽陳小西自作主張:“四一愚人節已經錯過,只能是五一勞動節了。”

何美麗大驚:“不會吧,就差3天了!來得及嗎?”

陳小西淡定微笑:“攜程在手,也就1個小時,就能搞定了吧。”

何美麗瞪圓了眼睛、嘴巴,看向了朱貝妮。

朱貝妮聳聳肩,兩手一攤。

怎麽辦呢?遇見怪咖,享受福利,總要付點代價。







(全文完)

和曉

2018年1月7日於302室。

番外:五年後之梁佼篇

來,一起玩:)

Free番外感謝一路以來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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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佼舉起酒杯,與D輪風投的大佬們幹杯以示慶祝。

宴會高潮過後,他找了個空隙,叫上司機,先行一步,讓副總和特助善後。

五年過去了,他當初像玩笑一樣草創的SHF上海之花旅游咨詢公司馬上面臨上市。SHF上海之花旅游咨詢公司成為國內最大的服務模塊自定義、攻略私人專享、成團贈導游的個性化定制線上平臺,受到各大風投機構的青睞,加上梁氏集團的顯赫江湖地位,梁佼離功成名就,只差時日。

車行在繁華的夜上海,梁佼看了一眼窗外。雨絲不斷,正是江南的梅雨季。

雨夜路滑,司機開得很謹慎。

直行,前方路口綠燈閃爍,前一輛車抓緊最後的時間沖了過去,梁佼的司機卻穩妥地停了下來。

梁佼隨意一瞥,卻陡然驚魂。

人行道上等著過馬路的一堆人中,站在最前面的,猛然讓他想起一個人。同樣是小巧的身影,同樣是及耳的短發,同樣喜歡穿連帽的衛衣。

當梁佼的目光落到那人手中牽著的小孩時,他漸漸放松下來。

他知道,她尚未結婚,自然不會有什麽孩子。所以,是他看錯了。

梁佼暗中籲一口氣,重新將重心靠向真皮椅背。

這麽多年過去了,大家對他被逐出家門的經歷諱忌莫深,閉口不提。大約怕揭他的傷疤,讓他難堪。其實,那段生活,回憶起來摻雜很多激勵人心和甜蜜的東西,雖然個中時光的確煎熬。

既然大家不提,他也只好獨自回憶。

車行至梁府,司機按照慣例,將梁佼送至主樓的風雨連廊前。大哥梁承婚後就搬離了家,母親不喜,卻奈不住大哥護妻心切。二姐姐婚後也離開了家。只有他,一直住了下來。只是,他卻是三個孩子中唯一沒有子嗣的。

父母想象中的兒孫繞膝的天倫之樂,只有周末哥哥或二姐姐一家來訪,才能得以滿足。

母親為此更不喜。

可是妻子崔景嫻的肚子……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怎麽回事吧。

他一直在暗中服用一種私密渠道得來CDB―4023口服藥。那是一種還未廣泛面世的男性口服避孕藥。

梁佼一直是個後知後覺的人,乃至結婚之後才懊悔結婚,蜜月歸來,才頻頻想起被他無聲放棄的小安。

小安,還住在他們當初同居的小套房裏面嗎?

還天天樂滋滋地換著花樣做飯菜嗎?

還熱衷於追劇、省錢、逛淘寶嗎?

小安,沒有他的小安會有什麽不一樣嗎?

蜜月歸來,重新回到熟悉的城市,他忽然很想很想去看一眼小安。可惜,被警覺異常的崔景嫻察覺並阻止了。他偷偷藏起來的紅色棉線毛衣、紙條統統沒有了。他也很默契沒有開口追問。

意欲如何呢?是他主動放棄了她,而今,他已婚。

日子走上正規。

小安漸漸變淡、變遠。

只有他知道,他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在祭奠。CDB―4023。

也沒想怎麽樣,就是聽憑一種義氣。如果陪他走過艱難歲月的人還沒有安妥,他就懲罰自己別想過得美滿。

知道父親有一家禦用的偵探社,他匿名委托,只打探一件事:小安結婚了嗎?答案一直是否定的。他便像每天喝水吃飯一樣,吞下一片CDB―4023。

梁佼推門進室內,今天家裏氣氛有些不一樣,連過來幫他脫衣服、掛衣帽的王姐都一臉喜氣。大概是慶祝他新一輪融資成功吧。

其實,他已經習慣了現在節節高升、一路順利的局面,內在驚喜反而少了。

母親攜妻子崔景嫻的手出來迎接他。

梁佼露出受寵若驚的笑容。

然而母親開口說卻是:“佼兒!你要當爸爸了!”

梁佼頓時心露跳一拍,目光極速掃向妻子。崔景嫻的目光一觸就躲。不知道的人,一定以為那是新為人母的嬌羞吧。

“你們結婚也快五年了,這五年的後三年裏,景嫻不知道看了多少醫生,吃了多少的補藥,現在好了,天可憐,終於心想事成了!”母親高興得拍著妻子的手背直笑。

梁佼瞇著眼睛跟著笑笑,一手攬著媽媽的肩頭,一手攬著妻子的肩頭,往起居室走。

走過玄關,踏進起居室室,才發現起居室掛滿了彩色氣球、開Party時常有的點心桌也擺滿各式各樣的甜點。父親少有的好興致,親自開了一杯香檳,回頭對他一笑:“你哥哥一家、姐姐一家正在來的路上,我們提前慶祝你要升級當父親!”

梁佼的笑,變得五味雜陳。他掃向崔景嫻的餘光,開始變得冷冷的。

“我喝多了。”梁佼露出疲憊的笑容。

“你先去房間歇一歇吧,等你哥哥、姐姐他們到了再下來。景嫻,你可以嗎?要不要讓王姐派個人幫忙?”母親疼愛地推梁佼快回房休息一會兒。

崔景嫻溫柔地拒絕了母親的建議,體貼地扶著梁佼往樓上臥室走。

走出眾人的視線,梁佼忽然握緊了崔景嫻的手腕,隨手一揚,扯得她很是狼狽地高舉起手,一開始還以為是花樣接吻,馬上,崔景嫻就發現不對勁。

梁佼看向她的目光,夾著極度的冰冷和壓抑的憤怒,看得她冷汗直冒。

“你?”崔景嫻無法不恐懼。

“你挺能耐的。是我一直小看你了。”梁佼咬牙切齒道。

一名家政急匆匆走過,走到一半,猛然看見少主人,頓時腳下收步,不知該往前走,還是該後退。

梁佼一甩手,放開了崔景嫻,自顧自上樓去了。

崔景嫻拉了拉衣服,整了整頭發,亦步亦趨,也去了樓上。

梁佼始終黑著面,也不跟崔景嫻搭話。自己鞋子還穿在腳上,就那麽往床上一躺。

崔景嫻走過來,蹲下身,幫他脫鞋,冷不防被梁佼用腳推了一下。力氣不大,卻因為她彼時正蹲著,一時無支撐,便狼狽地坐在了地上。

崔景嫻的委屈像是達到了極點,再擡頭看梁佼時,已經兩眼蘊滿淚水。

梁佼恨不打一出來,抓起一個枕頭就扔了出去:“你還有臉哭?你背著我做了什麽,別人不知道你自己還不知道嗎?這麽多年我待你不薄,你就這麽堂而皇之、大宣旗鼓地給我戴綠.帽子?”

崔景嫻的眼淚順著臉龐“刷”就落了下來:“你混蛋!我沒有!”

“沒有?你說沒有就沒有?沒有你的肚子是怎麽大起來的?”

崔景嫻來不及站起,手腳並用行至梁佼身旁,拉住梁佼的胳膊:“梁佼!我沒有!我是做試管嬰兒的!媽媽知道!你也可以去醫院查記錄!我沒有背叛你!”

梁佼捏住崔景嫻湊上來的下巴:“弄來個不知道父親是誰的孩子不是背叛?”

崔景嫻錯愕地瞪圓了眼睛:“你怎麽知道孩子不是你的?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從你用過的套套裏取出來的?”

梁佼冷笑一聲,沒有說話,只用力甩掉抱住自己胳膊的崔景嫻。CDB―4023的功效在於,可以成功去男性精子的關鍵蛋白質,確保卵子不會受精。

冷不丁被用力甩掉的崔景嫻,重重撞在墻上。她順著墻慢慢萎下身,她露著一張哭花了妝容的淚臉,像被抽掉了魂,忽然,她的木訥,變成驚愕,變成仇恨。

她瘋了一樣撲向梁佼:“你什麽都知道?是不是?你果然、從來什麽都知道!這麽多年,你眼睜睜看著我尋醫問藥,眼睜睜看著我吞下無數的難吃得要命的湯藥,卻一點都不心疼?從來都不心軟?是不是?”

梁佼一把甩開崔景嫻:“滾!別碰我!”

“你就是為了保住你私生子在老梁家的地位!是不是?你跟小安那個卑賤的女人根本就是藕斷絲連!我恨你!我恨你!”

梁佼幾步走到崔景嫻跟前,一把提起了她:“你說什麽?”

“我恨你!”

“不,之前?”

崔景嫻被問得一楞,旋即便牢牢捂上了自己的嘴。

梁佼松開了她,幾乎是跑步出臥室。蹬蹬蹬下樓,迎面差點撞上意欲喊她下樓的王姐。起居室熱鬧得很,眾人見梁佼露面,便湧向他想送出熱烈而真誠的祝福,卻不期然梁佼連看都沒有看他們,直直地就走向了門外。步履之匆匆,像是爭分奪秒……

眾人還在震驚中,忽然看見披頭散發、衣衫不整的崔景嫻跟了出來。

她巡視一圈起居室,沒有發現梁佼的影子,便匆匆往室外追,被後面趕過來的王姐緊緊抱住:“少奶奶,你腿上留血了。”

梁夫人一看順腿流下不少的血,驚得連呼吸都呼吸不過來,呼喊著“作孽”,差點暈過去。

好好的慶祝升級趴,變成了一屋子的驚慌失措。只有兩個年齡相仿的小男孩、小女孩,在趁著慌亂開心地用手挖小點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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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佼出了院子,才驚然發現自己是用腳跑的,而不是開車!

可是,他不想再折回去了,便繼續奔跑,跑出諾大的小區,招手攔了一輛出租車,脫口便報出了一個足足五年沒有說出口過的地名:“西木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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