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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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趁著楊詩甜在換衣服, 她去洗了碗筷和保溫盒，出來時楊詩甜在鏡子前嘀咕：“忘了帶我的發箍了，唇膏也忘了帶~”
許燃找出自己的唇膏遞過去：“用我的。”
楊詩甜有些遲疑：“你不是不喜歡別人碰你的東西嗎？”
許燃不知說什麽好, 她一直以為和好了一切都好起來了, 但是現在才慢慢體味出, 以前那些發生過的事，都如同烙印留在了楊詩甜的記憶中，她很容易就因為一件不經意的小事, 觸發曾經的不愉快。
她打開唇膏，幫她輕描細塗, 塗完了說道：“你不是別人。”
楊詩甜抿了抿嘴唇：“你這個是無香型的？”
“對。”
“我也喜歡無香型的~”她有點高興，嘟起嘴唇, 開始塗抹口紅, 許燃從背後抱著她，眼也不眨地看著鏡子裏她。
她用的是色號比較清淺的口紅, 粉粉嫩嫩的, 非常適合她的唇色，也極襯她雪白的膚色，顯得青春活力又很少女心。
抹完口紅的嘴唇十分滋潤，水嫩嫩的，而且她唇形豐美，嘟起來時特別誘人。
許燃看著看著忽然有些受不了, 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一樣, 緊緊抱住了她, 臉埋在了她脖子裏。
她嗅聞到異樣好聞的體香, 幹凈，清新, 充滿了鮮花的芳香，身心和靈魂都像是沈埋進一團迷醉的綺夢。
“糖糖。”
耳邊傳來急促的熱息。
楊詩甜扭頭，被迅疾吻住，她噙著她水嫩的唇瓣細細嚙吮，唇與舌的試探，像是吻之探戈，你進我退，糾糾纏纏，淡淡的花香，伴著口齒間的清甜，她聽見砰砰的心跳，清晰有力，臉很熱。
下意識閉眼。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異常緩慢，像是陷入了棉花堆。
松開時，兩個人狀態都有些迷蒙。
楊詩甜水汪汪的眼睛上蒙著一層薄霧，臉蛋紅撲撲的，身體嬌弱無力，像是喝醉了一樣靠在她懷裏，她不由自主將她擁緊。
誰都沒舍得說話，無法言喻的甜蜜滋味，在空氣裏流淌著，絲絲縷縷，沁人心脾。
許燃輕輕推了推她：“糖糖。”
她懶洋洋地，很不舍動彈：“嗯~”
兩人又抱了一會兒，許燃再次喚了聲：“糖糖~”
“怎麽啦？”
她聽見一聲溫柔的笑：“要去上課了。”
“噢！”她看一眼手機，頓時慌了，“噢噢，你怎麽不早點說。”
兩人匆匆收拾好隨身物品，手牽手往外跑，進去電梯後，許燃才來得及對她說：“我也舍不得。”
楊詩甜看了她一眼，忽然低下頭，縮著肩膀，跟只小企鵝一樣，往她身邊挪，挪到她身上挨著，輕輕蹭了蹭，許燃摟住她的腰，也往她身上貼了貼。
電梯一層一層下降，她無意識看著對面光潔到可以當鏡子的不銹鋼壁板。
“噢！”
“怎麽啦？”
“都是你幹的好事啦，你看人家的口紅都花了。”
她手忙腳亂地翻包包，許燃按住她的手：“去車上補。”
到了車上她想要幫她，楊詩甜搶去口紅，嘿嘿笑道：“反正都花了，送你個禮物。”
她在她臉上啵唧一口，一個粉色的唇印赫然呈現。
還得意地揚眉：“我送你的，不許擦掉哦~”
許燃點頭，幫她系好安全帶，上車發動。
楊詩甜補完口紅，看見她臉上的唇印還在。
“你真不擦？”
“對呀，這是你送我的禮物。”
楊詩甜扭捏了下：“可是，萬一別人誤會是其他人親的呢？”
“我會解釋。”
“別人不會信的。”
“我知道是你親的。”
“哎呀還是擦掉吧，萬一被人誤會就不好了。”她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許燃一本正經：“不行，這是我老婆送的禮物，我要保存著。”
“不許胡說，誰是你老婆了？”她瞪了她一眼。
許燃順著她的話：“好，那也是我女朋友送我的禮物，我要保存著。”
楊詩甜看她真不打算擦，急的在椅子上扭來扭去，跟條蟲子似地。
“擦了吧，會被人誤會的，他們會說謠言，你也不想吃瓜群又吃我們的瓜對吧？”
“擦了嘛擦了嘛？”
車子快要接近校門，她有點慌了：“你真的不擦呀？”
許燃故意不理她，從南門進去，楊詩甜急地臉都紅了：“燃姐姐，你擦了嘛，人家剛才和你開玩笑的，真的啦~”
許燃被這聲燃姐姐叫的渾身舒坦，可還是不吭聲。
“燃姐姐，好燃姐姐，你就擦了嘛，人家再也不調皮咯~”
許燃將車停在教學樓附近的林蔭道下，將臉伸過去：“好吧。”
楊詩甜馬上松了一口氣，許燃又道：“你再叫兩聲，然後親我一下，就給你擦。”
楊詩甜總算意識到她故意的，又羞又惱，可是時間緊迫，她只好對著她耳朵：“燃姐姐，燃姐姐。”
許燃指著自己的嘴唇：“還欠個吻。”
她左看右看，這條路上人少，又是車裏，她趕緊湊近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親完又趕緊左看右看，發覺沒人註意才松了口氣，飛快地將她臉上的唇印抹去了。
心裏那是後悔不疊，真不該招惹她，每次都被她捉弄。
許燃有點不滿：“我是你對象，你吻我怎麽跟做賊似地。”
她理直氣壯懟她：“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麽無賴？”
許燃認真臉：“原來你喜歡無賴。”
楊詩甜又吃了一癟，氣的翻了個白眼，許燃見她氣鼓鼓地，忍不住在她頭上揉了揉：“別氣啦，再氣包子就漏氣了。”
“……許小姐！”
許燃勾著唇，對她的大呼小叫不予理睬，幫她開門，提包，擁著她往教學樓走，一邊走一邊哄她：“好啦，我一會兒給你買奶茶喝。”
“才不喝，你就是想把我養成大胖子吧？”
“養成大胖子對我沒好處。”
“看看，說實話了吧，你就是嫌棄我胖。”
許燃果斷閉嘴，楊詩甜也沒再說話，她被一陣爭吵聲吸引，朝路邊看去，兩個女生在吵架，而且還是她認識的同學。
她看了一眼，馬上收回目光，許燃跟著看了一眼，也收了目光，她將她的腰摟緊：“別怕，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永遠都不能。”
楊詩甜點頭，小聲道：“那你媽媽呢？”
“我媽媽也不能欺負你。”
兩人走到樓梯口，楊詩甜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郭小艾被謝韞齊死死拽著，被她往林蔭道拖，郭小艾看起來非常抗拒，可是卻抵不過她的拖拽，這一幕惹得路過的同學紛紛駐足，議論紛紛。
她忍不住說道：“感覺郭小艾好可憐啊，我們要不要幫她？”
許燃上次見識過郭小艾的心機，深知她絕不是表面上那副小白花柔弱可欺模樣，但是楊詩甜這麽說，她不忍打擊她的善良，附和道：“你別擔心，大庭廣眾，謝韞齊不敢做的太過分。”
謝韞齊看著許燃和楊詩甜走進教學樓，收回目光，依舊攥著郭小艾的手腕，語氣十分譏諷：“你看什麽看，她壓根不會搭理你。”
郭小艾對她的冷嘲熱諷渾不在意：“許學姐是央大女神，我看她很正常。”
“哼！”謝韞齊從鼻子裏冷哼一聲，非常不滿，“你別忘了，你是我女人。”
郭小艾對她的話不予理會，剛才經過了一場撕扯，她頭發亂糟糟地，遂拿出小鏡子，細心整理著自己的頭發，謝韞齊在一旁冷眼旁觀，郭小艾神情很平靜，動作也非常細致，顯得安靜平和，她狂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壓低聲音說道：“小艾，對不起。”
郭小艾眼皮都沒有掀一下，依舊一絲不茍地整理著自己的亂發，隨口道：“沒關系。”
謝韞齊聽出她明顯的敷衍，嘴唇張了張，又閉緊，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頭，這些日子以來，她的脾氣越來越糟糕，郭小艾對她從容忍到慢慢反抗，到現在越來越不在乎她了。
她現在甚至有點不敢對她發火，可是看著她對自己道歉的話完全不當回事，她還是生出了無名之火，很想發作，卻又強忍著。
郭小艾整理完頭發，打開包包裝起小鏡子，往教學樓走去，自然的仿佛不知道她就站在她身邊。
該死，這個女人越來越不懂事了！
謝韞齊眼底閃過一抹戾氣，夾雜著濃烈的痛苦之色，看著她背影，忽然追了上去，她捏住郭小艾的手腕：“小艾，昨晚是我錯了，對不起，我向你道歉，你別不理我。”
郭小艾輕輕旋開她的手掌：“謝學姐，你是美術學院大師姐，我伺候不起，咱們還是好聚好散吧。”
謝韞齊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麽？”
郭小艾唇角勾了勾：“謝學姐你沒聽清楚嗎？那我再說一遍，你脾氣太大了我伺候不住，分手吧。”
謝韞齊的臉色忽然慘白，這次她聽清了，郭小艾竟然要和她分手？！
她不是愛她愛的死去活來嗎？就連她被所有人唾棄嘲笑被學校通報處分時，她也堅定地站在她身邊，陪她度過了難關，她對她言聽計從，總是乖巧地等著她……
就連其他同學提起郭小艾，都要說一句，郭小艾啊，她愛謝學姐，愛的發瘋！
為什麽會這樣？？？
謝韞齊完全不敢置信，她張大了眼睛，眼珠子幾乎都要凸出來，問道：“你再說一遍？”
郭小艾看著她像是看一個傻子：“謝學姐，我說我們分手。”
謝韞齊猛地抓住她兩只肩膀，郭小艾立刻皺緊眉頭，非常不滿地沖著她嚷嚷：“你抓疼我了，你總是這樣，你對我一點也不好，我早就該和你分手了！”
謝韞齊心亂如麻，驚慌失措，抓著她肩膀使勁兒搖晃：“你說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怎麽能和我分手，你不是最愛我嗎？”
郭小艾聲音很輕，但是語氣很疏冷，掰扯她的手：“謝學姐，那是以前，以前是我眼睛瞎了。”
“請你放手，咱們好聚好散。”
她這句話說得非常冷淡，而且眼神還帶著一絲嫌惡，雖然比較克制，但是謝韞齊感受到了，她驚惶地如同末日降臨，郭小艾是她出事後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她發洩所有情緒的垃圾桶，也是她感受唯一溫暖的港灣，她這刻才惶恐地發現，她完全不能失去她，失去她就失去了所有，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所有人都會說，看罷，謝韞齊真是太渣了，就連最愛她的郭小艾都棄她而去了，可見她這個人爛透了，就是個辣雞！
她驚惶地看著郭小艾，死死攥著她肩頭，仿佛她要消失一樣。
“你不能分手。”
她忽然驚怒交加：“你是不是看上許燃了，我就知道你這個賤人變心了，怪不得你總是偷看她？”
郭小艾對她這句話嗤之以鼻，輕笑了起來：“謝學姐，我愛你時，是真心的，但是你對我怎麽樣，你心知肚明，我也懶得說了，現在我說好聚好散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希望你不要連這最後的臉面也要踐踏。”
“還有，許學姐天之驕子，女神一樣的人物，我愛慕她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可惜，我以前瞎了眼。”
謝韞齊臉色慘白，怒火將她吞噬，可是看著郭小艾冷靜淡漠的神情，她竟然越來越惶恐，郭小艾表現的越是冷靜，她越是害怕，她真的感覺到了，郭小艾是真的要和她分手。
難道她真的爛透了，就連郭小艾也要棄她而去，她感覺自己的心不住墜落，瘋狂墜落，像是要墜進無邊的黑暗。
“小艾……”第一次，她嘴唇哆嗦著，露出了懼怕。
她聲音顫抖，十分軟弱：“是我不對，我道歉，行嗎？”
郭小艾慢慢瞇起眼，目光非常疏離地看著她，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但是卻沒有說話，這份沈默的審視，令謝韞齊感受到了莫大的恥辱，可是又從中體味出一種等待的機會。
她哆嗦著嘴唇，甚至連周圍來來往往路過的同學都顧不上避諱，對著郭小艾倉促說道：“我錯了，我會改，小艾，你別生氣了，我們和好吧？”
她試探地松開手，去抓著郭小艾的手，郭小艾依舊冷淡地看著她，沒有拒絕她牽手。
沈默中時間一分一秒溜走，謝韞齊感受到了從未有的審判和焦灼，在這份短暫又漫長的等待中，她所有負面情緒齊齊爆發，恨不得掐住郭小艾和她一起爆炸，可卻又因為莫名的恐懼，完全不敢動彈。
片刻後，郭小艾動了動嘴唇：“謝學姐，你知道嗎？就算你對我那麽糟糕，其實我還是好愛你。”
“可你為什麽不肯對我好點呢？”
“現在我明白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不愛我。”
“算了吧謝學姐，分手吧。”
謝韞齊的心提起來又落下去，跟過山車似地，起伏跌宕，她指尖幾乎掐進郭小艾的肉裏，兇狠又軟弱地說道：“不行，我不同意分手！”
郭小艾輕輕道：“可是你又不愛我，不分手做什麽。”
她去掰謝韞齊的手，謝韞齊不肯松，郭小艾嘆了口氣：“謝學姐，你以前找的女朋友，哪一個都比我優秀，何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對吧？”
“你再去找個你愛的吧。”
她越是這麽說，謝韞齊越是暴怒，暴怒又不敢發作，聲音壓抑著，近乎哀求：“小艾，我知錯了，原諒我吧，我會對你好的，我會改的。”
郭小艾只是輕聲輕氣地道：“謝學姐，你從頭到尾都不愛我，我現在也不愛你了，真的沒法在一起了。”
這句話讓謝韞齊神色大變，臉色刷地慘白如紙：“你剛還說你還愛我。”
郭小艾輕輕嘆息：“那是以前。”
“小艾”，謝韞齊焦急地喊著她的名字，忽然咬牙道：“我也愛你小艾，我只是不喜歡表達出來。”
她說出這句話，渾身都出了一場冷汗，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可是說出來後感覺更糟糕了。
郭小艾依舊搖頭：“對不起謝學姐，我已經不愛你了。”
“請松開我好嗎，我要去上課了。”
她就連分手，也說的輕輕柔柔，甚至停止了來掰她的手，可是神態動作卻顯得非常疏離。
謝韞齊萬分受傷，尤其是剛才出口的那句話，甚至讓她後悔，她覺得自己像是把底褲都交出去了，她絕望地看著郭小艾，面前的女孩柔柔弱弱，嬌嬌怯怯，總是甜甜地抱著她叫她謝學姐，被她壓在身下時也是很小聲地女喬喘，她可以對她肆意妄為做任何事。
而且她對她真的很好，什麽事都肯為她做，永遠對她溫溫柔柔！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記憶拼命往出冒，她每想到一樣，就覺得郭小艾太好了，如果失去她，她不可能再找到這麽好的女孩子，更不可能有人像郭小艾對她這麽好。
她忽然發現，不是郭小艾離不開她，而是她離不開郭小艾。
這個發現，讓她陷入了更大的惶恐。
郭小艾看著被她死死捏著的手腕：“你看，你總是這麽對我，你把我手腕已經捏紅了，非常痛，我是女生，哪個女生不盼著被心愛的人寵著疼著，我也想像楊學妹那樣，甜甜蜜蜜有人疼。”
“可是你從來沒疼過我。”
“我都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圖什麽？”
“分手吧，我一分鐘都不想繼續了。”
這句話如同一記悶棍砸在謝韞齊頭上，她驚地肝膽俱顫，猛地看向郭小艾。
郭小艾趁機抽出手，抱緊自己的包包：“再見。”
謝韞齊聽見這兩個字，魂飛魄散，這是在道別嗎？她不想分手啊！
她拔足狂奔追上去，從後面猛地抱住郭小艾，頭抵在她後頸上，聲音異樣地軟弱：“小艾，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發誓我會改，你別走。”
郭小艾不動彈。
謝韞齊渾身發抖，感覺自己就連她這根稻草也要失去了，巨大的恐懼漸漸籠罩她，她忽然往自己臉上狠狠打了一記耳刮子。
“小艾我錯了，我不對，我打自己，你別走。”
郭小艾仿佛被嚇到一樣，渾身都顫了顫，聲音非常害怕：“謝學姐，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好怕。”
謝韞齊更慌，感覺如果不抓住這一刻，她就將徹底失去她。
“小艾，我發誓，我現在就發誓，如果我接下來對你不好，讓我不得好死！”
郭小艾推她卻推不動：“可是我上課要遲到了，你還是不放手。”
“你這是對我好嗎？你這是害我。”她聲音很輕，卻很有份量。
謝韞齊驚惶地松開手，郭小艾退開一步：“我要去上課了。”
謝韞齊趕緊上前一步：“小艾，我們和好吧，和好了再去上課。”
郭小艾看了她一眼，目光非常疏離：“我真的不愛你了。”
這句話如同一柄大刀，比她剛才所有的話都要狠辣，猛地砍在謝韞齊身上。
她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看著她，又恨又怕，可是偏偏又舍不得，甚至她連一絲重話都不敢說。
郭小艾慢慢轉身，她慌如落水狗，猛地說道：“那我愛你！”郭小艾連頭也沒回，這更讓她的心下沈，她上前一步，試探地握住她一只手：“小艾，我愛你，跟我和好吧？”
“但是我真的……”
聽她又要重覆那句讓她痛苦暴怒的話，她趕緊打斷：“我知道，是我不好，我現在學著對你好，我愛你，好嗎？”
她慢慢貼在郭小艾後背上，感覺到她沒有拒絕，她將她逐漸抱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小艾，別拒絕我。”
她聲音淒厲，充滿哀求和恐懼。
“跟我和好，別拒絕我。”
“謝學姐，你別這樣。”
“我說了我愛你，我會對你好的，真的。跟我和好吧？”她再一次哀求，將她抱的幾乎喘不出來氣。
郭小艾一動不動，背對著她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抹怪異的笑，眼神閃爍著，有些不情願地說道：“我真的要遲到了。”
謝韞齊馬上將她松開：“我和你一起去。”
郭小艾眼神又閃了閃，聲音很輕：“不行哦，我和室友約好了，你去了也只能坐在後排。”
謝韞齊臉色蒼白又難堪，頓了頓說道：“那我做好飯，等你中午回來吃。”
“我們宿舍中午聚餐。”
她臉色更難看，感覺到郭小艾在一步步疏遠她，她想抓，卻非常難，這種感覺實在糟糕，恐懼壓過怒火，她聲音更軟弱了些：“那你下午可以陪我嗎？”
郭小艾嘴唇動了動，還沒說話她就惶恐不安地打斷她：“小艾，我知道錯了，我願意改，下午陪陪我吧？”
“好吧。”郭小艾語氣很遲疑，不過總算答應了下來。
謝韞齊感覺身上的冷汗都濕透了，旋即她的心又提了起來，郭小艾猶豫著說道：“謝學姐，我覺得我真的做不到以前那樣去愛你了，我們還是分手吧。”
謝韞齊差點崩潰，她感覺雙腿都有些發軟，語不成調，失措又焦急地嚷道：“你剛答應和好了，小艾，別拒絕我！”
郭小艾抿了抿嘴唇：“那下午再說吧，我真的要去上課了。”看見謝韞齊要上前來，她馬上說道：“如果你還是這樣，那我們還是現在分手吧。”
謝韞齊不得不停下腳步，看著她轉身，等她走出幾步，她不放心地喊道：“中午吃完飯給我打電話，我去找你。”
郭小艾沒有理她的話，她不答應，也不拒絕，謝韞齊的心七上八下，看著她的背影陷入恐懼中，感覺她像是帶走了自己一縷魂魄，整個人都萎靡了下來。
在她看不見的方向，郭小艾目視著遠方沖破晨曦的一輪橙紅的初陽，眼神陰沈了下來，勾起的唇角露出一抹殘忍又滿足的冷笑。
很好，終於等到了這一天，騙了她身心，又一直對她肆意妄為，她又不是木偶人，她也是娘生爹養，憑什麽要被這個賤人磋磨？
她當然不會和她分手，她要留著她，慢慢地，一天一天地，折磨她，把她施加給自己的痛苦，加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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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楊詩甜在換衣服, 她去洗了碗筷和保溫盒，出來時楊詩甜在鏡子前嘀咕：“忘了帶我的發箍了，唇膏也忘了帶~”
許燃找出自己的唇膏遞過去：“用我的。”
楊詩甜有些遲疑：“你不是不喜歡別人碰你的東西嗎？”
許燃不知說什麽好, 她一直以為和好了一切都好起來了, 但是現在才慢慢體味出, 以前那些發生過的事，都如同烙印留在了楊詩甜的記憶中，她很容易就因為一件不經意的小事, 觸發曾經的不愉快。
她打開唇膏，幫她輕描細塗, 塗完了說道：“你不是別人。”
楊詩甜抿了抿嘴唇：“你這個是無香型的？”
“對。”
“我也喜歡無香型的~”她有點高興，嘟起嘴唇, 開始塗抹口紅, 許燃從背後抱著她，眼也不眨地看著鏡子裏她。
她用的是色號比較清淺的口紅, 粉粉嫩嫩的, 非常適合她的唇色，也極襯她雪白的膚色，顯得青春活力又很少女心。
抹完口紅的嘴唇十分滋潤，水嫩嫩的，而且她唇形豐美，嘟起來時特別誘人。
許燃看著看著忽然有些受不了, 身體像是不受控制一樣, 緊緊抱住了她, 臉埋在了她脖子裏。
她嗅聞到異樣好聞的體香, 幹凈，清新, 充滿了鮮花的芳香，身心和靈魂都像是沈埋進一團迷醉的綺夢。
“糖糖。”
耳邊傳來急促的熱息。
楊詩甜扭頭，被迅疾吻住，她噙著她水嫩的唇瓣細細嚙吮，唇與舌的試探，像是吻之探戈，你進我退，糾糾纏纏，淡淡的花香，伴著口齒間的清甜，她聽見砰砰的心跳，清晰有力，臉很熱。
下意識閉眼。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異常緩慢，像是陷入了棉花堆。
松開時，兩個人狀態都有些迷蒙。
楊詩甜水汪汪的眼睛上蒙著一層薄霧，臉蛋紅撲撲的，身體嬌弱無力，像是喝醉了一樣靠在她懷裏，她不由自主將她擁緊。
誰都沒舍得說話，無法言喻的甜蜜滋味，在空氣裏流淌著，絲絲縷縷，沁人心脾。
許燃輕輕推了推她：“糖糖。”
她懶洋洋地，很不舍動彈：“嗯~”
兩人又抱了一會兒，許燃再次喚了聲：“糖糖~”
“怎麽啦？”
她聽見一聲溫柔的笑：“要去上課了。”
“噢！”她看一眼手機，頓時慌了，“噢噢，你怎麽不早點說。”
兩人匆匆收拾好隨身物品，手牽手往外跑，進去電梯後，許燃才來得及對她說：“我也舍不得。”
楊詩甜看了她一眼，忽然低下頭，縮著肩膀，跟只小企鵝一樣，往她身邊挪，挪到她身上挨著，輕輕蹭了蹭，許燃摟住她的腰，也往她身上貼了貼。
電梯一層一層下降，她無意識看著對面光潔到可以當鏡子的不銹鋼壁板。
“噢！”
“怎麽啦？”
“都是你幹的好事啦，你看人家的口紅都花了。”
她手忙腳亂地翻包包，許燃按住她的手：“去車上補。”
到了車上她想要幫她，楊詩甜搶去口紅，嘿嘿笑道：“反正都花了，送你個禮物。”
她在她臉上啵唧一口，一個粉色的唇印赫然呈現。
還得意地揚眉：“我送你的，不許擦掉哦~”
許燃點頭，幫她系好安全帶，上車發動。
楊詩甜補完口紅，看見她臉上的唇印還在。
“你真不擦？”
“對呀，這是你送我的禮物。”
楊詩甜扭捏了下：“可是，萬一別人誤會是其他人親的呢？”
“我會解釋。”
“別人不會信的。”
“我知道是你親的。”
“哎呀還是擦掉吧，萬一被人誤會就不好了。”她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許燃一本正經：“不行，這是我老婆送的禮物，我要保存著。”
“不許胡說，誰是你老婆了？”她瞪了她一眼。
許燃順著她的話：“好，那也是我女朋友送我的禮物，我要保存著。”
楊詩甜看她真不打算擦，急的在椅子上扭來扭去，跟條蟲子似地。
“擦了吧，會被人誤會的，他們會說謠言，你也不想吃瓜群又吃我們的瓜對吧？”
“擦了嘛擦了嘛？”
車子快要接近校門，她有點慌了：“你真的不擦呀？”
許燃故意不理她，從南門進去，楊詩甜急地臉都紅了：“燃姐姐，你擦了嘛，人家剛才和你開玩笑的，真的啦~”
許燃被這聲燃姐姐叫的渾身舒坦，可還是不吭聲。
“燃姐姐，好燃姐姐，你就擦了嘛，人家再也不調皮咯~”
許燃將車停在教學樓附近的林蔭道下，將臉伸過去：“好吧。”
楊詩甜馬上松了一口氣，許燃又道：“你再叫兩聲，然後親我一下，就給你擦。”
楊詩甜總算意識到她故意的，又羞又惱，可是時間緊迫，她只好對著她耳朵：“燃姐姐，燃姐姐。”
許燃指著自己的嘴唇：“還欠個吻。”
她左看右看，這條路上人少，又是車裏，她趕緊湊近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親完又趕緊左看右看，發覺沒人註意才松了口氣，飛快地將她臉上的唇印抹去了。
心裏那是後悔不疊，真不該招惹她，每次都被她捉弄。
許燃有點不滿：“我是你對象，你吻我怎麽跟做賊似地。”
她理直氣壯懟她：“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麽無賴？”
許燃認真臉：“原來你喜歡無賴。”
楊詩甜又吃了一癟，氣的翻了個白眼，許燃見她氣鼓鼓地，忍不住在她頭上揉了揉：“別氣啦，再氣包子就漏氣了。”
“……許小姐！”
許燃勾著唇，對她的大呼小叫不予理睬，幫她開門，提包，擁著她往教學樓走，一邊走一邊哄她：“好啦，我一會兒給你買奶茶喝。”
“才不喝，你就是想把我養成大胖子吧？”
“養成大胖子對我沒好處。”
“看看，說實話了吧，你就是嫌棄我胖。”
許燃果斷閉嘴，楊詩甜也沒再說話，她被一陣爭吵聲吸引，朝路邊看去，兩個女生在吵架，而且還是她認識的同學。
她看了一眼，馬上收回目光，許燃跟著看了一眼，也收了目光，她將她的腰摟緊：“別怕，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永遠都不能。”
楊詩甜點頭，小聲道：“那你媽媽呢？”
“我媽媽也不能欺負你。”
兩人走到樓梯口，楊詩甜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郭小艾被謝韞齊死死拽著，被她往林蔭道拖，郭小艾看起來非常抗拒，可是卻抵不過她的拖拽，這一幕惹得路過的同學紛紛駐足，議論紛紛。
她忍不住說道：“感覺郭小艾好可憐啊，我們要不要幫她？”
許燃上次見識過郭小艾的心機，深知她絕不是表面上那副小白花柔弱可欺模樣，但是楊詩甜這麽說，她不忍打擊她的善良，附和道：“你別擔心，大庭廣眾，謝韞齊不敢做的太過分。”
謝韞齊看著許燃和楊詩甜走進教學樓，收回目光，依舊攥著郭小艾的手腕，語氣十分譏諷：“你看什麽看，她壓根不會搭理你。”
郭小艾對她的冷嘲熱諷渾不在意：“許學姐是央大女神，我看她很正常。”
“哼！”謝韞齊從鼻子裏冷哼一聲，非常不滿，“你別忘了，你是我女人。”
郭小艾對她的話不予理會，剛才經過了一場撕扯，她頭發亂糟糟地，遂拿出小鏡子，細心整理著自己的頭發，謝韞齊在一旁冷眼旁觀，郭小艾神情很平靜，動作也非常細致，顯得安靜平和，她狂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壓低聲音說道：“小艾，對不起。”
郭小艾眼皮都沒有掀一下，依舊一絲不茍地整理著自己的亂發，隨口道：“沒關系。”
謝韞齊聽出她明顯的敷衍，嘴唇張了張，又閉緊，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頭，這些日子以來，她的脾氣越來越糟糕，郭小艾對她從容忍到慢慢反抗，到現在越來越不在乎她了。
她現在甚至有點不敢對她發火，可是看著她對自己道歉的話完全不當回事，她還是生出了無名之火，很想發作，卻又強忍著。
郭小艾整理完頭發，打開包包裝起小鏡子，往教學樓走去，自然的仿佛不知道她就站在她身邊。
該死，這個女人越來越不懂事了！
謝韞齊眼底閃過一抹戾氣，夾雜著濃烈的痛苦之色，看著她背影，忽然追了上去，她捏住郭小艾的手腕：“小艾，昨晚是我錯了，對不起，我向你道歉，你別不理我。”
郭小艾輕輕旋開她的手掌：“謝學姐，你是美術學院大師姐，我伺候不起，咱們還是好聚好散吧。”
謝韞齊不敢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麽？”
郭小艾唇角勾了勾：“謝學姐你沒聽清楚嗎？那我再說一遍，你脾氣太大了我伺候不住，分手吧。”
謝韞齊的臉色忽然慘白，這次她聽清了，郭小艾竟然要和她分手？！
她不是愛她愛的死去活來嗎？就連她被所有人唾棄嘲笑被學校通報處分時，她也堅定地站在她身邊，陪她度過了難關，她對她言聽計從，總是乖巧地等著她……
就連其他同學提起郭小艾，都要說一句，郭小艾啊，她愛謝學姐，愛的發瘋！
為什麽會這樣？？？
謝韞齊完全不敢置信，她張大了眼睛，眼珠子幾乎都要凸出來，問道：“你再說一遍？”
郭小艾看著她像是看一個傻子：“謝學姐，我說我們分手。”
謝韞齊猛地抓住她兩只肩膀，郭小艾立刻皺緊眉頭，非常不滿地沖著她嚷嚷：“你抓疼我了，你總是這樣，你對我一點也不好，我早就該和你分手了！”
謝韞齊心亂如麻，驚慌失措，抓著她肩膀使勁兒搖晃：“你說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怎麽能和我分手，你不是最愛我嗎？”
郭小艾聲音很輕，但是語氣很疏冷，掰扯她的手：“謝學姐，那是以前，以前是我眼睛瞎了。”
“請你放手，咱們好聚好散。”
她這句話說得非常冷淡，而且眼神還帶著一絲嫌惡，雖然比較克制，但是謝韞齊感受到了，她驚惶地如同末日降臨，郭小艾是她出事後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她發洩所有情緒的垃圾桶，也是她感受唯一溫暖的港灣，她這刻才惶恐地發現，她完全不能失去她，失去她就失去了所有，就真的什麽都沒了！
所有人都會說，看罷，謝韞齊真是太渣了，就連最愛她的郭小艾都棄她而去了，可見她這個人爛透了，就是個辣雞！
她驚惶地看著郭小艾，死死攥著她肩頭，仿佛她要消失一樣。
“你不能分手。”
她忽然驚怒交加：“你是不是看上許燃了，我就知道你這個賤人變心了，怪不得你總是偷看她？”
郭小艾對她這句話嗤之以鼻，輕笑了起來：“謝學姐，我愛你時，是真心的，但是你對我怎麽樣，你心知肚明，我也懶得說了，現在我說好聚好散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希望你不要連這最後的臉面也要踐踏。”
“還有，許學姐天之驕子，女神一樣的人物，我愛慕她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可惜，我以前瞎了眼。”
謝韞齊臉色慘白，怒火將她吞噬，可是看著郭小艾冷靜淡漠的神情，她竟然越來越惶恐，郭小艾表現的越是冷靜，她越是害怕，她真的感覺到了，郭小艾是真的要和她分手。
難道她真的爛透了，就連郭小艾也要棄她而去，她感覺自己的心不住墜落，瘋狂墜落，像是要墜進無邊的黑暗。
“小艾……”第一次，她嘴唇哆嗦著，露出了懼怕。
她聲音顫抖，十分軟弱：“是我不對，我道歉，行嗎？”
郭小艾慢慢瞇起眼，目光非常疏離地看著她，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但是卻沒有說話，這份沈默的審視，令謝韞齊感受到了莫大的恥辱，可是又從中體味出一種等待的機會。
她哆嗦著嘴唇，甚至連周圍來來往往路過的同學都顧不上避諱，對著郭小艾倉促說道：“我錯了，我會改，小艾，你別生氣了，我們和好吧？”
她試探地松開手，去抓著郭小艾的手，郭小艾依舊冷淡地看著她，沒有拒絕她牽手。
沈默中時間一分一秒溜走，謝韞齊感受到了從未有的審判和焦灼，在這份短暫又漫長的等待中，她所有負面情緒齊齊爆發，恨不得掐住郭小艾和她一起爆炸，可卻又因為莫名的恐懼，完全不敢動彈。
片刻後，郭小艾動了動嘴唇：“謝學姐，你知道嗎？就算你對我那麽糟糕，其實我還是好愛你。”
“可你為什麽不肯對我好點呢？”
“現在我明白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不愛我。”
“算了吧謝學姐，分手吧。”
謝韞齊的心提起來又落下去，跟過山車似地，起伏跌宕，她指尖幾乎掐進郭小艾的肉裏，兇狠又軟弱地說道：“不行，我不同意分手！”
郭小艾輕輕道：“可是你又不愛我，不分手做什麽。”
她去掰謝韞齊的手，謝韞齊不肯松，郭小艾嘆了口氣：“謝學姐，你以前找的女朋友，哪一個都比我優秀，何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對吧？”
“你再去找個你愛的吧。”
她越是這麽說，謝韞齊越是暴怒，暴怒又不敢發作，聲音壓抑著，近乎哀求：“小艾，我知錯了，原諒我吧，我會對你好的，我會改的。”
郭小艾只是輕聲輕氣地道：“謝學姐，你從頭到尾都不愛我，我現在也不愛你了，真的沒法在一起了。”
這句話讓謝韞齊神色大變，臉色刷地慘白如紙：“你剛還說你還愛我。”
郭小艾輕輕嘆息：“那是以前。”
“小艾”，謝韞齊焦急地喊著她的名字，忽然咬牙道：“我也愛你小艾，我只是不喜歡表達出來。”
她說出這句話，渾身都出了一場冷汗，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可是說出來後感覺更糟糕了。
郭小艾依舊搖頭：“對不起謝學姐，我已經不愛你了。”
“請松開我好嗎，我要去上課了。”
她就連分手，也說的輕輕柔柔，甚至停止了來掰她的手，可是神態動作卻顯得非常疏離。
謝韞齊萬分受傷，尤其是剛才出口的那句話，甚至讓她後悔，她覺得自己像是把底褲都交出去了，她絕望地看著郭小艾，面前的女孩柔柔弱弱，嬌嬌怯怯，總是甜甜地抱著她叫她謝學姐，被她壓在身下時也是很小聲地女喬喘，她可以對她肆意妄為做任何事。
而且她對她真的很好，什麽事都肯為她做，永遠對她溫溫柔柔！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記憶拼命往出冒，她每想到一樣，就覺得郭小艾太好了，如果失去她，她不可能再找到這麽好的女孩子，更不可能有人像郭小艾對她這麽好。
她忽然發現，不是郭小艾離不開她，而是她離不開郭小艾。
這個發現，讓她陷入了更大的惶恐。
郭小艾看著被她死死捏著的手腕：“你看，你總是這麽對我，你把我手腕已經捏紅了，非常痛，我是女生，哪個女生不盼著被心愛的人寵著疼著，我也想像楊學妹那樣，甜甜蜜蜜有人疼。”
“可是你從來沒疼過我。”
“我都不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圖什麽？”
“分手吧，我一分鐘都不想繼續了。”
這句話如同一記悶棍砸在謝韞齊頭上，她驚地肝膽俱顫，猛地看向郭小艾。
郭小艾趁機抽出手，抱緊自己的包包：“再見。”
謝韞齊聽見這兩個字，魂飛魄散，這是在道別嗎？她不想分手啊！
她拔足狂奔追上去，從後面猛地抱住郭小艾，頭抵在她後頸上，聲音異樣地軟弱：“小艾，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發誓我會改，你別走。”
郭小艾不動彈。
謝韞齊渾身發抖，感覺自己就連她這根稻草也要失去了，巨大的恐懼漸漸籠罩她，她忽然往自己臉上狠狠打了一記耳刮子。
“小艾我錯了，我不對，我打自己，你別走。”
郭小艾仿佛被嚇到一樣，渾身都顫了顫，聲音非常害怕：“謝學姐，你別這樣，你這樣我好怕。”
謝韞齊更慌，感覺如果不抓住這一刻，她就將徹底失去她。
“小艾，我發誓，我現在就發誓，如果我接下來對你不好，讓我不得好死！”
郭小艾推她卻推不動：“可是我上課要遲到了，你還是不放手。”
“你這是對我好嗎？你這是害我。”她聲音很輕，卻很有份量。
謝韞齊驚惶地松開手，郭小艾退開一步：“我要去上課了。”
謝韞齊趕緊上前一步：“小艾，我們和好吧，和好了再去上課。”
郭小艾看了她一眼，目光非常疏離：“我真的不愛你了。”
這句話如同一柄大刀，比她剛才所有的話都要狠辣，猛地砍在謝韞齊身上。
她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看著她，又恨又怕，可是偏偏又舍不得，甚至她連一絲重話都不敢說。
郭小艾慢慢轉身，她慌如落水狗，猛地說道：“那我愛你！”郭小艾連頭也沒回，這更讓她的心下沈，她上前一步，試探地握住她一只手：“小艾，我愛你，跟我和好吧？”
“但是我真的……”
聽她又要重覆那句讓她痛苦暴怒的話，她趕緊打斷：“我知道，是我不好，我現在學著對你好，我愛你，好嗎？”
她慢慢貼在郭小艾後背上，感覺到她沒有拒絕，她將她逐漸抱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小艾，別拒絕我。”
她聲音淒厲，充滿哀求和恐懼。
“跟我和好，別拒絕我。”
“謝學姐，你別這樣。”
“我說了我愛你，我會對你好的，真的。跟我和好吧？”她再一次哀求，將她抱的幾乎喘不出來氣。
郭小艾一動不動，背對著她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抹怪異的笑，眼神閃爍著，有些不情願地說道：“我真的要遲到了。”
謝韞齊馬上將她松開：“我和你一起去。”
郭小艾眼神又閃了閃，聲音很輕：“不行哦，我和室友約好了，你去了也只能坐在後排。”
謝韞齊臉色蒼白又難堪，頓了頓說道：“那我做好飯，等你中午回來吃。”
“我們宿舍中午聚餐。”
她臉色更難看，感覺到郭小艾在一步步疏遠她，她想抓，卻非常難，這種感覺實在糟糕，恐懼壓過怒火，她聲音更軟弱了些：“那你下午可以陪我嗎？”
郭小艾嘴唇動了動，還沒說話她就惶恐不安地打斷她：“小艾，我知道錯了，我願意改，下午陪陪我吧？”
“好吧。”郭小艾語氣很遲疑，不過總算答應了下來。
謝韞齊感覺身上的冷汗都濕透了，旋即她的心又提了起來，郭小艾猶豫著說道：“謝學姐，我覺得我真的做不到以前那樣去愛你了，我們還是分手吧。”
謝韞齊差點崩潰，她感覺雙腿都有些發軟，語不成調，失措又焦急地嚷道：“你剛答應和好了，小艾，別拒絕我！”
郭小艾抿了抿嘴唇：“那下午再說吧，我真的要去上課了。”看見謝韞齊要上前來，她馬上說道：“如果你還是這樣，那我們還是現在分手吧。”
謝韞齊不得不停下腳步，看著她轉身，等她走出幾步，她不放心地喊道：“中午吃完飯給我打電話，我去找你。”
郭小艾沒有理她的話，她不答應，也不拒絕，謝韞齊的心七上八下，看著她的背影陷入恐懼中，感覺她像是帶走了自己一縷魂魄，整個人都萎靡了下來。
在她看不見的方向，郭小艾目視著遠方沖破晨曦的一輪橙紅的初陽，眼神陰沈了下來，勾起的唇角露出一抹殘忍又滿足的冷笑。
很好，終於等到了這一天，騙了她身心，又一直對她肆意妄為，她又不是木偶人，她也是娘生爹養，憑什麽要被這個賤人磋磨？
她當然不會和她分手，她要留著她，慢慢地，一天一天地，折磨她，把她施加給自己的痛苦，加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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