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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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頓了頓, 她直視著她,目光中的羞意一點點被一股濃烈至極的情緒取代,熾熱而又勇敢:“我想做你一輩子的女朋友。”

屋裏突然安靜了下來。

午後的陽光, 像是一片耀眼的金色波浪, 無聲地淌滿小半個客廳, 原木色的地板被映的金光燦亮,浮光中可見細小的微塵在輕舞,安靜又祥和。

許燃好一會兒都沒什麽反應, 只是深深地看著她,時間在這種無聲的對視中偷偷溜走。

楊詩甜開始起了一絲絲忐忑, 忍不住直起了身體,以便於自己能更清楚地看清她所有表情, 她現在已經能感受到許燃對她的在乎, 可還是會忍不住擔心。

大約,這就是愛情的滋味, 甜蜜的同時也有些酸澀。

她的一只手還被她抓著, 慢慢地,她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一點點捏緊,是用力攥住那種,不會疼痛,但是卻能感受到那種想努力把自己攥緊的力道。

楊詩甜沒有動彈,抿著唇, 依舊看著她。

許燃的手掌摸索著, 又抓住了她另外一只手, 一點點攥緊, 用力握住。

她兩只手全都被她抓住了,緊緊地攥著。

“小糖。”她喚了一聲。

“嗯。”楊詩甜柔柔地應了下。

莫名地, 她的心忽地懸了起來,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很想知道,她會說些什麽。

她看見她深邃的眸子裏,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模樣,裏面的情緒一寸寸濃郁,可是自己的倒影始終在裏面盛放。

“我不要你做我一輩子的女朋友。”她聲調有些異樣,如同正在上漲的潮水,情緒飽滿,卻又苦苦壓抑

楊詩甜渾身一驚,心跳瞬間漏掉一拍,呼吸也倏地停滯了。

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幸好,許燃馬上說了下一句:“我很貪心。”

“特別貪心。”她又重覆了一遍,眼睛裏的情緒驟然濃烈,粘稠又入骨,緊緊地捕捉著她的視線,像是一張鋪天蓋地的網。

楊詩甜感覺到,自己兩只手同時被大力地攥緊,馬上生出了一種插翅難逃的異樣感覺,不害怕,但叫她心慌。

“我想你做我的許太太。”

“一輩子的那種。”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輕聲問:“好嗎?”

楊詩甜的心慌一瞬間達到了極致,如同潮水漲到峰巔,時間好像過去了很久,又好像停滯了一樣,許燃瞬也不瞬的看著她,仿佛她要是不給出什麽回答或者反應,她就會一直、一直地看著她。

她忽然害羞,垂下玉頸,低低地嗯了一聲。

“嗯。”

這個字發出來的瞬間,好像有什麽東西塵埃落定了,她那顆懸著的心一寸寸回落,落到了實處,一種踏實的感覺,悄然在心頭彌漫。

下一秒,她的臉頰被許燃捧住,眼神和她對上。

“小糖,你和我說過,不許說嗯的。”

楊詩甜臉色驟紅,想要躲,可被她捧著臉,竟然躲不掉,被迫和她對視著:“人家那次是說,你不許說嗯。”

許燃依舊固執地捧著她的臉龐,語氣特別認真:“你也不許說嗯。”

她有些羞惱,嬌嗔地回道:“憑什麽呀?”

可是聲音很低,一點也不像是著惱,反而像是撒嬌,許燃彎著唇角,溫熱的指腹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著:“因為,我們是一對,我們的事不分彼此。”

“所以。”她唇角更彎了些,絕美的臉上帶出一抹徐徐展開的柔情,“我以後不會對你說嗯,你也不許對我說嗯。”

楊詩甜被她目光緊緊逮著,臉又被捧著不放,感覺自己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只得服軟地道:“好吧。”

許燃趁機道:“那小糖做我一輩子的許太太,好嗎?”

她目光大不同於往日,深邃中有股灼人的溫度,無聲無息地燃了起來,從她的眼睛裏一直燒到了她身上。

楊詩甜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她的目光下開始升溫,四肢百骸都被這股溫度燎烤,渾身像是在發燒,被燒的暈暈乎乎,飄飄蕩蕩,一個“好”字在喉嚨眼裏打轉,可是卻遲遲地,不想馬上說出來,也不是真的不想說,就是有一絲絲不甘心,不想這麽快、這麽輕易就答應她。

許燃有些急了,張臂箍住她後背,將人攏在懷裏:“小糖,做我一輩子的許太太,好嗎?”

也不知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她變得無賴了,竟然又將剛才的話重覆問了一遍。

楊詩甜被她抱的很緊,兩個人距離突然拉近,她能聽見她的呼吸,能嗅聞到她口齒間清淡的酒味,她馬上變得慌張起來,口裏失措地道:“我剛才不都已經答應了嘛。”

她嘗試偏開臉,誰知許燃馬上壓著她後背,她一下子趴在了她胸口上,嘴唇差點和她親上。

“你松開。”她紅著臉,有些羞惱。

“不松,你不答應,我就一直抱著你。”許燃不止不松,還湊近了些。

那張驚艷絕倫的臉,驟然放大在視線,一股驚心動魄的美,霍然濃烈,她被懾的七葷八素,迷迷蕩蕩,感覺自己隨時隨地要繳械投降。

她愛她的美,愛她的模樣,愛她每一寸都長在自己心上,也愛她的自律,愛她的冷淡,愛她的疏離,愛她深邃沈默的眼神,愛她雪白修長的手指落在琴鍵上。

就是愛她,從五歲那年第一次見到她,就愛的無止歇。

自己的心,她不都明白嗎?可是這個壞蛋,偏偏要她把這些羞人的話說出來。

楊詩甜將自己的臉頰偏開,馬上聽見她來了一句:“你再不說,我要親你了。”

她一時心慌意亂,再也顧不上什麽,失措地道:“答應,我答應!”

許燃勾了勾唇,故意偏著臉,和她面對面看著:“答應我什麽?”

楊詩甜咬唇,羞惱到了極致,兇巴巴地挖了她一眼,可她怡然不懼,眼神裏還湧出一抹笑,有點壞壞的,又強調了一句 :“還不說,我真親了?”

沒想到平時冷到極致的人,使壞起來像個無賴?!

楊詩甜微微張大嘴巴,忽然反應過來她喝醉了,自己再怎麽發小脾氣也沒用,反而惹得她得寸進尺,算了,她好意思,我為什麽不好意思。

“我答應你,做你的許太太,一輩子的那種,那你答應我什麽?”

她故意板著臉,想要做出嚴肅的表情,可是模樣實在太嬌艷,臉又泛著紅暈,怎麽看都像是羞答答的,嫵媚中自帶一股含蓄撩人的風情。

許燃的呼吸瞬間灼熱,胸腔像是有股暗流洶湧,差點就想去親她,可是楊詩甜還在等著她,她強迫自己壓下這股潮水般的谷欠望,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說道:“小糖,你對我說,你有很多缺點,你愛笑,可也好哭,一點點不開心,就會哭,還愛使小性,撒嬌,鬧脾氣,各種別扭,喜歡聽甜言蜜語,喜歡被人寵成公主,有一點點冷落,就要生氣好幾天,生氣了要哄,不哄會更生氣。我覺得這不是你的缺點,其實你是美麗又可愛的女孩子,溫柔又體貼,勤奮又好學,對喜歡的人很容易心軟,可是我卻什麽都沒有做好,害得你患得患失,擔驚受怕,胡思亂想,愛笑的你變成愛哭的你,溫柔的你變成鬧別扭的你,其實都是我的錯!”

她說的很慢,但是卻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仿佛這些話已經在她心底盤桓許久了一樣,每一個字,都吐的非常清晰,流暢至極。

“我答應你,從今往後,給你明目張膽的偏愛,縱容你,獨寵你,你永遠是我的首選,是我的唯一和例外,是我放在心尖上的珍寶,是我時時刻刻的牽掛。我忙完了會找你,睡醒了會找你,醒來第一個想著的還是你。”

“我答應你,以後每一天我都陪著你,走路陪著你,吃飯陪著你,學習陪著你,無論做任何事,只要有機會能和你一起,我就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做;以後你開心或者不開心,我都會哄著你,再也不會冷落你,你生氣了我立刻哄你,更不會丟下你不管;我會說的甜言蜜語都說給你聽,不會說的甜言蜜語我繼續去學,我想把你寵成公主,我一個人的公主。”

她每說出一句,楊詩甜的心跳就加速一下,她沒想到,她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她會記得一字不差,還專門拿來對她表白。

以前,她總是盼著她說一些承諾性的話,為此各種撒嬌鬧別扭,可是那時候的許燃表現的無動於衷,後來她漸漸放棄了,學著丟下這些幼稚的“愛情游戲”,做一個不要總是浸泡在粉色愛情泡泡中的傻姑娘,學著做一個成年人,可現在突然被許燃這樣珍而重之的表白,她心口像是決堤了,那些曾經被狠狠壓下去的幻想和期待,通通覆蘇了!

原來,山盟海誓,並不幼稚,也不可笑!

它們的意義就在於這一刻,在對的時間,從對的人口中說出,真的很美!

她等到了!

她眼眶濕潤,心臟跳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會跳出來,身體被她抱的好緊,臉頰燒的發燙,她都不知道要做出什麽反應,就被許燃吻住了。

她嘴1唇很軟,黏著她的唇瓣,輕輕地吮著,很溫柔的吻,帶著一點點試探,還有小心翼翼的珍視,輕輕地印在她的唇瓣上,像是在品嘗珍饈,柔軟、細膩又用心,伴著淡淡的幽香,帶來了一股悸動迷醉的感覺,身體剎那間點燃,她渾身都顫了起來,在她的吻下輕輕發抖。

午後的陽光照耀著脊背,身體暖洋洋地發軟,她柔弱無骨地趴在了她懷裏,身體時而緊繃,時而輕顫,挺翹的長睫抖動著,一滴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滾入吮吻在一起的唇舌。

許燃溫柔地捧著她的臉,加深了這個吻,一股纏綿又迷醉的感覺,襲擊身心,她融化在其中,整個人迷迷糊糊,飄飄蕩蕩,在她的吻中徜徉,某一個間歇四瓣唇分開,她聽見她動情地說道:“小糖,謝謝你繼續愛我,我的愛遲了一些,但永遠不會停。”

“我愛你小糖。”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嘴1唇又被封住了。兩條手臂軟綿綿地,無處著落,可又想抓著點什麽,她摩挲著,抱住了她的脖子,摸到她滿頭柔順的秀發,蓬松的發絲在指縫間纏繞,溫柔而繾綣,散發著一股陽光曬過的味道,夾雜著淡淡的酒香,剎那間,什麽也聞不到了,空白一片,身體被她緊緊地抱著,溫暖又舒適,唇舌被她捕捉著不放,柔軟濕潤,纏綿刻骨,像是觸電一般,無休無止地縈繞,她無法思考,也無法動彈,在她的懷裏軟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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