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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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很快, 手機響起了幾聲叮咚,她又收到了三條信息。

楊詩甜強忍著沒看。

她摸了摸頭發,已經幹的差不多了, 三個室友都已經爬上了床, 要麽扣手機要麽看平板, 除了錢寶寶偶爾喜歡用電腦玩大型網游,現在大家都喜歡攤在被窩裏自己玩耍。

她也跟著爬上床,舒舒服服的鉆進被窩, 在裏面打了個滾,現在已經是冬天了, 洗香香後再鉆進香噴噴暖呼呼的被窩躺著,實在太美好了。

然後她僵住了, 一股熟悉的冷香味鉆入了鼻尖, 迅速入侵。

冷幽,清淡, 非常的好聞, 淡淡地,卻又沁骨,這不是她的體香,這是……

Omg!她才想起來,這被窩下午被許燃睡過了!!!

楊詩甜臉色迅速變紅,臉皮開始發燒, 最要命她的腦子突然在這個時刻想到許燃那句話。

“很舒服, 小甜的被窩很香。”

救命, 為什麽會想到這句話!

更要命是她此時此刻正睡著狗東西睡過的被窩啊!!!

她尷尬的恨不得把被子扔了!

但是只有這一床厚被子, 扔了就沒法睡了,現在可是冬天啊, 她只能破罐子破摔,扯住被角蒙住了頭。

很好,那股獨屬於狗東西的冷幽體香更濃了,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包裹了,就像是被她抱在懷裏了一樣!

楊詩甜臉紅的能滴血,十個腳趾在被窩蜷縮著,幾乎快要摳出一所新的央大。

“呼”一下她又掀開被子,露出一雙眼睛,李勝男好奇地看了一眼:“小甜,你冷嗎?”

餘曉敏也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不冷吧,熱氣那麽暖和,而且她臉紅撲撲的,也不像是冷。”

楊詩甜舌頭都有些打結,結結巴巴地說道:“沒,我沒事。”

她又縮回了被窩裝死,極力降低存在感。

可是更要命的是,她壓根睡不著,只好偷偷伸手把手機摸了進來,然後頂著被窩玩手機。

“都怪這個狗東西……”她暗暗吐槽,不知不覺打開了兩人的對話框。

現在許燃每天都會給她發好幾條信息,她隨手往上翻看,加上剛才這三條,她今天發過來的信息剛好是10條。

嗯?楊詩甜忽然動了心思。

她往上撥拉著,一直拉到她們加為好友那天,然後從約定那天起往下數,10條、11條、12條、13條、10條、10條、10條……

從約定那天起到現在,39天,每天都給自己發了10條以上信息。

沒想到她還真做到了?

就在這時,手機又是叮咚響了一聲。

【小甜,我吃完飯回到宿舍了,第一次吃炒粉,感覺味道還不錯,謝謝小甜的推薦。】

楊詩甜感覺怪異極了,她只不過隨口一說,想要打消她裝可憐找自己陪著吃東西的打算,沒想到她真去吃了?

看著許燃這條信息,她竟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奇怪死了,到底為什麽會這樣?

她盯著信息,不知不覺連信息的字數都數出來了,加上標點符號一共36個字,她從頭看到尾,從尾看到頭,就差倒背如流了,也沒有做出決定要不要回覆她。

半小時後,許燃又發來了一條信息。

【小甜,我剛去洗澡了,現在打算睡覺,你睡了嗎?如果沒睡可以回覆我一下嗎?】

看到這條信息,楊詩甜更猶豫了,可最終,她也沒有回覆。

***

第二天,天剛微微亮,許燃就被保姆的電話轟炸吵醒了。

“許小姐,太太已經起來了,說是要去學校找你……她現在已經在換衣服了。”

保姆的話非常焦急,充滿了擔憂,許燃渾身一激靈,猛地清醒了過來,她飛快回覆:“我知道了。”

下床穿戴好後,她叮囑了室友一番,要她們保持統一口徑,然後就出門了。

走出宿舍樓,一輪紅日才剛剛升起,冬日的寒涼初見端倪,一股冷空氣迎面撲來,她忍不住哈了一口氣暖手,面前帶出一片淡淡的霧,令她絕美的臉龐在晨光中顯得愈發深邃。

可惜,不能陪小甜一起吃早餐了。

她有點遺憾,可眼前,只有徹底解決梅映雪的事,才能換來她們的長久。

她打起精神,走進了寒意漸深的晨光中。

一個小時後,被柳蓁蓁等人故意透露消息的梅映雪,在央大附近一家酒吧找到了許燃,她渾身酒氣,喝的醉意昏沈,衣服上全都是潑灑的酒漬,手裏還端著一杯雞尾酒,搖搖晃晃地往嘴裏送。

可能是醉的太厲害,雞尾酒還沒送到嘴邊,就潑了出來,桌子、她手背上全都是濕漉漉的酒水。

梅映雪當場就驚呆了。

她萬萬沒想到許燃會變成這幅模樣!!!

這還是她印象中那個冷漠、嚴苛、優雅又高冷疏離的女兒嗎?

尤其是柳蓁蓁等人告訴她,許燃徹夜未歸,一直在酒吧喝酒!

這簡直就是一個酒鬼!

“小燃!”梅映雪一個搶步,沖了過去,一把拍掉了許燃手中的酒杯。

“哢嚓!”

玻璃杯在瓷磚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摔的稀爛。

經過通宵達旦的吵鬧後,酒吧裏已經到了快要打樣的點,酒保看了一眼也懶得管。

梅映雪抱住許燃就哽咽了起來。

“小燃,對不起,是媽媽不好,你不要喝酒了,跟媽媽回家吧?”

許燃醉眼朦朧地看了她一眼,又沖著酒保招手:“再來一杯。”

梅映雪更加崩潰,直接將她拽著往外走。

“你和我回去,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你是鋼琴天才,你怎麽能喝成這樣醉醺醺的,這會影響你的發揮,你不知道喝醉了手抖嗎?”

許燃輕輕推開她:“我沒有家。”她一把抓住酒保手裏正拿著的一瓶紅酒,拎著就往外走,梅映雪拽不動她,只好去追,卻被酒保叫住“餵你們還沒買單!”她又只好轉身去付賬,等她追上去,許燃已經拎著酒走出了酒吧大門,她趕緊追上去,在門口將她攔住,死死拉住她手臂。

“小燃,媽媽錯了,媽媽給你道歉,媽媽看到你這樣心痛的不得了,你和媽媽回家,好嗎?”

許燃面無表情,瞇著眼,頭發淩亂不堪,身上散發著濃烈的酒味,一副醉醺醺的姿態:“走開,我沒有家。”

梅映雪幾乎不敢置信,眼前的醉醺醺的女孩,真的是她女兒嗎?

怎麽會發生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痛心不已,也悔恨不已,死死拽著許燃的手腕防止她走掉,慚愧地說道:“小燃,媽媽真的知道錯了,媽媽再也不罵你不打你了,真的,媽媽發誓。”

許燃面無表情,無動於衷,胳膊使勁兒往外抽出。

她知道,梅映雪的狀態是兩個極端,發瘋時六親不認,對待她如同仇人,安靜下來時又對她噓寒問暖,恨不得將她綁在身上。

這兩個極端,她都不想要!

“抱歉,我沒有媽媽,沒有爸爸,沒有家。”

這句話讓梅映雪渾身一震,看著女兒蒼白又冷漠的臉色,她心顫不已,嘶聲道:“小燃,媽媽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媽媽吧?”

“小燃……”

她抱著許燃的半邊身子,泣不成聲,不住道歉哀求。

這是梅映雪從沒有過的軟弱姿態。

許燃心底很受觸動,卻不敢松懈。

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才冷淡地說道:“我的生活被你毀了,愛情也被你毀了,女朋友被你趕跑了,完全不搭理我了,人生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了,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你還想我怎麽樣,你是想把我逼死是吧?”

梅映雪渾身一抖,被這句話嚇的不清,她也猛地想起6年前的那一幕,那一晚上她體罰女兒,害得她高燒昏迷,差點死去,那也是她差點失去許燃的時刻!

絕對不能再這樣了!

這一刻,梅映雪後悔的腸子都青了,抱著許燃的胳膊拼命道歉:“對不起小燃,是媽媽的錯,媽媽後來找你老師了解過,楊詩甜這個女孩人品確實不錯,是媽媽不對,不該拆散你們,媽媽去找她道歉,請她回來你身邊,好嗎?”

許燃眼神一縮,這可不行,這不是起了反作用嗎?

她冷著臉,聲音也是冷冰冰:“就因為你去學校鬧,去宿舍罵小甜,已經讓我在學校丟盡了人,現在所有同學都對我指指點點,知道我有一個瘋子一樣的媽媽,你如果再在學校出現,就真的是把我逼上絕路。”

“所以你剛才的道歉,其實都是假的對吧,你壓根不在乎我的感受,也不希望我過得好,你只想把我的一切毀掉。”

“不是,不是這樣的,小燃,你聽媽媽說,媽媽是想彌補,是想挽救……”

許燃冷漠打斷她:“所以你罵完別人全家後,又可以理所當然地認為別人應該繼續接受你女兒?”

“人家也是自己家的公主,憑什麽要被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當然,你也可以繼續去學校鬧,去罵人,反正你一直都是這樣,壓根不把我當人看。”

“隨便了。”

“我什麽都不在乎了。”

梅映雪正處於悲痛和愧疚當中,一不小心就被她甩掉胳膊,許燃拔腿就走,梅映雪驚慌失措地追上去:“小燃,媽媽真的知道錯了,媽媽再也不會了!”

可是許燃走的飛快,轉眼就走出巷子口,她怕自己再不走就會心軟,到時候全都露餡了。

她太了解自己媽媽,你強她就弱,你弱她就強,只有比她更狠心,她才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梅映雪正要追上去,孫哲不知從哪個地方冒出來,非常熱心地問道:“梅阿姨,你是不是要找許燃啊,我帶你去追她吧。”

“孫哲啊你來的正好,快,快帶我去找她!”

她心慌意亂跟著孫哲上車,結果這家夥開了一會兒就嘆氣:“不好意思啊梅阿姨,沒追上許燃。”

梅映雪忽然就在後座上痛哭起來。

她是真的後悔了,那份聲明發出來後,她才知道女兒背著自己都做了什麽,完全是拿著自己的前途去和梅家交換來的聲明!

而她身為親生母親,除了罵她打她羞辱她,幾乎沒有給她任何援助。

她醒悟過來後,愧疚的幾乎不敢見人,尤其是不敢見女兒,可是又瘋狂想她,想知道她到底怎麽樣,現在總算見到了,才發現女兒竟然一直在借酒澆愁,幾乎要成了酒鬼!

這一幕狠狠擊打著她的心,讓她的悔恨更加濃烈。

梅映雪在後座哭的擡不起頭,她太後悔了,天之驕子的女兒,可以說是被她一手毀了!

孫哲也不知道怎麽哄她,只好調轉方向,將她送回家,又送她上樓,沒辦法,這一幕都是許燃和他提前商量好的,哄騙父母這種小把戲他是信手拈來,何況還被許燃付了高額的封口費,傻子才不幹。

到了家,梅映雪又開始哭,孫哲實在看不下去,提出告辭,梅映雪一聽更急了,哭也顧不上,拉住他問:“孫哲,你說小燃是不是怪我拆散了她和她女朋友,所以才變成這樣的?”

“她以前滴酒不沾的啊,她從不喝酒的啊?”

孫哲一聽她的話就有點不爽,當即說道:“梅阿姨,我說句公道話,你從小就那麽苛刻對待許燃,換了是我媽,我早就被逼瘋了,她沒瘋真算是命大,你拆散她和楊學妹這事兒,只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而已,和你以前做的那些比起來,微不足道!”

嚇,他這番話說完後,梅映雪徹底沒動靜了,不哭了,也不鬧了,坐在那裏呆呆地,一動不動。

孫哲趁機溜走了,出來就給許燃打電話匯報情況:“還行,你媽媽還有救。”

許燃這才略略放心,又電話保姆詢問了一番,駕車返回宿舍。

這時才發現早晨起來發給楊詩甜的信息有了回覆。

【那你怎麽樣了,你媽媽沒再罵你吧?】

她唇角一勾,回了條:“罵了。我在宿舍洗澡換衣服,一會兒去找你。”

二十分鐘後,她洗了澡,洗了頭發,換了一身衣服,整個人煥然一新,又恢覆成別人眼中那個高冷疏離的天之驕子了。

打電話給楊詩甜,楊詩甜很快就接了,主動先說話:“那個,你怎麽樣?”

許燃眼神柔軟起來:“我沒事,你在宿舍嗎,我現在去找你?”

楊詩甜:“找我幹嘛?你挨了罵就好好休息吧,別出來亂晃。”

許燃:“我還沒吃早飯,小甜陪我一起吃吧?”

楊詩甜沒吭聲,她果斷說道:“就這麽定了,你等我。”

“不……”楊詩甜還沒來得及反對,就被她掛斷了電話,她心慌意亂,很想發條信息過去拒絕,可又有點擔心她是不是真被她媽媽罵了,不然幹嘛大清早在宿舍洗澡換衣服?

算了,就當是看看她到底怎麽樣,不會又挨打了吧?

她越想越有些慌張,爬下床,在宿舍走來走去,室友都是剛剛睡醒,一個個跟毛毛蟲似地,趴在被窩裏打滾玩手機。

李勝男關切地問:“小甜,你起那麽早是要出去嗎?不再睡會啦?”

餘曉敏接著問:“小甜是不是要去和許燃學姐約會呀?”

楊詩甜頓時慌的不行:“別胡說,我現在和她沒關系,我就是餓了,去吃早餐,那個你們需要我帶嗎?”

好家夥,三個女生異口同聲:“要!”

其實都已經九點多了,但是公寓食堂比較體貼,周末時間的早餐午餐連在一起,沒有斷檔。

她匆匆收拾好出門,剛踏出宿舍樓就看見一個高挑的身影站在門口,聽見動靜許燃轉過身來,她臉上還是難以自然地流露出普通人那種表情,可是眼角眉梢的神情很是柔和,看著她的眼神也非常柔軟:“小甜。”

楊詩甜眼神慌亂,竟然有點不知所措,心臟撲通撲通跳的特別快。

許燃剛洗完澡,長發飄飄,烏發雪膚,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大衣,裏面搭配著一件薄款高領的羊毛衫,深藍色和高級灰的搭配,將她皮膚襯的像是雪一樣白,修長的天鵝頸更是在高領羊毛衫的修飾下展露無遺。

一股淩冽、深邃又大氣的美感撲面而來,楊詩甜竟然有些不敢直視。

她倉促地垂下眉眼:“快走吧,我吃完還要給我室友帶飯。”

許燃大步朝她走來,毫不猶豫地牽住她的手,楊詩甜更加緊張,幾乎想也不想就甩手,卻被她穿插指縫來了個十指交叉。

“天冷,我給你暖手。”

“我又不冷,不要你暖。”她依舊有點不敢看她,別扭地扯手。

許燃直接忽略她的掙紮,帶著她往食堂走:“我給你說件事。”

楊詩甜甩手動作停下來,好奇問道:“什麽事啊?”

許燃緊挨著她,身體和她身體貼著,她立刻嗅聞到她身上傳來的熟悉的冷香味,這下更慌張了,心跳也不爭氣地加速起來。

“你說事就說事,別拉著我。”她小聲嘟噥著。

許燃感受著手裏那溫軟細嫩的手掌,哪舍得松開,軟著聲道:“其實是我手冷,你給我暖暖吧,我剛從外面回來,凍得不輕。”

楊詩甜不吭聲了,許燃的手確實有些泛涼,她忍不住想到,她是不是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

下一瞬又壓下了心底浮起的那抹柔軟,以前自己也等她那麽久,這一會兒算什麽?

她浮想聯翩,聽見許燃說道:“我剛才去和我媽媽見面了,劍拔弩張,情況不是太好,為了防止她再來找茬,我得一直陪著你。”

楊詩甜一驚:“她還要來找我?”

許燃故作沈吟,聲音很是鄭重:“不好說,我媽瘋起來,誰也攔不住,不過我絕不會讓你再受欺負,接下來我會24小時守著你,就像前些日子我天天蹲守在地下車庫一樣守著你!”

楊詩甜被她說的十分迷茫:“可是我都和她說清楚了,我告訴她我們已經分手了,沒有關系了,她為什麽不信?”

許燃聲音沈痛:“可能因為我不願意承認。”

楊詩甜呆了一呆,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她不肯承認她們已經分手,她心頭狂跳,趕緊強作鎮定地說道:“算啦,其實你不用擔心,我上課和室友在一起,勝男姐她們會幫我的,下課就回來宿舍,有宿管攔著她也進不來。”

許燃神情一凜,她防著的不止是梅映雪好吧,還有李勝男,近水樓臺先得月,她要是不盯緊點,女朋友真的要沒了。

餘曉敏可是每天都在給她匯報情況,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就她那些八卦裏,每句都透露出來李勝男對楊詩甜有多好。

這樣一想,她慌的不行,感覺再不努力點,楊詩甜真的要被人搶走了!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楊詩甜,楊詩甜的桃花眼裏充滿了對她的擔憂,臉上也都是擔憂,緊張地看著她,非常心疼的樣子,她心底後悔不疊,小甜這麽善解人意,這麽容易心軟,就算被自己拋棄過,可聽到自己有難處,馬上就擔心不已,自己以前真是蠢到家了,竟然把她放走,還整整五年都不去找她,簡直是蠢不可及!

就算是有情感障礙,那也是蠢不可及!

她聲音更加沈痛,說道:“小甜,我媽媽的情況,你多多少少也知道了,我不能用太激烈的手段,所以只能引導和疏解,你能理解嗎?”

楊詩甜瞪大眼睛:“我理解。”

許燃深吸了一口氣:“就算是幫我的忙,讓我一直陪在你身邊,把這個階段度過吧?”

楊詩甜迷茫不已,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麽,可是許燃語氣低沈,神情沮喪,墨色的眸底染滿了憂傷,身軀微微前傾著朝她靠攏,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她身上。

她又慌又亂,立刻心軟的一塌糊塗,小鹿亂撞地點頭:“行,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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