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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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許燃楞在原地, 楊詩甜說的也正是她擔心的，她目前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改善自己的家庭環境, 並竭盡所能將梅映雪從破碎婚姻的深淵中拉出來。
從昨天到今天, 她24小時蹲守, 心力交瘁，可是保姆電話裏反饋出來的，梅映雪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改變一個人太難了。
如果梅映雪持續發瘋, 動輒就來找楊詩甜的麻煩，她和她真的還能在一起嗎？
楊詩甜看她不說話, 便自己走了。
她朝著宿舍樓走去，一直沒有回頭, 走出一段路後, 她感覺到許燃在身後跟著。
深秋的季節，才晚上六點半, 天色已經黑了大半。
兩人一前一後, 乘著夜色而走，路燈昏沈的光芒，映照著彼此的臉，也映出了兩條頎長的影子，楊詩甜的影子剛好落在許燃的身上，和她的身體連在了一起。
誰都沒有說話。
楊詩甜其實是希望她能說點什麽的, 可是許燃一直沒有再說話, 她心裏泛起淡淡的傷感。
廣播忽然響了起來, 《tears》深情又傷感的旋律, 流水般傾瀉向校園每個角落，也淌進了兩個人的耳朵裏。
楊詩甜怔了一下, 她聽出來了，這首《teas》是那天許燃在校園廣播裏彈奏的，可能是廣播室錄下來了，當做校園廣播的純音樂來播放了。
她記得，那天彈奏這首《tears》之前，許燃對著廣播向她道歉。
此刻再聽著這首鋼琴曲，忽然很不是滋味，心像是一片浮萍，隨著傷感的琴聲，起起落落，浮浮沈沈，總覺得有什麽東西，放不下。
不知不覺地想著許燃剛才說的那些話，這還是許燃頭回對著她說了這麽多話，她說自己這幾天有事要忙，是在忙什麽，梅映雪為了找她甚至找到我這裏來了……她是不是有什麽事？
她停了下來，許燃一不留神，差點撞在她身上，楊詩甜回頭，剛好撞上她望過來的幽深雙眸。
這一次她沒有躲避她的目光。
許燃的眼神真的很抓人，黑幽幽的目光，深邃又專註，就那麽看著她，沒有說話，卻自帶一股無法言喻的力量，能將你所有註意力都吸引過去。
她能從她眼底感覺到一股無聲無息的情緒，朝著自己包裹，很濃烈，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溫度。
楊詩甜忍不住眨了下眼，想要看的清晰一些，可是眨眼後再看，還是那雙淵默寂靜的幽黑雙眸，深不見底，像片無聲的海，仿佛有很多沒來得及言說的心意，可又像是什麽情緒也沒有，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眼神。
她被這種寂靜的沈默給攪擾地發慌，忍不住開了口：“你昨天發信息說有事要忙，是什麽事？”
許燃幽邃的眼神微微一亮，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
“我在處理一些家事。”
她說話一向簡短，自認為這句話已經說清了要做的事，可是楊詩甜沒從這句話中得到任何想了解的信息，有些不快，又問：“那是什麽事？”
許燃已經能從言辭中聽出她情緒上的波動，猶豫著道：“那天媽媽來學校找你，我感到很抱歉，認真思考後我覺得如果不改變這種情況，會成為我們感情的阻礙，所以這幾天一直在想辦法改善這種情況。”
“哦。”楊詩甜沒再問下去。
許燃走到她身側，看她一眼。
楊詩甜低著頭，雙肩耷拉，手扶著自己的包帶，一邊走，一邊踢著塊小石頭，樣子有點垂頭喪氣。
她莫名不安，輕聲道：“小甜，我媽媽的情況，會好起來的。”
楊詩甜沒吭聲，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煩躁，完全不想再理她。
路過公寓的食堂時，許燃叫住了她：“小甜，我們去吃晚飯吧？”
楊詩甜略帶驚詫地看向她，忽然明白了自己那股煩躁感從何而來。
她剪不斷理還亂的心情和曾經遭遇過的傷害，都還沒有得到徹底解決，可她卻以為自己現在的不滿，只是因為她媽媽的辱罵？
她還在為要不要和她延續舊情而糾結痛苦，可是她剛才那些話透露出來的，是篤定自己會和她走下去？
楊詩甜覺得有些可笑。
她的心情，她的難過，得不到她的理解和撫慰，是顯而易見的了。
因為她們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不去，要吃你自己去吃。”她悶悶地給與了回應。
許燃很失望，眼神肉眼可見的黯淡下來。
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有進食，只喝了點水，全程蹲守在地下車庫，做好了各種突發反應的心理準備，提心吊膽，整個人緊張又疲憊，此時才覺得饑腸轆轆，又累又乏。
她非常希望楊詩甜能陪一陪她。
伸手握住了楊詩甜的胳膊：“小甜……”
她聲音透出少見的脆弱，楊詩甜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發覺她眼神非常懇切，一貫面無表情的神情流露出幾分憔悴和疲憊。
“陪我一起吃吧。”
脆弱的語氣，甚至帶出了一絲懇求，楊詩甜又煩又亂，知道自己這麽回去宿舍可能心情會更差，幹脆答應了下來。
“走吧。”她輕輕應了一聲，帶頭走向食堂。
許燃懸著的心放下來，大步走到她身旁，來到餐廳，她主動端起餐盤，走向窗口，楊詩甜看出她打算，便去占了位置。
餐廳這時正是就餐高峰，不少同學都在偷看她們倆。
“放學時她們不還吵架了嗎？”
“嘻嘻，這就叫做床頭打架床尾和。”
“許學姐好體貼啊，每次陪楊學妹吃食堂，都主動去打飯，好羨慕楊學妹，有個這麽又美又帥還體貼疼人的女朋友，她真是人生贏家。”
“希望楊學妹別再作了，好好珍惜，我也能繼續磕她們的cp”
楊詩甜垂著頭，臉色很尷尬。
許燃飛快打來飯菜，她端來一個餐盤後，轉身又朝著窗口走去，端來了另一個餐盤，兩個餐盤裏面全都擺滿了菜。
楊詩甜看著她一樣一樣往外端，有點目瞪口呆：“怎麽打這麽多，你吃的完？”
許燃坐到她對面，雙眼定定地看著她，語氣篤定地說道：“你放心，吃的完。”
她一天沒吃飯，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感覺自己可以吃掉一頭牛。
兩人開始默默吃飯，周圍還是有些竊竊私語，許燃看見楊詩甜一直埋著頭小口吃飯，隱約猜出她可能被這些話影響到了，低聲道：“小甜，你別生氣，她們都是胡說八道。”
她很想站起來，訓斥一番這些竊竊私語的同學，可是又忍住了，前世她人前耀眼，惹來不少眼紅和嫉妒，她不惹是非，是非卻主動找上門來，時間久了，也漸漸明白，對於有些胡亂指責和憑空猜測，保持沈默才是最好的應對。
楊詩甜的筷子杵在碗裏，沒吭聲。
“我覺得你很好。”她軟著聲，又補充了一句。
楊詩甜耳朵微動，依舊沒回應，頭更低了些。
慢慢地，她感覺臉上有些熱，像是有道光直射著自己，忍不住擡起頭來。
許燃斂著眉眼，神情淡淡，不緊不慢地吃著飯菜，仿佛她剛才的感覺都是錯覺。
等她埋頭再去吃飯，又感覺到臉上發熱，有熱灼的視線，在盯著她瞧。
是誰偷看她，不言而喻了。
她心裏別扭極了，很羞躁，卻再也不敢擡頭看了。
好不容易吃完飯，她放下筷子，擡頭隨意一瞥，看見許燃已經將第二碗米飯吃到幹幹凈凈。桌上的菜也吃了七七八八，她驚詫地瞪大眼睛，忍不住問道：“你不會一天沒吃飯吧？”
許燃看向她，目光很深邃，點頭：“嗯，白天在忙，沒時間吃。”
楊詩甜沈默了下來，將剩下的菜都推到她面前，叮囑了一句：“你慢點吃。”
許燃平靜的眸色漸漸深邃，裏面溢出一抹光，落在她臉上，許久都沒移開，等楊詩甜不自在地別開臉，才聽到她輕聲應了下：“好。”
她吃飯姿勢非常優雅，舉手投足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大家閨秀那種風範。
旁邊一直有幾個女生在偷拍她。
因為期間有閃光燈晃了下，還夾雜著照相機拍攝的“哢嚓”聲，雖然後來關掉了，但是楊詩甜從餘光裏看見那幾個女生吃完飯了也沒走人，還是舉著手機在偷拍。
刻意壓低的竊竊私語也時不時傳來幾句。
“許學姐真的太帥了，每個角度拍都好好看啊，怎麽能有人可以將美和帥同時詮釋的那麽絕？”
“我要是校花，我也去追她。”
“嘻嘻，可惜你不是，人家校花還不珍惜呢？”
“長得漂亮的都愛作。”
她忽然有些氣悶。
說不上來的，開始煩躁，等到兩人從食堂出來，她立刻邁大了步伐往宿舍走去。
許燃緊緊跟著，送她到宿舍樓前，才停下，楊詩甜一臉漠然往裏走，被她叫住：“小甜。”
“嗯。”她應了一聲，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心裏很盼著她能說些什麽。
許燃來到她跟前，伸出手去，楊詩甜躲了一下，卻沒躲開，她手伸到她臉頰上，捏住飄在那裏的幾根調皮的發絲，將它們攏到了她耳根後。
楊詩甜微低著頭，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清冷好聞的體香，雪白的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她臉龐，帶來一抹溫潤的體溫。
她心跳的很快。
意識明明想要逃開，可是身體卻僵在那裏。
以前和她牽手時，她的指尖經常泛著一抹淡淡的涼意，像她這個人。
沒想到她的指尖也可以是有溫度的。
許燃幫她理好發絲，認真地看著她，聲音很軟：“我媽媽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有時候我會躲著她，如果接下來我沒能及時回覆你或者聯系你，請你別生氣。”
楊詩甜沒料到她還說這個事，莫名有些失落，點了點頭：“知道了。”
她等了一下，許燃沒再說話，她便知道，她不會再和她說什麽了。
她轉身，往宿舍裏面走，心裏忽然想到，以前，她可是從來沒這樣細心過，不止不會主動關心她，也從來沒有主動為她做過什麽體貼入微的事。
現在竟然會給自己理頭發，還知道叮囑自己接下來的情況，這還真是破天荒。
她心情有些微妙起來。
說不清什麽滋味，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可是梅映雪辱罵帶來的那些傷害，變得輕微了。
許燃出來楊詩甜的宿舍樓，立刻將梅映雪的手機號從黑名單剔除了出來。
“叮咚、叮咚、叮咚”
一連串的信息彈了出來，屏幕上方幾乎要被填滿。
她打開一條一條細看，從昨天到現在，梅映雪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後來可能是發覺到被自己屏蔽，所以開始發信息。
【你個孽畜，你在哪裏，立刻給我回家！】
【許燃，我說的話，你看到沒有，馬上給我滾回來！】
……
【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去你學校找你，將那個狐貍精曝光！】
【孫哲都和我說了，你是故意氣我的對吧？我把你辛辛苦苦養大，培養你成才，你就是這麽對我的，你這個不孝女！】
……
【小燃，你在哪？】
【你給媽媽說句話行嗎？】
【小燃，我是你媽媽呀，是我生的你養的你，我對你有多好，你難道都忘了？】
後面，還有幾個是保姆的電話，也有保姆的手機給她發來的信息。
她輕輕舒了一口氣，撥通保姆電話。
“怎麽樣了？”
保姆得到過她叮囑，刻意躲在保姆房裏和她通話的，聲音壓的非常低。
“太太折騰了一天，剛剛我勸著她喝了點粥，現在靠在沙發上，不說話，也不動彈，黑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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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燃楞在原地, 楊詩甜說的也正是她擔心的，她目前做的所有努力，都是為了改善自己的家庭環境, 並竭盡所能將梅映雪從破碎婚姻的深淵中拉出來。
從昨天到今天, 她24小時蹲守, 心力交瘁，可是保姆電話裏反饋出來的，梅映雪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改變一個人太難了。
如果梅映雪持續發瘋, 動輒就來找楊詩甜的麻煩，她和她真的還能在一起嗎？
楊詩甜看她不說話, 便自己走了。
她朝著宿舍樓走去，一直沒有回頭, 走出一段路後, 她感覺到許燃在身後跟著。
深秋的季節，才晚上六點半, 天色已經黑了大半。
兩人一前一後, 乘著夜色而走，路燈昏沈的光芒，映照著彼此的臉，也映出了兩條頎長的影子，楊詩甜的影子剛好落在許燃的身上，和她的身體連在了一起。
誰都沒有說話。
楊詩甜其實是希望她能說點什麽的, 可是許燃一直沒有再說話, 她心裏泛起淡淡的傷感。
廣播忽然響了起來, 《tears》深情又傷感的旋律, 流水般傾瀉向校園每個角落，也淌進了兩個人的耳朵裏。
楊詩甜怔了一下, 她聽出來了，這首《teas》是那天許燃在校園廣播裏彈奏的，可能是廣播室錄下來了，當做校園廣播的純音樂來播放了。
她記得，那天彈奏這首《tears》之前，許燃對著廣播向她道歉。
此刻再聽著這首鋼琴曲，忽然很不是滋味，心像是一片浮萍，隨著傷感的琴聲，起起落落，浮浮沈沈，總覺得有什麽東西，放不下。
不知不覺地想著許燃剛才說的那些話，這還是許燃頭回對著她說了這麽多話，她說自己這幾天有事要忙，是在忙什麽，梅映雪為了找她甚至找到我這裏來了……她是不是有什麽事？
她停了下來，許燃一不留神，差點撞在她身上，楊詩甜回頭，剛好撞上她望過來的幽深雙眸。
這一次她沒有躲避她的目光。
許燃的眼神真的很抓人，黑幽幽的目光，深邃又專註，就那麽看著她，沒有說話，卻自帶一股無法言喻的力量，能將你所有註意力都吸引過去。
她能從她眼底感覺到一股無聲無息的情緒，朝著自己包裹，很濃烈，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溫度。
楊詩甜忍不住眨了下眼，想要看的清晰一些，可是眨眼後再看，還是那雙淵默寂靜的幽黑雙眸，深不見底，像片無聲的海，仿佛有很多沒來得及言說的心意，可又像是什麽情緒也沒有，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眼神。
她被這種寂靜的沈默給攪擾地發慌，忍不住開了口：“你昨天發信息說有事要忙，是什麽事？”
許燃幽邃的眼神微微一亮，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
“我在處理一些家事。”
她說話一向簡短，自認為這句話已經說清了要做的事，可是楊詩甜沒從這句話中得到任何想了解的信息，有些不快，又問：“那是什麽事？”
許燃已經能從言辭中聽出她情緒上的波動，猶豫著道：“那天媽媽來學校找你，我感到很抱歉，認真思考後我覺得如果不改變這種情況，會成為我們感情的阻礙，所以這幾天一直在想辦法改善這種情況。”
“哦。”楊詩甜沒再問下去。
許燃走到她身側，看她一眼。
楊詩甜低著頭，雙肩耷拉，手扶著自己的包帶，一邊走，一邊踢著塊小石頭，樣子有點垂頭喪氣。
她莫名不安，輕聲道：“小甜，我媽媽的情況，會好起來的。”
楊詩甜沒吭聲，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煩躁，完全不想再理她。
路過公寓的食堂時，許燃叫住了她：“小甜，我們去吃晚飯吧？”
楊詩甜略帶驚詫地看向她，忽然明白了自己那股煩躁感從何而來。
她剪不斷理還亂的心情和曾經遭遇過的傷害，都還沒有得到徹底解決，可她卻以為自己現在的不滿，只是因為她媽媽的辱罵？
她還在為要不要和她延續舊情而糾結痛苦，可是她剛才那些話透露出來的，是篤定自己會和她走下去？
楊詩甜覺得有些可笑。
她的心情，她的難過，得不到她的理解和撫慰，是顯而易見的了。
因為她們完全不在一個頻道。
“不去，要吃你自己去吃。”她悶悶地給與了回應。
許燃很失望，眼神肉眼可見的黯淡下來。
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有進食，只喝了點水，全程蹲守在地下車庫，做好了各種突發反應的心理準備，提心吊膽，整個人緊張又疲憊，此時才覺得饑腸轆轆，又累又乏。
她非常希望楊詩甜能陪一陪她。
伸手握住了楊詩甜的胳膊：“小甜……”
她聲音透出少見的脆弱，楊詩甜忍不住看了她一眼，發覺她眼神非常懇切，一貫面無表情的神情流露出幾分憔悴和疲憊。
“陪我一起吃吧。”
脆弱的語氣，甚至帶出了一絲懇求，楊詩甜又煩又亂，知道自己這麽回去宿舍可能心情會更差，幹脆答應了下來。
“走吧。”她輕輕應了一聲，帶頭走向食堂。
許燃懸著的心放下來，大步走到她身旁，來到餐廳，她主動端起餐盤，走向窗口，楊詩甜看出她打算，便去占了位置。
餐廳這時正是就餐高峰，不少同學都在偷看她們倆。
“放學時她們不還吵架了嗎？”
“嘻嘻，這就叫做床頭打架床尾和。”
“許學姐好體貼啊，每次陪楊學妹吃食堂，都主動去打飯，好羨慕楊學妹，有個這麽又美又帥還體貼疼人的女朋友，她真是人生贏家。”
“希望楊學妹別再作了，好好珍惜，我也能繼續磕她們的cp”
楊詩甜垂著頭，臉色很尷尬。
許燃飛快打來飯菜，她端來一個餐盤後，轉身又朝著窗口走去，端來了另一個餐盤，兩個餐盤裏面全都擺滿了菜。
楊詩甜看著她一樣一樣往外端，有點目瞪口呆：“怎麽打這麽多，你吃的完？”
許燃坐到她對面，雙眼定定地看著她，語氣篤定地說道：“你放心，吃的完。”
她一天沒吃飯，現在餓的前胸貼後背，感覺自己可以吃掉一頭牛。
兩人開始默默吃飯，周圍還是有些竊竊私語，許燃看見楊詩甜一直埋著頭小口吃飯，隱約猜出她可能被這些話影響到了，低聲道：“小甜，你別生氣，她們都是胡說八道。”
她很想站起來，訓斥一番這些竊竊私語的同學，可是又忍住了，前世她人前耀眼，惹來不少眼紅和嫉妒，她不惹是非，是非卻主動找上門來，時間久了，也漸漸明白，對於有些胡亂指責和憑空猜測，保持沈默才是最好的應對。
楊詩甜的筷子杵在碗裏，沒吭聲。
“我覺得你很好。”她軟著聲，又補充了一句。
楊詩甜耳朵微動，依舊沒回應，頭更低了些。
慢慢地，她感覺臉上有些熱，像是有道光直射著自己，忍不住擡起頭來。
許燃斂著眉眼，神情淡淡，不緊不慢地吃著飯菜，仿佛她剛才的感覺都是錯覺。
等她埋頭再去吃飯，又感覺到臉上發熱，有熱灼的視線，在盯著她瞧。
是誰偷看她，不言而喻了。
她心裏別扭極了，很羞躁，卻再也不敢擡頭看了。
好不容易吃完飯，她放下筷子，擡頭隨意一瞥，看見許燃已經將第二碗米飯吃到幹幹凈凈。桌上的菜也吃了七七八八，她驚詫地瞪大眼睛，忍不住問道：“你不會一天沒吃飯吧？”
許燃看向她，目光很深邃，點頭：“嗯，白天在忙，沒時間吃。”
楊詩甜沈默了下來，將剩下的菜都推到她面前，叮囑了一句：“你慢點吃。”
許燃平靜的眸色漸漸深邃，裏面溢出一抹光，落在她臉上，許久都沒移開，等楊詩甜不自在地別開臉，才聽到她輕聲應了下：“好。”
她吃飯姿勢非常優雅，舉手投足都自然而然地流露出大家閨秀那種風範。
旁邊一直有幾個女生在偷拍她。
因為期間有閃光燈晃了下，還夾雜著照相機拍攝的“哢嚓”聲，雖然後來關掉了，但是楊詩甜從餘光裏看見那幾個女生吃完飯了也沒走人，還是舉著手機在偷拍。
刻意壓低的竊竊私語也時不時傳來幾句。
“許學姐真的太帥了，每個角度拍都好好看啊，怎麽能有人可以將美和帥同時詮釋的那麽絕？”
“我要是校花，我也去追她。”
“嘻嘻，可惜你不是，人家校花還不珍惜呢？”
“長得漂亮的都愛作。”
她忽然有些氣悶。
說不上來的，開始煩躁，等到兩人從食堂出來，她立刻邁大了步伐往宿舍走去。
許燃緊緊跟著，送她到宿舍樓前，才停下，楊詩甜一臉漠然往裏走，被她叫住：“小甜。”
“嗯。”她應了一聲，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心裏很盼著她能說些什麽。
許燃來到她跟前，伸出手去，楊詩甜躲了一下，卻沒躲開，她手伸到她臉頰上，捏住飄在那裏的幾根調皮的發絲，將它們攏到了她耳根後。
楊詩甜微低著頭，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清冷好聞的體香，雪白的指尖若有若無地劃過她臉龐，帶來一抹溫潤的體溫。
她心跳的很快。
意識明明想要逃開，可是身體卻僵在那裏。
以前和她牽手時，她的指尖經常泛著一抹淡淡的涼意，像她這個人。
沒想到她的指尖也可以是有溫度的。
許燃幫她理好發絲，認真地看著她，聲音很軟：“我媽媽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有時候我會躲著她，如果接下來我沒能及時回覆你或者聯系你，請你別生氣。”
楊詩甜沒料到她還說這個事，莫名有些失落，點了點頭：“知道了。”
她等了一下，許燃沒再說話，她便知道，她不會再和她說什麽了。
她轉身，往宿舍裏面走，心裏忽然想到，以前，她可是從來沒這樣細心過，不止不會主動關心她，也從來沒有主動為她做過什麽體貼入微的事。
現在竟然會給自己理頭發，還知道叮囑自己接下來的情況，這還真是破天荒。
她心情有些微妙起來。
說不清什麽滋味，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可是梅映雪辱罵帶來的那些傷害，變得輕微了。
許燃出來楊詩甜的宿舍樓，立刻將梅映雪的手機號從黑名單剔除了出來。
“叮咚、叮咚、叮咚”
一連串的信息彈了出來，屏幕上方幾乎要被填滿。
她打開一條一條細看，從昨天到現在，梅映雪給她打了十幾個電話，後來可能是發覺到被自己屏蔽，所以開始發信息。
【你個孽畜，你在哪裏，立刻給我回家！】
【許燃，我說的話，你看到沒有，馬上給我滾回來！】
……
【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去你學校找你，將那個狐貍精曝光！】
【孫哲都和我說了，你是故意氣我的對吧？我把你辛辛苦苦養大，培養你成才，你就是這麽對我的，你這個不孝女！】
……
【小燃，你在哪？】
【你給媽媽說句話行嗎？】
【小燃，我是你媽媽呀，是我生的你養的你，我對你有多好，你難道都忘了？】
後面，還有幾個是保姆的電話，也有保姆的手機給她發來的信息。
她輕輕舒了一口氣，撥通保姆電話。
“怎麽樣了？”
保姆得到過她叮囑，刻意躲在保姆房裏和她通話的，聲音壓的非常低。
“太太折騰了一天，剛剛我勸著她喝了點粥，現在靠在沙發上，不說話，也不動彈，黑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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