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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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陰霾

餘燼也不知道方珩把楚光叫到房間裏說了什麽, 但大半個時辰後,楚光從表姐房間裏出來的之後,用她自己和話說,那就是身心從裏到外都用“威猛先生”漂了個純潔無暇。

威猛先生……餘燼瞥了眼電視, 提醒她那是潔廁用的。某仙女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聲明自己只是口誤。見餘燼不理她, 想到自己之前的話, 頓時又是一臉諂媚笑容:

“燼燼~”

“……”

“今天這……嗨, 意外!意外!我老遠就是知道趴著的那人是你,嗨,那姿勢啊, 一眼我就認出來了好嘛!我那麽說就是……就是加點兒娛樂效果……”頓了頓,見餘燼不吃這一套, 又開始保證:“哎呀, 燼燼,我姐別說是玩屁……咳咳……給別人揪尾巴了, 她就是多看誰一眼我也得告訴你啊!你想啊……像我姐姐這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要是沒有我, 你很有可能就真的淪為萬花叢中一點綠了啊……”

“……”這都威脅上了。餘燼懶得和她計較,畢竟她是要做她長輩的人了。

“學校裏……還有人找過你麻煩麽?”

聽餘燼這麽說, 楚光也有些發懵, 她剛想說話, 就見到轉角處人影一晃, 頓時臀部一緊。不久前被表姐支配的噩夢又席卷上來。她一把扯住餘燼袖子:

“啊,我們要出去玩雪了!姐姐大人您好, 姐姐大人再見。”

“……”餘燼被拉出了門,楚光做賊似的四下裏看看, 才問她:“不是你做的?”

“什麽?”

“不是燼燼你找人教訓的那幾個王八蛋麽?”楚光也眨巴著眼睛:“小鄧兒說的,都打進醫院裏了,聽說這個年估計會過的十分’酸爽’呢,我還想說呢,沒想到啊你燼燼和我姐一起住,還沒讓她搓磨成五講四美好少年,不容易啊……”

餘燼想了想,那天出校門的時候的確是有人跟著她們的。但是後來,跟著的人就那麽憑空消失了。餘燼也著實懵了一把,難道真是碰巧同路了?

“不是我。”餘燼問:“你為什麽覺得是我?”

“啊……”楚光支吾一下:“都是小鄧子和我說的,她打聽了一下,動手的是一夥校外青年……因為……因為你之前嘛……那個…… 所以……所以……”

餘燼聽明白了,估計是因為自己在少管所呆過,所以楚光才會有這樣的聯想。可是,她在少管所其實並沒有什麽過得去的交情。

看餘燼沈思,楚光以為說錯話了,急忙辯解:“啊燼燼……你、你別生氣啊……我就……就那麽隨便一猜,這件事兒我連小鄧子都沒說的……”

餘燼楞了一下,拍了拍她肩膀然後沖她笑笑:“沒什麽。”

她這話說完,楚光倒是不樂意了:“我說……燼燼你現在說話這口吻……怎麽聽起來有點兒像個長輩似的。”

“提前習慣一下挺好的,小光。”

“!”

楚光終於懂了,原來之前叫她“小光”都是這個意思!呵呵!

她撇嘴,沖著餘燼壞笑:“呵呵,剛剛我可都看見了……嘖嘖,燼燼啊燼燼……咱不就是個□□零麽,就這麽驕傲的哇?”

餘燼:“???”

啥?什麽?騷?啥母?什麽?零?

看著餘燼一臉便秘的表情,楚光爆笑起來,學著海綿寶寶的片頭曲唱:“是誰一大早晨趴我姐腿上?是誰撅著毛茸尾巴的小屁股?”

她聲音好聽,信手拈來學的惟妙惟肖,就連正進大門的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徐安秋熟小光的聲音,這詞曲一出,畫面感都有了,小光的姐姐還有誰呢,自然是方珩了。

那麽……

下一刻,徐安秋就見到,花園裏,聲音傳來的地方,突然竄起個身影來。楚光像是兔子一樣竄跳奔逃,就像是後面跟著什麽怪物。但徐安秋卻沒見到她身後有人,看了一會兒才發現,追著小光的竟然是……一顆顆雪球!

也是奇了,那些雪球就像是裝了追蹤導彈頭似的,追著她掃過去,十球九中,砸的楚光抱頭鼠竄。可楚光也不愧是楚光了,狼狽如此嘴裏卻依舊念念有詞她那句已經不成調的“餘燼寶寶”。

是誰——

果然。

徐安秋凝眉,盯了會兒那個身影,這才轉身進屋。

*

徐安秋熟門熟路的換鞋去了前廳的小書房,方珩大多數時間都窩在這裏,但這一次,卻沒見到人。

徐安秋有些疑惑,又轉了一圈,還是沒見人,直到問了孫姨才在壁爐前的軟榻上找到了那人。方珩捧著本書,腿上搭著條毯子,正透過落地窗賞雪。

徐安秋剛想調侃句:“小珩好興致啊。”

但走近幾步,徐安秋才發現,什麽賞雪啊……以前也沒聽說過小珩有這閑情逸致,這人……分明是在看雪地上的兩個小孩兒吧……

“小珩,新年快樂啊……”調侃的話滾了一圈,“還是把人給帶回來了啊……”

“來了啊?”方珩也轉過頭,從榻上起來,伸了個小小的懶腰,笑道:“安秋這個’一會兒’可讓我從早晨等到黃昏啊……新年快樂!”

她和方珩約好了上午的,但是上午……

“就……難得有時間睡、睡個懶覺……”徐安秋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她低頭翻包,掏出一只手機:“喏,物歸原主了哈,這她的。”

其實徐安秋不說,方珩也一眼就認出來了。只是機身遍布的擦刮和劃痕,讓它顯得很有些飽經滄桑的感覺。方珩結果,手指摩挲著微微皺眉。

“死臭蟲給那小鬼做過檢查了……”

死臭蟲……方珩想起那個冷冷清清的女人,覺得徐安秋這個外號起的真是八級殘廢。

“大問題沒有,像健忘啊、短時性的失憶缺失什麽的,都屬於正常現象,也不用擔心,可能遠離刺激源,滿滿的就會恢覆了,你不用太擔心……”正說著,對上方珩的眼,徐安秋一個機靈趕緊告饒:“行了行了方珩大姐,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後這事兒肯定不會瞞著你的,也不是什麽大事……”

方珩又掃了她一眼。

“……哎呦……好了好了!要有下次,小事兒也不這樣了啊……小事兒也第一個通知您!”

方珩“嗯”一聲表示對此結果還算滿意。

徐安秋看著方珩依舊有些愁眉不展的,伸手拍了拍她:“醒了甭擔心了啊……正常人能把你弄出來不死也得殘啊……”她看著院子裏的身影:“你看看,能蹦能跳的不是……”

“你說什麽?”方珩卻一把抓住她手腕兒:“餘燼她……帶我出來的?”

“……”徐安秋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緊找補,然而多說多錯,被方珩三兩下戳破。沒辦法,她只好招了,就見到方珩的表情凝重。

“啊……”徐安秋幹笑兩聲:“反正過都過去了,你知道了記得給小鬼好好補償補償就得了啊……就沖那小不點兒稀罕你這勁兒,我看你以身相許吧哈哈……”

原本是緩和氣氛的一句調侃,但方珩聽完了卻認真的點頭。

“嗯。”

徐安秋:“……?!”

“不不不不是……小珩……我……我就開玩笑的……你……你……”

方珩談起頭,淡淡、卻又不容置疑的說:

“安秋,我答應她了。”

這話一出,房間裏突然消了音,徐安秋的表情像是凝固的蠟塑,空氣都有一瞬被抽吸成真空。

半晌,她幹笑了笑:“方珩,你和我開什麽玩笑呢這是……”

方珩笑笑:“我是認真的呢。”

她把頭微微偏側向窗臺那邊,遠遠的,視線投過去,像是長槍,鎖定那一人。而這時,餘燼突然擡起頭來,像是有所感似的向著這邊望過來:

徐安秋還想說什麽,耳邊卻傳來方珩和緩的聲音:

“我已經答應她了。”

徐安秋張著的嘴半天都沒能發出一點兒聲音,她知道小珩是什麽性子。如果她答應你了什麽事,她一定會做到的;如果她沒能如約,那徐安秋會覺得她方珩怕是死了。

就是這麽一個人。

她感到喉嚨幹澀,想要端杯水卻發現茶杯已經空了。

她覺得自己應該說什麽的,可一瞬間她竟然覺得詞窮。

上一次她和她說這個,她還不是把那個麻煩從籠子裏放出來了?哪怕餘燼在火場裏拼死救她,但也掩蓋不了是她將方珩引入危險的事實。她不是普通人,她願意玩命隨她去,她徐安秋甚至能讚她一句“與眾不同”。可方珩呢?她能從火場裏死裏逃生幾次?

人總是這樣,對於遠在天邊的同類可以秉公論斷,但於身邊的人卻總有失公允。如果是別人,這樣幫助小鬼,她願雙手奉上錦旗一面,但換成是摯友……

“你們已經在一起了麽。”

“嗯。”方珩不意外這種質問,如果二人角色對調,換做是她,大概也會這樣的。

“行,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小珩你應該知道我想說什麽。”

“是。”

“還有一件事我沒和你說。”徐安秋沖著方珩走過來,在她跟前站定:“在給她的檢查中發現,餘燼有服用管制類藥品史。”

“……”方珩嘴唇抿起,泛出些微的蒼白。

徐安秋突然搭上她肩膀,貼在她耳邊:“這麽說吧,她有吸.毒.史,你明白嗎,方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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