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失蹤

關燈
第114章 失蹤

“你瞎說什麽呢……”

徐安秋一把搶過報告, 把展開的頁面收攏好。

“檢出那東西的陽性,你應該知道這代表著什麽吧。徐小姐?還是說戀愛談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徐安秋沒想到時隔這麽久,竟然還會有人提起那個人,那個讓小珩抄酒瓶子趕出她生活的人。

總有些人, 像是鬼混一樣陰魂不散, 即便不出現, 也可以活在你身周每一個人的嘴裏。

看到她表情覆雜, 華蠡微微皺了下眉, 很識趣的轉了話題:

“我建議,無論如何這件事還是要詢問監護人的,如果監護人不知情, 那麽問題會難辦很多。”頓了頓:“畢竟,這已經在法律界限之外了。”

“我知道了。”

徐安秋勉強擠了個笑容, 她現在立刻就想沖回病房去, 好好問一問那個小王八蛋,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如果是真的……

呵呵, 那也根本沒必要和“監護人”說了。這就不是什麽小調劑,這他媽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她會送這個小王八蛋去她該去的地方。她不能讓這麽一顆危險的存在留在小珩身邊。

“那我先回去了……”

徐安秋打了個招呼就要走, 卻發現女人竟然也轉過身來。放下病例和金屬棍,從抽屜裏摸出手機, 看這架勢是要和她一同前往了:

“你……”徐安秋楞了一下, 心裏一暖:“蟲蟲, 你不用陪著我的。”

“陪?”華蠡用了個很誇張的音節:“徐小姐大概是想多了, 作為患者的主治醫生,我只是例行公事過去查房的。”

徐安秋:“……”

但是讓兩個人都沒想到的是, 當她們回到病房的時候,被子疊得整齊, 床上卻空空蕩蕩。

“我靠!”徐安秋頓時就罵了出來:“小王八蛋她人呢!”

華蠡沒說話,在病房裏繞了一圈,看到病房配的拖鞋明明還在,但小孩兒自己的鞋卻已經不翼而飛:

“應該不是去上廁所。”

說著,她走到了床頭,按下了護士鈴,沒一會兒,一個年輕的小護士便推門而入,用甜甜的聲音詢問:“餘燼,你有什麽事嗎?”

話音未落,就看到一臉暴躁的徐安秋,和板著臉沒什麽表情的華蠡。

徐安秋原本就有些焦急,聽到小護士這麽親昵的叫人,更是一陣不爽。這才多久,小王八蛋就和年輕漂亮的小護士打成一片了?她可使還沒忘記小珩脖子上,那像是被人咬了一口的暧昧痕跡呢。

小護士見房裏有別人,楞了下“啊”了一聲:“華、華醫生?您在這呢?有什麽事麽?”

華蠡用下巴指了指床的方向:“病人呢?”

小護士向前走了兩步,也是一臉莫名:“人呢……剛剛還在的呀……我們一直在護士站,也沒看到她出來啊?”

“那人呢?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能讓她跑出去,你們也是真負責啊!”徐安秋言語裏帶刺兒,如果是別人也就罷了,要知道這小王八蛋小珩她有多寶貝,要是在自己手上給丟了……

華蠡顯得要理智的多,她輕輕拍了拍唄徐安秋吼的有點楞,還有點委屈的小護士:

“去調監控。”

你倒是挺會哄人。徐安秋心裏想。

監控很快倒了回去。時間大概是剛剛做完核磁,一個小護士帶著餘燼回病房,那時候正是徐安秋去見醫生的時候。人們就見到監控裏小護士沒出去多久,病房的門已經再次打開了。餘燼沒有換衣服,就穿著病號服走出來,但上衣寬松的下擺被她壓進褲腰裏,露出比例勻稱的細長直腿來。

她在畫面裏出現了一瞬就消失了,但是任憑幾人怎麽找周圍樓道樓梯處的監控,都沒有再看到小孩兒的身影。

最開始的結論是餘燼不會出了醫院。於是兩人發動醫院上下幫忙找人,幾小時過去了,只得出了一個和原來完全相反的結論。

餘燼已經不在醫院了。

“開玩笑的吧!”徐安秋一撩頭發,“她這是……給我人間蒸發了?”

“敢問徐小姐,你這朋友是什麽職業?”華蠡抱著手臂調侃似的:“樓層的護士站沒人對小孩兒的離開有印象,大門口的值班警衛員也沒有,停車場的保安也沒有。你這朋友是特工嗎?”

“哎呀,就是方珩,你也認識的,她家孩子。”

“……”華蠡的眼睛圓了圓:“小方的……孩子?”

“這裏面很多原因啦,一時半會兒我也和你解釋不清楚。總而言之這不是她小孩兒,但是她卻是她的監護人。”

“……領養?”

徐安秋腦子裏突然就冒出救助站裏那些瘦了吧唧就知道喵喵叫的貓來。

她甩甩頭,把雜念剔除出去:“差不多吧,現在人找不到了,我得趕緊去找她,你這邊幫我盯著,如果小孩兒回來了,就把人留下給我打電話啊。”

她說著就要走,卻見到華蠡脫了白大褂跟了上來。

“……”徐安秋張了張嘴,沒敢“自作多情”,直到女人跟著她一直下了樓出了醫院,她才弱弱的問:“這一次是和我一起吧?”

女人白了她一眼,拿出一種關愛老人的語氣:“是的,陪您一起。”

徐安秋:“……”

徐安秋沒敢問方珩,繞過她找楚光了解情況。

然而,找了小孩兒家,找了小孩兒學校,找了小孩兒常去的地方,卻都沒有任何蹤跡。

“媽的,小王八蛋去哪兒了!”

徐安秋倚著馬路邊兒上的綠化帶喘氣,華蠡適時的遞過了一杯美式。徐安秋楞了一下接過來,多看了旁邊的人一眼。

話說她喜歡這個,但是隨著那個人的離開,已經再沒人記得了。

陪著她奔波一天的人突然開口問:“你為什麽不告訴方珩?你在這找算什麽?小孩兒是自己走的,這不能完全算你的責任,雖然大部分是的。”

“……”徐安秋被“大部分責任”的說法嗆了一口咖啡:“這個原因吧……它有點兒覆雜,怎麽說呢,你覺得那小孩兒情況怎麽樣?”

華蠡立刻回歸主治醫生的狀態:“即使現在腦補片子上顯示的損傷還不至於無可挽回的地步,但她昏迷了這麽久。而且你也說了,她已經出現了一些臨床上記憶紊亂、缺失癥狀。所以,三十一天的觀察期,少一天我都不能給她的身體狀況下定論。而且,她現在需要靜養,如果跑出去出點兒什麽意外,傷害或轉成永久性損傷的概率很大。”

“亂來!”徐安秋氣的罵了一句:“病都沒好這麽急著要做什……”

說到這,她不自覺的頓住了。

這麽急要去的地方……

“走了!”她拉了一把身邊的女人,然後沖著馬路招手,攔下了一輛出租:“我知道了!”

“去哪?”

“……方珩公司。”

“……”華蠡若有所思的看了徐安秋一眼。

徐安秋很快意會到這個眼神,很默契的苦笑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

華蠡的表情頓時像是被蠍子蟄了手:“方珩她……不是有未婚夫的,大學時候就……”

徐安秋聳了聳肩:“就因為這個小王八蛋,吹了。”頓了頓她又補充:“不過尹澤辰不是什麽好東西,吹了好啊,吹了更好。”

“!!”

華蠡神色覆雜,徐安秋竟然在其中品出了些許艷羨來。她有點好奇:“怎麽?”

對方卻很快收斂的情緒:“她報告單上的年齡……她未成年吧。”

“小珩什麽態度我不清楚,但是她那個人嘛,就很保守,估計不會允許自己這樣的。但是這小孩兒我算是看出來了,不知道是報恩還是什麽,總之算是對小珩豁出命去了。你知道她這一身的傷,都是為了保護小珩弄的。但是多好笑啊,她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麽了。”

徐安秋又一次想起了方珩脖子上的痕跡。說實話,她其實是非常八卦這件事的,她真的很想知道老幹部身上的那個記號,是怎麽被“種”出來的。

那個位置……總不能是自己啃的吧……

“想什麽呢,笑這麽開心。”

華蠡看著在一旁突然傻笑起來的人,微微皺眉,用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

為了不讓司機聽見,徐安秋只好湊過來,壓低聲音咬著女人的耳朵說:

“孤女寡女的,你說我還能想些什麽啊~”

“……”

華蠡的身子,先是隨著對方的動作一僵;然後,又隨著對方講的無比暧昧的言語來了第二僵;最後,又因為對方那個婉轉的、帶著絲絲氣旋的’啊’聲,打出了第三僵。她覺得自己的耳朵有點兒燒,在看徐安秋說話時候,就只能看到她臉上不停動著的那一張嘴了……

唇、唇紅齒白的。

“哎?”徐安秋發現旁邊的人突然就變木頭了,有些不明所以,“餵,蟲蟲,蟲蟲?你怎麽了啊?”

女人一個激靈,很快的抿了下唇,然後偏過了頭去看窗外的風景:“小孩兒都還沒找到呢,你亂想什麽。”

“……”

這有什麽關系麽?徐安秋盯著對方微微發紅的耳垂,十分迷惑的想。

一個兩個都不大正常……

*

兩個人來的方珩公司的時候,一進大廳就見到了還穿著病號服,在人群裏和周遭格格不入的餘燼。

小孩兒的身影有些單薄,顯得十分落寞。

她們看到了餘燼,對方也看到了她們。但她沒什麽反應,就像看到人潮中的任何一朵浪花。

徐安秋三兩步沖過去,本想要教訓一下對方的,卻又想到了華蠡那句“需要靜養”。於是,她手高高的擡起,卻半天都沒能落下去。

“抱歉,讓您擔心了。”

小孩兒一開口就是十分安靜乖巧的聲音。這讓徐安秋一肚子火氣生生被憋回了肚子裏。

她突然領會了小品裏經典的那一句:你打……哎你下不了手!你罵……哎你張不開嘴!

“我們回醫院吧。”餘燼淡淡的說:“我頭有點兒疼。”

徐安秋滿腔憤怒頓時皆化作了擔憂:“你說說你亂跑什麽!不知道自己還沒好麽呢!慢點,慢點……要不要我服著你啊……”

餘燼搖搖頭:“我自己可以。”

“你……那你自己慢一點兒啊,別撞到頭。”

一旁的華蠡對這一切看在眼裏,尤其是看到餘燼自然而然的搖頭。

頭疼的人,是不會做出這個動作的。

小孩兒這句話算是恰到好處的拿捏人心,避免了徐安秋可能的責難,以及一系列的質問。

如果是故意的,那可真是個厲害的小鬼。華蠡心想。但她什麽都沒說。

*

三人走了之後,在餘燼方才呆過的地方,一個半大小丫頭被隨行的長輩牽了過去。

“囡囡在剛才在玩什麽?”

“我在哄大姐姐!”小丫頭豎著兩個羊角辮:“大姐姐哭了……哭的好難過,囡囡看著也好難過的……”

“囡囡可真棒呢,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小丫頭得到表揚,卻沒有很開心。她被牽著手往先走,卻回頭看了看餘燼離開的方向,心想:

大姐姐長的這麽好看,究竟是哪個大壞蛋不要大姐姐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