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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福夜宴天堂拜星祖,吸血鬼古堡宴領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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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福夜宴天堂拜星祖,吸血鬼古堡宴領主(2)

“斐爾森?”辦事天使猶豫了一下,“很抱歉,我們接待處的天使並沒有定位權限。你最好去找一個人類的守護天使。他們手裏都拿著一顆水晶球,可以定位相應的守護對象,唔讓我想一想他們都在哪兒......”

福夜宴眉頭緊皺,這可真是個難啃的骨頭。他心裏默默祈禱著小神父能保住性命,同時也在尋思著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或許也是斐爾森命不該絕,一個有利的轉機很快到來。

突然,辦事天使眼睛一亮,朝門外路過的某位天使喊道:

“嘿,塞拉芬娜大人!”

被點名的天使疑惑地停下翅膀。她微微卷起左翼,低頭進門。

她身材高挑,一頭及腰的長長金發耀耀生輝。進入屋內,她不確定地看看辦事天使,又看看福夜宴。

她的身份似乎要比這些辦事天使高很多,並沒有低頭行禮的意思,

“誰叫我?”

“是我,大人,這裏有一位東方的蝙蝠神仙需要我們的幫助。”辦事天使簡單闡述了事情經過。

“塞拉芬娜大人曾是拉斐爾殿下第二梯隊的侍從,同時也是一名守護天使。”辦事天使點點頭,又向雙方介紹,“塞拉芬娜大人,這位就是福-夜-宴,一位東方蝙蝠仙,他想透過你的水晶球,找一個叫斐爾森的人類。”

“允。隨我來預知之塔吧。”天使辦事講究效率,塞拉芬娜沒過多廢話,出門張開兩只雪白的翅膀,徑直飛向西北方。

福夜宴心中一動。他知道,拉斐爾乃西天堂的智天使長,更是青年人的守護神。那麽,面前這位塞拉芬娜也絕對有權限,全方位、無死角監控尚在青年時期的斐爾森!

福夜宴立刻向辦事天使表達感謝,急忙離開了月球天,緊追塞拉芬娜而去。

預知之塔。

這是一座巨大的圓柱形白塔,寬約三百英尺,穩穩當當,佇立雲霄,仿佛一棵枝葉稀少的大白樺樹。

白塔周圍鋪著一些特殊的屋瓦,仿佛一片片翹起的魚鱗,又如一枝枝箭鏃,可以想象它們為塔身帶來了良好的防禦功能。

塔頂翹起三個古怪的錐形小建築,上面盤旋著幾個白色雪白的身影,大概是幾只警戒聖鴿。

浮嵐萬幅屏,屯雲擁塔層。

如果不是一扇扇小窗良好的采光與足夠溫柔的光明氣息,福夜宴幾乎要誤認為它是中世紀時期的監獄或是關押萵苣公主的牢房。

塞拉芬娜大概是常到這座白塔辦公,她輕車熟路地畫出魔法陣,打開白塔底部小門,帶著客人向上走。

來到塔頂,福夜宴終於看到了一顆明亮的水晶球,應該就是占蔔用具了。

水晶球表面閃爍著一些藍紫色光芒,如東方神界羅浮山上那漫山遍野的杜鵑鳥,如東方人間瀾滄江畔連綿不絕的木蓮花,滾滾如雲層變幻,煞是好看。

塞拉芬娜告訴他,這只水晶球由一片珍貴的神格水晶天石材打磨而成,因此如此光彩照人,也具有強大的預知能力與定位功能。

“我只找斐爾森,謝謝。”福夜宴一心一意。

“約基米·德·斐爾森。目標出現在拜吉鎮。”塞拉芬娜祈禱完畢,驅動這顆奇妙的水晶球,說,“如你所願。”

福夜宴緊盯著水晶球,在那些熟悉的小鎮與山谷之間細細掃視,希望早點看見斐爾森的模樣。

但他沒想到,他看到了巍峨的雪山,看到了濃密的黑森林,甚至看到了拜吉鎮裏的每個鎮民,但,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個狼人!——更不用說看到斐爾森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是水晶球出錯了?

“如果你質疑我的水晶球,就像在質疑一位零失誤率的船長的船。”塞拉芬娜也察覺出哪裏不對勁,轉而冷笑道,“你確定他在這個地方嗎?或者說,你真的確定他叫這個名字嗎?”

當然確定啊!但怎麽會找不到人呢?

福夜宴心中一緊。

“或許,你應該重新審視你所知道的一切。”塞拉芬娜唉一聲,淡淡說道,“世間萬物往往都有偽裝的,即便是神明也是一樣。要擦亮眼睛,很多事物可能並不是你表面看起來那樣。”

福夜宴有些崩潰。

他沒空聽這些深奧玄妙的大道理,但福夜宴確實開始反思自己所知道的關於斐爾森的信息。

難道......水晶球出錯了,或者,這個斐爾森並不是他所認識的那個人,又或者,斐爾森可能有其他的身份和名字?

“哦,藍眼睛白發綠色教袍二十多歲年輕人......”塞拉芬娜突然開口,“不錯,我這裏還能定位到另一位斐爾森神父。”

“另一位?”

“他正在一個吸血鬼的城堡裏參加宴會呢。”塞拉芬娜撥轉水晶球,讓福夜宴看得更清楚一點。

“你瞧,他喝酒喝的多開心吶。”

“吸血鬼的城堡?!”福夜宴震驚地楞在原地,完全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當年他被一道無情的雷劫劈得修為盡散,渾身黑得像焦炭似的,淒淒慘慘,倒掛在一家小教堂門口,等一位好心的神父收留他。

等他正式在斐爾森的小教堂裏安家之後,出於一種動物本能的領地意識,福夜宴也曾經以教堂為圓心,仔細巡查過方圓千裏的領土。

福夜宴知道,就在那座狼人山谷不遠處,還有一座吸血鬼城堡。

古堡裏邊,住著一窩蒼白、慵懶、自視高貴的吸血鬼。

說他們蒼白,那是外貌描寫。

說他們慵懶,那是他們嚴格遵守吸血鬼的自我修養,晝伏夜行,輕易不出山。

說他們自視高貴,那是福夜宴偷聽過他們的一些宴會,好像是什麽血族始祖幾世孫的貴族。

為此,福夜宴還專門跑去地獄,親自問了血族始祖該隱。

但該隱老爺子懶洋洋擡眼一看,就開始罵街,說他們這麽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怎麽會是我的子孫呢?

(聖經故事:該隱是亞當與夏娃的第一個孩子,殺死弟弟亞伯,受到上帝懲罰)

當然,這一窩吸血鬼並不是重點。重點是,第一,斐爾森為什麽會出現在這湯渾水裏?他難道不應該在山谷裏對付那幫狼人嗎?第二,他堂堂光明陣營的神父,竟然去參加黑暗陣營的吸血鬼宴會?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麽?這簡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他隱藏了真實身份?他故意愚弄我?

他到底是誰?!

“停停,撇下這位神父不說,我可算看清這幫吸血鬼的模樣了。”塞拉芬娜松一口氣,語氣中流露出一絲激動,“四百年了,真叫我們好找啊!他們一直活躍在法國南方的阿維尼翁教廷附近,連維奈桑伯爵封地也深受其擾。最近我們天堂還接到報告,稱他們在雪山沿線出沒......我們本以為那些地方是狼人的地盤,吸血鬼跟他們水火不容呢。沒想到他們居然真能放下世仇,與一夥狼人比鄰‘共生’!”

塞拉芬娜一口氣說完,又激動地補充道:“如今,這些邪惡的吸血鬼可算現身了!我一定會盡快上報拉斐爾殿下,早日除掉他們!”

......狼人可能與附近的吸血鬼聯手?

福夜宴沒有細聽塞拉芬娜的啰啰嗦嗦,只是在想:如果狼人與吸血鬼聯手,那當時山谷內三百天兵與斐爾森必定難以支撐,所以不得不暫時投降。

因此,斐爾森才會被吸血鬼們虜獲,才會帶到古堡來,強迫他參加宴會......這一切,也能說得通了。

福夜宴又仔細看著水晶球裏的景象,一點兒細節也不敢錯過。

他清楚看到,斐爾森穿著翡翠色教袍,艱難穿梭在一個個吸血鬼之間。

這個宴會似乎已經進行到了尾聲,大大小小的吸血鬼不再裝作端莊優雅的模樣,而是露出自己野性的一面。

他們一邊給自己的血仆們寬衣解帶,甚至當場宣淫!

當然,他們也肆意朝斐爾森歡呼、吹流氓哨,只是沒有人敢動斐爾森。

福夜宴微微松口氣。

鈿頭銀篦擊節碎,血色羅裙翻酒汙。

福夜宴立刻向塞拉芬娜求助:

“請您幫忙,解救這位神父。他不是自願的,他......他是被脅迫的!”

“哦,理由呢?”塞拉芬娜正忙著吩咐手下人抓緊時間記錄吸血鬼的信息,好早日下界除魔,頭也不擡。

“你看,他的眼神躲躲閃閃,似乎有一種束縛和壓抑的感覺,帶著一絲絕望和無力;他的笑容也很無奈,根本不像是真誠的笑容,而更像是被迫的表情,強顏歡笑;而且他與吸血鬼們交往時,舉止間總顯示出一種畏懼和戒備。綜上,他並不像是自願參與這場宴會,而是被迫參與其中,他一定是受脅迫,正處在危險之中,需要盡快獲救!”

“就這樣?”塞拉芬娜冷哼一聲,“這更像你自己失戀後開始意淫人家。我倒覺得,這位斐爾森神父就是自願跟這群吸血鬼鬼混的。你根本沒有證據證明他的清白!”

哎,這些西天堂的天使們說話怎麽跟惡魔一樣,都是直來直去的不饒人。

真是不懂神情世故。福夜宴淡淡一笑,貼近塞拉芬娜的耳朵說:“咳咳,我確實有理由,如果您堅持要聽的話。理由是......您或許不知道,我們之前‘辦事’的時候......都會設定一些安全詞。”

這個辦事,當然是辦那種事。

塞拉芬娜眼睛一瞬間瞪大。

福夜宴不管不顧,繼續說他的虎狼之詞:

“嗯,這些安全詞包括很多方面,我就不一一給您介紹了。但其中有這麽一個手勢,代表‘我很難受,’、‘我被過分壓迫了’,那就是像這樣,握拳或者攤掌放在左心。”

福夜宴平靜地握拳放在左心。

而順著他的視線,塞拉芬娜看見,水晶球內的斐爾森,也是如出一轍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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