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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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哥。”
說來離譜，錢璟禾到達D國後，前期的培訓尤為順利，可是，等到真正比賽前夕，天公不作美，來了一場寒流。
5月末的D國和國內的氣候完全相反，國內正在炎熱天氣預警，而D國的媒體，報道的全部都是寒流侵襲。
飛機飛行跟農民種菜一樣，全是靠天吃飯，天氣不好，什麽都做不成。
錢璟禾接到了通知，他們不得不推遲比賽時間。
就如同蝴蝶效應一樣，比賽延後，回國的機票改簽，可是多出的時間，也並沒有利用起來，除了平日可以上上網課以外，其餘的時間全部都空閑了。
錢璟禾在D國閑著，顯得極為不自在。
畢竟，黎元在國內可是焦頭爛額地面對高考，而自己就像一個產房外面的丈夫一樣，一點兒也幫不上忙，只能在心裏默默地祈禱。
“加油，黎元，加油！”
錢璟禾看著窗外的寒風發呆，他們住在D國的AL大學的寢室樓裏，一樓有一個小型食堂，類似於這樣的天氣，他們就可以不用來回跑了。
不過，這樣也不好，空閑時間一旦多了，人與人之間的交際也就隨之而來。
錢璟禾的頭也開始疼了起來。
“錢璟禾，你怎麽一直在聽大家說，也參與參與大家的話題啊。”陳越啟拆了一包小桃酥，邊啃邊說，細碎的桃酥屑掉得到處都是。
“沒什麽說的。”
“幹嘛呀，大家都很無聊，故事都翻來覆去講完了，你也聊聊你唄，隨便說點東西嘛。”
“馬上期末考試了，今天老師不是發了PDF的課件嗎？你們不覆習嘛？”錢璟禾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
此時，錢璟禾的手機響了，瞥了一眼，是黎元的微信。
現在是國內晚上9點，臨近高考，黎元最近打微信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了。
錢璟禾想起了自己高考前，壓力大到恨不得把黎元抱起來親，換位思考一下，也就能理解了。
“接個電話。”錢璟禾禮貌解釋。
他走出圍坐在一圈的人群，一個人朝著陽臺走去。
“就在屋裏說唄，外面不是冷嗎？”陳越啟好心道。
“就是啊，給哪個美女打電話啊，還不給我們聽，怪神秘的。”
錢璟禾沒理，他把手縮進棉襖裏，毅然決然地去了陽臺，合上陽臺上那道推拉門，身後說他的聲音都被隔絕了。
世界安靜了，耳邊只有風呼嘯的聲音，以及黎元的那句：“哥。”
“哥，我們高考摸底考試，考了D國的相關內容，我全寫出來了。”
“哥，你是我的幸運星，要不是你，我才不會關註D國。”
“哥，你一個人在那邊要註意安全啊，我看新聞了，有寒流，你千萬別感冒了。”
“哥，你在外面嗎？聽著風好大。”
錢璟禾看著大樹的枝丫被風吹得快要折斷了，過了一陣子，風似乎小了一點。
“黎元，還有幾天就要高考了，準備得怎麽樣了？”
“哥，你果然還是你啊，我倆隔著這麽遠，你竟然只關心我的成績。”黎元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痛心。
錢璟禾被黎元逗笑了，“怎麽了？我也很關心你啊。你晚上喝牛奶了嗎？”
錢璟禾有時候覺得他和黎元的關系有些神奇，他幾乎每天都在和黎元說話，說話的內容看上去好似不太有營養，聊天的內容也不是為了解決什麽事情。
放作以前，錢璟禾會覺得這樣的對話是在浪費時間，但是很奇妙。
這對象要是黎元的話，錢璟禾能說，能一直說，說一輩子這樣的廢話。
他會覺得心安，還會覺得開心。
“喝了，喝了兩杯呢，對了，我們學校今天...”
黎元的話還沒有說完，陽臺的玻璃門被人猛然拉開，房間內的人聲和陽臺外的風聲，卷在了一起，惹得錢璟禾極為不快。
他一開始以為是同學在惡作劇，皺著眉頭回頭的瞬間，看到了隊友李芹一臉恐慌來到了男生寢室。
錢璟禾推斷，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可怖的事情。
“黎元，稍等，我這裏出了點事兒。”
電話那端的黎元也沒有多問，連忙道：“好好好，哥，你先忙。”
電話還握在錢璟禾的手裏，他被室友招呼進屋，踏進來的那一刻，才發覺自己的手都被凍僵了。
陳越啟說得沒錯，陽臺外面的風果然很大。
“怎麽辦啊，魏教授好像掉下去。”
錢璟禾合上陽臺的推拉門，才覺得耳朵回溫，房間裏的聲音慢慢回溯，李芹的一句話，卻把他打回陽臺之外，如剛才那般，渾身結冰。
“掉哪裏去了，什麽時候的事情，和學校匯報了嘛？報警了嘛？我們直接去救援嘛？”
比起陳越啟一直在問事情的經過，錢璟禾更加關註事情目前的狀態和結果。
關於發生什麽事情，李芹被陳越啟問得也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錢璟禾一開口，直逼重點，李芹立馬轉移了說話對象。
“學校後山那邊，十分鐘之前，學校已經派人去了，你們快來吧，人多力量大。”
李芹說完這些，情緒已經逐漸平覆了。
陳越啟還在問魏教授為什麽會掉下去。
大家都在讓陳越啟別說了，別添亂。
錢璟禾環視寢室，抽了根掛衣服的繩子，他覺得這個繩子可能會給他在關鍵時刻，帶來一些作用。
他們一行人離開寢室樓的時候，還被學校工作人員告誡了不要在外面亂晃，錢璟禾低著頭，直接朝著李芹指著的方向走。
校園占地面積很大，因為極端天氣，校內巴士都停止運作了，也不同於國內，有共享單車，他們這會兒只能靠自己的‘11’路。
寒風吹在身上實在太冷，有隊友提議，“跑起來吧。”
“跑。”錢璟禾立馬附和。
他們就像國內晚間體育訓練跑操一樣，在教學樓下分成兩排，跑了起來，他們的行為瞬間吸引了很多其他國家的同學的註意力。
大家紛紛從陽臺探頭，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等錢璟禾他們跑到校後山的時候，發現了無人機的遙控散落在地上。
“魏教授！”錢璟禾喊了一句，聲音在山體間回蕩，並無回應。
“我們不能再走散了，這個山我們也不熟，要是我們誰走丟了，會更麻煩。”錢璟禾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認同。
他們抓著錢璟禾帶出來的晾衣繩，排成一排，一致行動。
視力好的負責看遠，其餘人盯著步伐周圍查看，試圖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山林之大，他們走了一圈也就是山圈的位置，如果魏教授深入了後山林，那尋找的難度會難上加難，加上惡劣的天氣，這比蛙跳跳上珠穆朗瑪峰還要難。
“我們搜一圈，實在沒有也只能等專業人員了，總不能讓我們在這麽惡劣的天氣還深入山林裏尋找吧，我們是來比賽的，不是來送命的。”陳越啟停住了腳步，有些不滿地說。
此話一出，興許是說了某些人的心聲，大家走路的步伐都不一致了，不知誰的腳尖踩到了前面人的腳跟，隊伍急急緩緩，大家索性停了步子。
風吹拂於山林之間，每個人的臉上都呈現了不同程度上的寒冷，有的是體感，有的是從內心滋生。
僵持之下，救援隊三隊來了。
錢璟禾這才知道，已經有兩隊人深入山間去尋找去了，學校的後山，不比自然界的大山，相對來說還是要小很多，但是對於他們個人來說，再小的山，也如同龐然大物。
救援隊見到他們，似乎有些意外，比劃著問他們是否找到了有用的線索，還督促他們盡快回寢。
李芹立馬站出來溝通了情況，大家也把一路發現的線索，告訴了救援隊。
救援隊員認真聽著，救援隊的到來，讓大家心安了許多。
但，不久前，陳越啟的一番話，似乎把這堆人分成了兩個陣營。
回去的路上，大家分成兩堆，一前一後的走著，不像剛才來時，嘰嘰喳喳互相探討著救援方案，而是默不作聲地走著，直到大家回到了寢室樓。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各自進了各自的房間，不再有剛才的人際熱鬧。
“真是變天了啊。”錢璟禾的室友，吳名關上門叨嘮了一句。
錢璟禾看著窗外的天，比之前還要暗，是變天了。
“黃金救援時間是72小時。”錢璟禾看著陽臺外面漫天飛舞的落葉，似乎在昭告著什麽結局。
“肯定會沒事的，我們把充電寶放在門把上的袋子裏，出門的話，隨時可以帶著，到時候也不用一急給忘了。”吳名似乎在思考著自己還能做些什麽，他一邊說話，一邊打量著寢室環境。
錢璟禾覺得在理，點點頭，說了句，“好。”
*
就這樣，時間過了三天，日子也來到了五月三十一日。
還有一天就六月了，六月是黎元的高考月。
錢璟禾還是沒能回國，魏教授依舊沒有現身，雖然天氣有所好轉，但搜尋難度並未減小，且過了黃金營救時間，大家都不明說，都知道兇多吉少。
“你說魏教授好端端的往山裏跑幹什麽？他是不是故意的？你看他平日那麽刻板，是不是家庭關系不好啊？我聽說很多中年人都會有抑郁的癥狀，魏教授是不是......”陳越啟在某次早餐之後，神神秘秘地開口。
“魏教授平日確實不太言語，感覺比較沈默，然後有安排就直接打電話給我們，根本不管幾點，有幾次夜裏十一點還給我發消息，說安排，簡直嚇死了。”
“餵，你們幹什麽，現在在這裏編排魏教授的事情，是讓你們哪根神經好過？”
早餐廳內，大家語氣一句比一句嚴肅，語調也一次比一次高。
就在一行人快要嗆起來的時候，他們接到了救援隊傳來的訊息，說在一個山谷溝裏發現了魏教授，好消息是有生命體征，壞消息是生命體征很微弱。
錢璟禾扔下刀叉，直接往學校後山跑，其他人先是一楞，也都跟著跑了起來。
到了現場，錢璟禾才得知，救援隊已經給魏教授做了初步的傷口清理和包紮，需要進一步敷藥的時候，魏教授一直在反抗，使得醫療進度停滯。
大家還在溝通情況，魏教授對於D國語言能夠正常溝通交流，但是對於醫用名詞，還是沒法完全理解。
這下到好了，不僅治療停滯了，就連溝通都變得無比艱難。
“魏教授不同意一定是有原因，他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錢璟禾來到救援隊隊長面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實在不行，拿翻譯器出來。”
“魏教授的手機已經沒電了，山區沒網，我們也沒有準備翻譯機，也無法下載APP。”
“我去。我來當翻譯，而且我還有充電寶。”錢璟禾拎著自己的小袋子，這是他和室友早就商量好的救急袋，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錢璟禾提出之後，不僅僅是他個人，有很多隊友也紛紛說要一起跟隨，就連陳越啟也決定下到山谷。
有了救援隊的帶路，他們一路幾乎暢通無阻。
魏教授見著了錢璟禾，眼裏忽然飽含淚水，他幾天沒吃東西了，幹癟的臉幾乎沒有辦法盛住熱淚，毫無預兆地就流了下來。
“過...敏...”也許是看到了自己的得意門生，看到了熟悉的人，魏教授用微弱的聲音，傳遞著信息。
錢璟禾這才松了一口氣，他知道魏教授一定是有原因，魏教授不是那種會耍脾性的人。
隊友們在一旁幫忙，錢璟禾與救援隊溝通，很快他們換了救急藥物，也成功把魏教授擡上了擔架。
他們為了讓魏教授盡量不顛簸，選了另外一條相對平坦的道路，但卻要繞得更遠一些。
就在一行人覺得已經脫離了危險的時候，陳越啟卻為了捷徑走了偏路，一腳踩進了泥沼裏，呼救聲讓大家本能去營救，根本沒想太多。
沼澤似乎有驚人的臂力，把他們拖入深淵，驚慌讓他們想爬起，但掙紮只會讓他們越陷越深。
一帶二，二帶三，錢璟禾無奈地順著沼澤下沈......
【作者有話說】
周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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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章就完結了，謝謝陪伴，真心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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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離譜，錢璟禾到達D國後，前期的培訓尤為順利，可是，等到真正比賽前夕，天公不作美，來了一場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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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飛行跟農民種菜一樣，全是靠天吃飯，天氣不好，什麽都做不成。
錢璟禾接到了通知，他們不得不推遲比賽時間。
就如同蝴蝶效應一樣，比賽延後，回國的機票改簽，可是多出的時間，也並沒有利用起來，除了平日可以上上網課以外，其餘的時間全部都空閑了。
錢璟禾在D國閑著，顯得極為不自在。
畢竟，黎元在國內可是焦頭爛額地面對高考，而自己就像一個產房外面的丈夫一樣，一點兒也幫不上忙，只能在心裏默默地祈禱。
“加油，黎元，加油！”
錢璟禾看著窗外的寒風發呆，他們住在D國的AL大學的寢室樓裏，一樓有一個小型食堂，類似於這樣的天氣，他們就可以不用來回跑了。
不過，這樣也不好，空閑時間一旦多了，人與人之間的交際也就隨之而來。
錢璟禾的頭也開始疼了起來。
“錢璟禾，你怎麽一直在聽大家說，也參與參與大家的話題啊。”陳越啟拆了一包小桃酥，邊啃邊說，細碎的桃酥屑掉得到處都是。
“沒什麽說的。”
“幹嘛呀，大家都很無聊，故事都翻來覆去講完了，你也聊聊你唄，隨便說點東西嘛。”
“馬上期末考試了，今天老師不是發了PDF的課件嗎？你們不覆習嘛？”錢璟禾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
此時，錢璟禾的手機響了，瞥了一眼，是黎元的微信。
現在是國內晚上9點，臨近高考，黎元最近打微信的頻率越來越頻繁了。
錢璟禾想起了自己高考前，壓力大到恨不得把黎元抱起來親，換位思考一下，也就能理解了。
“接個電話。”錢璟禾禮貌解釋。
他走出圍坐在一圈的人群，一個人朝著陽臺走去。
“就在屋裏說唄，外面不是冷嗎？”陳越啟好心道。
“就是啊，給哪個美女打電話啊，還不給我們聽，怪神秘的。”
錢璟禾沒理，他把手縮進棉襖裏，毅然決然地去了陽臺，合上陽臺上那道推拉門，身後說他的聲音都被隔絕了。
世界安靜了，耳邊只有風呼嘯的聲音，以及黎元的那句：“哥。”
“哥，我們高考摸底考試，考了D國的相關內容，我全寫出來了。”
“哥，你是我的幸運星，要不是你，我才不會關註D國。”
“哥，你一個人在那邊要註意安全啊，我看新聞了，有寒流，你千萬別感冒了。”
“哥，你在外面嗎？聽著風好大。”
錢璟禾看著大樹的枝丫被風吹得快要折斷了，過了一陣子，風似乎小了一點。
“黎元，還有幾天就要高考了，準備得怎麽樣了？”
“哥，你果然還是你啊，我倆隔著這麽遠，你竟然只關心我的成績。”黎元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痛心。
錢璟禾被黎元逗笑了，“怎麽了？我也很關心你啊。你晚上喝牛奶了嗎？”
錢璟禾有時候覺得他和黎元的關系有些神奇，他幾乎每天都在和黎元說話，說話的內容看上去好似不太有營養，聊天的內容也不是為了解決什麽事情。
放作以前，錢璟禾會覺得這樣的對話是在浪費時間，但是很奇妙。
這對象要是黎元的話，錢璟禾能說，能一直說，說一輩子這樣的廢話。
他會覺得心安，還會覺得開心。
“喝了，喝了兩杯呢，對了，我們學校今天...”
黎元的話還沒有說完，陽臺的玻璃門被人猛然拉開，房間內的人聲和陽臺外的風聲，卷在了一起，惹得錢璟禾極為不快。
他一開始以為是同學在惡作劇，皺著眉頭回頭的瞬間，看到了隊友李芹一臉恐慌來到了男生寢室。
錢璟禾推斷，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可怖的事情。
“黎元，稍等，我這裏出了點事兒。”
電話那端的黎元也沒有多問，連忙道：“好好好，哥，你先忙。”
電話還握在錢璟禾的手裏，他被室友招呼進屋，踏進來的那一刻，才發覺自己的手都被凍僵了。
陳越啟說得沒錯，陽臺外面的風果然很大。
“怎麽辦啊，魏教授好像掉下去。”
錢璟禾合上陽臺的推拉門，才覺得耳朵回溫，房間裏的聲音慢慢回溯，李芹的一句話，卻把他打回陽臺之外，如剛才那般，渾身結冰。
“掉哪裏去了，什麽時候的事情，和學校匯報了嘛？報警了嘛？我們直接去救援嘛？”
比起陳越啟一直在問事情的經過，錢璟禾更加關註事情目前的狀態和結果。
關於發生什麽事情，李芹被陳越啟問得也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錢璟禾一開口，直逼重點，李芹立馬轉移了說話對象。
“學校後山那邊，十分鐘之前，學校已經派人去了，你們快來吧，人多力量大。”
李芹說完這些，情緒已經逐漸平覆了。
陳越啟還在問魏教授為什麽會掉下去。
大家都在讓陳越啟別說了，別添亂。
錢璟禾環視寢室，抽了根掛衣服的繩子，他覺得這個繩子可能會給他在關鍵時刻，帶來一些作用。
他們一行人離開寢室樓的時候，還被學校工作人員告誡了不要在外面亂晃，錢璟禾低著頭，直接朝著李芹指著的方向走。
校園占地面積很大，因為極端天氣，校內巴士都停止運作了，也不同於國內，有共享單車，他們這會兒只能靠自己的‘11’路。
寒風吹在身上實在太冷，有隊友提議，“跑起來吧。”
“跑。”錢璟禾立馬附和。
他們就像國內晚間體育訓練跑操一樣，在教學樓下分成兩排，跑了起來，他們的行為瞬間吸引了很多其他國家的同學的註意力。
大家紛紛從陽臺探頭，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等錢璟禾他們跑到校後山的時候，發現了無人機的遙控散落在地上。
“魏教授！”錢璟禾喊了一句，聲音在山體間回蕩，並無回應。
“我們不能再走散了，這個山我們也不熟，要是我們誰走丟了，會更麻煩。”錢璟禾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認同。
他們抓著錢璟禾帶出來的晾衣繩，排成一排，一致行動。
視力好的負責看遠，其餘人盯著步伐周圍查看，試圖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山林之大，他們走了一圈也就是山圈的位置，如果魏教授深入了後山林，那尋找的難度會難上加難，加上惡劣的天氣，這比蛙跳跳上珠穆朗瑪峰還要難。
“我們搜一圈，實在沒有也只能等專業人員了，總不能讓我們在這麽惡劣的天氣還深入山林裏尋找吧，我們是來比賽的，不是來送命的。”陳越啟停住了腳步，有些不滿地說。
此話一出，興許是說了某些人的心聲，大家走路的步伐都不一致了，不知誰的腳尖踩到了前面人的腳跟，隊伍急急緩緩，大家索性停了步子。
風吹拂於山林之間，每個人的臉上都呈現了不同程度上的寒冷，有的是體感，有的是從內心滋生。
僵持之下，救援隊三隊來了。
錢璟禾這才知道，已經有兩隊人深入山間去尋找去了，學校的後山，不比自然界的大山，相對來說還是要小很多，但是對於他們個人來說，再小的山，也如同龐然大物。
救援隊見到他們，似乎有些意外，比劃著問他們是否找到了有用的線索，還督促他們盡快回寢。
李芹立馬站出來溝通了情況，大家也把一路發現的線索，告訴了救援隊。
救援隊員認真聽著，救援隊的到來，讓大家心安了許多。
但，不久前，陳越啟的一番話，似乎把這堆人分成了兩個陣營。
回去的路上，大家分成兩堆，一前一後的走著，不像剛才來時，嘰嘰喳喳互相探討著救援方案，而是默不作聲地走著，直到大家回到了寢室樓。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各自進了各自的房間，不再有剛才的人際熱鬧。
“真是變天了啊。”錢璟禾的室友，吳名關上門叨嘮了一句。
錢璟禾看著窗外的天，比之前還要暗，是變天了。
“黃金救援時間是72小時。”錢璟禾看著陽臺外面漫天飛舞的落葉，似乎在昭告著什麽結局。
“肯定會沒事的，我們把充電寶放在門把上的袋子裏，出門的話，隨時可以帶著，到時候也不用一急給忘了。”吳名似乎在思考著自己還能做些什麽，他一邊說話，一邊打量著寢室環境。
錢璟禾覺得在理，點點頭，說了句，“好。”
*
就這樣，時間過了三天，日子也來到了五月三十一日。
還有一天就六月了，六月是黎元的高考月。
錢璟禾還是沒能回國，魏教授依舊沒有現身，雖然天氣有所好轉，但搜尋難度並未減小，且過了黃金營救時間，大家都不明說，都知道兇多吉少。
“你說魏教授好端端的往山裏跑幹什麽？他是不是故意的？你看他平日那麽刻板，是不是家庭關系不好啊？我聽說很多中年人都會有抑郁的癥狀，魏教授是不是......”陳越啟在某次早餐之後，神神秘秘地開口。
“魏教授平日確實不太言語，感覺比較沈默，然後有安排就直接打電話給我們，根本不管幾點，有幾次夜裏十一點還給我發消息，說安排，簡直嚇死了。”
“餵，你們幹什麽，現在在這裏編排魏教授的事情，是讓你們哪根神經好過？”
早餐廳內，大家語氣一句比一句嚴肅，語調也一次比一次高。
就在一行人快要嗆起來的時候，他們接到了救援隊傳來的訊息，說在一個山谷溝裏發現了魏教授，好消息是有生命體征，壞消息是生命體征很微弱。
錢璟禾扔下刀叉，直接往學校後山跑，其他人先是一楞，也都跟著跑了起來。
到了現場，錢璟禾才得知，救援隊已經給魏教授做了初步的傷口清理和包紮，需要進一步敷藥的時候，魏教授一直在反抗，使得醫療進度停滯。
大家還在溝通情況，魏教授對於D國語言能夠正常溝通交流，但是對於醫用名詞，還是沒法完全理解。
這下到好了，不僅治療停滯了，就連溝通都變得無比艱難。
“魏教授不同意一定是有原因，他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錢璟禾來到救援隊隊長面前，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實在不行，拿翻譯器出來。”
“魏教授的手機已經沒電了，山區沒網，我們也沒有準備翻譯機，也無法下載APP。”
“我去。我來當翻譯，而且我還有充電寶。”錢璟禾拎著自己的小袋子，這是他和室友早就商量好的救急袋，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錢璟禾提出之後，不僅僅是他個人，有很多隊友也紛紛說要一起跟隨，就連陳越啟也決定下到山谷。
有了救援隊的帶路，他們一路幾乎暢通無阻。
魏教授見著了錢璟禾，眼裏忽然飽含淚水，他幾天沒吃東西了，幹癟的臉幾乎沒有辦法盛住熱淚，毫無預兆地就流了下來。
“過...敏...”也許是看到了自己的得意門生，看到了熟悉的人，魏教授用微弱的聲音，傳遞著信息。
錢璟禾這才松了一口氣，他知道魏教授一定是有原因，魏教授不是那種會耍脾性的人。
隊友們在一旁幫忙，錢璟禾與救援隊溝通，很快他們換了救急藥物，也成功把魏教授擡上了擔架。
他們為了讓魏教授盡量不顛簸，選了另外一條相對平坦的道路，但卻要繞得更遠一些。
就在一行人覺得已經脫離了危險的時候，陳越啟卻為了捷徑走了偏路，一腳踩進了泥沼裏，呼救聲讓大家本能去營救，根本沒想太多。
沼澤似乎有驚人的臂力，把他們拖入深淵，驚慌讓他們想爬起，但掙紮只會讓他們越陷越深。
一帶二，二帶三，錢璟禾無奈地順著沼澤下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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