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人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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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仙人跳
穿堂風吹過小巷，錢璟禾頭頂上方的樹葉晃個不停，有一片相對幹枯的樹葉，脫離了隊伍，旋轉著下落，沾入泥地。
錢璟禾見這堆人都不是善茬，走起路來，肩膀晃著比腰部的幅度還要劇烈。
他低了頭，穩住呼吸，盡量不去看，往巷子口邁著步子。
他想起了小時候，住在廉價屋，隔壁家用柵欄強行圈了塊地，養了幾條狗。每次路過的時候，都要低著頭，盡量平穩呼吸，不暴露自己的懼怕感。
只要不和隔壁家的狗對視，這麽低著頭走的話，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你找的人呢？你是想一個人單挑我們？”鋼棍敲擊著墻面，發出“鐺”地一聲。
“來了啊，我的人。”男生的聲音很好聽，臨危不亂，語調還帶著一絲俏皮。
錢璟禾聽到這，回頭看了一眼。
他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穿著同樣校服的男生帶著一頂黑色的帽子，身旁根本沒有人與他並肩作戰。
錢璟禾心裏嘀咕，唬人的小子。
他正準備收回眼神，餘光瞟到黑色棒球帽的男生突然擡手，指著自己。
錢璟禾與男生猝不及防對視了。
只見，男生輕笑了一下，修長的手指在帽檐處稍稍下壓，遮住了大半臉。
下一秒，竟然大言不慚地沖著錢璟禾大喊：“喲，哥，你終於來接我了！”
錢璟禾心裏一緊，怕不是遇上了仙人跳。
跑！
他的腦袋裏就這一個字。
可惜為時已晚，拎著鐵棍的那群人，早已堵住了他的去路。
“想聲東擊西是吧？”走在人群前面的大塊頭，把鋼棍抓在手裏，垂直擦地，發出了劇烈的摩擦聲，有些刺耳。
大塊頭停在了錢璟禾面前。
聲東擊西？擊你個西吧，老子就是路過，有沒有點腦子。
錢璟禾心裏嘀咕，當然沒有說出來。
他冷眼看著一切，默默地往後退了幾步。
忽然一陣涼，有人用鋼棍頂著他的背部。
錢璟禾惱火得很，兼職要遲到了。
他朝著前方眺望，想喊帶黑帽子的男生過來解釋。
卻因自己被團團圍住，根本看不清男生的具體位置。
“少東張西望了，我的鋼棍可不長眼的。”大塊頭把鋼棍一轉，舉著下壓，速度極快，停在了錢璟禾的右肩上方。
如果剛才對方要用力砸下去的話，錢璟禾多少要斷根骨頭。
“挺有膽識的啊？”大塊頭笑著挑釁，“既然你要來救他，那麽你就是選擇了站他那邊，挺有種的。”
錢璟禾哪裏是不怕，他是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正在後怕。
“大哥，稍等。”錢璟禾盡量把姿態放低，“我...”
“NO,NO,NO.”大塊頭搖晃著一根手指，身體也隨之搖擺，猶如在跳妖嬈的舞蹈。
他用洋文讓錢璟禾閉嘴，“我不同你講和。”
錢璟禾不信邪，偏要解釋：“我根本不認識他，那個蠢蛋瞎指的，認錯人了。”
話一出，大塊頭也楞了。
錢璟禾終於松了口氣，對方好像意識到了問題。
霎時間，一聲“哥”從身後傳來。
錢璟禾立馬回頭，看著男生的校服敞開，雙手插袋，身高高過身邊這群小混混兩個頭。
對方的腿修長，雙腿微微站開，要不是男生被人抓著胳膊，站在那裏顯得有些無助，真的像在走T臺。
男生被人壓著走到了錢璟禾的身邊。
錢璟禾冷著臉道，“你認錯人了。”
“哥，謝謝你選擇聲援我。”他微微低頭，額前的碎劉海隨風晃蕩，顯得有幾分風度翩翩。
錢璟禾咬緊後牙槽，心中安安篤定，媽的，仙人跳。
大塊頭的耐心被他倆這樣一來一回給耗盡了。
錢璟禾見這群人確實不想讓自己走了，他瞬間進入了戒備狀態。
“磨磨唧唧，磨磨唧唧，你倆演電視劇嗎？”大塊頭舉著鋼棍敲了過來，“我還信了你的鬼話，小弟弟，不要挑戰成年人之間的信任度。”
對方揮棍的速度太快了，錢璟禾只能暗叫不好。
他屏住呼吸，舉著手臂，試圖用手骨擋下這一擊。
一個身影竄到了錢璟禾身前，穩穩地扭過大塊頭的手腕，掐住了對方的頸脖，往前一推。
大塊頭瞬間失去了平衡，鋼棍也隨之飛了出去，整個人摔在地上吃土。
“你沒事吧？你先陪我撐一會兒，我的人馬上就到了。”男生退後一步，湊在錢璟禾耳邊小聲道。
太近了，是錢璟禾不習慣的距離。
他用手臂橫在兩人中間，隔開距離，盯著對方的眼睛說了個字：“離我遠點。”
男生不但沒有生氣，還勾了勾嘴角。
大塊頭拍著身上蹭到的土，生氣地站了起來。
鋼棍飛了也不去撿，掄起拳頭就沖著兩人打去。
錢璟禾一開始和男生還是並肩作戰，打著打著，男生就不見了。
他見圍著自己人少了很多，以為分了兩撥人在戰鬥。
錢璟禾也沒有時間多想，一個上勾拳擊中了沖過來的人。
一個後踢踹上了偷摸靠近自己的對手，精準把人踹到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好久沒打架了，錢璟禾甩了甩腿，有點生疏。
一圈打下來，剛才氣勢洶洶的那群人已經東倒西歪地癱在地上，他迅速去查看男生那邊的情況。
“媽的。”錢璟禾怒罵道。
整條小巷，除了自己，哪裏還有一個站著個活人！！？
錢璟禾心裏默默記仇，別讓我逮著這個死小子，喜歡喊哥是嗎？以後逮著了，讓他跪在地上喊，一直喊。
見人消失，錢璟禾也不再停留，跑著出了小巷，站在街角，看著川流不息地車輛，掏著口袋。
掏了兩下都沒有摸到手機，他心一涼，難道剛才打鬥的時候掉了出去？
他低頭一下，原來自己掏錯了地方。
校服的右側口袋上方，被劃出了好大一個口子，而真正的口袋在破口子的下方。
拿到手機，一看六個未接電話，全是兼職書店老板打來的。
完了。
錢璟禾連忙給對方打回去，響了好久才被對方接起。
“老板，我剛才遇到搶劫了。”
“你就是遇到仙人跳了，也不管我的事兒，你不用來了，開除了。”
“老板，我...”
“嘟”地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錢璟禾握著手機，剛才揍人的手還隱隱發疼。
他兇狠地朝著小巷子盯了一眼。
一個被錢璟禾揍的混混，正準備艱難地爬起，見錢璟禾兇狠的目光，這混混又安詳地躺了回去。
沒了兼職，這就很難辦了，他要怎麽在短時間內湊到八百塊錢培訓費。
真是麻繩專從細處斷。
錢璟禾握緊了拳頭，又無奈放開。
天黑了，到點了，馬路邊的霓虹燈同一時刻忽閃亮起，世界都變得絢麗多彩了。
他索性回家，越往家的方向走去，光線越暗。
最終，融入夜色中。
回到家，隔壁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巴掌打在肉上的聲音極大，接著小孩的哭聲傳來。
他拿出鑰匙開門，因為光線昏暗，他捅了好幾次，都沒有插.進鎖孔，煩躁的情緒騰起，走道的感應燈已經壞了半年多了，房東一直說來修，修到現在連個鬼影都沒有。
錢璟禾用手機照著，伴著隔壁童音的哭聲，好不容易打開了門。
錢文雁正在收拾，見錢璟禾來了，念叨一嘴：“今天炒了蛋炒飯，還是熱的，吃完記得把碗洗了，不然全是蟑螂。”
“知道了。”錢璟禾放下書包，他躊躇了一下，開口道：“媽，學校奧賽培訓費要交錢了。”
“參加那玩意兒幹啥？”錢文雁用雙手放在頸後，甩了一下頭發，疑惑地看著錢璟禾：“你參加高考就行了，你成績這麽好，考個一本就好了，別去折騰了。”
錢璟禾看著他媽，眼神很是受傷，沈默半晌，為緩解尷尬，他用手蹭了蹭臉頰，進屋還沒來得及洗手，留下一抹灰。
“那你借我八百塊錢，我到時候還你。”錢璟禾很少問他媽要錢，他知道他們家家境不好，他媽每天為了養家，晝夜顛倒，十分傷身，他都看眼裏。
錢文雁拎著背包，已經走到門口了，她聽了，回頭看著錢璟禾：“天都黑了，銀行都關門了，我哪裏給你弄800塊錢？”
錢璟禾的頭低垂著，“算了，你去上班，我自己想辦法。”
門關上的那一剎那，錢文雁依舊在交代：“你別去搞那些，好好高考，考上大學了就行。”
“知道了，你快走吧。”錢璟禾蹙眉，他不願意聽這些，他媽根本不懂這些競賽的重要性。
門合上了，房間又重新變得靜悄悄。
他翻看了劃破的校服，一道口子太長了，他把校服脫下，扔在沙發上，沒有再管。
錢璟禾來到廚房，看著他媽給他留的蛋炒飯，揭開鍋蓋還冒著熱氣，他盛了一碗，蛋比飯還多。
一天課上完，還打了一架，這會兒他正餓得慌。
三五口，一碗飯就下了肚，放下碗筷，他面色展露著一絲痛苦。
這鹽也放得太多了，鹹死了！
【作者有話說】
有沒有人在看呀（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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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
“嘟”地一聲，電話被掛斷了。
錢璟禾握著手機，剛才揍人的手還隱隱發疼。
他兇狠地朝著小巷子盯了一眼。
一個被錢璟禾揍的混混，正準備艱難地爬起，見錢璟禾兇狠的目光，這混混又安詳地躺了回去。
沒了兼職，這就很難辦了，他要怎麽在短時間內湊到八百塊錢培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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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璟禾握緊了拳頭，又無奈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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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璟禾用手機照著，伴著隔壁童音的哭聲，好不容易打開了門。
錢文雁正在收拾，見錢璟禾來了，念叨一嘴：“今天炒了蛋炒飯，還是熱的，吃完記得把碗洗了，不然全是蟑螂。”
“知道了。”錢璟禾放下書包，他躊躇了一下，開口道：“媽，學校奧賽培訓費要交錢了。”
“參加那玩意兒幹啥？”錢文雁用雙手放在頸後，甩了一下頭發，疑惑地看著錢璟禾：“你參加高考就行了，你成績這麽好，考個一本就好了，別去折騰了。”
錢璟禾看著他媽，眼神很是受傷，沈默半晌，為緩解尷尬，他用手蹭了蹭臉頰，進屋還沒來得及洗手，留下一抹灰。
“那你借我八百塊錢，我到時候還你。”錢璟禾很少問他媽要錢，他知道他們家家境不好，他媽每天為了養家，晝夜顛倒，十分傷身，他都看眼裏。
錢文雁拎著背包，已經走到門口了，她聽了，回頭看著錢璟禾：“天都黑了，銀行都關門了，我哪裏給你弄800塊錢？”
錢璟禾的頭低垂著，“算了，你去上班，我自己想辦法。”
門關上的那一剎那，錢文雁依舊在交代：“你別去搞那些，好好高考，考上大學了就行。”
“知道了，你快走吧。”錢璟禾蹙眉，他不願意聽這些，他媽根本不懂這些競賽的重要性。
門合上了，房間又重新變得靜悄悄。
他翻看了劃破的校服，一道口子太長了，他把校服脫下，扔在沙發上，沒有再管。
錢璟禾來到廚房，看著他媽給他留的蛋炒飯，揭開鍋蓋還冒著熱氣，他盛了一碗，蛋比飯還多。
一天課上完，還打了一架，這會兒他正餓得慌。
三五口，一碗飯就下了肚，放下碗筷，他面色展露著一絲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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