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不了,林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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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男子這個時候都是一個樣子,她心底蕩漾出一圈圈的漣漪。

陸凡煙讓身子在車身之上舒展開來,側開臉對著男子一臉的壞笑,狹長的眼睛此刻就像是狐貍一樣,嬌媚地盯著林見深,“怎麽?你在外面都要大快朵頤了?!”

這個男子給人的印象一向都是沈穩持重,從來都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兒的,現在卻餓狼捕食一般地鉗制住女子。

“我不在的時候,你都是這樣浪的?!”

女子眨了一下眼睛,雙手勾住男子的脖子,用舌尖接觸了一下男子的鼻頭,濕潤地暈開,“當然了,也還有其他的浪法,你要試試哪一個?!”

還沒有等陸凡煙施展出自己的技巧,男子輕而易舉地將車身之上的某人翻了個手,大掌落在了陸凡煙的腰部以下,啪啪啪的聲音在黑暗的車庫裏面有種詭異的感覺。

女孩兒的身子在車身之上起伏,“林見深,你……”

她又不是小時候那個犯錯的孩子了,他卻還是這樣一幅“家長”的姿態。

“還浪不浪?!”

“不了,林見深……”女孩兒好不容易轉過身子,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男子的臉頰之上,“你這個混蛋!”

“我本來就是個混蛋,你不是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嗎?!怎樣?!”

男子單手將陸凡煙扛在了肩上,一把扔進了車廂,迅速將車開出去。

“你幹嘛?!”

陸凡煙揉了揉撞到了腰身,目光掃蕩在一臉專心致志的男子身上。

“回去辦事兒。”

在他的口中,連情事說出來也是命令的口吻。

街邊燈光照進了車廂,車廂裏面的兩個人唇角勾起了相同的幅度。

南堇歌被男子一路領到了頂樓花園餐廳。

這是整個北城的制高點,也是北城嘴為奢華的餐廳,在這裏,可以將整個北城的夜景一覽無遺。

女子一襲潔白的婚紗跟遍地的白玫瑰相得益彰,所有的場景都由粉紅色和白色的紗布置出來,白色的花瓣隨著泡泡從天而降,南堇歌站在中央,就像是一個花仙子般明艷動人。

整個場面溫馨而浪漫。

腳底下,就是整個北城的燈火輝煌。

只是一個晚上的時間,南堇歌感覺自己墜入到了童話世界,這些東西,都不是她能夠奢求得到的。

男子站在離南堇歌三米的地方,再向外走一步就過界。

“季涼北,你在幹什麽?!”

男自己臉上掛著一絲笑容,滿足的笑容。

三年前,想做不敢做的事情,在今天總算是圓滿了。

南堇歌為他披上了婚紗,整個人仙氣滿滿,現在她是屬於他一個人的。

男子張開了雙手,背後是黑夜,腳下離出界只有十厘米左右。男子的身子微微向後傾,身子搖搖欲墜。

“季涼北,你過來,你瘋了!”

南堇歌向著男子的方向跨了一步,他現在是要怎樣,剛剛跟她求過婚,就要跳樓嗎?!

晚風吹過男子的額角,墨色的頭發被揚起,在黑夜之中,他的笑靨像是一道光芒,“南堇歌,我今天完完全全將我自己交給你,你教我這個從十幾歲就淪為混混的男人學會了愛,現在,我想教你學會信任。我這條命,你要是想要的話,隨時都可以拿去。”

他的命,確實是她任務之中的,但是她一點兒都不想動手。

女子伸出雙手,將男子的大掌握住,向回一收,男子整個身子向著她的方向撲了過來,趁勢將她緊緊抱住。

“這次我可是將自己送到了你手中,是你自己不願意取的,那你就是認定我了!”

他帶著小孩子耍賴皮的本領,用到了南堇歌的身上。

這一招,顯然是受用的,剛才她的眸子之中全是擔憂的色彩。

“南堇歌,吻我。”

季涼北伸手指指自己的嘴唇,女子笑了一下,擡腳吻了下去。

只是不過兩秒的時間,主動的就變成了男子。

白色的花瓣在兩個人的身邊堆積起來,兩個人緊緊相擁在一起,女子的眼角卻滑出了一滴淚滴。

南堇歌將婚紗鋪在床上,整個人窩在上面。

窗簾被掀起,渡進來一絲絲涼意,南堇歌合了合衣服,挪動腳步的時候,腳下一個堅硬的東西,南堇歌彎下身子,將那枚勳章拾了起來,借著月色辨認清楚,是銀狐的標志。

她心尖顫抖了一下,循著勳章左右找到了一塊小碎布。

布條隨著之間滑落到了地上,這個布條南堇歌十分熟悉,是她小時候,母親給她打毛衣的時候所用的那個,就算是母親神志出了問題之後,也是隨身攜帶的。

現在出現在這裏,分明就是銀狐給自己的訊號。

南堇歌拿起手機,上面有一條秦天傳過來的簡訊:南先生對阿姨動手了。

南堇歌心口一緊,將手機貼在了胸口的位置上,轉身出了門。

高挺的身影在黑夜之中搖曳出的步伐全都落入到男人的眼中。

南堇歌到達了秦天指出的地方,這是南婉婉接受治療的一個私人場所。

裏面彌散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來往的人流,南堇歌緊了緊自己身上的衣服,循著人流的匯聚點,打開了房門。

房間裏面有不少的醫生護士站在病床兩側,在一眾雪白衣服之間,一個身著寶藍色大衣的男子顯得異常突出。

男子坐在床尾,滿臉的慈愛表情盯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子,大掌包裹著女子的纖手。

南婉婉虛弱地呼吸著,多個臟器都臨界衰竭。頭發稀稀拉拉地被包裹著,整張臉沒有絲毫的血色。

南堇歌站在門邊,沒有說話。

等到男子將所有人都支走,她才先發制人,“我媽在哪兒?!”

床上的人似乎是聽見了她的聲音,十分激動地想要坐起來,但是全身都軟弱無力,根本就是有心無力。

“讓她走,讓她走……”

女子輕聲地喘著,說著……兩只手盡了最大的努力揮動著,像一顆秋冬時節枯萎的樹木。

顯然,季涼北在頒獎典禮上的求婚播放了出來。病床上的人,一時還接受不了。她或許還做著等自己病痊愈之後,做季涼北的新娘的美夢吧!

南臨安撫著南婉婉的脾氣,大掌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拍著,眼波裏面流轉的溫柔溢進南堇歌的眼中,她已經沒有絲毫感覺了。

兩只手環在胸前,微微傾著身子,適時地再次詢問了一句,“我媽她到底在哪兒?!”

果然,床上的人情緒再次激動了起來,對著門口的方向用力地嘶吼著,“她怎麽還沒走?!……”

南堇歌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只是一個晚上的時間變換,她的榮譽,她的男人,全都跑到了南堇歌的手中。

“怎麽?!南先生,您還是堅持要用我的全套換下南婉婉的嗎?!你覺得她這樣,會接受我的東西?!”

南臨還沒有回答,只聽見床上的人的否決聲。

南堇歌偏頭一笑,“看吧,您的女兒自己已經做了決定了,不是我自己的決定。”

男子轉過頭,眼神在柔軟與狠厲之間轉換得十分得體,南堇歌撇起嘴角,回應上男子的眼色。男子做出一個手勢,將南堇歌的身子向著門外一推,輕輕地關上了門,生怕驚動房間裏面的女子,“醫生說,婉婉已經沒有幾天了,我用盡了我剩下的所有想要保住婉婉的性命,但是也是杯水車薪,這還是要看你,再怎麽說,婉婉也是你的姐姐啊!”

……

南堇歌顯然沒有談下去的興趣,男子的意思很簡單,用她的命,換南婉婉在這個世界上多存活一段時間。

這就是南堇歌在男人的眼中,作為一個妹妹應該做的事兒。

“我只想知道,我母親在哪裏!”

“你覺得你過得了我這關嗎?!”

“父親……”

南堇歌輕輕地喚出口。

男子停了一瞬間,眸子裏面不自然的神色轉瞬即逝,兩個人之間空氣無聲地流轉著。

“你也是我父親,你不止一個女兒。”

男子的眼光並沒有跟南堇歌直視,而是不屑地轉向了另一邊。

南堇歌嘆了一口氣,“行,看來是沒有商量了。我遲早會找到我母親在哪兒的,只不過是多費些周折的問題。至於房間裏面那個人,我能做的……只有祈福了。”

“南堇歌!”

男子在身後疾呼了南堇歌一聲,聲音隨著男子的動作下降,南堇歌轉過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跪著的男子。

“……”

“救救婉婉。”

“南先生,你知道嗎?!十五歲進入銀狐的時候,有多少個晚上,我被裏面的訓練模式打趴下的時候,我也是想說這句話,救救我。”

“但是長大了之後,我就明白了,這個世上沒有人只要我呼救,就會來救我的,對我來說,還包括我的父母。”

“這是你種下的因,我結出來的果。”

她不是不想救,而是自己都忍受不了自己如此下賤,用自己的命,去換一個好景不長的人的命!

況且那個人還傷害她至深!

她才不是誰的附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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