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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山溫柔賢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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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山溫柔賢惠

第二天一早,青豆目光清明地睜開眼。

然後發現自己一半身子都壓在闕山身上,抱著他的胳膊,枕著他的胸膛,壓著他的腿。

青豆頗為心虛。

她沒想到自己睡著了都在欺負他。

她偷偷溜下床,輕手輕腳,不讓闕山因為她的動靜被吵醒。

然而還是被吵醒了,在她離開的一瞬間。

闕山驀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身上空了,立即左右尋找著青豆的人影。

下一秒,和站在床邊穿鞋的青豆對視。

闕山松口氣,躺了回去,手擱在眼睛上,“你要走了嗎?”

“嗯,”青豆穿好鞋子,“你再睡一會兒,我先去了解一下情況。”

闕山移開擋在眼睛上的手,扭頭看向她,“那我不跟著去了?”

青豆可疑地停頓幾秒,“你要是想跟,也可以。”

“你看起來好像不是很願意的樣子。”闕山帶著控訴的口吻說。

青豆戰術性轉移視線,“哪有......”

“好吧,我不跟了,你自己去忙吧。”闕山轉過身,背對著青豆,頭埋在枕頭裏悶悶地說。

“那我走了啊?”

青豆緩緩退出房間。

“壞蛋,說不帶我就真不帶我了......”闕山把頭更深地埋進枕頭裏。

“都準備好了?”青豆坐上後座。

雅雯點頭,發動了車。

青豆細數了一下今天要幹的事,就一件——看戲。

不對,也許還要加上一件——演戲。

她們來到規劃局,是要來提交覆審文件的。

為了將那塊用地再次批下來。

可是剛進門,她們就見到盛浩餘從裏面走出來,旁邊走著華先生。

她們註意到了他們,他們也自然註意到了她們。

盛浩餘面無表情地直接走過,華先生面上還有一些躲閃之色,沒朝她們這邊看一眼地走過了。

青豆佯裝沒看見盛浩餘手上拿著的文件,直奔規劃局長辦公室。

“我們是來重新審批城東那塊地皮的。”

局長面帶歉意地看著她,“很抱歉,我們這塊地暫時是無法審批的狀態。”

“為什麽?”青豆茫然不解。

局長壓低聲音,“本來是不能說的,但是鑒於您一直對這塊地申請審批,我就破例告訴您吧——這塊地已經通過別人的申請了。”

青豆滿臉愕然,她僵在了原地,似乎是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局長滿臉歉意——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青豆實在無法接受,她猛地拍向桌面,“這塊地明明之前已經批給我們了,為什麽現在又突然給了別人!”

“這也是上級的安排,我們也不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局長十分為難。

“上級......上級!又是上級!你們上級到底是誰,我要找他對質!”

““我們的上級,您應該是接觸不到的,”他微笑著說,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事已至此,您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這條路,應該是已經不通了。”

青豆黯然地收回手,轉身離開了。

外面候著的雅雯看她出來,低聲問:“怎麽樣?”

青豆痛苦而又無奈,“這事不成了......”

她低下了沈重的頭顱,整個人都透著頹喪的氣息。

雅雯正欲多問幾句,但她看了眼周圍,人來人往的咨詢服務大廳,實在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她收回即將出口的問句,沈默著跟青豆一起出去了。

幾天之後,城東地皮門口迎來了一大批人。

盛源的盛總,光耀的陳總,輝騰的齊總,竟然都齊齊出現在了一塊尚未開發的地皮前面。

他們被各自的保鏢擁護著,面前是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們。

青豆帶著寥寥幾個下屬,站在人群開外的地方,沈默著註視這場“小型發布會”的進行。

陳總和齊總沒有錯過遠處的青豆,他們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露出了笑容,各自在心裏嘲笑著她這喪家之犬一般的姿態。

“好了,”陳總收回目光,面向攝像機,揚聲道,“現在我們的發布會就開始吧,下面,我們請盛總介紹一下接下來的用地規劃!”

盛浩餘拿過話筒,舉在嘴邊,卻沒有說話。

場上的喧鬧因為他的沈默也停了下來。

人們安靜地註視著拿著話筒的盛浩餘。

片刻之後,他開口了:“我知道,大家對於這個地方的用地規劃十分好奇......”

“最後,我宣布,盛源集團跟木林集團合作第二期,天涯海角項目,就此開始!”

全場一陣寂靜,隨後全部都躁動起來,爆發出了激烈的質疑聲。

“請問您這個項目不是與光耀集團和輝騰集團合作的嗎?”

“請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總早就瞪著眼看向盛浩餘,他避開話筒,壓低音量,咬牙切齒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齊總瞇著眼睛,盯著盛浩餘看。

盛浩餘默不作聲。

陳總已經想要動手了,“說啊!到底什麽情況?!你背叛我們?!”

盛浩餘倏然擡起頭,向前方看去。

齊總和陳總被他的這一反應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跟著他看過去。

只見青豆正越過摩西分海般的人流,直直朝這邊走過來。

“xx!”陳總罵了一句臟話。

看到這一幕,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敢情盛浩餘和青家那個小丫頭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他們以為這次給青豆設了個套,殊不知他們自己早就站在人家設好的套裏了!

齊總也什麽都知道了,他看著盛浩餘,“你從一開始就跟她是一頭的?”

預料之中的沒得到回應。

他繼續問:“你們早就想好了給我們設套?”

盛浩餘開口了:“這都已經不重要了,看,她來了。”

青豆走到最前面,盛浩餘讓開話筒前面的位置。

青豆拍了兩下話筒,環視了一圈人群,“大家都別急,有什麽疑問,直接提出來,我會為你們解答。”

盛浩餘旁觀著青豆游刃有餘回覆記者的樣子,眸光微動。

三天前,他接到了青豆的電話。

他從小賣部裏出來,接通了電話。

她毫不客氣地問他,嶺城城東地皮審批出了問題,這件事他知不知情。

他一怔,回答說自己不知情。

“好,那我相信你,這是合作者之間最基本的新信任,那接下來,請你相信我,配合我的安排。”

青豆不再問為什麽他有那麽多次和陳總齊總一起聚會的經歷,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一個行業的,他們還都是一個年齡段的,沒有點聚會才不正常。

接下來,青豆跟他說明了接下來的計劃,盛浩餘意義答應了下來,沒有絲毫疑問。

這時,青豆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好奇:“你現在有事嗎?”

她也聽到盛浩餘移開手機,低聲回覆那個女人:“沒事,馬上就好。”

然後他回到了他們的談話中,問她:“接下來怎麽辦?”

青豆卻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他:“你是在,幫助賈女士?”

“嗯。”

“需要你親自去小賣部幫?”

盛浩餘不說話了。

青豆在電話裏笑了一聲,“你這個人,總是出乎我的意料。”

不再多說,點到為止。

該明白的,青豆想,她都明白了。

不過是一些隱晦的熱烈的溫柔的感情,偶然間插入了一個電話之中罷了。

這個奇妙的事件,讓青豆成為了一個看見他人花期的人。

他們接下來的談話,少了被打斷之前的緊繃,多了一些放松和人情。

“那就這麽辦。”青豆收了尾。

“嗯。”盛浩餘掛斷了電話,轉身,看向在小賣部裏忙碌的人,以和外面天氣一樣的目光。

春天早就到了,世界上的一切,都暖融融的。

所有事物都在春日下,緩慢而自由地生長。

最近,網絡上流傳起了一個視頻。

主題是“大學生找爸爸”。

裏面是一個沒做好形象管理的男大學生,分別在不同場合下,以不同的語調,說著類似含義的話——

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你猜我是誰的兒子?

你知道我爸的工作嗎?

人們紛紛點進這個視頻,觀看,點讚,留言,轉發。

事情的起因,是某座大廈的顯示屏上,播放了這個視頻。

據稱,是因為該公司管理顯示屏的員工,是個剛過培訓期的實習生。

他在與朋友聊天過程中,不小心把傳給女朋友的視頻在公司顯示屏上播放了。

而且因為與女朋友聊天過於專註,他讓那段視頻在顯示屏上循環播放了很久很久,才發現這個事情。

通過事後記者對於這位馬虎的實習轉正員工的采訪,人們了解到視頻的主角和他是同一個大學的。

這個主角在他們大學裏相當出名。

原因不必多說,看過這段視頻的人都懂。

而他,只是一個為了給女朋友找樂子,而在學校論壇上把所有時期所有地點的“認識我的父親”的發言給集合起來剪成視頻的戀愛腦大學生罷了。

這些視頻都是各個人在公共場合拍攝的,他只想私下裏討好女朋友,不小心在工作期間發錯了地方罷了,並非出於商業用途,他既沒侵犯人家肖像權,也沒侵犯人家隱私權,他有什麽錯呢?

接受完采訪,說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章散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不知哪位好心人士,將這份視頻發到了國家紀檢委那邊。

很快,嶺城就換了一位市長。

好心人·雅雯敲開了青豆家的門,和裏面開門的闕山對視了一眼。

她率先別過眼神,直接繞過他向沙發走去。

闕山:青豆的助理為什麽一直對我這麽有敵意?

雅雯:男朋友與閨蜜,乃死敵!

青豆趿拉著拖鞋走了出來,睡眼惺忪。

闕山迎了上去,拉著她走到衛生間,伺候好她洗漱。

洗漱完,青豆坐在餐桌上吃早餐,闕山站在她身後給她編頭發。

雅雯淡淡移開目光,保護自己的眼睛不要被刺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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