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你別聽網上瞎說，她們以訛傳訛，媒體為了吸引眼球故意瞎寫的。”柳綿綿驚慌著否認，看她把關系撇得這麽幹凈， 沈慎行突然就有點不開心了。

柳綿綿抿了抿唇， 把臉扭得更開。

“是嗎？”

“真遺憾。”旁邊的少年嘆了口氣，頗為失望。

柳綿綿的心顫了下：“是。”

一時無話， 口腔內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他的氣息， 柳綿綿閉上眼睛不想回憶，腦海中卻不停的滑過親吻的細節，臉頰燒得厲害，瑩白的耳朵仿佛要滴出血來。

沈慎行看得好笑， 這麽害羞， 當初又是哪裏來的勇氣對他霸王硬上弓？

借酒壯膽？

“什麽時候進組？”

“明天。”柳綿綿生怕他又說什麽要睡在她家，或者是明天他來接自己的話，她一口氣說出來堵住了沈慎行所有的路：“今晚我要回去收拾東西， 明天羅姐派車接我去劇組。”

沈慎行似笑非笑的看了她眼， 盯得柳綿綿心虛的盯著腳尖。

沈慎行沒有再說話，柳綿綿冷靜下來後， 猶豫著問他：“你最近還很忙嗎？”

“嗯， 不忙的話我就天天來找你了。”他答道。

“我不要你天天來找我。”柳綿綿小聲說， 他來找自己，除了做那種事情， 還能幹嘛？總不至於正經斯文的給她補課吧。

沈慎行輕呵了聲：“又找親？”

“……”她說不過他，幹脆的閉上眼睛假裝睡覺。明明是擔心他詢問兩句，他總能把話題扯到其他地方上，年紀輕輕的就滿腦子的黃色廢料。

車內恰好響起《傾城皇妃》片尾曲，女歌手聲音溫婉感情飽滿，沈慎行啟唇搭話：“我看了。”

“什麽？”柳綿綿睜開眼，一時沒反應過來。

“你的劇，我讓人把你出現的所有片段剪到一起存到了手機裏，前兩天呆不住的時候我就看著你的視頻，耐著性子把項目處理完畢才回來。”沈慎行偏頭。

“離開的這半個月，我很想你，想到發瘋。”

他的聲音很冷靜，話語卻燙人得很。

柳綿綿縮了下身體，結巴著勸她：“你可以不用這麽想我……”

沈慎行輕笑：“我可不像你這樣沒心沒肺的，覆習得心裏連我都沒有一寸方地。”

“我沒有。”柳綿綿不由自主的反駁，她看見少年眼睛倏地一亮，充滿了愉悅和驚訝。

不等沈慎行說話，柳綿綿飛快打斷他的念頭：“看到你之前給我講的題，我有想起過你，你比老師講得還好。”

“沒心沒肺的。”

沈慎行無奈的笑著：“只在這種時候才想起我嗎？”

柳綿綿無法反駁，她確實繃得很緊，全身心投入到覆習中，以至於完全沒有時間想起他。

她垂著頭，腳尖一下一下的抵著車壁。

沈慎行笑著把手機遞給她，柳綿綿茫然的接過：“什麽？”

“手機壁紙，是你。”

他說得很直白，待柳綿綿接住手機後，按住了小圓鍵，曾在網絡上引起熱議的回眸一笑映入眼底。壁紙畫質清晰，她一身精致繁覆的紅衣，陽光明媚，身後花叢緊蹙，古樸建築輝煌氣勢，紅墻綠瓦下，冷艷的少女淺笑著，身上沒了那骨子裏散發的疏離味道，她的笑很絢爛，清亮的玻璃珠裏像嵌著點點星子。  這張圖片柳綿綿見過，盛豪的官博還特意發過吹了幾句彩虹屁。

他怎麽會有這張？

屏幕暗下來，映出柳綿綿微張的紅潤小嘴：“你上網了？”

沈慎行不置可否，只是笑。

這張圖片是他特意截圖下來，向別人取經後，坐在三十多層的大樓上對著電腦一點一點修出來的。

將圖片設為自己的壁紙還不算完，他還強迫管理公司微博的編輯發到網絡上，讓所有網民看看他的小夫人有多優越和漂亮。

只是給那些人欣賞欣賞而已。

她依舊是他的。

賀川知道後，曾笑著罵他幼稚，沈慎行卻樂在其中。

“幼稚嗎？”沈慎行問她。

柳綿綿回神：“幼稚。”

“正好，你無情，我幼稚，我們挺配。”他笑得有些無奈，狹長的眼含著柔軟的笑，柳綿綿換了個姿勢，沒什麽底氣的反駁：“我不無情。”

“好，你說不那就不。”

這麽將就她。

柳綿綿突然生出一絲愧疚，比起他強烈又直接的感情，她好像……總是在一味的躲避。

耳畔響起了程欣開導她時說的話，她皺著精致的彎眉陷入了糾結中。

家已經到了，柳綿綿還沈浸在思考中。沈慎行大手往褲兜裏掏了掏，指尖碰到打火機後他又松開了：“在想什麽？這麽出神。”

“到家了，需要我抱你上去？”

柳綿綿趕緊搖頭：“不用了，我姐姐在家。”

少年挑眉：“以後姐姐不在家我就可以抱你上去？”

“不可以。”他的邏輯和思維似乎總是跟她不一樣，明明她表達的是拒絕，他卻想到了其他的地方。

柳綿綿悶著頭打開車門，沈慎行拉住她：“親我一下。”

“不要。”她才不，卻又怕沈慎行像以前那樣主動的吻她。明亮烏黑的眼睜得比正常時要大一些，瑩白的臉充滿了警惕。

沈慎行笑著揉她頭頂細軟的頭發：“這麽怕我？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壞事。”

柳綿綿心想他做的壞事還少嗎？但沈慎行這次卻真沒有對她做什麽，他下車後將她送到家門口，只是輕輕的抱了她一下，叮囑她早點休息，除此以外再沒有對她做什麽。

他這麽安分，柳綿綿倒覺得有些反常了。

沈慎行見她還杵在原地怔怔的看自己，他長腿一邁：“還不走，在等我的晚安吻？”

柳綿綿立即轉身頭也不回的跑進房子，迅速的將門關上，生怕沈慎行追上來。她貼著門背喘了會兒氣，輕手輕腳的上樓，她看見姐姐坐在陽臺，心裏一緊。

姐姐正在打電話，似乎並沒有註意到她。柳綿綿松了口氣，悄悄的踮著腳尖走向自己的房間。

“你收手好不好？你賺的錢已經足夠多了，這些錢已經夠我們這輩子的生活和開銷，你為什麽總是不聽勸？上次也是，你明明知道人家有刀你還去，運氣好撿回一條命，運氣不好只留下我一個人，你讓我以後怎麽辦？”

“如果以後我們有了孩子，你讓我怎麽跟孩子說他的父親是放貸的？”柳冰兒的聲音透著一股絕望。

“我求求你了，我不想再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了。我求求你也為我想一想……”

剩下的話柳綿綿沒有再聽，她進屋後關好門，心裏惆悵覆雜。

再次出去時，柳冰兒的眼眶很紅，泛著水光，見到妹妹後她冷淡的掃了眼：“明天就走？”

“嗯。”柳綿綿點頭。

“知道了。”

柳綿綿第一次覺得如此姐姐孤獨無助，以往她所看見的柳冰兒，總是光鮮亮麗漂亮得不像話，無論她站在那兒，她總是人群的焦點，她的身上總是聚集了男人心動的目光和女人嫉妒的眼神。

那次在燒烤攤前看見的老男人……

柳綿綿不願多想。

走之前，柳綿綿拿出了自己買來還沒戴過的項鏈。

她把項鏈送給一身深藍色睡衣的柳冰兒：“姐姐，這個送你，新年快樂。”

柳綿綿把小盒子放到她的手中，拉著行李箱離開。

柳冰兒打開盒子，一條H牌的鉆石粉色心形吊墜項鏈。

象征好運和庇佑。

嫣紅的唇輕輕勾起，將盒子蓋上。

片刻後，她回到房間，坐在梳妝臺前小心的將項鏈帶上，和她的氣質很配。

冰肌玉骨與粉色相得益彰。

柳綿綿到劇組後一直待在片場，她沒有經驗又生怕自己到時候出錯，便認真的觀察著前輩的表演學習。對於她的態度，導演很欣賞，加上盛豪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劇組裏的人對她都很客氣。

她坐了小半天，那位在飯局上跳舞的女生走了過來，她叫甘馨，很美的名字。

甘馨在她身旁坐下：“那時候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笑，像個奢華取寵的小醜？那時候我看到了很多人眼裏的不屑和譏誚，唯獨你，漂亮的眼睛一片清亮和寧靜。”

柳綿綿輕輕搖頭：“我沒有那種想法，只是你以後要記得保護自己。”

這是程欣經常在她耳邊說的話，對於這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年輕女孩兒甘馨，她也如此說道。

甘馨靜靜地盯了她好幾秒鐘，突然笑了起來，她的笑很柔軟：“你好，我是戲劇學院表演系大三的甘馨。”

“雖然叫甘馨，但我一點兒都不甘心。”

“你好，我是柳綿綿。”柳綿綿和她握了下手，很快放開。

“你是女二，角色人設也不錯，你會好起來的。”柳綿綿笑著回答，她的聲音很柔軟，溫溫柔柔的，跟她相處起來，既輕松又平和。

甘馨笑了下沒有接話：“聽說你不是專業演員，以後如果有不懂的，你可以來問我。”

“謝謝你。”

甘馨站起身：“對了，昨天出現的那位就是你的緋聞男友吧？他把你保護得很好。”

柳綿綿跟著站起來，沈默了半晌，緩緩的從喉嚨裏拉長了語調：“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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