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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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綿綿錯愕地張開粉色的唇, 額頭處殘留著少年冰涼的觸感,柔軟而溫柔。

似乎……不疼了。

柳綿綿嚇得忘記了哭,她一雙清亮的眼含著淚,晶瑩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淌過白皙的小臉, 沒入雪白的脖頸。

沈慎行伸指將她的眼淚擦幹凈,語氣帶著幾分哄騙的味道:“告訴我, 誰打你了。”

他的話帶著幾分冷意和威脅, 柳綿綿搖搖頭, 不想多說。

她的視線落在地面,臉紅成了一片。

心跳得很快,明明她還是個活人,渾身卻像沒有了知覺, 全身筋脈跳動的頻率被無限放大, 臉蛋也像被火爐烤著,又燙又熱。她的視線無處安放的晃動著,頭越來越低, 恨不得埋入膝蓋藏起來。

沈慎行坐到她身旁, 把她通紅的小臉掰過來,柳綿綿下意識向後倒去拉開距離:“我要去學習了。”

她結結巴巴的, 聲音有些慌張。沈慎行好笑地拿出手中的軟膏:“把藥擦了再去, 明天你想頂著這個樣子去上課?”

柳綿綿正想說自己可以請假, 可她突然想到第一節 課是嚴俊嚴道長的,自己若是不去, 他鐵定第一個知道,並皮笑肉不笑地扣兩分平時分。下次上課自己若是答不上問題,說不定又會被他在課堂上念叨。

她懊惱又覆雜的神色被沈慎行全收進了眼底。

沈慎行靜靜地擠出藥膏,用指腹輕輕的塗抹在她的臉上。少女的皮膚柔軟順滑,如絲巾般,輕輕一碰便上了癮兒。

柳綿綿下意識縮了下脖子,不太習慣他突然的接觸。她止住眼淚,鼻子有些堵,她想要接過沈慎行手中的藥膏:“我自己來吧。”

沈慎行避開她的動作:“你看不見。”

旁邊的鏡子反射出兩人親密的動作,沈慎行模樣認真,碎發在陽光下閃著光,他深邃又青澀的眉眼溫柔如水,高挺的鼻梁下唇瓣輕抿,壓抑著說不出的不開心。

他很帥,怦然心動的帥。

但……

小腦袋突然被人輕輕地敲了下,柳綿綿紅著眼眶擡起頭來,沈慎行勾著嘴唇:“不許亂想。”

“認真點,別動。”沈慎行用小指勾住她的下巴,把柳綿綿勾得離自己更近了幾厘米。她側對著沈慎行,沈慎行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臉上,溫暖了微涼的膏藥。

誰都沒有說話,沈慎行替她上完藥後,坐在沙發上沒動,柳綿綿看過去,他便輕笑著說:“我陪你。”

不是問句,而是霸道又強勢的肯定句。

柳綿綿被他笑得有些晃神,不知是昨晚沒睡好,還是身體裏殘留的酒精作用,柳綿綿在和煦的微風中睡得香甜。

她靠著沈慎行的肩膀,長發遮住了小半張臉,熟睡中的她眉頭微皺,臉蛋上寫著幾絲愁意。

微風拂過,撩起她烏黑的發絲,發絲拂過她精致的眉眼,濃密的睫毛,停在紅潤飽滿的唇瓣上。沈慎行的思緒漸漸走遠,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時候的她嫵媚且嬌軟,像只軟乎乎的小貓,恨不得捧在掌心,擱在心尖。

柳綿綿睡得很熟,連被沈慎行抱進房間都沒有察覺。

沈慎行回到房間,臉色冷下來:“網上所有關於柳綿綿的消息全部給我撤下來,兩個小時內我要見到成效。”

少年繃著臉冷笑一聲,金主?

她只有法律上名正言順的老公,哪裏來的什麽金主。

各大社交論壇上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所有和柳綿綿金主背景後臺的相關帖子突然間被人刪得幹幹凈凈,連直接打名字都會被和諧掉。嚴重的甚至做了封號處理,路人忘性大,很快就把柳綿綿拋到了腦後,稍微敏銳些的,知道柳綿綿的後臺是真硬。

硬到帶真名都會被和諧的程度。

某山莊。

李琳正和貴太太們打牌,一位濃妝艷抹的貴太太笑了笑,不懷好意地挑撥道:“沈夫人,聽說你家那小子包|養女明星玩兒了啊?”

李琳楞了楞,不太相信:“怎麽可能,瀚石都和以晴訂婚了,怎麽可能做那種事,我們瀚石不是那樣的人。”

貴太太暗地冷笑了聲,她表情不變,漫不經心地說:“誰說沈大少爺了?我說的是沈慎行那個私生子。早上還有人說那個小明星有金主有後臺,短短兩個小時不到這些消息就被人刪幹凈了,看來你那個二兒子這次可是動了真格。”

“沈大少爺都訂婚了,沈二少爺又怎麽能落後?”

李琳的心亂了幾分,幾場牌打下來,她輸了不少錢。

“不打了不打了,下次有機會一起喝茶。”李琳的臉色有些難看,不顧貴太太們的挽留趕回了沈家。

沈翰石正在後山打高爾夫球,看到李琳回來,他叫了聲媽。

李琳走到他身邊,語氣有些擔憂:“瀚石,你聽說了嗎?那個私生子養了小明星玩。”

“聽說了。”沈翰石把球桿遞給旁人,他轉身面對李琳:“說起來我和以晴還見過她,是他學校的小學妹。”

“瀚石啊,不是媽媽多嘴,你爸爸本來就偏心私生子,你說他如果認真了,那個小明星搶先給沈家生了個孫子可怎麽辦?”這是李琳最擔心的地方,沈磊已經足夠偏心沈慎行,要是那個小明星給私生子又生了個野種,這偌大的沈家家產哪裏還有瀚石的份兒?

沈翰石動作一頓,眼神倏地變得犀利起來,他壓低了聲音:“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他想起了那次去劇組,碰見小明星落水時沈慎行親自給她做人工呼吸的緊張模樣,感情不像是作假。沈翰石勾唇笑起來:“媽,他動了真感情才好,動了真感情就代表他有弱點,有弱點的人,才會摔得更狠。”

盡管沈翰石讓她放一百個心,李琳還是冷靜不下來。

她沖動的找了人去打聽柳綿綿的資料,準備找個時間去見她一面。沈慎行的女人絕對不能生下男孩兒和沈翰石爭家產!

臨近黃昏時分,柳綿綿醒了過來,上完藥後,臉上的掌印已經看不出痕跡了,只有額頭還有些青紫,明天上課只能化妝遮一遮,盡量別讓人看出異樣,否則網上不知道又會說她什麽。

她拿起手機,發現姐姐給她轉了一萬塊錢,除此以外,其他什麽話都沒說。

柳綿綿平靜地把錢還回去,哭也哭了,日子總還是要接著過下去的。

課程忙,柳綿綿開始堅持到圖書館打卡,直到晚上圖書館關門才回來。沈慎行這段時間也早出晚歸,兩人一周能見上面的時間屈指可數。家裏的裝修風格冷淡,只剩下柳綿綿一個人後就顯得更加淒清了。

她正想著沈慎行什麽時候會回家,門鈴響了,柳綿綿走過去,透過貓眼看見姐姐站在門口。

她皺了皺眉,猶豫片刻打開了門。

柳冰兒站在門外沒有進來,看見柳綿綿後,她瞇著眼打量著她:“翅膀硬了?”

“什麽。”

“你拍戲的那點錢夠你以後的生活費?”柳冰兒面無表情,看不出她心裏藏著的情緒。

柳綿綿抿著嘴唇:“不夠我自己會掙。”

“掙?你去哪兒掙?”話不到三句,氣氛又變得緊繃起來,柳冰兒明顯壓抑著火氣,望著柳綿綿的眼沒什麽感情。

“我不反對你談戀愛,但是娛樂圈,你不能進。”她的態度很堅決。

“把這房子還給你那位大老板,我重新給你找地方。”柳冰兒強勢慣了,和妹妹說話時的語氣不容人反駁。

柳綿綿漸漸煩躁起來,她的語氣不太好:“我說了,這是我租的房子,你若不信我可以把租房合同拿給你看。”

柳冰兒深深地望了她眼:“合同都備好了,準備挺齊全的。”

柳綿綿真的有些生氣了,為什麽她總是不願意相信自己?

“我租的一位學長的房子。”柳綿綿最後解釋道。

“學長?”柳冰兒挑眉,勾出一個涼薄的弧度:“你喜歡他。”

柳綿綿嘴唇囁喏幾下,沈著臉:“不喜歡。”

“不喜歡你為什麽不願意搬出來?嗯?”柳冰兒比她高,她故意靠近居高臨下的看人時,咄咄逼人。

“只是學長,為什麽在你需要房子的時候,恰好有一間空閑的房間出租?他為什麽要在晚上拍完戲後去接你?為什麽要在劇組陪著你拍戲?為什麽你落水的時候,他恰好救起了你?”

柳冰兒語氣越來越冷:“只是學長,他會對你這麽好?”

“巧合。”柳綿綿垂著眼,身體緊繃。

“呵。”

“他喜歡你。”

“那你呢?你喜歡他麽?如果你對他沒有僥幸的小心思,你是怎麽做到心安理得的承受他的恩情?怎麽理所當然的接受他對你的好。你又打算怎麽回報他,以身相許?”

柳綿綿的身子晃了下,臉色有點白。

“柳綿綿,你是什麽人我再清楚不過。”

柳冰兒勾起嫣紅的嘴唇:“我最後再說一次,現在,立刻,馬上收拾東西跟我搬出去。房子我已經給你找好了,明天,我找搬家公司來幫你,如果你不搬,我可以每天來和你談,直到你同意為止。”

“放心,我的耐心很好的。”

柳冰兒踩著高跟鞋走了兩步,快走到到電梯口的時候,她倏地停下來,回頭望著柳綿綿勾唇一笑:“你想進娛樂圈,就不怕和男士同居的消息被人傳出去破壞了自己的名聲?”

“男未婚女未嫁,同住一個屋檐下年輕人幹柴烈火,外人會怎麽想。”

“叮——”電梯到了,柳冰兒走進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柳綿綿晃了下身體,呆呆地把門關上。

沈慎行今晚依舊沒有回來,快到十二月的天氣已經很冷了,她裹緊了身上的棉衣,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屋內沒有開燈,她的腦海中一直回想著姐姐說的那些話。

沈慎行喜歡她嗎?似乎超過了正常學長學妹的範疇,他會對她好,會關心她,會在她需要的時候像騎士一樣從天而降。

他是她這個世界遇到的最帥的人。

那自己呢?自己喜歡他嗎?

良久,她下了決定。

心情卻說不出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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