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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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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往事

可惜的是,天有不測風雲,人世間多得是變化無常。

當時還是皇後的太後娘娘召了趙柔入宮,巧的是她剛出了坤寧宮,正好在碰見了前來的先帝。

趙柔自小養在閨閣之中,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哪裏意識到先帝看她的眼神變得幽深微妙。

不過三日的時間,一道聖旨便降到了平陽侯府,封趙柔為柔妃,擇吉日入宮。

整個平陽侯府的人都陷入了震驚之中。

趙柔如同失去了魂魄一樣,當場癱倒在地。

等宣旨的太監走後,平陽侯夫人抱著寶貝女兒痛哭不已,平陽侯也面帶愁容,哀聲嘆氣個不止。

而還是皇子的雍王,哪裏有反抗的餘地,雖然心痛難忍,也只能默默的打落牙齒往肚子裏吞。

畢竟天子一言九鼎,已經降下的旨意又哪裏能夠收回呢?無論是平陽侯府還是皇子都沒有這樣的膽子,敢去挑釁天子的威嚴。

不,與其說是不敢,倒不如說是不容挑釁。

但錯已鑄成,當時還是皇後的太後娘娘心中愧疚,在宮中一直很拂照趙柔,甚至對趙柔就相對自己的妹妹女兒一般好。

是幸也是不幸,趙柔入宮不過一年多,先帝就猝然病逝了,按照皇室的規矩,未生育過皇子的妃嬪,是要與先帝一起殉葬的。

太後娘娘自然不願趙柔殉葬,她避人耳目找了個替身,以柔妃的身份下了葬。

而真正的趙柔,則隱姓埋名的入了雍王府做了夫人。

後來的事情,彤嫣就都知道了。

趙語說完後,小心翼翼的瞧著彤嫣的表情,很怕她接受不了這樣趙柔。

彤嫣久久不能回神,很是怔然。

自古紅顏多薄命,阿娘也難逃此劫。

不僅如此,與阿爹更是情深緣淺,如此曲折的磨難,也僅僅換來了不過幾年的相守。

她嘆了一口氣,怨不得這麽多人寧願丟了性命,也要去爭一爭那至高無上的皇位,好似擁有了皇權,就可以擁有這世間的所有一切一樣。

可阿爹,為什麽不願去爭一爭這皇位呢,明明已經唾手可得了,若是登上了帝位,她也不會丟,阿娘也不會因憂思憂慮而早逝。

難道是因為覺得這樣對不起太後娘娘,想以帝位報答太後娘娘對阿娘的恩情?

彤嫣對趙語笑了笑,“原來是這樣,我說呢。”她想了想又問道:“對了,你知道我,奶娘,為什麽要拐走我嗎?”

她一直納悶究竟是什麽樣的利益,能讓奶娘鋌而走險的拐走她,賣一個嬰兒得到錢財,難道要高過在雍王府做奶娘的好處嗎?更奇怪的是她前腳被拐走,後腳奶娘就淹死在了河裏,怎麽可能這麽巧呢?很明顯是有人在後面指示的。

趙語被她這跳躍的話題,弄得一楞。

“你,不知道嗎?姑父沒有告訴你嗎?”她疑惑又試探的問道。

畢竟雍王不告訴彤嫣,定然有雍王的思慮,更何況,這些事情也是雍王府內的事情,她雖然是姑姑的侄女,但是也不好摻和別人的家事,而且若是彤嫣知道了,她又該如何與王府中的人和平相處下去呢?

“我,”彤嫣垂了一下眼眸,笑道:“其實我也勉強猜出來了,阿爹我也沒有問他,只是想聽你再說一遍而已。”

不過就是後院女人明爭暗鬥,還能有什麽呢?

誰是最大的贏家,自然就是背後的那個兇手。

“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說。”趙語咬了咬唇,有些為難,但也有些動搖,既然彤嫣都已經猜到了,她就算說了也算不得什麽事情,況且彤嫣都開口問了,她若知而不答,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彤嫣了然的笑了笑,拉了趙語的手,安慰道:“我知道是我問的讓表姐為難了,我只是想再求證一遍而已,表姐就當我沒問過吧,不要緊的。”

雖是這麽說,可她絕美的眸子中流露出的失落卻讓趙語更加有些愧疚憐惜了。

“我告訴你,只是你,唉,罷了。”若是她想恨就恨吧,這是她應有的權利。

趙柔回握住了她的手,憐惜的看著她,緩緩道了起來。

“買通奶娘的人是王夫人,也就是清平郡主的母親。”她看著彤嫣波瀾不驚,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她接著道:“你應該知道王夫人如今已經是個瘋子了,她的瘋其實是人為的。

當時姑父是想直接了解了她的性命,為姑姑報仇,可王夫人畢竟是王家的女兒,王家又怎麽會忍心讓王夫人搭上性命呢,王家老太爺聰明絕頂,早就猜到了姑父的意圖,在姑父下手前就親自給王夫人灌下了藥,一夜之間王夫人就瘋了。

姑父又怎會不知道這是王家妥協後給他的交代,他就算再對姑姑情深義重,也沒辦法把事情做絕,畢竟王家勢力很大,抗衡的結果也無非是兩敗俱傷,你又不知所蹤,當務之急還是要去找到有關你的消息才是。”

趙語微冷的笑了一聲,淡淡道:“而且死了不過是一了百了,一輩子鎖在後院裏做個瘋子,對她來講才算是真正的還債。”

彤嫣沈吟了許久。

怪不得阿爹對彤卉這麽不待見,王家與雍王府甚至是彤卉也毫無交集了,她也猜到了,這事與王夫人一定脫不了幹系。

可是,最大的贏家卻是雍王妃啊!彤嫣皺了皺眉。

“怎麽了?”趙語有些意外,聽了之後,彤嫣沒有憤恨的眼神,反而是疑惑的神色。

彤嫣欲言又止,遲疑道:“那雍王妃與此事……”

“雍王妃也被遷怒了,但她卻不是主謀,姑父責怪她管家不嚴,對了,還有一件事你一定不知道。”趙語悄聲道:“雍王世子不是王妃生的,自打你被偷走了之後,姑父就再也沒去過雍王妃的房裏,就連文安郡主都是雍王妃使了手段才懷上的,世子出生時,雍王妃還沒嫁進來呢,世子是之前的一個通房丫頭瞞著雍王悄悄生下來的。後來雍王妃沒有辦法,就把世子放在自己的名下養著,把那個丫頭賜死了。”

“啊?”彤嫣驚訝不已,怪不得雍王妃與李齊也不親呢,原來不是親生的。

她忽然想起了李齊的眼睛,雖然掛著笑,但難掩眼中的陰郁與犀利,就像毒蛇一般。

她的直覺告訴她,李齊是一個危險的人,這樣的人,千萬不要得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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