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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斯嘉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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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邊的斯嘉麗

1965年春夏交接,此時離波倫兒童失蹤案已經過去了9年。此時,理查·德米勒與另一個黑手黨家族之間的戰爭愈演愈烈,雙方都損失巨大。為了保護養女蕾貝卡免受來自競爭對手的暗害,理查決定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送蕾貝卡離開赫克蘭。

蕾貝卡已經提前得知了消息,她倒是裏有一個心儀的目的地。她提前給斯嘉麗寫了封信。

給斯嘉麗哈維: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是誰?我是你的一個老朋友,我最近要來波倫一趟,可否暫住在你的家裏?

再見面。

RA

幾天後的波倫,斯嘉麗收到了一封來自赫克蘭的信,這封信多半是某個遠方的游客寄的,寄信的人在報紙上或者其他渠道知道自家旅館。RA是誰?斯嘉麗最終在小鎮公共圖書館找8年前有關失蹤案的報紙,她找了一個下午,終於在一份印有兒童失蹤名單的舊報紙上找到了答案,在一堆名字中,有兩個名字符合。一個是瑞秋·亞當斯(Rachel Adams),另一個是蕾貝卡·阿斯特(Reba Ast)。

斯嘉麗回想起這兩個人,她對瑞秋沒什麽印象,只知道她是鎮上已經搬走的鞋店老板的女兒;但她還隱約記得自己曾經的確有過一個叫蕾貝卡的朋友,她們很小時候還曾在一起玩過。她記得蕾貝卡瘦瘦小小的,一頭黑發,灰綠色的眼睛。

晚飯時,斯嘉麗把那封信拿了出來,“媽媽,有朋友給我寄了信,她想來我們的家庭旅館住。”

哈維太太讀了信,她對於女兒有朋友過來探望其實挺開心的。畢竟自從六月節兒童走失這件事後,尤其是像斯嘉麗這麽大的孩子,鎮上幾乎沒有幾個了,所以斯嘉麗的同齡朋友很少。

“好的,寶貝。別忘了寫信給你的朋友,問她什麽時候來。”

斯嘉麗通過信封上的地址,給蕾貝卡回了封非常簡單的信。給蕾貝卡·阿斯特:歡迎你來。

S N H

“蕾貝卡,你得馬上走。”

“嗯?”

“我已經讓斯汀太太給你整理好了行李,湯米會把你送出城外。不必擔心,更不必擔心我而著急回來。”

為了安全考慮,蕾貝卡只能暫時離開赫克蘭。她被湯米開車送出城,在城外的村莊繼續有人接應,繼續行駛到下一次的人個小鎮可以乘坐火車到達波倫小鎮。

車窗外閃過夏日的景色,蕾貝卡卻只能拉上窗簾,通過狹小的縫隙看。火車抵達波倫站,只有她和另外三個乘客在波倫站下了車。傍晚時分的車站,剛下車的三個乘客倒是不慌不忙地邁著步子。眼前的景象熟悉又陌生,這可是她記憶中的波倫嗎?

蕾貝卡走出車站,坐上一輛載送旅客的汽車,對司機說,“去海邊的家庭旅館。”

車子開的慢悠悠,波倫小鎮日落時的美景展現在蕾貝卡的面前:夕陽下的田野,田邊的石頭路,路旁的萍果樹。開車的司機是個愛跟人聊天的中年女士,她很自來熟地跟蕾貝卡聊了起來,“是第一次來嗎?雖然小鎮上已經沒有多少人啦,但是這裏的景色很美。而且,來了一個你這樣的小姑娘。”

蕾貝卡撒了個無傷大雅的小謊:“是的,我是第一次來,”

車子在道路上拐了個彎,拐過山腳就能看到海了。有一棟房子就建在海邊,屋門敞開,一個穿著吊帶上衣,牛仔短褲的漂亮紅發女孩倚在門邊,女孩臉上的表情既悠閑又顯得漫不經心。皮膚被太陽曬成淺淺的小麥色。

蕾貝卡付了錢下車。斯嘉麗看到一個戴著有寬大帽檐涼帽的黑發女孩正提著行李向家的方向走來。她還戴著一副大墨鏡,讓斯嘉麗猜不到她眼睛的顏色。她的行李箱上甚至還別著一把遮陽傘。不過現在是黃昏,已經沒有遮陽的必要。

女孩膚色白的發青,那可絕不是屬於海邊夏天的膚色。那正是蕾貝卡阿斯特。斯嘉麗向前走去,接過蕾貝卡的行李,“走吧,我們去二樓。”

小鎮看起來舊,但斯嘉麗的家看起來不像很久沒有人住過的樣子。房子周圍有綠茵茵的草地和一片花圃。

斯嘉麗帶蕾貝卡去了二樓的一個大房間,這是個能看得到海的房間,還有一個可以看海的大露臺。蕾貝卡放下行李,她將要在這個能看得到海的房間住三個月。

她倆在樓下的飯廳吃了晚飯,飯廳是和廚房相連的,空間很大。哈維太太也因為蕾貝卡的到來很開心,和她說了不少話:“蕾貝卡,你能在這裏吃飯真好。”

夜晚,蕾貝卡站在露臺上俯瞰夜晚的海,月光照耀海面,星光盡收眼底,空氣清新,海浪的翻湧聲悅耳安寧。斯嘉麗的房間在隔壁,此刻,她正在甜甜地睡著。

第二天正午。

斯嘉麗總是喜歡在正午陽光最毒的時候跑出去。蕾貝卡總是喜歡瞇著眼睛,藏在青色的窗簾外看斯嘉麗在海邊游泳,斯嘉麗游的很好。斯嘉麗的母親說自從斯嘉麗在海邊被人找到,她就無師自通學會了游泳,她那顆長著紅色頭發小腦袋在海面上起伏,她上了岸,又沈又濕的紅發披在她的肩上,斯嘉麗擰了擰長發,搖了搖腦袋,光著腳朝家的方向走回來。

蕾貝卡聽見樓下有聲音響動,是斯嘉麗。斯嘉麗身上還滴著海水,身上帶著海水的鹹腥味。她沖上樓梯,在二樓的浴室裏沖了個澡。蕾貝卡聽到隔壁浴室裏有水流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斯嘉麗一邊擦著頭發出來了。

她問道:“蕾貝卡!你在這裏住的習慣嗎?”

“嗯。我真的很喜歡這裏。”

“你要吃點東西嗎?我剛在外面游泳,現在有點餓了。”斯嘉麗把濕毛巾曬到衣架上,“蕾貝卡,你在房間等著我,我去廚房拿點吃的。”斯嘉麗又咚咚咚地跑下樓,不一會兒,她拿了一個盛滿食物的大托盤上來。

她們在那個有大露臺的房間吃了一頓豐盛的下午茶。橙子果醬三明治,鱈魚三明治,冰牛奶,一瓶偷偷凍好的威士忌酒(斯嘉麗還特意拿了兩個酒杯),新鮮的草莓和一串葡萄,棋格餅幹,越蔓莓餅幹,拿破侖酥餅蛋糕。

她們一邊吃一邊聊天,她們聊自己身邊的事,但很少聊幼年時期的事。仿佛要把離開的這八年的話全部聊完。直到晚飯時間,哈維太太叫她們下來吃飯她們還意猶未盡,沒有聊夠。

“你們下午都在聊什麽?我看你們很高興嘛。”哈維太太打趣。

斯嘉麗:“那是秘密,媽媽。”

蕾貝卡:“那是我們之間的秘密,阿姨。”

晚餐是美味可口的兔子肉意面,但是她倆下午吃了一堆東西,意面根本就沒吃幾口,她倆吃完晚飯又窩到房間裏。在夏季黃昏,白天的燥熱已經散去,此時氣溫剛剛好。斯嘉麗靠在床邊畫畫,她中午已經洗過了澡,但她半幹的頭發似乎還是能聞到淡淡的海水的味道,但蕾貝卡並不討厭。

夜晚。從二樓的窗臺望去,海中的燈塔發出黃色的光。蕾貝卡不想一個人度過深夜,她希望斯嘉麗能在夜裏陪著她,於是她說:“斯嘉麗,我們來辦一個十二點樂隊吧。”

斯嘉麗有點困了,問道:“十二點樂隊?那是什麽?”

“不告訴你。除非等到了十二點你才知道。”

斯嘉麗打算和蕾貝卡等到十二點,可她向來習慣早睡早起,到了十一點半,她就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時天已經亮了,她推了推迷迷糊糊的蕾貝卡,“我昨晚不小心睡著了。”

蕾貝卡撐著一只眼睛,迷迷糊糊地說道:“沒關系,我們今晚還可以再辦一次。”

當晚在等待十二點樂隊的時候,斯嘉麗不小心又睡著了。第二天早上醒來,她驚訝自己竟然又睡著了。蕾貝卡每天下午兩點才起,她對斯嘉麗沒有等到十二點樂隊從來沒有一句責備。斯嘉麗每天中午去海邊游泳,她游完泳,蕾貝卡每也起了。她倆吃完晚飯後等到黃昏日落時去海邊。海灘每天都飛著海鷗,那群海鷗是不長腦子的生物,總是往人身上撞,蕾貝卡曾被這鳥撞了兩回,撞在了胸口和胯部,被撞得地方一片紫,還會滲出點血,疼了一個月才好。

那個夏天過得好快。一直到夏天結束,斯嘉麗都不知道十二點樂隊到底是什麽。直到八月夏末,蕾貝卡收到了理查從赫克蘭寄來的信,信上說理查已經解決掉了影響生意的人,她現在已經很安全,可以回去了。

兩天後,蕾貝卡登上了返回赫克蘭的晚班列車。蕾貝卡是晚上七點離開的,她離開的時候,斯嘉麗趴在露臺上看她,路燈把蕾貝卡的影子拉的老長。斯嘉麗看著她越走越遠,心裏竟然有些失落。

那晚回程的火車很冷,蕾貝卡這才感覺到夏天已經過去了,她椅在硬座上短短地回憶這個夏天發生的一切。第二天清晨,列車到站,湯米在站臺在接她。湯姆一邊開車,一邊跟她說:“理查剛忙完手裏活,他現在幾乎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你,看你這三個月過得好不好。我待會兒會把你送到理查的住所,去和他吃個早飯吧。”

車子開到理查位於賓城的寬敞的公寓。公寓裏,餐桌上已經擺好了豐盛的早餐,理查正坐在椅子裏一邊抽煙一邊等著蕾貝卡回來。蕾貝卡打開公寓門,理查見到蕾貝卡自然很高興,他們在一起吃了早餐。

“蕾貝卡,在波倫玩的開心嗎?”

“嗯。我還見到了老朋友,我還挺喜歡她的。”

“她叫什麽名字?”

“斯嘉麗哈維。”

五年後。

淩晨零點五分,錄音室。斯嘉麗不知怎麽的,猛然想起‘十二點樂隊’,她環顧四周,蕾貝卡正好就在她身邊,她說:“蕾貝卡,這就是我們的十二點樂隊嗎?”

蕾貝卡楞個一下,想了一會兒,問道:“現在幾點了?”

“零點五分。”

蕾貝卡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她回答:“嗯,這就是十二點樂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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