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楚崽找到了蕭崽

關燈
41.楚崽找到了蕭崽

蕭閑沒有走太遠,選了個樹少沒人的山頭,就開始掏自己的儲物袋。

事關身家性命,幾乎所有修行人都不會掉以輕心,有機會必定會備上渡劫之物。

而蕭閑煉丹的本事在這兒,他只是斷續制了些東西,前段時間不忙時還接了些不費太多功夫的單子。

賺了很不少幾乎都被他用來換擋劫之物了。

他的準備很充分。

這次的雷劫也沒出幺蛾子,是正常劫數。

最開始並不危及生命的雷,有些鍛體者,甚至可以靠身體硬接。

但蕭閑不是走的這路子,對身體的錘煉有限,但可以吃些丹藥,對對雷電抗性增加,就可以接得住了。

尋常修行者也可以借此錘煉。

在蕭閑抗雷的時候,楚恒將仇人屍體隨意丟棄在地。

當年他家一幹人等,就是被拉去刑場砍了頭,那時他因出城會友去了,逃過一劫,再想回城時就聽說了這樁事,當時他那友人讓他逃。

可他不甘,他喬裝過後到底還是想了法子混進了戒嚴的南陽城。

聽說了老皇帝用家裏人逼爹回去,他爹顧及家裏到底是單槍匹馬去的,後來聽羅毅說,他爹是帶著自證的證據回去的。

這沒改變什麽,他爹回去就被抓住,然後家裏一幹男女迅速被壓到刑場,因為他家到底是武將世家,無論男女,手上多少都有些功夫,可能是在牢裏有些反抗,很多人被打斷了手腳。

上刑場時,還齊齊說著不認罪,然後被劊子手一批批砍了頭,直到最後一人也死去時,聲音才停息。

可笑的是,老皇帝此舉激起了鎮北軍的怨氣,有不少武將請老皇帝徹查,老皇帝本就是誣陷他們,一聽只覺得是這些人不服他管,

於是把上奏的也殺了,此舉搞得眾人大嘩,於是軍中有了罵老皇帝的聲音,被好事者告知了老皇帝。

老皇帝大怒,派人抓了些罵人的鎮北軍的家人,要殺雞儆猴。

叛逃,就是那時候開始的。

如今,想到剛才老皇帝驚懼又著急忙慌的求饒,他心裏只覺得蒼涼。

家人都不在了,好在他有了個能陪他共度一生的人。

他收回看向烏雲的視線,此刻他大仇得報,一切於他而說就算是結束了。

而下一步,楚恒笑了笑,以後他再為殿下效力一些時日,待局勢平穩,他就陪蕭閑完成到處游玩的心願。

楚恒開始處理投降的人,坑埋屍體,整軍準備回程後,他們的糧草還算充足,兵強馬壯,回到駐地歇上一晚他們明日就可以即刻回程。

他回去安排事項,給隊伍規劃好回程路線,卻把帶隊的任務交給了副將。

他到底是心有牽掛,蕭閑走時匆忙又是那副天象,事情恐怕並不不簡單。

他有些憂心,想去跟去看看。

交代過副將,告知他自己事完會自行回都城後,楚恒也不等天亮,就單槍匹馬離開了營地。

只借著月光,他快馬跑過白天曾走過的城鎮、村莊、山坳、峽谷,一路往蕭閑消失的方向而去,他從天黑跑到了天蒙蒙亮。

他順著山路,在紅楓林個河流的交界尋找,在一處草叢稀拉卻長了不少小白花的地方,拾回了蕭閑常戴在頭頂的小牌和被削斷的發繩。

他再往前,爬過兩座山,看見極遠處有烏雲盤踞久久不散,雷電轟鳴雖遠雖小,卻威勢震耳。

他皺眉更疑心了,蕭閑定然在那兒,為什麽會引來雷電?

難道殺了那老頭也算影響了戰局麽?

他頓時連稍作歇息的心思都沒有了,繼續騎馬往前奔去,只是走到半路,楚恒的疑惑加深了。

他在半路碰上了昨日來叫陣的老頭,準確的說,應該是老頭的屍體。

但這老頭死象卻是自殺的模樣。

他身上有許多傷痕,而最致命的一處,正是劍插入下腹捅了個對穿,而老頭的手,還緊緊握在劍柄上。

這老頭不是蕭閑殺的?那又為何引來了雷?

楚恒心裏有些急,但聽到雷聲他心裏就還是安心的,他知道,雷還在,就說明人還在。

然而隔一會才響一道的雷聲在漫長的路途裏忽的消失,中午時楚恒趕路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雷聲沒了。

他一怔,擡頭去望,看見遠處烏雲還在,沒有半分減淡,他心裏心稍稍安心。

一路緊趕,楚恒熬了兩天多沒睡,只在馬吃草時摘些果子充饑,總算趕進了烏雲區域,前往中心,看到了盤在焦黑地面上的蕭閑。

對方閉著眼,神情平和,像是在那兒睡著了。

楚恒靠近蕭閑。

他並不打算打擾蕭閑,但想靠蕭閑近一點。

只是他似乎有點太過疲憊了,越走精神越是恍惚,他仿佛墜入了夢中。

很真實的夢,他夢見他站在蕭閑面前,蕭閑對著他從他那神奇的儲物袋裏掏出了一把匕首,對著他。

半天也沒能刺下,蕭閑看著他眼神柔和,對方嘆了口氣,收回刀,說:“你長著這張臉,我下不去手。”

說完蕭閑就盤坐下來,開始念著一段話,是驅魔的經文,還有一段是靜心的語句。

楚恒不懂,不過楚恒潛意識知道蕭閑有事要做,也不去打擾他。

然後畫面一轉,他的父親站在他面前,一如既往爽朗大大咧咧的口氣和他說:“羽兒回來了?今天是好日子啊,你大哥二哥也從邊境回來了,你娘差人做了一桌你們愛吃的菜,快跟我來。”

楚恒聽得有些恍惚,爹還活著?娘還活著?二哥不是戰死在沙場上了麽?大哥因此自責沒臉面見家人也不回家了,他聽錯了?

可活生生的爹在眼前,他以為都死或逃散的人在眼前。

他爹帶他去了迎客的廳門,爹娘、哥哥妹妹、表親堂親,在亂葬崗翻到過的屍骨頭顱一個個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還是以前的一切都只是夢?

他的娘性子也是個爽利的,把他拉到主桌邊訴說:“小兔崽子,總算回來了!快坐,特地做的酸湯燉魚、薯粉肉圓、烏雞山珍湯,都是你愛吃的。”

隨後一家人紛紛都向他問好,大哥拍著他的肩膀說,好小子,終於長壯實些了,你以前的身量簡直辱了咱們武將世家的招牌。

二哥拿出了只鬥雞,說是禮物,說這雞是他特意找來,厲害著呢,以後你帶出去和人相鬥絕對不跌份。

妹妹們嘴裏也都是關心之語。

他眼眶含淚,努力沒有掉下來,然後和家人們一起吃完這頓飯,他爹說他老大不小了,該娶妻了,說人帶來了,你看看。

他心不在焉,結果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蕭閑的嗓音帶著笑道:“楚小公子,發什麽呆呢?莫不是在想我?”

楚恒回神,看見了個和父母一樣惟妙惟肖的蕭閑。

沒錯,惟妙惟肖。

楚恒發現了不對勁,這不對勁是從二哥掏出鬥雞開始。

倒不是說二哥掏出鬥雞的邏輯有問題,事實上他以前卻是玩過一段時間鬥雞,被送了這當禮物也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他們吃飯的桌子是很大的八仙桌,底下除開桌子腿有很大的空隙,進來前,他是清楚明白看見桌子下面幹幹凈凈沒東西的,所以鬥雞從哪兒掏出來的?

這不對勁。

所以他一下子像夢醒了般,撥開了眼前的迷霧。

他像是正在做夢,一個清醒又真實的夢,只是他到底有些還是舍不得醒,放任了夢境。

而且現在情況更離譜了,他爹那個性子,要知道他喜歡了個男人,少說也要抽他兩頓,還把蕭閑介紹給他?

這個夢確實很美,就是有點太假了。

他避開了‘蕭閑’伸過來的手,指了邊上仆人搬來的椅子,道了聲:“坐。”

也不怎麽搭理‘蕭閑’,他‘爹’見狀問他:“不滿意他?那我給你換個人介紹?筱梅……”

離奇的一幕再次發生,許筱梅從內堂走了出來。

他的友人在他家不出來一起吃飯,藏在內堂幹什?

更可怕的是,‘許筱梅’也被楚恒叫坐下冷淡後,‘蕭閑’和‘許筱梅’兩人隔著他開始爭風吃醋。

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爭風吃醋!

今天這個夢算是給他漲了見識!離奇太離奇了!

在濃濃的違和感中,楚恒睜開了眼睛。

天又黑了,他躺在離蕭閑三尺外的地面上,地上的石子硌得他後背生疼。

他坐起身,蕭閑依然還盤坐著,神情依舊平和,胸口有微弱的起伏,這讓他放下了心,後知後覺感覺到胃裏鉆心的餓。

他看了蕭閑一眼,從腰間取下了一個挺大個的華美金紋錦囊,這個錦囊楚恒不知道他是怎麽得來的,他覺得特別好用。

當時蕭閑想著行軍打仗可能有意外,就將這個儲物袋給了他,裝了不少對方做的食物。

這個儲物袋他不懂他們是怎麽探手就能取物的,他也做不到。

因此蕭閑給他提供了一個辦法。

楚恒將手一攤,儲物袋倒轉,抖了抖,一個布袋出現在他手上。

只是布袋很大,剛一沾手差點又滑下去,楚恒探手抓住,然後打開了布袋捆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